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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雖然愚蠢的伏特加並沒有註意到自己數槍都沒弄死雪莉這件事,但是自己不可以再心慈手軟了,萬一被組織的眼線看到,萬一有一天,連伏特加都不值得相信了……
琴酒,你又不冷靜了。
他對自己說,然後調整了一下握槍的姿勢,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似乎,真的要服從命令送這個女人下地獄了。他那向來無情的眼眸,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1)再度重逢⑤
手指移上了扳機,努力擠出了一絲獰笑:“好了,你現在可以下去,見你的好姐姐了……”
舉了很久的槍,始終沒有扣動扳機。他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裏看到一絲悔意或恐懼。
可她還是不為所動,帶著含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行,真的不能猶豫了……扣著扳機的食指開始彎曲——
突然右手臂一麻——一枚針射到了自己手臂上,麻醉針?
“大哥!”伏特加急忙跑過來幫他看傷勢,這個愚蠢的家夥,正好擋住了他右後方的視線!可是頭開始發暈,沒力氣罵這個蠢貨了。
“快躲到煙囪裏!”一個雄厚的男聲說道。
誰?是誰?是誰在救Sherry?琴酒頑強的意志力撐著沒有倒下,可是視線開始模糊了。
誰都別想在他面前帶走Sherry。他強撐著舉槍,朝自己的手臂開了一槍,劇烈的疼痛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伏特加也朝Sherry開了幾槍,但還是眼睜睜看著她跌回煙囪裏。
“Sherry……Sherry……”他在心裏吶喊著。劇烈的疼痛正在與體內的麻醉藥互相抗衡。他跪坐在雪地上,白雪覆蓋的天臺,此時此刻,又只剩下了他。
就像知道皮爾森放跑了Sherry那一刻一樣,他不知該慶幸Sherry又一次活了下來,還是該惱怒她又一次離開了自己。
不過,這次,比上一次令他憤怒地多——那個男人,是誰?
生死關頭來救人的,一定不是一般的關系。
他暗暗地想著:Sherry,才離開多久,就這麽快有了新的戀人?這個男人甚至膽子大到,敢來我面前救你?還是說,你早在組織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這個男人?就已經準備好了,要和他在一起?原本我還有些不舍得殺死你,畢竟害死你姐姐,讓你誤會我要殺你這都是我的責任。但,是不是你姐姐的死,正好給了你私奔的理由?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他幫你逃出了毒氣室?
現在,我是真的想要殺死你了,怎麽辦呢,Sherry……
你說過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背叛了……
電話鈴響,把他從腦海裏翩躚的思緒中拉扯了出來。他晃了晃頭,似乎已經戰勝了麻醉藥物了,他讓情緒恢覆冷靜,接起電話:“是我。”
電話一端的那位先生讓他處理掉Pisco,因為Pisco在暗殺吞口議員的時候,暴露了身份被一個原本想拍明星八卦的娛樂記者拍了下來並已經發布到了網絡媒體上。
“是,我知道了。”他回答,心裏暗暗感慨,Pisco跟了那位先生那麽久,他都能說殺就殺?
隨後,他站起身,剛才約了Pisco酒窖見面,他應該已經到了。琴酒決定從煙囪裏進入酒窖,正好說不定還能追上那個逃回煙囪裏的雪莉。
不過,雪莉已經不在酒窖裏了,只剩下一個Pisco,酒窖內不知為何燃起了雄雄烈火。
他執行命令之前,Pisco還在掙紮:“如果你殺了我,你可能找不到雪莉了,我已經掌握了很關鍵的線索……”
琴酒開槍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聽完Pisco的線索?
自己在害怕嗎?還是說潛意識裏,還是暗暗希望自己不要找到她。
找到她以後她的下場,不言自明……
可是心裏這股被嫉妒包圍的怒火,又該如何釋懷?
拳頭捏地太久,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他在心裏說著:“沒關系,Sherry,我這個游戲離結束還早得很,我陪你玩下去……你可別太早被組織其他人找到。”
看著獵物在叢林中跑到精疲力竭後再擊中,才是樂趣。
在他離開杯戶飯店的時候,順帶接走了貝爾摩德。伏特加還問需不需要留在這裏尋找雪莉。他淡然回答:“不需要,她現在一定和救她的那個男人逃命去了。”隨後,他陰笑著擡起頭說:“我們既然已經看到她那張臉了,她還留在這個地方,豈不是太蠢了?”
