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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娘~~”

福晉拿著帕子掩著嘴笑:“額娘的十五害羞了。。。”看著雅爾阿江臉上的紅暈,福晉又道:“不過十五,你阿瑪說的對,你可不能耽於美色,誤了自己的身子。”

雅爾阿江正色道:“阿瑪額娘放心,這點信心,兒子還是有的。”

“那就好。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賓客們也該來了,十五你是主角,今日跟著你阿瑪好好學著點,切莫任性。”福晉囑咐道。

“是,兒子知道。”雅爾阿江應道。

雅布對於雅爾阿江的重視與寵愛,從這次的酒宴中就能看得出來,以前哪怕是神保住的生辰,也沒見雅布這麽大肆慶賀過。

今日請的大多是雅布的同僚和關系較好的宗親,饒是如此,人數也是不少。

這一次,雅爾阿江並沒有自己獨自去玩,而是一直跟在雅布身邊,隨著雅布的介紹,熟識眾人。雅爾阿江認真的記著今日的賓客,因為那是他以後的人脈基礎,每個人的姓名、官職、人緣和作風都是他要牢記的東西。

好在雅爾阿江隨著功力的增長,精神力愈發壯大,而雅爾阿江本身就是個過目不忘的,因此一圈下來,雅爾阿江想知道得也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為此,雅布很滿意,覺得雅爾阿江果然天生就是這個圈子的人,也越發滿意自己的決定了。

福晉在忙著招待女眷,經過昨天的事,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小兒子也長大了,要準備娶福晉的事了。福晉想到此事,臉上的笑容更加和藹,對於那些被母親帶來的小女孩,比平日多了些關註。不過,自己的兒子初經情.事,可不要被帶壞了,福晉心裏盤算著。

雅爾阿江則在宴席散了之後,有些無奈的看著隨著福晉給自己的生辰之禮一起送來的兩個小姑娘。

知道福晉的用意,雅爾阿江有些無語,不過還是吩咐身邊的人把她們安排到自己院落的東廂。

雅爾阿江安慰自己,好歹自個的額娘眼光不錯,這兩個小姑娘挺漂亮的。

☆、雅爾阿江,太善人心。

午後,雅爾阿江正在看書,侍從來報:“世子爺,雍親王的四阿哥來了。”

雅爾阿江皺眉,自打那次在西郊救了弘歷,弘歷就經常來找雅爾阿江,也不知胤禛怎麽想得,從來不管。

雅爾阿江頭也沒擡:“跟他說,爺不在。”

那侍從還未答話,側裏就傳出一個聲音:“你明明在家,為什麽要說不在?”原來是弘歷跟在那侍從後面,正好聽到了雅爾阿江的話。穿著喜慶的弘歷像個福娃娃,此刻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眼中帶著幾許委屈。

雅爾阿江偏頭對著跪著地上的侍從道:“自己去領罰,日後不用再來爺這了。”

那侍從蒼白了臉,卻一句話都不敢說就下去了。

雅爾阿江這才對著弘歷說道:“四阿哥莫要誤會,今兒我只是有些不適,唯恐招待四阿哥不周,這才推脫。”

弘歷年少,卻不是好糊弄的,再加上他在雍親王府是養在嫡福晉名下作為半個嫡子,雖說不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無人敢故意拂他的意。

雅爾阿江幾次三番讓他吃閉門羹,弘歷此刻聽得雅爾阿江的話,就嚷了出來:“你騙人!你的武功這麽好,身體肯定也很好!怎麽每次我一來你就生病?你一定是故意的!”

雅爾阿江一聽這話,臉就黑了。他真的很懷疑,想弘歷這麽直白的人能在雍親王府平安長這麽大?還是說,弘歷此時的表現是故意的?

不管哪種,雅爾阿江都覺得不高興,對著弘歷淡淡的說道:“如果四阿哥要這麽想,本世子也無可奈何,掃了四阿哥的雅興,還請四阿哥莫要見怪,四阿哥請回吧。”

弘歷瞪大眼,其實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可一聽雅爾阿江的話,弘歷心中只剩下氣憤:“你怎麽敢?你憑什麽不喜歡我?!”

雅爾阿江含笑:“還不算笨。”

“為什麽?”弘歷不解:“若說是因為我一開始的任性讓你陷入險境,可你也沒受到傷害啊?而且我不是跟你道過謙了嗎?你怎麽還怪我?在這裏斤斤計較?”

