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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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芽好幾道覆合型閱讀題的答案, 比他準備的參考答案還要詳細。
可能是因為夏芽發現，這份試卷肯定被人改過，所以盡全力避免一切遺漏的可能性, 當她把敵人想象得過於強大之後，便發現, 敵人好像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強大？
“怎麽樣？”
校長冷靜地問道, 負責同年級的老師都在等待這場考試的結果, 作弊的事情，公開考試的事情都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總分兩百五十分，她考了兩百三十九分，和A卷的分數差不多……”
歷史老師背後冒冷汗，只有他知道所謂的分數差不多裏面有多少水分。
B卷他熬了一個晚上連夜改了好多道題目, 他自己也不能摸著良心說沒有為難夏芽。
但她還是考出了差不多的分數, 她有這能力，A卷不得考個滿分？她前幾天是放水了吧？！
夏芽的成績當場出來，所有歷史學科的老師們，還有看到她整個做題過程的學生們, 都說不出來一個字“她作弊了”這種話。
他們要是有這能耐, 考試還用得著作弊？閉著眼睛答題不就完事了？！
夏芽走出考場, 來到校長辦公室，直面校長和其餘留下的老師們。
“校長，請問我這樣可以證明自己了嗎？”
沈主任激動地走到夏芽的身邊, 拍拍她朝校長道：“我就知道這孩子不會作弊, 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昨天還冷嘲熱諷的教導主任覺得有些尷尬，夏芽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 她又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背下二十本課本，她今天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之前自然也沒作弊的必要。
電腦管理室內，管理員的心拔涼拔涼的，先不說他篡改監控的事會不會被發現，他去教育局做官的事肯定是沒戲了。
管理員還沒想好下一步怎麽辦，電腦管理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管理員正心虛，被嚇了一下如驚弓之鳥一般跳起來，虛張聲勢地大喊：“誰啊？！”
外門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等管理員開門，而是用權限卡刷開了管理室的大門，沒有問過管理員就自顧自走進來。
“你們是誰啊？你們不是學校裏的人吧，快給我出去，這裏是學校資料重地——你們幹什麽！你們沒有權利碰這裏的電腦！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西裝革履，帶著平光眼鏡一副精英的模樣。
後面跟著幾個技術型的人員，他們一來就打開學校的主機系統，並且攔著管理員不讓他靠近。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事出緊急沒來得及和你解釋。”
“這是我的律師證還有臨時搜查證，我接到一起指控該校汙蔑誹謗的案子，我現在要完成我的工作，順便告訴你，我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完全符合法律法規和相關部門規定，您沒有資格阻止我們。”
“我管你什麽符不符合規定，這裏是私立學校！你們這是擅闖私人領地，你們要是再不住手我就喊人過來了啊！”
管理員一只手放在手環上，一副馬上要撥號的樣子。
律師面帶微笑地回覆：
“我們來這裏已經得到了貴校校長的認同，請問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管理員：“……”
律師帶來的技術人員很快還原視頻的原始資料，找到指控夏芽作弊的那條視頻被修改過的痕跡，並將原本的視頻恢覆出來，交到校長的桌案前。
“由於貴校的監管不力，我的委托人蒙受了身心的打擊，故而向貴校提出賠償申請，請問貴校有何異議嗎？”
校長看完未經修改過的監控記錄，猛地站起來。
他沒想到，學校裏居然真的有吃裏扒外的人，謠言的事情是小，要是這件事被上頭知道……