貝爾摩德嬌柔的聲音響起,嫵媚地照著小鏡子,用看好戲的口吻開口說:“哎呀,沒想到你對那個小女孩還挺著迷的嘛。”
他沒有直接回答,轉移了話題,想要開始討論這次任務的失敗。
貝爾摩德應付了幾句,輕輕抹著口紅,又把話題扯了回來繼續問著:“你不擔心嗎?和那個小女孩在一起的家夥……”
“她那個女人會喜歡哪種男人……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聖!”他冷笑著回答,心裏卻想:Sherry,以前你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那麽,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讓你的苯()乙()胺加速分泌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沒錯,看他死的時候,會嚇成什麽樣子……”貝爾摩德點燃了自己細長的女煙,眼神迷離地望著琴酒的背影。
將貝爾摩德送到組織新的據點之後,他一個人走上了新據點的天臺,他將那盒用了一半的戒煙糖從衣袋裏拿了出來,扔在了地上,隨後面無表情地舉槍瞄準了它,扣動扳機,盒子頓時四分五裂。
車子的車牌號,也該換一個了……
公寓裏為她保留下來的東西,也該燒毀了……
他打開櫃子裏那瓶雪莉酒,瓶身一斜,將那美麗的液體傾倒而出。如水銀瀉地一般美麗的液體潑灑畫面,他的目光和這天氣一般冷,恨不得將這美麗的酒都凍結成冰,再狠狠敲碎。
就像他敲碎這玻璃酒瓶一樣。
志保掉回壁爐後,白幹的功效時間到了,她剛變回小孩,險些被Pisco殺死。還好被趕到的工藤搭救了,工藤使計讓酒窖內燃起了火,趁亂帶著她逃跑。在回去的車上,她套著工藤寬大的棒球服躺在後座上。只聽工藤和博士嘀嘀咕咕地說:“他們對灰原的行動了如指掌,這一點也讓我很疑惑……會有人一看到頭發就知道那是誰嗎?哎,灰原,你不會……”
她迅速打斷了他的提問並轉移了話題:“他們知不知道,我變小了的事?”
是啊,怎麽能告訴工藤,那個把他打暈灌下毒()藥的人,曾經是她的監護人,是她的戀人?昨日是在臥榻上耳鬢廝磨的人,今天是在雪地裏要置你於死地的人,那天臺,酷似當年她送他的戒煙糖的地方,難怪他會說,適合送叛徒下地獄了。她不想親口提起這悲痛的過去。還好工藤也沒有繼續追問,還讓她繼續留在博士家裏。
她明白了工藤的意思,對方知道她一定要走,所以留下,反而是最安全的方法。
身上的傷口在痛,痛徹心扉。
琴酒,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對她起殺心了吧。畢竟,工藤當時用變聲器指揮她逃跑,用的是成年男子的聲音。痛恨背叛的琴酒,下次被他遇到,估計,連開槍傷害她身體的心情,都不會有了……
☆、(2)雙塔摩天大樓①
阿瑪茹拉坐候機室,正在與花雕通話:
花雕說:“說吧,為什麽貝爾摩德一回來你就走了?”
阿瑪茹拉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嗯哼?易容高手回日本來了,我這種二流易容師當然要灰溜溜地走了啊,反正琴酒已經不想和我們幾個集體行動了,我也沒什麽任務,幹脆回韓國老家休息幾天,放心,我休息一禮拜就回來繼續為組織效力,我可不想Gin哪天突然神經過敏,想到了什麽,我和你聯手的那個陰謀就被揭穿了。”
“以前的Gin有點人性,所以我不好說,不過你放心,事情敗露那一天,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現在的Gin都會去追殺你的,話說回來,你就這麽走了,不擔心她嗎?”花雕伸手玩起了自己的按壓中性筆。
阿瑪茹拉問:“誰?小志保?”
“嗯,我們幾個可不像Gin那麽冷酷無情,何況這個小女孩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這麽重要。”
阿瑪茹拉笑道:“她只要活著就好,既然現在她有人接濟,我也放心了些,現在的她,不在組織裏才是最安全的。”
“啊哈,我真是沒想到,我那天以為,放走小志保的人會是你。誰知道會是最討厭小志保的皮爾森。”
“我再怎麽疼愛她我也不會公然違抗Gin的命令的。”阿瑪茹拉欣賞著自己手上新做的琳瑯滿目的指甲,“何況,我們只不過是為了‘那個藥’才保住她的命。”
“哦?如果是Gin下令讓你殺小志保呢?”
“我會的。”阿瑪茹拉果斷地說,隨後笑了,有些猶豫,“應該會的吧。”
“真的嗎?那你演技還真好啊,我還以為你那天是真的在心疼皮爾森,你們玩易容的演技都這麽好嗎?”
