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徘徊未定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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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夏何僵坐在凳子上上,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放著今天李準對自己說的話。到現在的狀態,再不明白,那他夏何就白吃那麽多年的白米飯了。

夏何不明白李準是怎麽就對自己產生了這樣的情感,其實兩人相處很平淡,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夏何從沒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說到底夏何還是覺得這事情沒有個由頭。

將臉埋在雙臂中,夏何沈默著。其實自己貌似沒有反感啊。難道是也喜歡李準嗎?啊!不對!我這是什麽心態!我們是好兄弟啊!我們兩個都是男人!對啊!怎麽看李準都不像女孩子。順便在心裏將李準紮上辮子,換上裙子,恨恨地雷了自己一把。抑制住差點笑崩的沖動,夏何的肩膀抖動著,整個人佝僂著,就像是身體不舒服似的蜷縮著一樣。

這時候,蕭辰正好跟著夏何的舍友進了宿舍,看見夏何的樣子,立即沖上去,還以為他除了什麽毛病。

“夏何!你怎麽了!”

夏何聽見蕭辰激動的聲音,揉了揉有點充血的眼眶,帶著點迷茫:“怎麽?我沒事啊?你怎麽進來的啊?”

知道夏何沒有問題,蕭辰將一顆心放了下來:“你這傻子,你剛剛趴著那樣我還以為你是出什麽問題了呢!我跟著你舍友進來的,話說你電話怎麽沒人接啊!”

夏何回頭去拿手機:“哇!這麽多個未接來電!我這沒調靜音啊!居然沒聽見你的電話!兄弟!抱歉啊!”

蕭辰撇了夏何一眼,涼涼地說道:“是啊,我也想知道你在一邊想著什麽呢,那麽大聲音聽不見。”

被蕭辰一說,夏何又想起了之前他在想著的李準的事,不由地臉一紅,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蕭辰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只覺得夏何臉紅得奇怪,還當他真的身體有問題,就將手貼上了夏何的額頭:“這是燒起來了嗎?臉紅成這樣。”

夏何一把扯下他的手:“我沒事!”也許是李準的緣故,連帶著夏何覺得現在和蕭辰接觸都是怪怪的。

舍友早已離開,夏何一不做二不休,將蕭辰拉下來,一副要長談的樣子。但是真坐下了吧,夏何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看著夏何欲言又止的模樣,蕭辰心裏有點忐忑:“你到底是想說什麽啊?”

“蕭辰,我把你當兄弟,所以才把這件事和你說。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看著夏何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蕭辰將手按上了他的肩膀:“你不要有壓力,無論你出現什麽問題,有什麽困難,我都會幫你,陪著你。”

夏何擡頭對上蕭辰的眼神,忽然有點害怕,這樣眼神有點熟悉,似乎和李準看著自己眼神相似。夏何幾乎想要退縮了,但是轉念一想,蕭辰和自己相處那麽多年了,又有固定的女朋友,自己肯定是多想了。

“你……”咽了咽口水,“你對同性戀怎麽看?”說完,夏何低下了頭,他都不敢再看蕭辰。

對面的人靜了很久,夏何在這沈靜的環境中,冷汗都要下來了。“難道他知道我在說我和李準的事?”

其實夏何不敢看此時的蕭辰,但是此時的蕭辰卻盯著夏何,心裏千百種心思輪回交錯:果然……李準,你還是出手了。心裏有不甘,有嫉妒,但是可嘆自己還是沒有勇氣。

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傻呵呵道:“哎呦!你小子時髦啊!這年頭流行搞基,你就跟隨廣大群眾的腳步了啊?”

發現蕭辰沒有異樣,夏何也放輕松了:“你扯什麽呢!我就問你的看法,我要寫論文的!這不還沒有方向,所以找你問問麽!”對著蕭辰,夏何倒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話語,撒個謊不露聲色。但是又怎麽能瞞得了和自己結伴那麽多年的兄弟呢?

心中苦笑著,我該怎說呢?可不可以自私一點?但是蕭辰知道即便自己表現出一副鄙夷的模樣,夏何也不會就此遠離李準,而且夏何自己沒有看明白,難道我看不出來嗎?他其實對李準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如果對李準沒有那麽點感情的話,夏何又怎麽會和自己討論這麽個問題呢?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肯定是心裏應該是已經有了隱約的打算了吧。

“這樣啊!其實我也不怎麽懂啊,但是現在這樣的事不是很多嗎?只要是真心相愛,性別又怎麽會是阻礙呢?以前還有國家不允許不同膚色,不同等級的人通婚呢,現在還不是都允許了,這其實就是社會傳統,輿論導向的問題,其實這個沒法說對與錯,就看你怎麽看了,但是我覺得,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不違法不害人這又有什麽錯處呢?”

