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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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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輝映。燈火通明。羊腸軟管之間。紅色搖曳。透著隱約的艷色。即墨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那一管明媚。可惜。他根本便欣賞不來這種與眾不同的東西。

有些厭惡撇開頭。坐到榻上。榻上的男人臉色雪白。不是他最喜歡的冰白如玉。而是一種僵硬的。帶著些許死氣的白。

忍不住想要將男人抱在懷中溫暖。耳邊傳來薛語嫣的聲音:“睡著了。能夠讓他舒服些。”

“而且。他們還在換血。最好不要移動。”

放開已經觸及雙手。即墨寰向慕容子清眼睛看去。也許是因為失血過多。也許是因為疲憊難當。雙眸緊閉。惟有那不時戡動的睫毛。證明了他在夢中不減的憂心。

“還要多久。”

即墨寰聲音暗沈。隱隱含著一絲威逼。薛語嫣才舍得將目光從慕容棄身上移開:“再有三刻鐘便可以了。”

她的手一直按在慕容棄的手腕上。臉上難得帶了一絲輕松。看到慕容子清難看的面色。想到對方是為了慕容棄才成了這樣。遲疑了一瞬。還是將考慮良久的話說了出來:“陛下的身體先天不足。雖然一直註意調養。到底是是比常人差些。這一回元氣大傷。雖然對他的身體損害很大。但是。不破不立。等到慕容醒過來。我會幫陛下好好調養的。王爺請放心。”

即墨寰的臉色好了許多:“希望你說到做到。”

“琦……”

一聲呢喃從慘白的唇間溢出。即墨寰轉頭:“清清。你說什麽。是不是不舒服……”

顧不得方才薛語嫣的話。行動先於思想。摸著慕容子清冰涼的臉頰。指腹間一點滑膩。即墨寰抻開袖子。幫著男子擦拭臉頰上的汗珠:“清清。乖。好好睡一覺就不難受了。”

男人的唇。輕柔地吻在慕容子清顫抖的睫毛上。神色虔誠而純摯。

薛語嫣有有些動容地看著即墨寰的行為。忽然間。心底。有一絲悸動。看向臉色紅潤了許多的慕容棄。握緊了手中男人骨骼分明的腕子。

這一刻。這地宮之中的四個人之間。流淌的分明是點點的幸福與希望。

“琦兒。”

輕呼一聲。慕容子清猛地張開了眼睛。第一時間。有些厭惡地避開了即墨寰的唇。睫毛輕顫。有些異樣。下意識的。擡起袖子。隨意地拭了拭睫毛之上的一點濡濕。來不及譴責男人的行為。關心地詢問:“琦兒如何了。”

薛語嫣冷冰冰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換血的方法很管用。慕容他身上的餘毒清理的差不多了。不過。陛下您體內現在聚集了那種毒素。恐怕要多受些苦了。”

對著慕容子清如此溫順關心的態度。不是因為這是帝王。只是因為對方是慕容棄的父親。是真心地關心慕容棄。

“無礙。”

慕容子清一派輕松。看著慕容棄靜靜躺在旁邊的榻上。像是睡著了一般。平和寧靜的樣子。雙眸微微彎了下。很淺很淺的弧度。卻很動人。

他伸長手臂。有些費力地。想要握住慕容棄垂在身側的手。一只大手。將兩個人的手按在一起。擡眸。是即墨寰那張常年冷酷的容顏:“謝謝。”

三刻鈡很快。只是一頓飯的工夫。三刻鈡也很慢。對於能夠這麽親昵的握住分別許久的孩子的手的父親來說。

看著薛語嫣將兩個人之間換血用的軟管小心收起。撒藥止血。又喝了一碗解藥。才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手。慕容子清接過即墨寰遞給他的大氅。系緊系帶。看了仔細地為慕容棄掖著被角的薛語嫣一眼。睫毛下。眸子中閃過一抹決斷。忽然招呼了薛語嫣一聲:“語嫣。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不是朕。而是我。薛語嫣遲疑了半晌。在慕容子清若有所思的眼神中。下意識地緊了緊和慕容棄的手指勾纏在一起的小指。然後。站起身。走了出來。

正好看到慕容子清將臉色不虞的即墨寰趕走的一幕。沒有心情搭理別人的情路。薛語嫣站在身形纖薄的男子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那件事情。你考慮地怎麽樣了。”

慕容子清沒有什麽多餘的前綴。直奔主題。薛語嫣張了張唇。在男子期待的眼神中。幾乎沖口而出的那一聲我願意。在看到遠遠的。身形落寞的即墨寰時。驀然間咽了下去。

慕容子清的眼神慢慢地幽深。在薛語嫣因為日夜不歇地照顧著慕容棄而通紅的眼角掃過:“你不願意。”

