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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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走過來了！”
“幾位姑娘好。”他徑直走了過來。
孫鈴兒一秒端正，沖他柔柔行禮：“這位公子好。”
那白衣公子說：“幾位姑娘欲往何處去？”
孫鈴兒剛想說話。
白子衿說：“這位公子，你的扇子拿反了。”
那公子趕緊低頭，白子衿又說：“玉佩也戴反了。”
孫鈴兒和蘭芷面面相覷。
白子衿說：“告辭。”
趕緊拉著兩個還沒回過神來的姑娘走了。
孫鈴兒：“剛才那算什麽啊？”
白子衿：“騙子啰。”
“騙子為什麽長得那麽俊？”
白子衿：“騙子和長得俊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孫鈴兒一時被她問住了。
白子衿：“聽聞郡中有個色鬼，專門引誘富家小姐，你沒聽到過傳聞嗎？”
“聽是聽到過，可是很難把他和騙子聯系起來麽”
“閃開閃開。”
正在討論騙子的事，忽然又有一群人沖出來清道。
“今天這是怎麽了？”
“過個節都不安寧，又是哪個大人物來了？”
三人被驅趕至路邊，這次擋住人群，清出道路來的，竟然是官差打扮的人，孫鈴兒實在好奇，拉了一個官差問個究竟。
那官差十分不耐煩：“去去去，別擋著道，這可是郡守大人好不容易請來的大人物，世外高人，靈境寺的懷禪大師來我們雲閑寺掛單，快一邊去。”
“懷禪大師？”孫鈴兒好奇。
蘭芷說：“我聽過，據說這位大師是天生慧眼，出生的時候室湧金蓮，天顯異象，大家都說他是佛祖轉世呢。”
“對啊！我也想起來了。”孫鈴兒恍然大悟，“難怪覺得耳熟了，聽說京都的相國寺早派人接過他幾次了，不過人家大師有主意得很，不願意去，就一直在靈鏡寺住著了，若不是靈境寺，有誰會知道柳葉村呢？不過這位大師怎麽會願意來郡中的，倒是奇怪。”
在當朝，重禮樂，更重禮佛，僧人擁有很高的地位，尤其是這種身世傳奇的大師，在平民百姓心中，更有崇高的地位。
“子衿，你說大師怎麽忽然到郡中來了？”
“子衿？”
“子衿？”
兩人問了兩句都沒有得到回應，才回頭去看白子衿，就見她呆呆看著城門的方向，已經出神好半天了。
“子衿——”孫鈴兒推了她一下。
白子衿終於回過神來：“怎麽了？”
“子衿你在發什麽呆呀？”
“好像是剛才說到懷禪大師你就開始發呆了。”
“對了，聽說子衿就是從柳葉村來，靈境寺和柳葉村那麽近，你見過大師沒有啊？是不是跟傳聞中一樣，是神仙中人啊？”
“懷禪……大師，是個很平易近人的人。”她說。
“你真的見過他啊。”
“那他長什麽樣？”
沒等兩人再追問下去，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剛看完了晉府的女眷，現在又能看到傳說中的聖僧，非常熱情。
“來了來了。”
先進來的是郡守安排的陣仗，特地找了幾個女童穿白裙拎著花籃在前面灑花瓣，粉色的桃花灑了一地，童子們走完了之後，是幾個穿著僧衣的和尚，緊接著，是一臺垂著白色紗巾的轎子。
白紗被風一吹，加上花瓣飛揚，還真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快看，那就是聖僧。”
“聖僧保佑我明年生個大胖小子啊。”
“聖僧保佑我高中狀元！”
……
風大了些，城中的燈籠搖擺不定，白紗也被揚起，眾人看到盤腿扶乩坐在轎子裏的聖僧懷禪，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大，唇紅齒白，面如美玉，他閉著眼睛，眉心有一點紅痕，看起來實在不像俗世中人，自帶一種讓人想要膜拜的光輝。
“哇，難怪人們都叫他聖僧了，他看起來真像佛像一樣。”
“我也想跪下來拜他了。”蘭芷說。
“他看起來年紀還挺小的。”
說話間，那轎子經過她們身邊，懷禪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我們了！”
“他是在看我嗎？”
“被他看了一眼，會不會以後都比較走運啊？”
人群喧囂。
可白子衿除了懷禪，誰也看不到了。
時隔月餘，再次見到他的時，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握緊了袖中的香囊，提醒自己：一切都過去了，懷禪親手送回了香囊，意味什麽已經很明顯了，他所求是佛法，而自己註定要在這紅塵中摸爬滾打，他們兩個，只會漸行漸遠而已……
