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 沈 於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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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見利威爾。

那是於午後,三笠、阿明、艾倫以及利威爾,已經了解到大致情況後,前腳剛邁出調查兵團本部的大門,後腳一個士兵就著急地邊跑邊喊道:“利威爾兵長,稍等...有您的信件!”

利威爾打開信件,眼珠隨著字行從左至右的瞥動,突然眉尾一挑,發出“哦?”的一聲。

艾倫緊張地看著他,不由得問道:“兵長...出什麽事了?”

兵長合上信件,目光淡然,沒理會艾倫,徑直朝前走去。

那秀娟的字體,他很熟悉,而信的內容寫的很覆雜,除開好久不見的慰問寒暄,還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字句,可是每句末尾的字,連起來卻是:有人想要你身敗名裂,請於今晚至靜覓。

靜覓,是從前他們經常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而他,回來了!

那個名叫克列爾的男人。

七點十分,靜覓酒吧。利威爾趕到的時候,男人已經點過單了。身著優雅的灰白色格紋外套,金發碧眼,仰臉沖著利威爾招手,不管是在什麽時候,他總是在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個,以至於利威爾一眼就能找見他。

利威爾坐下,喝了一口酒,熟悉的味道,那是他曾經最愛的酒,不由得訝異,十年了,沒想到克列爾還記得自己的喜好。然後右腳無意識地搭在了左腿上,直入主題:“你寫那封信是怎麽回事。”

克列爾笑道:“十年不見了,你還是如此的直接了當,關於那件事,我調查了一定的資料,想必你是很感興趣。”說著他的眼光瞥向四周,湊近利威爾,眼神中透出一絲皎潔,“但是這個地方 ,還是不太適合說這些。”

兩人如此親近的模樣,實在看起來很暧昧。

利威爾把他靠近的臉推開,懶懶說著:“那你叫我過來幹什麽。”

“嘖,這麽久不見,小利威爾還是這麽冷淡吶!”男人打趣地揚起嘴角,眼裏閃閃生輝,捂住胸口,故作疼痛狀,“怎麽辦,我聽到心臟破碎的聲音了!”

“既然沒事我就走了。”利威爾站起身欲離開,心道,這家夥過了十年還是和以前一點變化也沒有,講話總不說重點,還很玻璃心...

克列爾拉住利威爾,微微嘟著嘴道:“今天找你出來更重要的事可是要投奔你的哦!”

“投奔?”

“是啊,我難得過來,你也不好好招呼我,而且我還沒容身之所呢,所以我就決定住...”

克列爾話還沒說完,利威爾已經掙脫掉他的魔爪,瞬間逃走。

男人嘴角噙著笑,默默道:“貓捉老鼠麽?多少次了,你有成功逃脫過我一次麽?”

利威爾怕了那個男人,因為他總是粘人粘得很緊,而且從來不愛收拾東西,自己房子讓他住進來那可會被他弄得烏煙瘴氣的。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家裏已經住了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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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到午後時段:

艾倫回到工廠,頓時迎來劈頭蓋臉的一陣教訓。

蘇姍說:“艾倫,今天我就跟你講講生活助理應該註意些什麽!無論對誰說話都要面帶微笑,沈著穩重,知道麽?看你那一臉猥瑣樣,這樣很給利威爾先生丟臉的好嗎?”

猥瑣...艾倫低著頭聽著她的批評,嘴裏不禁嘟囔著,我哪裏猥瑣了。

“艾倫,就像是有客人找利威爾先生,你也需要站起身說,"您好,請問您是那個工長或是找利威爾先生有什麽事情。"利威爾先生一般是不在辦公室的,而且他很討厭有人進他辦公室。所以你千萬記住了不要讓人進去,知道嗎?”

艾倫點了點頭,他是認同利威爾不讓別人進辦公室的這點,就像從前根本不讓他踏進他房間半步。

蘇姍頓了頓,接著說道:“聽說你現在是住在利威爾先生家,利威爾先生很愛幹凈一定要好好打掃,還有就是面對老板時一定要有禮貌,早上好,中午好這些禮數是一定要的。”說完她打量著艾倫的表情,她實在想看艾倫和兵長住在一起的畫面。她說這麽多,無非是想讓艾倫能工作的更好,雖然也想看他犯錯利威爾先生會怎樣?要不哪天害他一次?

