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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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之中,誰能用魘術毒害太後?

要搜出那人所用的器物,只能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不放過,樓寒宵自己的心腹動手搜宮,效率那叫一個高,只是無關的東西搜出來了不少,那東西始終沒有找到。

找到的東西無非是侍衛宮女們往來的信件信物,或是哪家小太監自己偷藏的私房銀子,正好借此機會將後宮整頓一番,這一番搜查,終於搜到了幾位娘娘宮中。

先是才人們,說起來也搜出了一些不可告人之物,但很快就私下處理了,那位才人也被清查出宮,暮雪宮中也迎來了一次清查,白子衿在孕中是懶得去管這些事的,她也聽說太後生病的事,心中未嘗不暗自猜測是否是太後新一輪的陰謀?但是最近暮雪宮風平浪靜,她知道樓寒宵一直有派人保護她的,那些人都沒動靜,那她宮中應該沒有不速之客來過,這樣一來,就只能在檢查的人中間下手了,可這也是樓寒宵親派人馬,不會陷害她,也就由得他們去搜。

一頓檢搜下來,暮雪宮自然是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白子衿就靠著軟榻睡著了。

直到下午時分,忽然聽到外面吵鬧不已,一群人又浩浩蕩蕩進來了。

這些人,皇上、宮內總管太監、侍衛統領,並懷禪也來了,他站在人群最邊緣,看到懷有身孕的白子衿,心情不是覆雜兩個字能夠形容。

“出什麽事了?”她平靜的問。

樓寒宵說不出口,對旁邊的大太監道:“你說。”

太監道:“娘娘,咱們自春華宮中搜出了魘術所用之物,還有太後的頭發,茹妃對此事供認不諱,但她說她是受娘娘你威脅才不得不謀害太後,並交出了與你往來信件作為證據,娘娘對此有什麽話說?”

“哦?”白子衿從軟榻上站起來,畫雪頗有些擔心的扶著她,“信在哪?我看看。”

太監道:“此事至關重要,需要請娘娘移駕春華宮,與茹妃娘娘對峙,也好證明娘娘清白。”

白子衿道:“皇上也這麽認為?”

樓寒宵的表情相比於懷禪,又是另一種的心思覆雜,他是看了信才過來的,本來他是絲毫不信白子衿會做出這種事的,但是這封信字跡、語氣、甚至連布局的思路,都與白子衿相似,哪怕他再堅定,此刻也有幾分動搖。

樓寒宵道:“是非對錯,且辨明吧。”

白子衿似乎是笑了一下:“好,我去。”

“娘娘……”畫雪掩飾不住的擔憂,這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娘娘都懷著身孕了,為什麽還有人要害她?

她忍不住道:“皇上,娘娘身體不便,就不能請茹妃娘娘過來嗎?”

“大膽!”大太監道,“此處豈有你這小丫環插嘴的餘地?來人——”

白子衿已經站起來了,當即打斷他的話:“誰敢動我的人?”

太監被她氣勢一嚇,不由矮了半分:“娘娘恕罪。”

白子衿道:“既然一應證物都在春華宮,我也確實該去一趟,走吧。”

畫雪扶著她往外走,樓寒宵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道:“朕相信你,只是此事疑點重重,需要你出面,理清疑雲,朕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

白子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行人很快浩浩蕩蕩到了春華宮,劉婉茹就跪在宮殿正中,身邊擺著那些魘術所用之物,還有一封信件,並白子衿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

劉婉茹心中才是惴惴不安,太後定下此計,讓她對太後下手,再栽贓到白子衿身上,她一開始不解為什麽要繞這麽大的彎子,甚至讓她也背上罪名,這次她才發現了,皇上對白子衿保護到何種地步,要等暮雪宮的人,不可能,在暮雪宮中偷出點東西來,更是不可能。

這封信、這個信物,不是出自別人之手,正是太後那一次派人接觸孫玲兒,從孫玲兒那裏弄到的。

她已承諾孫玲兒,只要孫玲兒幫她對付白子衿,她就保孫玲兒後宮妃位,兩人已達成協議之後,太後先試探了一下皇上的口風,發現皇上心意堅決,不可動搖,她才想出了此計。正好可以用上這兩樣東西、白子衿的玉佩,以及她的親筆信。

要說,這孫玲兒不是省油的燈,她在白子衿面前裝傻,暗地裏早已不知道學了多少東西去,連她的筆跡、行文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她從來沒顯露出來過,仿佛過了十年,依然是個沒什麽本事的天真少女。

還有什麽比跟你做了十幾年姐妹的人背叛你更恐怖的事呢?

聽到腳步聲,劉婉茹深吸一口氣,知道她還有一場重要的表演,不容失誤。

很快,眾人都到場了。

她一擡頭,就對上白子衿的視線,白子衿的眼神平淡無波,她心中惴惴,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看穿了。

白子衿既然到場,太監便把信和信物拿給她看,問:“娘娘可要辯解?這是否是娘娘的玉佩、娘娘的筆跡?”

白子衿隨意掃了一眼信件,已看穿這場好計,因為沒辦法進入暮雪宮,就想到從劉婉茹身上下手嗎?倒也是一個好辦法。

她看完信,又看了看玉佩,道:“這玉佩是皇上所贈,丙辰年七月。”

“沒錯。”樓寒宵道。

白子衿道:“前年,我將它贈給了孫玲兒。”

樓寒宵的眉頭挑起來了。

劉婉茹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太監問:“可有人證?”

“這可巧了。”白子衿道,“當時阿雪在場,可為我作證。”

劉婉茹立刻道:“若是你和她串通一氣,又該怎麽說?”

白子衿道:“這倒是奇怪了,就允許茹妃娘娘和別人串通一氣陷害我,卻不允許我自證清白了?”

劉婉茹道:“我、我和誰串通了?”

白子衿道:“自然是孫玲兒。除了她,跟在我身邊十年,還有誰能這麽完美的模仿我的筆跡呢?”

劉婉茹道:“你、你這是狡辯!明明就是你自己威脅我,說你有多恨太後,教給我這種手法來害太後,還說我若不聽你的就毒死我!你這種歹毒的毒婦,你就是想著太後出事,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就是我,所以才會算計我!而我又有什麽理由要害太後?她是我的親外祖,若不是你逼迫我,從始至終,我也沒碰過這些東西,都是你叫人準備的,我每日茶飯不思,活在恐懼當中,也是拜你所賜,請皇上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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