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揭開過去的日子裏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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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咧呀咧,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不說點什麽了。

[不用擔心,比起那個世界,也許我們的世界更令人擔心。說不定等不到你回來的時候就世界末日了。]

齊木楠雄沿著河岸朝前走。

“欸?欸?楠雄君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清水涼磕磕巴巴地追上去。“要世界末日了嗎?終於有小行星要撞地球了?”

[所以不用擔心,你找不到那本漫畫說不定是好事,無論對你,還是對我們的世界。]

齊木楠雄嘴角露出一道稍縱即逝的笑,顯得很有些高深莫測。

楠雄君這樣好像神棍啊。

“楠雄君!楠雄君等等我——”夕陽持續拉長了一道影子,清水涼飄忽忽地追上去。

——我們所經歷的每個平凡的日常,也許就是連續發生的奇跡。

這是清水涼最喜歡的日常番裏的一句話。

一切如昨,這是多麽簡單又多麽艱難的一件事。對清水涼而言,被媽媽叫醒,吃過早飯和好友一起走去學校,在半路上聽笨蛋講今日份的“厲害的事”,然後聽課、放學、寫作業……這些恍然如夢的昨日已像流星般地劃過了。

她迄今為止做的一切努力不過是為了回到昨天。

三個好友在商量畢業後的去向,桌子上擺著柳明涼的照片。

清水涼想說大可不必,她把照片按下去,被笨蛋恭恭敬敬地扶起來。

阿宅和機器人看上去也有些毛毛的。

給朋友起外號是笨蛋的愛好,後來大家就都跟著這麽叫了。笨蛋,本名田中望。人如其名,是個笨蛋。阿宅,本名菊池茜。喜歡宅文化,夢想是成為漫畫家。機器人,本名鷺宮詩織。天才美人。

“笨蛋,你一定要這麽弄嗎?天然她討厭一切不漂亮的東西……你這個,是在雷區蹦迪吧?”

天然,是指清水涼,不,柳明涼。

“你說什麽呢阿宅!我是要讓大家記得,無論我們將來會去哪裏,天然都永遠和我們在一起!誰敢忘了她就揍誰哦。”

嘛,這次就原諒笨蛋了。

這些普通又平常的日常,就是清水涼在追求的奇跡。

當然,她告別前沒忘記在笨蛋的衣服後背上寫上:我會回來的。

七天的時間,仿佛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不過清水涼此刻鬥志昂揚,她已經和七天前的清水涼不是同一個清水涼了。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就是完整的清……柳明涼了!”

“小涼,媽媽相信你!”

“爸爸也相信你!”

“媽媽,我在右邊,爸爸,我在左邊。”

清水涼最後抱了下父母,三顆紅腦袋湊到一起蹭了蹭。

“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雖然沒辦法把你的身體弄過來,不過我在你的靈體上留下了印記,可以隨時感受到你的狀態。但是畢竟隔著一個世界,很多事我也無法做到,你還是要自己一切小心。]

清水涼執手眨巴一雙淚眼,“謝謝,楠雄A夢!”

齊木楠雄淡定地把手抽出來。

回去的路程似乎比來時要短,清水涼覺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眼前的景物就變了。

她盯著對面墻壁上的琴酒畫像看了會兒。

“……不管看多少遍,還是好難看。”

接著便響起系統的提示聲。

[死亡偏差值-10,當前死亡偏差值71]

意料之中。

只降了10點甚至可以說已是意外之喜了。

從回家的興奮裏清醒過來後,清水涼就意識到她的突然消失絕對會引起組織的懷疑。之前和波本一起搭檔還好,就算消失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人會發現,但是現在和琴酒在一起搭檔,沒有任務就算了,有任務卻找不到人,簡直是在往腦門上刻“叛徒”二字。

不過清水涼並不後悔。

她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胸腔裏盈滿了希望,只要想到在另一個世界有那麽多家人朋友在惦念著她,她就覺得身體充滿了力量,仿佛立馬沖出去幹掉琴酒也不在話下。

只是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會更加謹慎周全就是了。

當務之急是先補救一把。

清水涼慎重地撥通了琴酒的電話,輕聲細氣地問好。

“大哥,日安。”

一陣靜默後,揚聲器裏傳出一道好似從牙縫裏擠出的陰狠嗓音。“立刻滾到荒川區這邊的據點。”

清水涼不敢怠慢,立馬騎上哈雷,飛到荒川區的據點,然後就被扔進了小黑屋。

眼上被戴了眼罩,四肢卻沒有被束縛。剝奪了視覺後,聽覺無比清晰。

頭頂的喇叭裏響起冰涼的女聲。

“黑櫻桃,你可以取下眼罩了。”

清水涼循著聲音微微擡起下巴,取下眼罩。這是個很小的房間,連窗戶都沒有,頭頂吊著一盞晃悠悠的白燈,顫巍巍的光芒照著唯一的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把匕首。

“250號,組織命令,將這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身體。”

清水涼拿起匕首,冰涼的觸感在她心頭冷冷地劃去一道。

[xxxx年xx月xx日對250號下達傷害自己的命令,250號執行了命令]

