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背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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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棄在知道了君天遙的行蹤之後。不敢做絲毫停留。向著熟悉至極的烈焰教總壇而去。不是不知道應該謀定而後動。但是。只要想到貪狼一開始說的那些暧昧至極的話語。他便覺得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

以前君天遙有過多少的人他在意。卻已經無法改變。但是。起碼現在。在君君和他相當於兩情相悅的一刻。他無法忍受那個人和其他人的一丁點兒親近。

而且。慕容棄會保護君君。他更不容許的。是有人強迫傷害他。游若風。曾經的流風對君天遙的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費了些力氣摸上烈焰教的總壇。見到不少人來來往往。臉上都是做出的微笑。而手中捧著的東西。是酒菜佳肴。從來往之人的言談中。今夜要舉辦宴會。副教主很是高興。各地分壇壇主都被邀請而來。大多數人現在都在半路上。這種突然而至的宴會。像是要展示些什麽。慕容棄猜測著游若風的心理。越發確定貪狼告訴他的消息是真的。

現在是白日。若是要救人。自然是晚上最好的了。不過。晚上的話。各地分壇壇主齊聚。高手雲集。根本便不可能全身而退。尤其是在想要帶走另一個人的時候。

所以。最好現在便找到君天遙。

只是。君天遙到底被游若風藏到了哪裏。慕容棄悄悄地去了君天遙曾經的住處。自然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的。倒是那裏沒有絲毫改變的擺設。讓他心情陰郁。本來還想要去別的地方探查。差點兒被發現之後。慕容棄便改了主意。

慕容棄在烈焰教總壇還是有些身在高層。沒有全然交付出去的暗樁的。也許。他從一開始。便學會了即墨寰交給他的一些權謀之道。留下後手。不將自己的全部交托。

留下暗號。與心腹在約定好的地方相見。詢問這兩日的消息。卻是說昨日裏副教主帶回了一個人。很是神秘。將人藏在了落華居。其間美食華服不斷。珍寶玩物流轉。還有幾個最是伶俐的婢仆。都是往裏面送。他一開始還猜測是副教主的新寵。

那個心腹是負責教中婢仆雜物的副總管。若不然。也不會趕巧知道這件事情。畢竟。副教主是下了封口令的。

慕容棄問明了落華居的路線。一路隱藏著向著那邊過去。落華居地方偏僻。若不是有明確的路線。他還真的沒有想到烈焰教總壇裏有一個這麽清雅的地方。

只是隔著院門。在紅墻之外看上一眼。便已經被粉色紅色的落花迷了眼。炫目之極。

守衛很多。但是讓慕容棄忌憚的僅止於游若風。耐著性子。在隱蔽處觀察了很久。外面的守衛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班。半個時辰。夠了。確定了之後。便是動手。

慕容棄手中石子一拋。便將守在院外的幾個人放倒。小心地將幾個人扶到隱蔽處。慕容棄自院門邊探看。院中的人。卻不是那麽好放倒的了。看走路的架勢。都是高手。

想了一下。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彈丸。將門縫微微地掀開一道縫隙。輕若無物的煙塵飄蕩。砰砰之聲不斷。慕容棄知道藥丸起作用了。冰冷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淺笑。

梅花翩翩。落雪紛紛。虬結壯麗的梅樹邊。一座涼亭。幾座石凳。石桌之上。還放著一枝梅花。婷婷亮麗。

慕容棄沒有被這難得的美景迷住。快步沖向方才守衛最是森嚴的屋子。門一打開。裏面的暗色。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

隱約間。床榻上一個半蜷縮著的身影。映入眼簾。烏黑亮麗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半面臉:“君君。”

乍然見到人。慕容棄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唔。嗯……”

難耐的呻|吟聲出口。那清雅中透著點點魅惑沙啞的嗓音。那麽熟悉。讓慕容棄的疑惑全都消散:“君君。”

沖上前。將人攬在了懷中。發絲拂過。露出了半閉著的。迷茫無助的雙眸。

“君君。你怎麽了。”

慕容棄為著手上滾燙的溫度灼傷了手。眼中滿是急切。

“不要。滾開。”

君天遙的手猛地拍了他一下。那微弱的力氣。只是讓他的衣服顫動。而慕容棄。則是因為君天遙的反應。還有他的話語。想到了什麽。眼中掠過一道陰霾:“是他……”

君天遙的雙腿。在掙紮中顫抖。蹭磨著他的大腿。隔著衣料。不斷點火。慕容棄卻覺得心涼:“該死。他居然真的對你用藥。”

“君君。忍一下。我這便帶你走。”