校長還沒來得及設想後果，教導主任突然神情慌張地沖進來，也顧不上律師在旁邊，快步走上前對校長說道：
“不好了校長，不知道是誰舉報了我們學校，上面派人下來，說我們中間有人徇私舞弊破壞教育系統的公平性，要對我們學校立案調查！”
校長如遭雷擊，楞在原地，半晌，他慢慢地跌坐回座位。
怎麽會這麽快，他有想過這件事的後果，但沒想到後果來得及那麽快！
不管是律師還是上頭來人，反應得都太快了！
校長不由看向從剛剛開始就站在邊上的夏芽，她才剛剛自證清白，緊接著就鐵證如山。
他忽然明白了，原來她提出要公開考試是為了這個！
就是為了轉移他們的註意力，表面上積極應對重新考試，暗中找人收集證據，防止證據被人為破壞——就算她今天沒有考好，她也根本不怕，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尋找證據！
篡改的視頻被發現，做手腳的管理員也很快被揪出來，他被當場開除，並被列入教育系統的黑名單，以後無法再從事任何相關的工作。
觸發結果下來，管理員兩眼無神得癱在地上，沒了任何爭辯的勇氣。
他也不敢把風菲菲供出來，不供出來他還有一條活路，供出來風家有太多辦法讓他消失，他工作了那麽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怪只怪自己鬼迷心竅。
“呵，呵呵呵……”管理員後悔不已，崩潰大哭。
風菲菲在家裏被父親大罵了一頓。
“你就算要教訓那個丫頭，也不能親自動手啊？你以前挺聰明的，怎麽這次那麽沈不住氣？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事情壓下來，我又許了別人不少好處？”
“父親……”風菲菲委屈的眼淚掉下來，她自己覺得做得不錯了，沒想到一敗塗地，還要父親替她擦屁|股。
她以前暗中做了那麽多事，什麽事也沒有，怎麽這一次就那麽難呢？
夏芽，夏芽，她只是不甘心她居然沒有一項比得過夏芽，她以往可以隨意踐踏的人，只花了幾周的時間就能和她平起平坐，憑什麽憑什麽？！
夏芽不懂得風菲菲的不甘心，但如果她知道風菲菲在想什麽，也許會好心回答風菲菲。
風菲菲輸得不是沒有理由，誰讓她以前對付的人都是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小年輕，而她這一次下手的對象是經歷過社會大染缸的夏芽呢？
楞頭青才非要當面較量，而聰明人懂得利用手中一切能利用的武器。
過程怎麽樣不重要，她要的是結果。
她要的是拿到被篡改的視頻，她要的是鐵證如山，她要贏得飄飄亮亮。
風菲菲的手段，夏芽並不看在眼裏，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而風菲菲之後幾周的時間也沒有再惹事，似乎在等風頭過去，在學校裏也沒有原來小公主的氣勢了，似乎是被父親警告過，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平靜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那天，喻星城出現在夏芽班級教室的門口，引起一陣騷動。
“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有一位女同學鼓起勇氣上前問道。
喻星城的視線從整個教室略過，看到坐在窗邊的夏芽，她白色的女士襯衫扣子扣到脖子最上面，系著一個靛藍色的領結，一手平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手上的筆一頓一頓地晃動著，背脊挺得筆直，露出姣好的肩膀曲線。
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她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也許她早就察覺到大家不是一路人，孤獨得自得其樂，她的眼中，沒有迷茫。
喻星城猶豫了一下，沒有邁進教室裏，而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那個女同學：
“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交給座位靠窗戶橫數第五排的那個女生。”
女同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夏芽的時候楞了一下，她下意識接過東西，那東西有點沈，扁扁長長，像是相框之類的。