艾倫和利威爾相處已經夠約束了,聽到說著這些,他更是頓感亞歷山大。

原來生活助理還有這麽多講究。

······

是夜,利威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家就看到艾倫站在門口像個女仆一般朝自己彎下了腰,說道:“兵長,歡迎回家。”

利威爾驚呆地楞住了!艾倫他是怎麽了?

艾倫一臉別捏地看著他,說:“晚飯我做好了...兵長現在就吃嗎?”

利威爾莫名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便往餐廳走去,他的眼光一直跟隨著艾倫。跟隨著艾倫那僵硬的動作,木訥的神情。

他今天莫非是受什麽刺激了?

正想著,窗口傳來玻璃碎裂聲。兩人擡眼一看,金發碧眼的男人砸破玻璃,單腳踩在玻璃窗框架上,剛把頭伸進來。風從窗口灌進,吹動他的外套,他閉著一只眼顯得有點吃力,金色的頭發在星空下飛揚起來。

用一個字形容,帥。用兩個字形容,很帥。用三個字形容,非常帥。用四個字形容,帥的滴血。用五個字形容,帥我一臉血!艾倫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忍不住如此感嘆。

利威爾看到來人,這結果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關於追蹤這點,男人算是人類最強的。可是當利威爾回過頭來看到眼波一漾一漾,寫滿著憧憬與崇拜的艾倫時,心底升騰一股煩悶感。

他走到窗邊,一腳把男人又從窗口踢飛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艾倫怔了怔,終於回過神來,他焦急得趴到窗口對躺在草坪上的男人喊道:“先生,你還好嗎?”

男人站起來,又爬進了窗口。他一邊拍落著身上的雜草,一邊不滿道:“利威爾,好歹我們也在一起那麽久過,竟然這麽絕情!”

在一起?在一起!

莫非是戀人?不對,明明是兩個男人。

可是自己此刻心裏為什麽會有點苦澀的味道。艾倫看著金發男人,沈默不語。

克列爾察覺艾倫直視來的目光,朝他溫吞一笑,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笑道:“你應該是艾倫吧?我聽過你和小利威爾的事。”

男人笑得那麽好看,那麽閃耀,平淡說著這些,但是艾倫卻感覺是正房回家的姿態。

曾經年少的過去,曾經並肩前行,曾經面對相同的煩惱,曾經一直長大,曾經一起體會人生的酸甜。在成長的道路上,彼此是唯一珍視的朋友。

艾倫忽然覺得一瞬蒼涼,兵長在過去的34年是怎樣的,也許他結過婚,也許他有過很多女人,也許他也與眼前的男人有過一段怎樣的過去。

於是,他只能妄加猜測。他才發現,原來他才是如此不了解兵長的人。

利威爾拉著男人的衣領就朝樓梯走去,男人只好尷尬朝艾倫抱歉一笑。

而艾倫清楚看到,他們是一起走進兵長的房間的。

艾倫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晚上直至淩晨,他們都沒有走出過房間。

艾倫的心猶如懸崖下落的石頭,砰的一聲墜落崖底,頃刻間粉碎。

而屋內的兩人,正嚴肅地談起關於放血身亡的事件。

克列爾,曾經是地下街最有名的男人,有名不僅僅是他出眾的外貌,追蹤方面也是一絕。無論是怎樣的事情,他都能追蹤出。

在地下街,他和利威爾是搭檔。一個能追,一個能打,幾乎是無人不知曉他們的名字。只不過,後來利威爾加入了調查兵團,而克列爾卻只留下一封說要闖世界的信就從此消失。

若不是男人突然現身,利威爾會以為他早在多年前就在不知名的地方斃命了。

彼時,克列爾躺在利威爾的床上,懶散地說道:“利威爾,我見過那個兇手。”

“是個怎樣的人?” 利威爾靠著衣櫃,語氣裏是波瀾不驚。

“我想你一定猜不到那個人是誰。”

利威爾眉毛微微上挑,“哦?我確實沒想到那個人是誰。”

“關於佩特拉的,你就沒點印象?”克列爾撐起頭部,側過身仔細打量利威爾的表情。

利威爾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佩特拉?你怎麽會知道她。”

“當然是兇手自己說的咯!”

“自己說?莫非你偷聽他說話了?”

“聰明!兇手還假裝女聲在調查兵團鬼喊鬼叫呢。”克列爾一臉顯然很受不了的模樣。

假裝女聲?那兇人就是個男人,能發出女人聲的男人!是他!?佩特拉同期的那個士兵!

“布魯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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