“不。我從小到大的心願。便是和他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薛語嫣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有些激烈。慕容子清神色不動:“那張聖旨。可以達成你的心願。”

“我……”

她長久以來的心願。她這麽多年的想往。眼看著便可以達成。可是。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眸子緊緊閉闔了一下。再睜開。一片迷蒙:“請陛下恕罪。”

薛語嫣跪在了地上:“語嫣不小心將聖旨遺失。那件事情。便就此作罷吧。”

慕容子清有些驚異地看了她一眼:“你不還琦兒嗎。”

“愛。”

“那麽。為什麽拒絕和他成親。”

男人的臉上一片冰寒。近乎疾言厲色。薛語嫣臉色刷的失去了血色:“陛下。愛一個人。是希望他幸福的。”

在慕容子清暗沈沈的目光下。咬緊了牙關:“語嫣。不是慕容要的幸福。”

“他……”

薛語嫣的纖纖玉指。在自己的掌心碾磨。指甲斷裂的聲音。在心間環繞:“他喜歡的人叫做君天遙。若是陛下真的想要他幸福。那麽。請陛下設法將他帶到慕容的身邊。”

一只手。擡起了薛語嫣的下頷。慕容子清蹲下了身子。不同以往的冰冷高潔。男人的眼神透著一絲陰冷淩厲。讓乍然見到的女子。忘了呼吸:“男人和男人之間。永遠不會有幸福可言。”

“語嫣。琦兒是我最在意的孩子。所以。他這一輩子。絕對不可以和男人攪合在一起。”

“他有能力。他未來也會有最尊貴的身份。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幫助他的妻子。而你。正是最適合的人。”

寒涼徹骨。薛語嫣有些楞神。面前的這個人。顛覆了他所知道的那位帝王。不過。與她無關:“陛下。我只要他幸福。”

還是拒絕。如此堅定。慕容子清臉上的陰沈慢慢融化。變成了一點柔和。伸手拉起了地上跪著的女子。轉過身子。背對著薛語嫣。面對著遙遙地望過來的即墨寰眼睛。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接。

“男子與男子之間。永遠不會有幸福可言。不愛便是不愛。朕用二十多年證明了這一點。難道。你想要看到琦兒的未來。像是即墨寰一般。永遠追逐著一個無法企及的奢望。”

冷笑著。慕容子清清楚地看到即墨寰蒼白了的面色。他在告訴薛語嫣。更是在告訴即墨寰:“別以為朕什麽都不知道。琦兒糊塗。你也跟著他糊塗。將人禁了武功。藏到地宮之中。等待對方回心轉意。”

有些無奈地搖頭:“若是真想得到對方的人。便不應該留下武功。將人徹底廢了才是一勞永逸。若是想要真心。純粹是妄想。”

“強取豪奪。對於女子。也許有用。對於男子。卻是一生無法忘懷的恥辱。這一回。君天遙可以毫不留情地用毒針害他。下一回。也許。那個君天遙便是用劍直接砍下琦兒的頭顱了……”

“你知道君天遙逃走之後做什麽去了。”

慕容子清眼中快要滴出毒汁:“他和即墨軒見面。兩個人一個給琦兒喝了胭脂醉。一個刺了他一針繞指藤。結果。不知怎麽鬧翻了。他將即墨軒綁了。換一樣東西。”

“當然。換得不是解藥。是一把鑰匙。三日後。千雲山見。”

三日後。今日便應該是慕容棄毒發身亡之後。

轉過頭。慕容子清與薛語嫣的眼睛相視:“這樣。你還堅持嗎。”

“……他想要。我便會為他得到。”

咬牙切齒。卻還是如許堅定:“我絕對不會成為慕容痛苦的根源。”

慕容子清驀然笑開。搖了搖頭:“薛語嫣。你真的是個聰明人。”

他看著薛語嫣的樣子。便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似的:“你比所有人都聰明。能夠在這種時候拒絕的女人……”

只是早早看清了。只是知道。若是真的在慕容棄執念已深的時候。與他成親。恐怕。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會漸漸地成為怨恨的根源。

慕容子清再不多看還跪在地上的薛語嫣一眼:“朕賜婚的旨意已下。若是你不願意。朕可以將聖旨上的名字。改成任何一個女人。你慢慢考慮吧。”

“不要……”

薛語嫣的身子一顫。唇角溢出一點血色。想要站起來。卻是膝蓋一軟。卻在這時。一只冰涼的大手。攬在了他的腰間:“我們成親吧……”

冰涼清朗的音色。因為幾日臥床。沙啞澀然。甚至。像是含在喉嚨中。壓抑萬分地噴出。讓人聽的有些模糊。薛語嫣卻覺得那幾個字。震耳欲聾。讓她心中所有無謂的堅持轟然倒塌:“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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