喻星城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著她把東西送到夏芽的桌子上，他眼看著夏芽往門口望了一眼，兩個人眼神交錯了一下，他才轉身離去。
“那個，他要我轉交給你。”
夏芽的目光追上匆匆離去的喻星城的背影。
而後她把目光收回來放到那東西的上面，這玩意兒挺沈的，夏芽觀察了一下，撕開它的包裝。
當她把所有的包裝剝離開來，發現包裹的是一副油畫，不同於他一個月前在餐廳裏隨手的筆繪，手裏這是一副層次分明、要素完整的油畫。
畫面中仍然有那道經典的菜肴——甜酒心柑橘烤面包。
但是畫的中心卻變了，菜肴變成了陪襯，這一次桌子旁邊多了一個用餐的人，餐桌的風格和裝飾也變了。
橡木的方桌上鋪著一張暗紅色的桌布，桌布弧度優美地垂下，桌面上一只白瓷盤子，兩只擺放隨意的銀亮刀叉。
畫面中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晚禮服連衣裙，簡約優雅，修長的手指按住紅酒杯的底座，仿佛要將它拿起，她在微微側過身子，在朝畫面外的人笑，畫面就定格在富有動態的一幕上，夏芽能看到她充滿神秘感的笑容，像氤氳的香檳玫瑰。
那是她，又不是她。
像是年長了十歲的她，二十五歲的她。
油畫被裝裱起來，夏芽隔空撫摸著畫中的畫面。
說沒有觸動是假的。
那畫面上的笑容，是她那天在餐廳裏，對著風菲菲笑時的樣子。
原來那天他們那麽早就來了嗎？
她很少在外面露出她真實的樣子，平日裏也裝得更像十五歲的學生了，一縱即逝的笑容卻被保存下來。
是因為那天她說他畫出的不是她的靈魂，所以他想證明給她看嗎？
夏芽不得不承認，也許他有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真實，能描繪出它們不輕易展現出來的本質。
她的目光又在畫上停留了一會兒，這一次夏芽沒有再拒絕，而是把畫收了起來。
夏芽沒有想到的是，喻星城來送畫的這一幕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裏。
“喻星城？你是說景霖的那個朋友？”風菲菲蹙著眉頭瞥了一眼報信的人，“他給夏芽送了什麽？”
“我沒到正面去看，不過看起來好像是一幅畫，上面畫的人好像是夏芽？”
報信的人不確定道，那上面畫的人有點像夏芽，但又分明不是。
“他送給夏芽一副她的畫像？”
風菲菲要再猜不出點什麽，就白混了，好啊，他們一個兩個都眼瞎了嗎，對那個平扁的丫頭獻殷勤，卻對她這樣的美人視而不見？
喻星城，喻星城，風菲菲念叨這個名字，她以前沒有太在意這個人，他雖然長得不錯，不，是相當不錯，但比起長相，風菲菲更看重景霖背後的家世和權力。
沒有身家背景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麽用，這個世界可沒那麽天真。
以前她每次去找景霖，很多時候喻星城就在旁邊，對她的行徑無動於衷，倒不如說視而不見，他的眼裏從沒有過她這個人，就算她每次去見景霖都會精心打扮，她也從來沒從喻星城的眼中看到過驚艷。
以前風菲菲不在意，可現在忽然有些嫉妒，誰不希望愛慕自己的人越多越好，誰不希望讓優秀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偏偏與喻星城扯上關系的人，還是夏芽。
夏芽，她忍了一個多月，父親說她的手段很明顯不是夏芽的對手，讓她不要再平白招惹夏芽，如果夏芽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但她現在也身價過億，粉絲不少，還被美食協會的孫會長看中，還與景霖等人不知道有什麽關系。
就算風菲菲的父親是市長，他動人也要掂量掂量，吃力不討好的事他不做，本來就沒什麽大事，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讓女兒忍忍也就過去了。
好啊，不讓她動夏芽，一個喻星城她還對付不了嗎？
風菲菲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但能讓喻星城吃不了兜著走，還能順便威脅一下景霖，如果他不想他朋友有事，就得乖乖承認她的地位。
但現在還不是動手最好的時機，她還要在這個學校待上一段時間。
那就不如……等到畢業那一天。
夏芽在P市剩下來的日子裏，主要用來學習這個世界基礎的料理知識，辨別一些她沒有見過的食材、香料，尤其是酒類的產地、年份和口感，地域變了，這個世界的常識也與她以前的世界有些不一樣。