她沒有猶豫,打開【半小時痛覺屏蔽】後,將匕首狠狠插入腹中。

腹部湧出的鮮血是赤紅的顏色,眼前卻是昏黑的,有人立刻扶住了她。

清水涼慢慢滑到那人懷裏,眼睛半睜半闔地朝門口看去,一雙黑靴子停在眼前。

她掀了掀眼皮,看到琴酒藏在銀色發絲後陰郁又冰冷的幽綠眸光。

清水涼輕輕勾了下唇角。

小黑屋的隔壁就是醫療室,清水涼立刻被隨時待命的醫生推上手術臺。

一個小時後,醫生對著琴酒舒了口氣,擦了把額頭的汗。

“她還真舍得下手啊,傷口再深一點可能就直接死掉了。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怎麽樣,需要我把她弄醒,繼續接受審問嗎?”

伏特加欲言又止。

“不需要了,她已經證明了自己。”一個銀發異色瞳的女人從琴酒身後走出來,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庫拉索,朗姆的心腹,專門收集情報的特別人員。

她看向琴酒,“這邊的事我會向朗姆報告。小心點,別讓黑櫻桃死了。”

琴酒看著庫拉索離開的背影,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冷冷地哼了聲。

清水涼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療室的床上。

[死亡偏差值+5,當前死亡偏差值76]

她微微偏了下腦袋,風從開著的窗口拂上臉頰。窗前站著道黑色人影,瘦削、陰鷙,突兀地撕開了後方一片淡藍的天空。銀色的長發像雪一般,他的目光落在床上,也是雪一般的溫度。

“恭喜你啊,撿回了一條命。”

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床上的女人。

在琴酒被雪色長發簇擁的嘴角,也浮起一個淡淡的嘲諷的微笑。

“真遺憾,只要你還沒死,就得繼續給組織賣命。”

“現在,告訴我,為什麽這幾天聯系不上你。你去了哪裏?”他擡起下巴,在黑漆漆的帽檐下露出濃綠霧霭般的瞳孔。清水涼擡眼看向他,後者扯了下衣領,隱隱的煩躁感。

“我沒去哪裏。”清水涼嗓音沙啞,她對琴酒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我去采風了喲,為了畫出這世界上最棒的傑作!”

“是去的地方信號不好,才沒有收到我和大哥的聯絡嗎?”伏特加像是找到了機會,急急地問道。

“不是哦,”清水涼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聯絡是我自己切斷的,藝術家的創作是不能被打擾的。”

“夠了。”

琴酒忍無可忍,他放棄了拿槍恐嚇清水涼,轉而掐上她的脖子。男人手指纖瘦蒼白,指腹下的脖頸修長溫熱。清水涼擡眼望著他,琴酒微微湊過身子,雪落到了清水涼身上。

他像是沒察覺到一般,低低地開了口。

“我警告過你,絕對不許背叛組織。如果有一天你成為了叛徒,我一定會親手送你下地獄。”

清水涼感到脖子上的力道在收緊,那雙霧霭幽綠的瞳孔張大了,不知是憤怒還是瘋狂,清水涼直直地凝視著他,臉頰因缺氧而漲紅了。

然後琴酒忽然松開了手。

“別再發生這樣的蠢事。”

清水涼倒回床上。被琴酒這麽一折騰,腹部的傷好像裂了。不過清水涼沒再用痛覺屏蔽,這點痛她還是受得了的。

“黑櫻桃,你還好嗎?”伏特加沒有跟著琴酒一起離開醫務室。

清水涼張開嘴,像瀕死的魚一樣生無可戀,“……水。”

伏特加趕忙給她倒了杯水。

清水涼扶著床起身把水灌進去,無論是喉嚨還是心靈都好受多了。

她捂了捂腹部。

“怎麽了?傷口疼嗎?”伏特加疑惑地問。

“不,”清水涼好奇地掀開衣服瞅了瞅,“我就是有點擔心剛喝的水會不會往外漏。”

伏特加:“……”

“對了,你和大哥前兩天找我有事嗎?”

“是有一個任務,不過已經解決了。”

“真是對不起,在這種時候忽然去采風。”

伏特加憨憨一笑,“這倒是沒關系,不過你下次要幹什麽可以提前跟大哥說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最討厭叛徒了。”

尤其是黑櫻桃這種特殊情況,有一點風吹草動,組織高層都格外在意。

“我知道啦。”在這麽單蠢的伏特加面前撒謊,清水涼都有些臉熱,“對了,這次采風我覺得自己收獲不少,伏特加哥,我能給你畫一張畫像嗎?”

“可……可以嗎?”伏特加大驚,難以想象夢想突然有一天就實現了。

清水涼對著拿起畫像心滿意足離開的伏特加也有些沈默。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個收到她的畫後感動成這個樣子的……難道不知不覺間她真的成為什麽意想不到的繪畫大師了?

然而清水大師的興奮勁兒還沒持續多久就被澆滅了。因為受了傷,她沒什麽力氣,就想多睡一會兒早些把傷養好,然後清水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通電話就把她叫了起來。

一看窗外,繁星漫天。

清水涼壓著煩躁看了下手機號——是組織黑方產業那邊打來的。

“摩西摩西?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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