雅爾阿江失笑:“自然不是,如你所述,那件事對我沒有影響。”才怪!雅爾阿江有些不耐,忽而眼睛一轉,上下打量著弘歷,突然說道:“其實,弘歷,我挺喜歡你的。”

雅爾阿江的話驚得弘歷目瞪口呆:“什。。。什麽?”

雅爾阿江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見到你嗎?”

“為。。。為什麽?”弘歷傻傻的問道。

雅爾阿江嘆息一聲,說道:“因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弘歷覺得自己臉上發燒:“控。。。控制什麽?”

雅爾阿江起身慢慢走到弘歷身邊,弘歷隨著雅爾阿江的動作往後退,直到無處可避。

雅爾阿江在裏弘歷極近的地方停下,盯著弘歷紅暈的臉頰,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知所措,雅爾阿江笑得溫柔憂傷:“弘歷,你,真的想知道嗎?”

弘歷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感覺,卻不可示弱,說道:“你想說就說,啰嗦什麽--”

弘歷的話截然而止,因為雅爾阿江傾身而下,含住了他發燙的耳垂,雅爾阿江溫熱的舌尖讓他的身體一陣戰栗。

弘歷一動不動,身體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直到雅爾阿江的手伸進他的衣襟,在他的胸口的櫻紅上用力,弘歷才猛的回過神來,伸手用力一推,沒有防備的雅爾阿江頓時被大力推倒在地。

看著弘歷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雅爾阿江才低低的笑起來,眼中眸光閃爍不定。雖然對弘歷還沒有定論,但這並不妨礙雅爾阿江的做法。

蒼天大樹不易撼動,細小的傷痕也微不足道,可若在他小時,就刻上自己的痕跡,那麽無論這樹以後怎麽長,那痕跡都會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四阿哥,還真挺好玩的,你說是不是?七夜?”雅爾阿江笑著起身,拍拍身上的汙跡。

七夜把雅爾阿江倒地時撞倒的椅子扶正,說道:“能博得爺一笑,奴才也覺得這四阿哥挺不錯。”

雅爾阿江大笑:“你這張嘴,最是不饒人。還在為四阿哥給你氣受的事生氣哪?”

“奴才不敢,”七夜連忙說道,“不過那侍從。。。”

雅爾阿江哼了一聲:“四阿哥跟在他後面都不知道,還有什麽用?看他一眼都覺得汙了爺的眼,還是爺的七夜最好了,是不是?”

“是。”七夜不敢再提。

雅爾阿江想著弘歷的表情,還是覺得很樂,說道:“你說那弘歷該不會以為爺真的看上他了吧?”

七夜小心的道:“爺這般好,四阿哥若動心,那也是四阿哥的緣分。”

雅爾阿江一聲嗤笑:“可爺卻無福消受,整日裏被他纏著,煩也煩死了。”

七夜疑惑:“奴才還是第一次見爺這麽。。。爺怎的這般不待見他?”

雅爾阿江將七夜攬過來,抱坐在自己懷中,手指在他身上游離,笑道:“七夜是在奇怪,爺今日怎麽沒有饑不擇食?”

七夜放松自己的身體,任由雅爾阿江動作,口中回道:“奴才不敢揣測爺的心意。”

雅爾阿江低頭湊近七夜的耳朵:“你不敢?少騙爺了,你心裏是不是巴不得爺看上四阿哥?這樣爺就不會再來煩你了?”

七夜笑道:“怎會?爺的親近,七夜才是巴不得呢!”

七夜笑得自然,但雅爾阿江豈會感覺不出七夜肌肉的悄然緊繃?雅爾阿江嘆息:“七夜啊,爺喜歡你的聰明伶俐,可是有時候,爺也希望你笨點才好。”

七夜的手攀上雅爾阿江的脖子:“七夜整個人都是爺的,還不是爺想怎樣就怎樣嗎?”

“是嗎?”雅爾阿江漫不經心,說道:“如今爺有一件事,七夜可願意幫爺?”

七夜回道:“七夜無才無德,哪有什麽可以幫到爺的呢?”