她看著懷禪，懷禪也在看著她。
還好，她看起來還安好。懷禪握緊了衣袖，從她離開柳葉村到晉府，這一系列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他卻不能有所行動。
哪怕夜夜點起長明燈，念佛經一百遍，也不能忘卻她的身影。
柳葉村十幾年的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他不是看不懂白子衿眼中的期冀，他只能裝作看不懂。
可為什麽還是要到青萍郡來？
終究，還是忘不掉她啊。
“阿彌陀佛。”
那聖僧默念了一句佛號，閉上眼睛，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等到人潮簇擁著聖僧遠去了，白子衿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子衿，走啦。”
白子衿握緊了手裏的香囊，點了點頭，跟著兩個姑娘走了。
也許，不會再相見了吧，她想。
十年前，冬天。
柳葉村就在靈鏡山邊上，那年天氣極寒，大雪封山，連走出村子都變成了一件難事，白家已經揭不開鍋了。
白家人分完了幾碗只有幾粒米的稀飯，白樂元忍不住把碗底舔了個幹幹凈凈，肚子還在咕嚕咕嚕響。
作為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這點東西實在太不夠吃了。
白子衿放下碗：“我去看看師父。”
白安咳了兩聲，放下碗：“去吧。”
李氏不高興的拉長了唇角：“什麽師父，不就是個老瘋子？”
白子衿不說話，她知道娘一直不喜歡瘋瘋癲癲的師父。
李氏又說：“你一個女孩子，每天就知道往外跑，像什麽話？你還想不想嫁人了？我讓你繡的帕子繡完了沒？”
白子衿：“都繡完了，我先走了。”
李氏還想說話，白安說：“子衿還小，說這些話幹什麽，咳咳——”
“我還不是為了她好？”李氏非常不滿，“都是你這個癆病鬼，把女兒教得心都野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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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姑娘好。”他徑直走了過來。
孫鈴兒一秒端正，沖他柔柔行禮：“這位公子好。”
那白衣公子說：“幾位姑娘欲往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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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衿說：“這位公子，你的扇子拿反了。”
那公子趕緊低頭，白子衿又說：“玉佩也戴反了。”
孫鈴兒和蘭芷面面相覷。
白子衿說：“告辭。”
趕緊拉著兩個還沒回過神來的姑娘走了。
孫鈴兒：“剛才那算什麽啊？”
白子衿：“騙子啰。”
“騙子為什麽長得那麽俊？”
白子衿：“騙子和長得俊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孫鈴兒一時被她問住了。
白子衿：“聽聞郡中有個色鬼，專門引誘富家小姐，你沒聽到過傳聞嗎？”
“聽是聽到過，可是很難把他和騙子聯系起來麽”
“閃開閃開。”
正在討論騙子的事，忽然又有一群人沖出來清道。
“今天這是怎麽了？”
“過個節都不安寧，又是哪個大人物來了？”
三人被驅趕至路邊，這次擋住人群，清出道路來的，竟然是官差打扮的人，孫鈴兒實在好奇，拉了一個官差問個究竟。
那官差十分不耐煩：“去去去，別擋著道，這可是郡守大人好不容易請來的大人物，世外高人，靈境寺的懷禪大師來我們雲閑寺掛單，快一邊去。”
“懷禪大師？”孫鈴兒好奇。
蘭芷說：“我聽過，據說這位大師是天生慧眼，出生的時候室湧金蓮，天顯異象，大家都說他是佛祖轉世呢。”
“對啊！我也想起來了。”孫鈴兒恍然大悟，“難怪覺得耳熟了，聽說京都的相國寺早派人接過他幾次了，不過人家大師有主意得很，不願意去，就一直在靈鏡寺住著了，若不是靈境寺，有誰會知道柳葉村呢？不過這位大師怎麽會願意來郡中的，倒是奇怪。”
在當朝，重禮樂，更重禮佛，僧人擁有很高的地位，尤其是這種身世傳奇的大師，在平民百姓心中，更有崇高的地位。