除了學習之外，她還抽空更新視頻，賬號的粉絲數量穩定地增長，半年的時間她的粉絲數量慢慢漲到了一百萬。
她的視頻模式，最受歡迎的是抽獎環節，每當周末，她會舉行同市抽獎，邀請抽中的人來到她租下的獨立廚房，品嘗她制作的菜品。
夏芽的粉絲尤其喜歡這個系列的視頻，每次直播料理的過程和中獎人用餐的過程，在線圍觀的人數總是很多，彈幕也刷得很瘋狂。
尤其是碰到故意炫耀的中獎人，故意在吃得時候露出無比幸福的表情，鏡頭還懟到他的臉上，他還要給觀眾來個慢動作，眼神得意無比，囂張無比——彈幕就開始瘋狂吐槽。
“可惡，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不就是抽獎抽中了嗎？我剛剛註冊了二十個賬號，天天抽就不信抽不中！”
“視頻裏這玩意兒真的不是托嗎？夏夏還需要托嗎？求求你讓我當托！”
“憑什麽只有同市的人能抽獎，這是地域歧視！要是我能抽中我就當天飛過去，求開放全地域抽獎！”
盡管品嘗的人很可惡，但觀眾們本著既然我吃不到，能看人吃到也是好的心態，每次直播還是無比熱情地到場，也有土豪在頻道裏哭訴：
“你們別求她，她就是鐵石心腸，我都刷了多少禮物了也不給開個後門！”
“滾，夏夏看不上你那點小錢，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抽不中，夏夏你看我長得怎麽樣，要不我賣身你看值一頓飯的錢嗎？”
“夏夏，你真的不再擺攤了嗎？周末開張也行啊，我給你租店面，一天只開張一小時也成！”
半年之後，等粉絲數量和視頻系列熱度吵得差不多了。
夏芽在視頻中宣布了一個消息，她要開一家小吃店，預計會全國連鎖，她本人做老板，擬定的菜單裏就有以前視頻和直播中做過的小吃。
消息一放出去，P市的美食界又炸開了鍋。
“我說呢，更新得那麽勤快，原來是為了廣告。”
“我看那群粉絲也不一定真的，說不定是炒作出來的，那麽多美食區的up主怎麽就她的粉絲熱情呢，她又不是專業的廚師，連星級也沒有，等店開出來沒人去就尷尬嘍。”
“開什麽小吃店，這寫東西我見都沒見過，隔著屏幕想怎麽說都可以嘍，不過是出名了一個酸辣粉，還以為可以一直覆制酸辣粉的神話嗎？做生意可沒那麽簡單！”
網絡上夏芽要開小吃店的消息傳開來，褒貶不一。
有的人表示期待，有的人表示看好戲。
夏芽自己對這件事不期待也不擔心，如果小吃店開失敗了，只能說明她對美食星際的市場還把握不到位，沒事，她手裏還有閑錢，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她也並沒有對開店的宣傳效果報多大的希望，確實像有些人說的，她賣的都是別人沒見過的東西，直播時喊得好聽，有多少人會前來，真的說不準。
夏芽抱著相當佛系的心態準備店鋪，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教會她找來的幫手，五個年輕好學又有幹勁的小廚師，每個人都和她簽了保密協議。
等到預定開張的那天，夏芽要親自剪彩。
她定好的開張時間是周末的早上七點，她特地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場，而後……就被熱情的粉絲們嚇蒙了。
“夏夏，你終於來了！”
“快開張吧，我快餓死了，從昨天0點就開始等！一步都不敢離開，就怕位置被這群二貨搶掉！”
“你就知足吧你，我TM以為我來得夠早了，看到這一幫人我比你還懵！”
“你們的愛難道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嗎？我靠真有人從隔壁市跑過來啊，第一天開張就讓給本地人不行嗎？？”
“你們本地人還有抽獎的機會呢，我們可是一次都沒抽到過！”
“別說了，我是坐了十八小時的飛船跑過來的，回去還要十八小時，能不能可憐可憐我讓我先嘗嘗看？”
“沒門！”
冒頭的人很快被憤怒的排隊人群拉回去，把他按回他在隊伍裏的位置，在這裏的人誰不是排了大半個晚上的隊了？！
夏芽萬萬沒想到，她開張的第一天，不是冷冷清清，也不是門庭若市，而是……人山人海！
擁擠的人群排滿整個街道，政府部門工作的大佬無師自通地給排隊的人群劃分界限，讓他們一溜一溜地排好，整條街道已經沒有人能下腳的地方了，就算是貓貓狗狗來了，也得給他們排到後面去！
夏芽帶來的五個小廚師看到街道上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腎虛腿軟。