“七夜不願意?”雅爾阿江問道,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這事若是成了,爺自當給你一份大禮。”

七夜咽下口中的喘息,說道:“七夜恐擔不得爺的重托。”

雅爾阿江不再說話,七夜的身子,到底是對雅爾阿江的手熟悉了,根本無法抗拒,一聲沈悶的呻吟,雅爾阿江的手上就再次沾染了七夜的白濁。

雅爾阿江擦凈手中的液體,撫上七夜的滿是汗水的臉頰,笑道:“你若幫爺辦好了,爺就還你賣身契,放你自由,如何?”

七夜的心猛的一顫,飛快的掃了雅爾阿江一眼,卻從雅爾阿江身上下來,跪在地上,雙手搭在雅爾阿江的膝上,說道:“爺是不要七夜了嗎?”

雅爾阿江只是看著七夜的動作,聽了七夜的話,雅爾阿江一挑眉:“怎麽?難道離開爺身邊不是你一直的心願嗎?”他盯著七夜的眼睛:“你不用害怕,爺自然說道做到。”

七夜的心在劇烈的掙紮,到底,該不該?要不要?能不能?七夜看著雅爾阿江認真的表情,閉上了眼。

雅爾阿江嘴角含笑,神色輕松,人心哪。。。七夜在睜開眼時,眼中滿是堅定,滿是痛苦,也有那麽一絲放松,他深深的伏下去,對著雅爾阿江說道:“七夜自知能力有限,無法為爺分憂,還請爺恕罪。”

雅爾阿江擡起他的下巴:“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可你想清楚了。”

七夜聲音低沈:“爺的身邊自有得用之人,七夜,只盼著在爺煩悶時能給爺解解悶罷了。”

“當真?”

七夜毫不回避:“當真!”覆又問道:“爺可要沐浴?”

雅爾阿江含笑:“也好。”

就算不是真話又如何?雅爾阿江笑得冷酷,人們總是在掙紮,明知不可為卻偏偏有著那一絲希望。

雅爾阿江就是要七夜明白,他,已經逃不掉了!就算雅爾阿江明確的說了放他走,他也不敢走了!七夜的一生,都將無法擺脫雅爾阿江!哪怕雅爾阿江不要他了,七夜,也只能呆在雅爾阿江身邊!

七夜是聰明人,雅爾阿江能想到的,他怎會不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會痛苦,才會不甘,才會畏懼,才會明白自己和雅爾阿江的差距。

雅爾阿江,太善人心。

七夜覺得自己就像是海上的船只,遇上了暴風,要麽破碎,要麽沈淪!

☆、戰事

五十七年十月,康熙命皇十四子胤禵為撫遠大將軍,進軍青海。命翰林、科道官入值。命皇七子胤佑、皇十子胤、皇十二子胤分理正黃、正白、正藍滿蒙漢三旗事務。

“皇上,是什麽意思?”雅布有些疑惑,這次的戰事,庶福晉嵩佳氏所出雅爾阿江的十哥武格及庶福晉瓜爾佳氏所出十一哥忠保分別被授予三等奉國將軍和三等輔國將軍隨行。

武格和忠保垂目不語,其他幾位哥哥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也沒有出聲。

雅爾阿江漫不經心的道:“皇上的想法,咱們無需費力去猜,現在重要的,是十哥和十一哥有了上戰場的機會。雖說戰場殘酷,不過想來一哥哥們的身份,也遇不到什麽危險。那此事對我們來說,就只有好處。”

雅爾阿江成為世子之後,就不再是以前那個躲在父親身後仰望哥哥們的小弟弟了,他必須要拿出自己的魄力來,讓他的哥哥們從心裏認識到,雅爾阿江,是世子,將來,是簡親王府的繼承人。所以以往這種時候都不出聲的雅爾阿江,在哥哥們都沈默試探時,開口接過雅布的話。

“你倒說的輕巧,戰場的變換豈是你能預料的?”說話的是雅布的第九子,雅爾阿江的同母哥哥揚桑阿。

他原是康熙四十九年封的鎮國公,在五十五年的時候被降為一等鎮國將軍,對於雅爾阿江這個弟弟,他心裏其實是很不服氣的,說到底,雅爾阿江的世子之位來得太容易了些,身為他的同母哥哥,揚桑阿雖然不會故意和雅爾阿江作對,但給他添些堵,揚桑阿還是很樂意的。

可是雅爾阿江是什麽人?

說白了,這個王府,雅爾阿江在意的就只有雅布和福晉,因此毫不在意頂了回去:“那有如何?九哥難道不知道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嗎?以十哥和十一哥的能耐,軍功難道不是手到擒來?”

