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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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最後怎麽回客棧,也不清楚是怎麽離開廟會,唯一有印象深刻的,只有懷抱中蒼白的容顏。

腦海裏閃過很多片段;第一次睜開眼,看見少年時,少年的無措但卻真摯的眼神;日漸相處以後,少年的溫柔;點點滴滴...最後停留在告白時,少年臉上最後的笑容!

最後...不會的,怎麽會是最後呢,怎麽會呢。

“葉言,我不許你死,絕對不許你死!”手臂更加抱緊,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試著去溫暖彼此。

他們才剛開始,怎麽可以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結束呢,不是說好以後要每天陪他用膳的嗎,怎麽可以食言呢。

葉言並沒有完全陷入昏迷,出於半昏迷狀態的他,大腦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幾番掙紮,最後幾乎是硬咬牙,冷汗直流,撐住一口氣;“東方,我沒事。”

東方,我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我們還沒有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去泛舟游湖,我還沒帶你游遍大好河山...

我們還有那麽多,想要做卻還沒做的事,我怎麽會死呢,我怎麽忍心扔下你一個人獨赴黃泉呢。

還有,還有我還沒徹底對你坦白我的來歷呢...

對了,我們還沒成親呢,你都還沒嫁給我...嫁給我!

“東...”盡量使自己聲音平緩,看起來並無大礙;可是...為什麽聽上去還是虛弱無比,命不久矣的感覺。

“葉言,閉嘴,別說話,什麽都不要說。”東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高貴優雅,井條有序;聲音因為恐慌,尾稍都帶上了刺耳的尖銳。

什麽都不要說,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葉言雖...雖然,不如習武之人強壯,但...也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不管不顧又是一輪源源不斷的內力輸送進去,葉言周身的穴道已經被點住過了;一是止血,二是防止毒性繼續蔓延。

褪去礙眼的衣衫,便看得到後背的傷口已經被毒性侵蝕為黑色,透過猙獰的傷口,看的見連裏面的血肉也變成烏黑色。

只要撐著,撐到平一指趕到就好了;以平一指的醫術,這種小毒絕對不在話下;第一次痛恨自當初為什麽不廢點功夫在醫術上呢,不然...哪還會這麽被動!

“葉言,你...不能睡,聽見沒有。” 語調中不易察覺的顫抖,出賣了教主現在努力強撐的冷靜。

渙散的視力看見東方的臉,想要給對方一個安撫的笑容,卻怎麽也扯不開嘴角,身後的傷口不容他小覷。

手費力地擡起,慢慢撫摸著東方的臉,動作很輕柔;不知是東方為他輸進去的內力起了作用,還是回光返照,倒不如最初那般疼痛。

“東方。”如果不說,是不是也許會成為黃泉路上的遺憾。

如果說了,他...要是不在了,那讓東方一個人怎麽辦,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嗎。

遲疑地看向東方,眼神又漸漸堅定;“東方,任我行必死,西湖底不安全;還有,向問天這個人也要防;不要讓任盈盈和令狐沖在一起,讓人想辦法拆散他們;還有...岳不群是個卑鄙小人,那個左冷禪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口氣說了太多,不得不停下來,緩一緩。

“楊蓮亭...楊蓮亭他是個小人 ,你要防著他,最好讓他離開日月神教,一定要。”這些對東方有威脅的人,必須除掉!

東方不敗從最開始的震驚,再到出乎意料的平靜,讓人意外!卻,從始至終,眼睛裏沒有閃過半分懷疑和殺意,關於葉言怎麽知道這些,在這個時刻已經不重要了。

葉言恍惚想到第一次見到東方時,這人就是那般風華絕代;是不是當初就那麽一眼,早就丟了心。

“我...想問最後一句。”葉言睜大眼睛,努力看清東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緩緩吐出;“東方,你願意嫁給我嗎。”

呼吸一窒,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即使葉言的聲音並不大,也足以他聽得清,葉言說的一字一句。

看見東方沒有立刻回答,葉言心裏說不難受是假的;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自作多情,就這樣貿然求婚,是不是太可笑了!

當時,廟會比較嘈雜;東方的聲音不大,在加上葉言當時的心神都被疼痛占去了全部;很明顯,也很遺憾,那句回應他並沒有聽到。

“不願意嗎。”看似有些輕松的語調,還是掩不住裏面的濃重難過和深深酸澀。

“我...”絮亂的呼吸,“我有說不願意嗎。”他...怎麽會不願意呢。

幸福來得太突然,先是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又是讓人措手不及的求婚,教主有點懷疑了,難道他沒睡醒?