他們欲哭無淚：不知道……現在辭職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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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夏芽發現，這份試卷肯定被人改過，所以盡全力避免一切遺漏的可能性, 當她把敵人想象得過於強大之後，便發現, 敵人好像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強大？
“怎麽樣？”
校長冷靜地問道, 負責同年級的老師都在等待這場考試的結果, 作弊的事情，公開考試的事情都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總分兩百五十分，她考了兩百三十九分，和A卷的分數差不多……”
歷史老師背後冒冷汗，只有他知道所謂的分數差不多裏面有多少水分。
B卷他熬了一個晚上連夜改了好多道題目, 他自己也不能摸著良心說沒有為難夏芽。
但她還是考出了差不多的分數, 她有這能力，A卷不得考個滿分？她前幾天是放水了吧？！
夏芽的成績當場出來，所有歷史學科的老師們，還有看到她整個做題過程的學生們, 都說不出來一個字“她作弊了”這種話。
他們要是有這能耐, 考試還用得著作弊？閉著眼睛答題不就完事了？！
夏芽走出考場, 來到校長辦公室，直面校長和其餘留下的老師們。
“校長，請問我這樣可以證明自己了嗎？”
沈主任激動地走到夏芽的身邊, 拍拍她朝校長道：“我就知道這孩子不會作弊, 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昨天還冷嘲熱諷的教導主任覺得有些尷尬，夏芽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 她又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背下二十本課本，她今天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之前自然也沒作弊的必要。
電腦管理室內，管理員的心拔涼拔涼的，先不說他篡改監控的事會不會被發現，他去教育局做官的事肯定是沒戲了。
管理員還沒想好下一步怎麽辦，電腦管理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管理員正心虛，被嚇了一下如驚弓之鳥一般跳起來，虛張聲勢地大喊：“誰啊？！”
外門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等管理員開門，而是用權限卡刷開了管理室的大門，沒有問過管理員就自顧自走進來。
“你們是誰啊？你們不是學校裏的人吧，快給我出去，這裏是學校資料重地——你們幹什麽！你們沒有權利碰這裏的電腦！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一個西裝革履，帶著平光眼鏡一副精英的模樣。
後面跟著幾個技術型的人員，他們一來就打開學校的主機系統，並且攔著管理員不讓他靠近。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事出緊急沒來得及和你解釋。”
“這是我的律師證還有臨時搜查證，我接到一起指控該校汙蔑誹謗的案子，我現在要完成我的工作，順便告訴你，我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完全符合法律法規和相關部門規定，您沒有資格阻止我們。”
“我管你什麽符不符合規定，這裏是私立學校！你們這是擅闖私人領地，你們要是再不住手我就喊人過來了啊！”
管理員一只手放在手環上，一副馬上要撥號的樣子。
律師面帶微笑地回覆：
“我們來這裏已經得到了貴校校長的認同，請問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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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帶來的技術人員很快還原視頻的原始資料，找到指控夏芽作弊的那條視頻被修改過的痕跡，並將原本的視頻恢覆出來，交到校長的桌案前。
“由於貴校的監管不力，我的委托人蒙受了身心的打擊，故而向貴校提出賠償申請，請問貴校有何異議嗎？”
校長看完未經修改過的監控記錄，猛地站起來。
他沒想到，學校裏居然真的有吃裏扒外的人，謠言的事情是小，要是這件事被上頭知道……