“你--” 揚桑阿氣急,他萬萬想不到雅爾阿江會在眾人面前不留情面。

武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十五說的是,我知道九哥是關心弟弟,只是,九哥,你也應該相信弟弟們才是啊。”

雅爾阿江斜了他一眼:“現在相信你有什麽用?要下定論還為時尚早,皇上點了你們隨軍,即是信任恩典,也是警告試探。這中間的度,可得把握好了。”

“不錯,若是有什麽不當的行為,說句不好聽的,大哥就是你們的榜樣。”雅布第六子,雅爾阿江的同母兄長敬順一聲冷哼,寒聲道。

自家同母兄弟怎麽鬧,那也是自家的事。

敬順雖排第六,但與雅爾阿江同母的雅布第二子,揚丹在康熙二十四年僅七歲時卒了;側福晉郭氏所出三子輔國將軍阿紮蘭去年卒了;庶福晉王氏所出第四子就格康熙二十五年年二歲時時就卒了,庶福晉李氏所出第五子奉國將軍實格在五十四年卒了,因此,除去遠在盛京的神保住,敬順就是雅布的實際上的長子。

而他,又一向對那些庶出的兄弟看不上眼,眼見武格居然想挑撥自己的兩個親弟弟針鋒相對,心裏自然不痛快。

敬順一開口,武格的笑容,就維持不下去了:“六哥說的什麽話?弟弟自然不會是給簡親王府惹禍的,六哥放心,弟弟知道怎麽做。”

“那就最好。”雅爾阿江見敬順不再理會,對著武格說道:“哥哥們去到地方,只管聽從命令就是,咱們到底是比不上常年在外的將軍的,別一個不小心,吃了什麽虧還得往肚裏咽。”

“是。”武格和常保點點頭,對雅爾阿江的這幾句話,他們還是讚同的。

雅布點點頭,說道:“十五想得周到,你們出門在外,一言一行都要慎而為之,尤其要潔身自好,不該沾染的東西。。。”

武格和常保會意,齊聲道:“是,兒子明白,謹遵阿瑪之命。”

“嗯,知道就好,時間不多,你們就好生去準備吧。我也乏了,都散了。”雅布看了雅爾阿江一眼。

雅爾阿江微微點頭,隨著眾人一起離開了。

這次戰事,崇安的兄弟也有隨行,崇安找到雅爾阿江,有些憂慮:“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雅爾阿江自然知道崇安在擔心什麽,滿人向來註重軍功,他阿瑪最喜歡的兒子不是他,若是他的兄弟立了大功,這世子之位,恐怕會有變故。雅爾阿江卻不以為意:“這有什麽大清身負軍功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也沒見他們都是自家阿瑪爵位的繼承者啊。”

“軍功還是次要的,”崇安小聲道:“我擔心的是他在那位身邊,到時若是。。。”

雅爾阿江失笑:“你想得太遠了。”

崇安有些惱了:“我是真把你當朋友才說的,你給我認真些!”

雅爾阿江不慌不忙的給他倒了一杯茶,才說道:“你覺得那位真有可能?”

崇安看著雅爾阿江,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雅爾阿江說道:“你把我當朋友,我難道就不把你當朋友了?況且,我家不是也有兄弟去了嘛。”

崇安嗤笑一聲:“少來,你阿瑪偏疼你,你又有手段,你家那些兄弟在你手底下還能有出頭的日子?我就不一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額娘死得早,他又是阿瑪繼福晉的親生兒子,阿瑪寶貝得很。這次阿瑪雖然舍不得,可這也是他的一次機會。我不得不防。”

雅爾阿江心裏感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說道:“我既與你交好,就和你明說了吧,你覺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麽?”

“什麽?”崇安不知雅爾阿江怎麽會和他說這些,不過仍是認真的聽著。

雅爾阿江低聲道:“兩軍對戰最重要的,自然是士兵,可除了士兵,就是糧草了。”

“你的意思是?”崇安想起皇上的任命,伸出幾根手指,看著雅爾阿江點頭,才皺眉道:“他的勝算比較大?”

