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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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駕親征使得邊關將士氣勢大漲,而朝中諸事,照例交給太子和國師負責,時隔多年,太子終於得以重新進入朝堂,心情自然是激動不已,他一直想證明自己,他可以做的比他的父皇更出色,未來他會是大歷朝最偉大的君主。

邊關。

自從西戎統一北疆,秣馬厲兵,等待著反撲中原的時日已久,不過他們等來了自己最強的時期,同樣,休養生息十數年的大歷朝,也蓄勢待發,等待著這一戰的來臨。

直到樓寒宵帶著白子衿到了邊關,邊關將士們才意識到,帝後親征,並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認真的,自從皇上解散後宮,引起軒然大波,民間各種小話本更是瘋狂流行起來,大多是攥寫帝後二人情史,當然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或者胡編亂造的,無非是寫一些大家很喜歡看的狗血情節什麽的,但是當年兩人一起打江山的事倒是真的,這一次邊關之行,倒是讓兩人想起了以前那些舊事。

大軍翻越太白山脈,馬車裏,白子衿掀開車簾看外面山景,樓寒宵道:“還記得嗎?當年太白山一役,你定計誘敵深入,於山脈兩側夾擊西戎,使西戎大敗,咱們才得以逼近京城。”

白子衿道:“也是在這裏,你和晉子明設計,假意中箭騙我。”

樓寒宵尷尬:“多年前的事情了,皇後還記得這麽清楚。”

白子衿道:“那一箭倒是真傷,皇上也真是愛使苦肉計。”

“那也只對皇後一個人。”

白子衿淡淡一笑。

樓寒宵道:“許久沒離開京城,看看外面的風光,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白子衿看著窗外沒說話。

半晌,她道:“皇上就這麽放心,禦駕親征,卻將太子一人留在宮中?”

樓寒宵道:“這江山遲早要交道他手中,有什麽好擔心?”

白子衿搖了搖頭:“近兩年,我越來越覺得,玨兒長大了,藏有心事了,連我有時也看不懂他在想什麽,他越來越像你了。”

“像我不好嗎?”樓寒宵反問。

白子衿道:“有什麽好?”

樓寒宵道:“也對,我更希望他像你多一些。”

白子衿道:“一個男子漢,為何要像女子?”

“我瞧你之個性,已勝過不知多少男子。”

白子衿道:“那皇上之性向豈不是成謎了?”

樓寒宵微微一笑:“我既不愛男人,也不愛女人,唯獨愛世間獨一無二的你而已。”

白子衿:…………

這個樓寒宵自從中毒醒過來之後,說情話的等級又提高了不少啊,真希望以後兒子不要像他。

落雁城外落雁關,十年征戰人不還。

落雁城是大歷對抗西戎的第一道防線,這座城連著周圍其他幾座城池,曾是當年厲王、鹿王的大本營,如今是戈、月兩位將軍駐守之處,在落雁關上,即可眺望到西戎人修建的工事,聽說西戎大祭司自從兵敗之後幾年之內就病逝了,現在接替大祭司職位的是一個叫古裏的年輕人,西戎人敬奉他們的神明,在西戎大汗的地位尚且不及祭司尊崇,族中人敬奉祭司如神明一般。

帝後在落雁城下塔,戈難先來回報了一下這段時間和西戎接觸的情況,西戎人經歷了上次的失敗之後,這一次更加小心謹慎,屢屢派散兵游騎來邊關騷擾,似乎想試探大歷朝的虛實,再醞釀著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而這一次帝後來落雁城,特地大張旗鼓而來,為的就是讓西戎也得知消息,觀察西戎人的反應。白樂元本來不應該來的,樓寒宵有意帶一些年輕的將領來邊關歷練一二,但是白樂元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信上寫著“白樂禮在西戎”幾個字,這事著實蹊蹺,哪怕知道寫信的人可能是計,白樂元也不能放任不管,那可是他失散幾十年的弟弟,哪怕有一線希望,他也不會放棄。

這會兒白樂元正在安置自己的人馬,順便找還在練兵的月將軍敘舊,帝後還在城中詢問西戎情況,忽聽一陣鼓聲大作,戈難楞了一下:“是敵襲!”

樓寒宵道:“來的正好。”

帝後剛剛來到,就遭到敵襲,可見西戎早知道他們行蹤,這是要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西戎還是如當年一樣,行動力迅速。這對於樓寒宵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消息,西戎人叫陣,正好給他們迎頭痛擊,可大振我方氣勢。

落雁關外,雙方人馬雁翅排開,隔著十裏距離對峙,西戎如今的第一大將正是當年孤狼大將軍的兒子嘯天,他長得和孤狼十分相似,但是比他爹更加兇狠、暴戾,據傳說他十五歲的時候就曾經徒手一匹頭狼,取代成為狼群領袖,行軍打仗的時候,他的狼群就在附近游弋,等待戰爭結束之後啃食戰場上的屍體。

他視大歷朝皇帝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仇人,刻苦練功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砍下樓寒宵的頭顱祭奠他爹在天之靈,這次聽說大歷的皇帝來了,他連一秒鐘都坐不住了,就要來叫陣,他就在陣前身材高大,十分顯眼,旁邊一匹白馬上,坐著一個神秘人,穿著一身黑色鬥篷,手裏拿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權杖,跟前代西戎大祭司裝束一致,只是從鬥篷下面露出的半截臉,臉頰消瘦,嘴唇緊抿,看得出來是一個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西戎人馬帶著一股覆仇的怒焰,氣勢沖天,而落雁城這邊,整飭人馬忽然往兩邊分開,兩人分騎兩匹馬,從後方緩緩踱步而出,這兩人,正是樓寒宵和白子衿。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哪怕嘯天從未見過樓寒宵,還是憑借來人的氣勢、周圍人對他的態度,一眼就判斷出這個從未出現在落雁關的男人正是他生命中的宿敵,將手中的斧頭高舉起來:“弟兄們,砍下皇帝狗頭,賞金千兩!”

西戎人馬發出一陣震天吼聲,震的地面都嗡嗡作響,白子衿道:“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拉仇恨啊。”

樓寒宵道:“西戎人還是一樣的沒有創意。”

戈難就在樓寒宵旁邊,問:“皇上,咱們出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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