校長還沒來得及設想後果，教導主任突然神情慌張地沖進來，也顧不上律師在旁邊，快步走上前對校長說道：
“不好了校長，不知道是誰舉報了我們學校，上面派人下來，說我們中間有人徇私舞弊破壞教育系統的公平性，要對我們學校立案調查！”
校長如遭雷擊，楞在原地，半晌，他慢慢地跌坐回座位。
怎麽會這麽快，他有想過這件事的後果，但沒想到後果來得及那麽快！
不管是律師還是上頭來人，反應得都太快了！
校長不由看向從剛剛開始就站在邊上的夏芽，她才剛剛自證清白，緊接著就鐵證如山。
他忽然明白了，原來她提出要公開考試是為了這個！
就是為了轉移他們的註意力，表面上積極應對重新考試，暗中找人收集證據，防止證據被人為破壞——就算她今天沒有考好，她也根本不怕，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尋找證據！
篡改的視頻被發現，做手腳的管理員也很快被揪出來，他被當場開除，並被列入教育系統的黑名單，以後無法再從事任何相關的工作。
觸發結果下來，管理員兩眼無神得癱在地上，沒了任何爭辯的勇氣。
他也不敢把風菲菲供出來，不供出來他還有一條活路，供出來風家有太多辦法讓他消失，他工作了那麽多年，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怪只怪自己鬼迷心竅。
“呵，呵呵呵……”管理員後悔不已，崩潰大哭。
風菲菲在家裏被父親大罵了一頓。
“你就算要教訓那個丫頭，也不能親自動手啊？你以前挺聰明的，怎麽這次那麽沈不住氣？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事情壓下來，我又許了別人不少好處？”
“父親……”風菲菲委屈的眼淚掉下來，她自己覺得做得不錯了，沒想到一敗塗地，還要父親替她擦屁|股。
她以前暗中做了那麽多事，什麽事也沒有，怎麽這一次就那麽難呢？
夏芽，夏芽，她只是不甘心她居然沒有一項比得過夏芽，她以往可以隨意踐踏的人，只花了幾周的時間就能和她平起平坐，憑什麽憑什麽？！
夏芽不懂得風菲菲的不甘心，但如果她知道風菲菲在想什麽，也許會好心回答風菲菲。
風菲菲輸得不是沒有理由，誰讓她以前對付的人都是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小年輕，而她這一次下手的對象是經歷過社會大染缸的夏芽呢？
楞頭青才非要當面較量，而聰明人懂得利用手中一切能利用的武器。
過程怎麽樣不重要，她要的是結果。
她要的是拿到被篡改的視頻，她要的是鐵證如山，她要贏得飄飄亮亮。
風菲菲的手段，夏芽並不看在眼裏，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而風菲菲之後幾周的時間也沒有再惹事，似乎在等風頭過去，在學校裏也沒有原來小公主的氣勢了，似乎是被父親警告過，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平靜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那天，喻星城出現在夏芽班級教室的門口，引起一陣騷動。
“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有一位女同學鼓起勇氣上前問道。
喻星城的視線從整個教室略過，看到坐在窗邊的夏芽，她白色的女士襯衫扣子扣到脖子最上面，系著一個靛藍色的領結，一手平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手上的筆一頓一頓地晃動著，背脊挺得筆直，露出姣好的肩膀曲線。
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她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也許她早就察覺到大家不是一路人，孤獨得自得其樂，她的眼中，沒有迷茫。
喻星城猶豫了一下，沒有邁進教室裏，而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那個女同學：
“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交給座位靠窗戶橫數第五排的那個女生。”
女同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夏芽的時候楞了一下，她下意識接過東西，那東西有點沈，扁扁長長，像是相框之類的。