雅爾阿江搖頭,“現下看來,不過五五之數,單看咱們的皇上怎麽想了。”

崇安沈思半響,方才吐出一口氣,對著雅爾阿江笑道:“我在這方面,確實不如你。你若不說,我還真想不到那位頭上。其實除了廢太子,身份最貴重的,不是十阿哥,應該是他才對。平日裏,我竟沒註意到。”

雅爾阿江大笑,向崇安舉杯:“個人有個人的長短,你說的,我就沒想到。”

“呵。”崇安亦舉杯,飲盡之後說道:“聽說你額娘給你安排了兩個人?”

雅爾阿江白了他一眼:“你還知道什麽?”

心裏的隱憂除去,崇安對雅爾阿江眨眨眼,笑瞇瞇的說道:“我好像還聽說雍親王的四阿哥這兩年老往你那跑?”

雅爾阿江拜服:“你別這麽小心眼,四阿哥的事和你想得完全不一樣。”

“哦~”崇安拉長聲音,戲謔道:“難不成是咱們四阿哥迷上你了?”

雅爾阿江不說話。

崇安挑眉:“嗯?被我說中了?”

雅爾阿江看著崇安。

崇安沈默半響,認真的說:“四阿哥眼光真差!”

雅爾阿江扶額,崇安真是毒舌:“你少說兩句。”

“嘿,你要怎麽辦?”崇安幸災樂禍。

“保持距離!”雅爾阿江嚴肅的說道。

“送上門來的你會不要?”崇安涼涼的問道:“雍親王府那裏?”

雅爾阿江哼笑:“與我何幹?”

崇安嘆息:“怎麽就沒人看穿你的涼薄本性呢?多少美玉,就斷送在你手上。”

雅爾阿江拍拍崇安的肩膀:“不過是尋個開心,玩玩而已。”

“你是如此,別人可可未必。”崇安嘟囔:“你鬧出來的事還少嗎?”

雅爾阿江攤手:“沒辦法,事先都說好了,大家你情我願的,好聚好散。只是這世上,總有那麽幾個拎不清的人。”

崇安放棄:“不說了,哪天遇到硬茬你就哭去吧。”

雅爾阿江挑眉:“烏鴉嘴!”

雅爾阿江看向窗外,瞇起眼,眼中似乎又出現了那個模糊的身影,哼,這一世,我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都是可憐的娃

正事說完,雅爾阿江就對著崇安笑道:“最近可有發現什麽好玩的地方?”

崇安看看天色,說道:“這時候,真正好玩的地方還沒開呢,不過,倒是有個地方不錯。”

“哦?”雅爾阿江挑眉,崇安自從可以人事之後,就熱衷於尋找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雅爾阿江剛剛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也無妨,崇安的品味,還是值得信任的。現在雅爾阿江倒是對崇安口中的地方有了興趣。

崇安笑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跟我來就是了。”

“崇安之命,莫不敢從。”雅爾阿江抱拳嬉笑。

崇安哭笑不得,埋怨道:“你就沒個正形!”

雅爾阿江隨著崇安坐上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昏昏欲睡時,崇安才說到了。雅爾阿江跳下來,說道:“這車也太不好受了,早知道還不如騎馬呢。”

崇安瞥了他一眼:“就你嬌貴。”

雅爾阿江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隨口應道:“這哪是嬌貴?崇安,這是哪裏?”

崇安給看門的仆從看了自己的信物,才帶著雅爾阿江往裏走,說道:“這裏是梨園。”

雅爾阿江聽著隱約傳來的絲竹之聲,大概知道是什麽地方了,不過:“這有什麽好玩的,聽戲?”

“自然,不過除了聽戲,還有其他的呢。”崇安神秘的道。

雅爾阿江疑惑的看了崇安一眼,他老覺得崇安的笑容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但崇安總不會害他,既來之則安之。

崇安要了一個包間,裏面的布置倒是精致,應該是經常有清貴之人到此的緣故。雅爾阿江是知道梨園的,這裏多得是戲班子,有很多善樂之人。

崇安點了一出戲,對雅爾阿江說道:“想來你也是聽說過梨園的,我只告訴你,這園子裏的人,有男有女。”

雅爾阿江有些吃驚,他明白崇安的意思,只是宗室裏誰家有紅白喜事,都免不了請些人回去,就連宮中的禦用樂師,也大都是在梨園藝班裏呆過。

不過轉念一想,雅爾阿江就明白了,梨園藝班應是與這些戲班分開獨立不在這裏的。

“不過是戲子,有什麽新奇?”雅爾阿江不以為意。

崇安笑道:“就是圖個新鮮哪!你想啊,到了這裏,又可以聽戲,遇上合意的,還能春風一度,或是贖回家去。”

“這樣的事很多?”