“子衿，你說大師怎麽忽然到郡中來了？”
“子衿？”
“子衿？”
兩人問了兩句都沒有得到回應，才回頭去看白子衿，就見她呆呆看著城門的方向，已經出神好半天了。
“子衿——”孫鈴兒推了她一下。
白子衿終於回過神來：“怎麽了？”
“子衿你在發什麽呆呀？”
“好像是剛才說到懷禪大師你就開始發呆了。”
“對了，聽說子衿就是從柳葉村來，靈境寺和柳葉村那麽近，你見過大師沒有啊？是不是跟傳聞中一樣，是神仙中人啊？”
“懷禪……大師，是個很平易近人的人。”她說。
“你真的見過他啊。”
“那他長什麽樣？”
沒等兩人再追問下去，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剛看完了晉府的女眷，現在又能看到傳說中的聖僧，非常熱情。
“來了來了。”
先進來的是郡守安排的陣仗，特地找了幾個女童穿白裙拎著花籃在前面灑花瓣，粉色的桃花灑了一地，童子們走完了之後，是幾個穿著僧衣的和尚，緊接著，是一臺垂著白色紗巾的轎子。
白紗被風一吹，加上花瓣飛揚，還真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快看，那就是聖僧。”
“聖僧保佑我明年生個大胖小子啊。”
“聖僧保佑我高中狀元！”
……
風大了些，城中的燈籠搖擺不定，白紗也被揚起，眾人看到盤腿扶乩坐在轎子裏的聖僧懷禪，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大，唇紅齒白，面如美玉，他閉著眼睛，眉心有一點紅痕，看起來實在不像俗世中人，自帶一種讓人想要膜拜的光輝。
“哇，難怪人們都叫他聖僧了，他看起來真像佛像一樣。”
“我也想跪下來拜他了。”蘭芷說。
“他看起來年紀還挺小的。”
說話間，那轎子經過她們身邊，懷禪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我們了！”
“他是在看我嗎？”
“被他看了一眼，會不會以後都比較走運啊？”
人群喧囂。
可白子衿除了懷禪，誰也看不到了。
時隔月餘，再次見到他的時，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握緊了袖中的香囊，提醒自己：一切都過去了，懷禪親手送回了香囊，意味什麽已經很明顯了，他所求是佛法，而自己註定要在這紅塵中摸爬滾打，他們兩個，只會漸行漸遠而已……
她看著懷禪，懷禪也在看著她。
還好，她看起來還安好。懷禪握緊了衣袖，從她離開柳葉村到晉府，這一系列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他卻不能有所行動。
哪怕夜夜點起長明燈，念佛經一百遍，也不能忘卻她的身影。
柳葉村十幾年的相識相知的點點滴滴，他不是看不懂白子衿眼中的期冀，他只能裝作看不懂。
可為什麽還是要到青萍郡來？
終究，還是忘不掉她啊。
“阿彌陀佛。”
那聖僧默念了一句佛號，閉上眼睛，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等到人潮簇擁著聖僧遠去了，白子衿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子衿，走啦。”
白子衿握緊了手裏的香囊，點了點頭，跟著兩個姑娘走了。
也許，不會再相見了吧，她想。
十年前，冬天。
柳葉村就在靈鏡山邊上，那年天氣極寒，大雪封山，連走出村子都變成了一件難事，白家已經揭不開鍋了。
白家人分完了幾碗只有幾粒米的稀飯，白樂元忍不住把碗底舔了個幹幹凈凈，肚子還在咕嚕咕嚕響。
作為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這點東西實在太不夠吃了。
白子衿放下碗：“我去看看師父。”
白安咳了兩聲，放下碗：“去吧。”
李氏不高興的拉長了唇角：“什麽師父，不就是個老瘋子？”
白子衿不說話，她知道娘一直不喜歡瘋瘋癲癲的師父。
李氏又說：“你一個女孩子，每天就知道往外跑，像什麽話？你還想不想嫁人了？我讓你繡的帕子繡完了沒？”
白子衿：“都繡完了，我先走了。”
李氏還想說話，白安說：“子衿還小，說這些話幹什麽，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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