喻星城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著她把東西送到夏芽的桌子上，他眼看著夏芽往門口望了一眼，兩個人眼神交錯了一下，他才轉身離去。
“那個，他要我轉交給你。”
夏芽的目光追上匆匆離去的喻星城的背影。
而後她把目光收回來放到那東西的上面，這玩意兒挺沈的，夏芽觀察了一下，撕開它的包裝。
當她把所有的包裝剝離開來，發現包裹的是一副油畫，不同於他一個月前在餐廳裏隨手的筆繪，手裏這是一副層次分明、要素完整的油畫。
畫面中仍然有那道經典的菜肴——甜酒心柑橘烤面包。
但是畫的中心卻變了，菜肴變成了陪襯，這一次桌子旁邊多了一個用餐的人，餐桌的風格和裝飾也變了。
橡木的方桌上鋪著一張暗紅色的桌布，桌布弧度優美地垂下，桌面上一只白瓷盤子，兩只擺放隨意的銀亮刀叉。
畫面中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晚禮服連衣裙，簡約優雅，修長的手指按住紅酒杯的底座，仿佛要將它拿起，她在微微側過身子，在朝畫面外的人笑，畫面就定格在富有動態的一幕上，夏芽能看到她充滿神秘感的笑容，像氤氳的香檳玫瑰。
那是她，又不是她。
像是年長了十歲的她，二十五歲的她。
油畫被裝裱起來，夏芽隔空撫摸著畫中的畫面。
說沒有觸動是假的。
那畫面上的笑容，是她那天在餐廳裏，對著風菲菲笑時的樣子。
原來那天他們那麽早就來了嗎？
她很少在外面露出她真實的樣子，平日裏也裝得更像十五歲的學生了，一縱即逝的笑容卻被保存下來。
是因為那天她說他畫出的不是她的靈魂，所以他想證明給她看嗎？
夏芽不得不承認，也許他有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真實，能描繪出它們不輕易展現出來的本質。
她的目光又在畫上停留了一會兒，這一次夏芽沒有再拒絕，而是把畫收了起來。
夏芽沒有想到的是，喻星城來送畫的這一幕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裏。
“喻星城？你是說景霖的那個朋友？”風菲菲蹙著眉頭瞥了一眼報信的人，“他給夏芽送了什麽？”
“我沒到正面去看，不過看起來好像是一幅畫，上面畫的人好像是夏芽？”
報信的人不確定道，那上面畫的人有點像夏芽，但又分明不是。
“他送給夏芽一副她的畫像？”
風菲菲要再猜不出點什麽，就白混了，好啊，他們一個兩個都眼瞎了嗎，對那個平扁的丫頭獻殷勤，卻對她這樣的美人視而不見？
喻星城，喻星城，風菲菲念叨這個名字，她以前沒有太在意這個人，他雖然長得不錯，不，是相當不錯，但比起長相，風菲菲更看重景霖背後的家世和權力。
沒有身家背景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麽用，這個世界可沒那麽天真。
以前她每次去找景霖，很多時候喻星城就在旁邊，對她的行徑無動於衷，倒不如說視而不見，他的眼裏從沒有過她這個人，就算她每次去見景霖都會精心打扮，她也從來沒從喻星城的眼中看到過驚艷。
以前風菲菲不在意，可現在忽然有些嫉妒，誰不希望愛慕自己的人越多越好，誰不希望讓優秀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偏偏與喻星城扯上關系的人，還是夏芽。
夏芽，她忍了一個多月，父親說她的手段很明顯不是夏芽的對手，讓她不要再平白招惹夏芽，如果夏芽是個普通人也就算了，但她現在也身價過億，粉絲不少，還被美食協會的孫會長看中，還與景霖等人不知道有什麽關系。
就算風菲菲的父親是市長，他動人也要掂量掂量，吃力不討好的事他不做，本來就沒什麽大事，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讓女兒忍忍也就過去了。
好啊，不讓她動夏芽，一個喻星城她還對付不了嗎？
風菲菲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但能讓喻星城吃不了兜著走，還能順便威脅一下景霖，如果他不想他朋友有事，就得乖乖承認她的地位。
但現在還不是動手最好的時機，她還要在這個學校待上一段時間。
那就不如……等到畢業那一天。
夏芽在P市剩下來的日子裏，主要用來學習這個世界基礎的料理知識，辨別一些她沒有見過的食材、香料，尤其是酒類的產地、年份和口感，地域變了，這個世界的常識也與她以前的世界有些不一樣。
除了學習之外，她還抽空更新視頻，賬號的粉絲數量穩定地增長，半年的時間她的粉絲數量慢慢漲到了一百萬。