夏何被蕭辰這一通一反常態的言論怔住了。其實夏何心理是既不願意蕭辰肯定也不願意他否定,怕蕭辰肯定,讓自己不夠堅定,又怕蕭辰否定,讓李準受到傷害歧視。但是他是絕對不願意李準受到半點歧視的。此時的夏何,心理一團亂麻。

看著夏何一臉糾結的模樣,蕭辰狀似幽默地開始說起了老師:“你們這都什麽老師啊?這麽寬泛的題目放出來怎麽寫啊?真是的,居然還留作業!”

“啊!哈哈……”夏何聽著蕭辰這樣的話只能“哈哈”了,畢竟,這哪是什麽作業啊,這只是自己的假托之辭而已。現在自己整個就是一團亂麻,也沒了心思去應對蕭辰。

蕭辰畢竟是和夏何幾年的鐵哥們兒了,夏何的表情哪裏逃得過他的眼睛。看著夏何這幅模樣,蕭辰是在是沒有辦法面對喜歡的人問自己如何去處理和情敵的關系,蕭辰自認沒有那份氣度,但是自己又沒有資格對此說道,也沒有膽量告白,心中苦悶,思量再三,還是找了個借口先行離開了。

蕭辰走在A校著名的梧桐道上,身邊一對對的全是情侶,想著:真是無奈啊,自己也是有戀人的人,卻還對別人有所覬覦,面對自己的好兄弟,竟然還有那麽一瞬間想要讓他們感情破裂。蕭辰啊蕭辰,你自己應該知道的,即便夏何身邊的人不是李準,將來也不會是自己。小琳和自己在一起也有好些年了,這樣的作為,明顯就是對她的背叛!難道自己竟是要做一個無信無義的人嗎?被自己的想法所驚詫到,蕭辰忽然就站定了。還沒有來得及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背後忽然一個人撞了過來。

“抱歉!抱歉!我急著走,沒發覺你站定了,真的很抱歉!”眼前的女孩子紮著一個馬尾辮,身量嬌小,面容秀麗,就像是小琳的翻版。

看著蕭辰還是一動不動,撞人的女孩子急了:“你沒事吧?要不我把號碼留給你,你有事就打我電話,我現在急著有事,不能耽擱了,抱歉!”

蕭辰反應過來:“沒事,你去吧,我沒有問題。”

“真的很抱歉!這是我的號碼,你留著吧,有事你就打這個電話!”女孩迅速地寫下號碼,沒一會兒就跑遠了。

蕭辰看著她的背影,長長的馬尾在身後甩著,就想高中時候的小琳,總喜歡走在自己前面,甩著頭發,偶爾回過頭朝自己扮個鬼臉。

似乎是想明白了一樣,蕭辰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去吧小琳上次說的那條項鏈買回來吧,念了好久了。”就那樣自言自語地走著。

也許蕭辰是想通了,但是夏何還是沒有能夠理清楚。似乎是把二十年的優柔寡斷全用在這件事上了。夏何無法下決定,是拒絕還是接受。夏何很清楚的知道,雖然自己那麽多年來沒有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但從沒想過會和男生在一起,而且以前和宿舍裏的男同學一起看那種邪惡的片子,也是有反應的。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是個直男。這年頭對於“搞基”真的是宣揚得你不想知道都不行,自己對這些東西也是懂一些的。知道同性戀不是疾病,也能夠理解“真愛無關性別”。但是理解歸理解,本人還是接受無能啊!

如果說拒絕,那麽李準要是受到打擊,無法接受,直接疏遠自己怎麽辦?

夏何最怕的便是失去朋友,何況是李準和他那麽長久,那麽深厚的友誼,如果李準離開,必然讓夏何無法接受。

不能拒絕,那麽逃避?這個方法已經不行了,李準已經將一切擺上臺面,現在說不明白已經遲了。這時候直接接受與拒絕兩條路可走。

夏何想象了一把自己穿著和西裝,一把抱起穿著白色禮服裙的李準說道:“親愛的,我們進教堂吧!”再一次把自己雷了個外焦裏嫩!

瑟縮著將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收起來,念叨著:“蒼天憐見,以上全是我的錯覺!”收到打擊後的夏何,將思緒一掃而空,滾進被子,準備做縮頭烏龜。“只要自己不作決定,拖下去,沒準李準就自己想通了!對的!一定是這樣!必須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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