如果真的是做夢,他是不是笑著醒來!

如果真的是做夢,可不可以讓著夢做得久一點,最好是一輩子!

如果真的是做夢,可不可以讓他們就這樣...一輩子!

啊,睜大的眼睛還含著不可置信,本以為他不會答應,可以...東方這是答應了!

“葉言,我願意!”握緊葉言的手,同樣鄭重無比的回答,如同少年一般的真摯!

他說,他願意!願意!

死而無憾!

不對,屁!死什麽死,他才不會死呢!

“我...”

“我...”

“你...”

“你...”

“哎呦餵...”直接從門外滾進來一個人,“我說,輕點行不行,不知道老夫年事已老嗎。”

平一指是直接被暗衛以一種暴力、血腥的方式,二話不說直接從黑木崖給擄下來;若不是認出來人身上的教內標志,以及那句“教主有請”,平一指才不會那麽乖乖的就被擄來呢,最起碼,也要讓人吃點苦頭。

揉了揉剛才砸到門的老腰,心裏暗自決定這個小暗衛他記住了,來日方長,以後慢慢收拾。

黑木崖易守難攻,這些暗衛都萬中挑一的好手,上下山一個來回,這麽長時間足夠了!

可惜不巧的是,人家小兩口正甜蜜告白時期呢,你儂我儂、互訴衷腸、甜言蜜語,最後再趁火打劫,敲定下結婚的日子...

你說,你們早不來、玩不來,偏偏不早不晚氣氛正煽情的時候,出來砸場子、毀氣氛了;故意的吧,你們!

這個平一指還真會掐時間,東方忽然想到以平一指的劣根性,他...不會偷聽呢吧,怎麽就那麽及時呢。

葉言才是氣得要吐血的那個,不帶這麽玩人的吧;東方,才剛答應我,剛答應我!你們竟然就出來了!

兩人心裏同樣地惋惜!然後,也同樣的把傷情啊,毒性啊神馬的,不小心給忘了。

被自家教主和教主的小情人幽怨、怨恨的眼神看得有點...瘆!

“咳咳...”平一指清清嗓子;“就算我今天變得風流倜儻了,也...不用這麽盯著我看吧。”

察覺到教主的目光愈發冰冷了,平一指變臉一般,立馬換了副正經的表情;“雖說沒什麽我解不了的毒,但是再這麽耽誤下去,我可是很難保證一會還有的救。”

這絕對是很好心的友情提醒,不是畏懼教主的王八之氣而轉移話題,絕對不是!

該死,“你還楞著幹嘛。”語氣不善,他...經過剛才的求婚,再是平一指的打岔,好像...忘了葉言的毒。

“啊...”這才又接著感覺到身後的傷口又開始作祟,疼痛繼而入侵每個神經。

兩個二貨,真是的,葉言本來就很二,可以原諒;但素,教主你為什麽也跟著犯二,被葉言傳染了嗎。

委屈,冤枉,明明是他們自己兩人搞得跟馬上要生離死別一樣,又在一邊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然後把中毒的事給忘了。

教主還兇他,冤不冤枉!

教主的命令不可違,平一指迅速上前;把脈,查看傷口;起初對著這個毒不甚在意,慢慢地眉頭卻緊皺。

葉言心裏一突,不會吧!他的運氣就這麽衰嗎,難道...無藥可解?本就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更差了,握著東方的手不自覺帶了點重勁。

順著力道看向葉言,“沒事的。”他比葉言要更了解平一指,也更相信他的醫術,這毒...不會是平一指解不了的,只不過看平一指的表情,會有些棘手。

確實是有些刺手,這毒要是在三天前,絕對不是問題,輕而易舉!

現在雖然問題也不大,但確確實實變成了個小難題。

“如何?”有些急切的問道,再鎮定都是假的,關乎著心上人的性命,上哪裏還能鎮定下來。

“半蓮生。”平一指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半蓮生?是什麽東東,沒聽說過;他只知道“含笑半步顛”“七步斷腸散”之類,那是不是說這個半蓮生其實不難解...

好吧,這純粹是天天向上的想法,要是真的不難解,平一指也不會這麽猶豫。

葉言不清楚半蓮生,但是東方不敗清楚!

半蓮生!半命生!剩下半命...死!

作者有話要說: 求婚了,求婚了!!!

這幾天有點忙,沒時間更文,一上來就看見勿念的地雷,實在是太感謝,太雞凍了!

我會接著努力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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