“不算多,也不算少,”崇安溫著酒,隨口回道:“左右不過是找個樂子,何況不過是個戲子,想如何還不都憑自個兒的心意?戲子的賣身契,都在班主的手上握著呢。”

雅爾阿江笑道:“這世上,有銀子還有辦不成的事兒?那些班主,也算精明。”

崇安點頭道:“可不是?大清對官員進歡場不是有忌諱嘛?這就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雅爾阿江看著下面上演的《哪咤鬧海》,說道:“這些人,還是有些功底的啊?”

崇安讚同道:“不是所有人靠著風流韻事吃飯的,畢竟戲班就是唱戲的,有資質的,那些班主也不會隨意糟蹋。”

雅爾阿江嗤笑:“你倒是知道的多。”

“都是心照不宣罷了。而且來這只為聽戲的也不再少數。”崇安看了雅爾阿江一眼:“不過是你說無聊,我才帶你來這的。”

雅爾阿江註意到崇安幾次盯著那飾演哪咤的戲子看,取笑道:“怎麽?是老相識?”

崇安倒是爽快,說道:“我倒是真看上他了。”

雅爾阿江來了興趣:“嘗過了?”

“未曾。”崇安老實說道,“他是這班子的臺柱,也有些名氣,班主舍不得放人。”

“你就沒來硬的?”雅爾阿江才不相信崇安是乖乖守規矩的好孩子。

“偶爾玩些情調也不錯。”崇安壞笑。

“可憐的娃。”雅爾阿江毫無同情心的感嘆,崇安付出的越多,他要求得到的回報也越大,到時,這小小的戲班,就前路不知了。不過,雅爾阿江喜歡,要不怎麽說是朋友呢?自然是臭味相投的。

眼看著下面已是結束了,崇安站起來:“不過收些利息,還是可以的。”

雅爾阿江自然知道崇安去幹嘛,他也不在意,自己點了個戲。

這些戲班,到底是以戲曲成名的,水準自是不差。可是雅爾阿江向來對戲曲沒什麽興趣,崇安的話,也不過是聽個稀奇,以雅爾阿江的身份,想找什麽樣的沒有?何必一定要在這裏找?

不過眼緣就是這麽奇怪,又被崇安拖著去到梨園幾次,聽了幾次戲,在一次觀看《霸王別姬》時,雅爾阿江還真是看上一個人。

這人不是崇安猜測的飾演虞姬的莫玉班當家花旦,而是那個看起來毫無柔媚之氣的飾演霸王的人。

崇安對雅爾阿江的眼光很是懷疑,嘟囔道:“男子還是身段柔美、性格和順的才好。”

雅爾阿江鄙視:“那你還不如直接找女人去。”

崇安瞪眼,“那怎麽一樣?”

雅爾阿江瞪回去:“我就沒覺得你找的那些和女人有什麽兩樣!你難道不覺得讓一個性格剛強的男子心甘情願的雌伏更讓人興奮嗎?”

“額。。。”崇安語結。

雅爾阿江說道:“即是男子,就要有男子的氣概,身為男子,卻學得嬌柔做作,像什麽樣子?”

“喜歡這樣的又不是我一個?”崇安沒好氣。

“所以我說,你們這樣還不如找個女子。”雅爾阿江輕諷。

“算了,我總是說不過你。”崇安抓抓腦袋,“不過你說的也對。”

一曲唱罷,雅爾阿江給了賞錢,還對著身邊的侍從耳語了幾句,那侍從聽過後就急急出去了。

崇安戲謔的看著,也不阻止。

不一會,那戲班的班主就來了,打著千道:“見過兩位爺,兩位爺吉祥。不知兩位爺找小的來有什麽吩咐?”

“班主,你這莫玉班開了也好些年了吧?”雅爾阿江慢悠悠的說道。

“是,小的這班子開了有二十幾年了。”

“收入可還好?”

“承蒙各位大人的關照,日子還過得去。”班主小心的回道,他可是知道的,能來這裏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哦,那班主的班子裏,一定有好些得力的臺柱吧?”

“是,”班主聽到這,因為也不是第一次見遇到了,哪還不明白雅爾阿江的話?雖然不樂意,也只能笑著說道:“過得去的是有幾個,只不知是哪個入了貴人的眼了?”