君天遙嘴裏嘟囔著什麽。唇在他的臉頰上不斷挪移。慕容棄有些不適地閃躲著。若是往日。君天遙這麽熱情。他絕對不會拒絕。但是。他不想要在這種時候。這種情況下。和君天遙做些什麽。

“君君。”

床上的人的手已經探向了他的衣襟。慕容棄想要阻止。誰知道半迷茫著的人居然像是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慕容棄左擋右擋。已經考慮將他的穴道點住:“哥哥。”

這一聲哥哥。讓慕容棄想要點穴的動作頓了一下。便沒有來的及阻止那靈活滑入衣襟的手。下一瞬。慕容棄的臉色劇變。身上氣勁飛揚。將身上的人震開:“你不是君君。”

方才的一點點疑惑。隨著真的和他肌膚相觸。那陌生的觸感。讓慕容棄終於確定。

砰的一聲巨響。君天遙撞到了墻上。但他的臉上卻是詭異的笑。看著慕容棄捂著胸口喘息的樣子:“哥哥。那你說我是誰。”

哥哥兩個字。還有耳邊捕捉到的腳步聲。機括聲。讓慕容棄臉色慘白。

“君天遙要慕容棄死。”

寒光閃爍。血色飛濺。兩個人的武功都是高絕。卻都受了傷。一時間。誰都奈何不了誰。但是。‘君天遙’的話。卻讓慕容棄心口的傷劇痛。單掌翻覆。一招全力的寒冰掌將人擊退。低嘯一聲。在外面的人沖進來的一瞬間。沖破了屋頂。縱身而去。



雨雪紛紛。雕欄畫棟之間紅妝素裹。斑駁的紅漆。因為一點破碎。顯得格外的淒美逼人。這個地方。是他與他曾經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是他永遠存在於心底一點點徘徊的美好。而現在。卻是如此諷刺。

慕容棄藏身在一根回廊後。聽著嘈雜的聲音經過。小心地向著一邊退了一步。托曾經偷偷觀察了君天遙無數次的經驗。若論在這防備森嚴的總壇中藏身的辦法。他比那些每日裏經過的侍衛婢仆還要熟悉。

“這裏的血跡還新鮮。追。不要讓他跑了。”

一個侍衛頭領發現了與慕容棄藏身相反方向灑落的幾滴鮮血。手一揮。便有一大部分跟著他離去。剩下的。卻還是有二十幾個人。若是往日。慕容棄自是不會放在心上。現在。卻是不行的。左手死死地按住心口處。那裏是深深的創口。一劍穿心。絲毫不留餘地。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死。但是。無所謂了。冷冷地笑了一下。鮮血自指縫間點點滲出。若不是綁著緊緊的一塊衣角。恐怕早就已經留下痕跡了。

攥在手心中的東西。隨著手腕一抖拋出。哢的一聲極其輕微的石子落地聲。於習武人耳中。卻是不亞於石頭滾落聲。一剎那。亭臺下的荒草叢中被幾把利器不斷穿透。同一時間。慕容棄的身子一轉。已經向著後面退去。

這時。他聽到了侍衛說話的聲音:“教主有令。誰若是能夠抓住此人。死活不論。全部有重賞。”

“哼。”

不知是諷刺。還是痛恨的一聲冷哼。他已經可以看到後山退路。山壁上準備了藤蔓。一手再次疾點心口處幾處穴道止血。另一只手不敢遲疑。單手拽住藤蔓。腳下一蹬。便要順勢向下滑落。

“在那邊。”

到底是精英盡出。慕容棄一時躲開。但是他這一動。便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身子已經縱躍到一半。上方黑影攢動。一陣利箭襲來。慕容棄那只空閑的手將自己的外袍一拽。勁氣鼓起。砰砰砰砰。金鐵交鳴之聲不斷。

其間竟然爆發出點點火花。那件普通材質的袍子。雖然盡是破損。卻始終未曾被攻破。上方那些本來臉色十拿九穩的侍衛們。不由自主地變了面色。

“他在這裏。”

呼喊聲不斷。而慕容棄攬著的藤蔓也開始晃動了起來。慕容棄臉色一變。不等上面的人影響他的路線。手指一松。身形像是回旋的大雁一般。向著還有三四十丈高的崖底下落。

哢擦一聲。腿骨鉆心地痛。慕容棄單手重重地一撐地。袖擺飛揚。向著荒草漫漫處掠去。

憑空裏幾道寒光閃過。慕容棄的身子差點兒被捅個對穿。他認出來了幾人是曾經和他同時訓練的暗衛中的佼佼者。身後還傳來其他侍衛的聲音。眼看著便要追來。慕容棄的面色沒有絲毫驚慌。眼中的光芒寒意凜然。沒有多言。十指握拳。頂著刀光劍影。不顧一切便向前直沖。

今日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既然沒有退路。那麽。便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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