她的視頻模式，最受歡迎的是抽獎環節，每當周末，她會舉行同市抽獎，邀請抽中的人來到她租下的獨立廚房，品嘗她制作的菜品。
夏芽的粉絲尤其喜歡這個系列的視頻，每次直播料理的過程和中獎人用餐的過程，在線圍觀的人數總是很多，彈幕也刷得很瘋狂。
尤其是碰到故意炫耀的中獎人，故意在吃得時候露出無比幸福的表情，鏡頭還懟到他的臉上，他還要給觀眾來個慢動作，眼神得意無比，囂張無比——彈幕就開始瘋狂吐槽。
“可惡，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不就是抽獎抽中了嗎？我剛剛註冊了二十個賬號，天天抽就不信抽不中！”
“視頻裏這玩意兒真的不是托嗎？夏夏還需要托嗎？求求你讓我當托！”
“憑什麽只有同市的人能抽獎，這是地域歧視！要是我能抽中我就當天飛過去，求開放全地域抽獎！”
盡管品嘗的人很可惡，但觀眾們本著既然我吃不到，能看人吃到也是好的心態，每次直播還是無比熱情地到場，也有土豪在頻道裏哭訴：
“你們別求她，她就是鐵石心腸，我都刷了多少禮物了也不給開個後門！”
“滾，夏夏看不上你那點小錢，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抽不中，夏夏你看我長得怎麽樣，要不我賣身你看值一頓飯的錢嗎？”
“夏夏，你真的不再擺攤了嗎？周末開張也行啊，我給你租店面，一天只開張一小時也成！”
半年之後，等粉絲數量和視頻系列熱度吵得差不多了。
夏芽在視頻中宣布了一個消息，她要開一家小吃店，預計會全國連鎖，她本人做老板，擬定的菜單裏就有以前視頻和直播中做過的小吃。
消息一放出去，P市的美食界又炸開了鍋。
“我說呢，更新得那麽勤快，原來是為了廣告。”
“我看那群粉絲也不一定真的，說不定是炒作出來的，那麽多美食區的up主怎麽就她的粉絲熱情呢，她又不是專業的廚師，連星級也沒有，等店開出來沒人去就尷尬嘍。”
“開什麽小吃店，這寫東西我見都沒見過，隔著屏幕想怎麽說都可以嘍，不過是出名了一個酸辣粉，還以為可以一直覆制酸辣粉的神話嗎？做生意可沒那麽簡單！”
網絡上夏芽要開小吃店的消息傳開來，褒貶不一。
有的人表示期待，有的人表示看好戲。
夏芽自己對這件事不期待也不擔心，如果小吃店開失敗了，只能說明她對美食星際的市場還把握不到位，沒事，她手裏還有閑錢，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她也並沒有對開店的宣傳效果報多大的希望，確實像有些人說的，她賣的都是別人沒見過的東西，直播時喊得好聽，有多少人會前來，真的說不準。
夏芽抱著相當佛系的心態準備店鋪，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教會她找來的幫手，五個年輕好學又有幹勁的小廚師，每個人都和她簽了保密協議。
等到預定開張的那天，夏芽要親自剪彩。
她定好的開張時間是周末的早上七點，她特地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場，而後……就被熱情的粉絲們嚇蒙了。
“夏夏，你終於來了！”
“快開張吧，我快餓死了，從昨天0點就開始等！一步都不敢離開，就怕位置被這群二貨搶掉！”
“你就知足吧你，我TM以為我來得夠早了，看到這一幫人我比你還懵！”
“你們的愛難道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嗎？我靠真有人從隔壁市跑過來啊，第一天開張就讓給本地人不行嗎？？”
“你們本地人還有抽獎的機會呢，我們可是一次都沒抽到過！”
“別說了，我是坐了十八小時的飛船跑過來的，回去還要十八小時，能不能可憐可憐我讓我先嘗嘗看？”
“沒門！”
冒頭的人很快被憤怒的排隊人群拉回去，把他按回他在隊伍裏的位置，在這裏的人誰不是排了大半個晚上的隊了？！
夏芽萬萬沒想到，她開張的第一天，不是冷冷清清，也不是門庭若市，而是……人山人海！
擁擠的人群排滿整個街道，政府部門工作的大佬無師自通地給排隊的人群劃分界限，讓他們一溜一溜地排好，整條街道已經沒有人能下腳的地方了，就算是貓貓狗狗來了，也得給他們排到後面去！
夏芽帶來的五個小廚師看到街道上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腎虛腿軟。
他們欲哭無淚：不知道……現在辭職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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