“就是剛剛演霸王的那個。”雅爾阿江見班主上道,也不拖拉,爽快的開口。

“原來是他。”聽到雅爾阿江的話,班主倒是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雅爾阿江看上的是花旦呢。現在莫玉班頗有些青黃不接的意思,這花旦真真是臺柱了,別的人,倒沒什麽要緊,因此笑道:“貴人看上他,是他的福氣。這人叫紫玉,是小的在他五歲是買來的,這些年也還算用功,就是性子有些倔強,本來小的見他容貌過得去,是打算扶他做個當家花旦的,但他死活不願。小的只好讓他做小生了。”班主見雅爾阿江對紫玉起了心思,就把紫玉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他了。

“那他還有親人嗎?”雅爾阿江問道。

班主有些為難:“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是在來京城的路上買下他的,這十多年小的從未出過京。”

身家還算清白,雅爾阿江滿意的點頭,說道:“如此,若成了,必少不了要多謝班主了。”

班主道:“這可不敢當,”又有些猶豫,說道:“只是紫玉的脾氣實在倔強,貴人可要多包涵。”

雅爾阿江挑眉,想不到這班主對紫玉還挺好?口中卻道:“自然。班主放心,只是可否先讓爺見一見紫玉?”

“應該的,應該的。”班主連聲應道,隨後吩咐跟著他來的那人去喚紫玉。待到紫玉前來,班主拉著他說了幾句話,就退了下去。

紫玉的臉色好像比來時僵硬了些,他雙膝著地,低頭對著雅爾阿江和崇安問安:“兩位爺吉祥。”

雅爾阿江自然看到了崇安嘲笑的表情,平靜的道:“起來吧。”

“是。”

雅爾阿江早知道他的聲音好聽,不過那時看他是畫著臉譜的,只能看到大致容貌,便道:“擡起頭來。”

紫玉照做。

雅爾阿江看著,的確長得不錯,而且有著其他戲子身上所沒有的英氣,大約是一直扮著小生的關系,整個人看起來讓雅爾阿江覺得舒服。

可惜,面無表情。

雅爾阿江有些玩味,破天荒的詢問道:“班主都和你說了?你怎麽說?”

紫玉沈默了半響,覆又跪了下去,雅爾阿江的眼神變得深幽,只是紫玉低著頭沒看見,雅爾阿江聽得他說道:“能得貴人看重,是紫玉的福氣。只是莫玉班的班主於紫玉有救命之恩,紫玉不想還未報答就離開。”

“爺自會替你好好謝班主。”雅爾阿江說道。

紫玉擡頭看了雅爾阿江一眼:“貴人是貴人,紫玉想靠自己學到的本事,來回報莫玉班。”

雅爾阿江聽完說道:“你的意思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貴人。。。”紫玉欲言又止。

雅爾阿江笑道:“你放心,爺不會強人所難,只當咱們之間,沒有緣分罷了。”

紫玉明顯松了一口氣,磕頭下去。

等紫玉的身影消失不見,崇安有些稀奇,問道:“你今日怎的這般好說話?”

雅爾阿江不語,打開自己拳頭,之間裏面的茶杯早已化為粉末,雅爾阿江鳳眼微瞇,透出幾分狠戾:“不識擡舉!”

崇安看著雅爾阿江的動作,心下了然,他說呢,雅爾阿江怎麽突然換了性子,“你想怎麽做?”

雅爾阿江嘴角露出一抹笑:“他不是想著報答嗎?爺成全他。”

“可憐的娃。”崇安毫無同情心的感嘆。

☆、江南美女

雅爾阿江可不是什麽好性的人,第二天回去,他就讓人去給莫玉班使絆子去了。

雅爾阿江雖不是簡親王,但他是世子,世子之位在親王之下,郡王之上。

雅爾阿江甚至無需親自動手,一放出消息,自有那些想要攀附的人來爭相表現。

莫玉班在梨園的地位是很高,可是再高,那也不過是個戲班,怎能和權貴抗衡?不過幾日,就蕭條得不行。

莫玉班的班主這幾日,每天唉聲嘆氣:“這到底是怎麽了?”

副班主也是不解,說道:“我正在奇怪呢,現今人們就不樂意點咱們的戲,各大戲班也對咱們敬而遠之。”

“是啊是啊,”戲班裏其他的元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班主,前一日還好好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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