“哭是裝出來的,但心疼是真的,就當我是突然受了天使感召,想為自己漆黑的人生,畫上一道純白的光芒吧……怎麽說也是和我們一起走過這些年的戰友啊,能讓她用一顆藥痛快地走,這個忙我還是要幫的。”
“啊,阿瑪茹拉,回國以後,記得寄好吃的給我。”
“瘋了嗎?好吃的哪有你們中國的多?”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啊……”
“哎,我臨走好心勸你一句,現在的Gin可沒以前那麽好說話了,少惹事,少做惡作劇。”
花雕開心地笑出了聲:“我可是聽說了,小志保似乎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黑澤小弟弟這帽子的顏色,真是無比的鮮艷翠綠啊。”
“你還敢說?我聽基安蒂說,你郵購買了一頂綠顏色的帽子?餒~這個在你們中國到底是什麽意思?”
花雕簡單解釋了一番,然後說:“不不不,我只是碰巧想給他過一個聖誕節,帽子只有紅綠二色嘛。”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你有本事就送給Gin,我好幫你下單一個骨灰盒……行了我的飛機要開始登機了。”
“一路順風。”
花雕掛了電話,漫步走到走廊邊,現在正是日本學生放學的時間,望著樓下積著雪的綠化帶和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暗笑:“還真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啊,我才不信小志保是那種,剛被男人傷害了,就能在兩個月內喜歡上新的男人的人,Gin,你對你家的小寶貝,還是不夠了解啊……還是說,她真的已經能影響到你的理智了?”
她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她皺了皺眉走回辦公室,拿出了一顆藥丸。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日常作死(╯‵□′)╯︵┻━┻
☆、(2)雙塔摩天大樓②
志保請了很久的假,才敢繼續回學校上學。
她不愧是最了解琴酒的人,後來的琴酒一次又一次意圖殺死她便是應了驗。
而工藤新一呢?他依舊不聽她的勸告,終於有一次險些命喪琴酒手裏。這是她很久以後才知道的一件事。從板倉卓那裏拿回的磁片裏,工藤推斷出組織的人要進行一個軟體交易。只不過,自負又輕敵的工藤,才剛出手,就被琴酒三兩下識破了全套的伎倆,幸虧這個小孩子的身體救了他。
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因為變成了小孩,才接觸到了組織,又因為想要接觸組織,險些被殺,又又因為幸虧是小孩,而逃過一劫。
不過算是因禍得福,見識到琴酒並不是他平時對付的那些白癡兇手的水準,他從那以後做事也小心謹慎了許多。
她的PTSD也變得更加嚴重了,如果說以前,她心裏尚有一絲絲期待,期待著琴酒會看在他們曾經相愛的份上或許會放自己一條生路,杯戶飯店事件以後,她便徹底死心了,心裏的絕望感,如海水漫漫,湧上心頭,她就像海水中央的小島,逐漸被海水淹沒、腐蝕。絕望到令她想要投降。姐姐死去的仇恨,又令她努力地掙紮,對組織的恐懼,又讓她退縮。
皮爾森,應該一直以來都是這種左右為難的矛盾心態吧?
終於了解了,為什麽皮爾森會討厭自己,就像現在的她討厭小蘭一樣。
毛利蘭,這個和姐姐一樣,有著天使一般笑容的女孩。
起初因為她和姐姐相似的氣息,自己和她在街上兩次偶遇,內心還是對她充滿了親切感的。只是姐姐死後,她再看到她,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恍如看到姐姐重生,這原本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吧?
可是現實的情況卻是,這個女孩不斷地讓她想起姐姐,想起姐姐的死,想起自己唯一的親人被自己曾經的唯一摯愛殺死,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甚至姐姐留下的所有紀念品,都在她逃出組織後被組織付之一炬,就算沒有燒毀,也找不回來了。
一點念想,都沒留下。
所以,每當自己看到這個女孩,自己的眼眶,就控制不住地開始酸澀,為了不讓自己丟臉地哭出來,寧可選擇用冷漠的表情應付小蘭,甚至在小蘭來博士家裏做客時,借故躲進地下室,熱情的她前來找自己打招呼,她也不理不睬。
好怕一旦回過頭理睬她,望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自己就會失去控制痛哭出聲。
自己是在逃避嗎?大概是吧。
姐姐是柔弱的小魚,自己是逃出深海被擱淺、危在旦夕的鯊魚,而這個女孩,她,是海豚。
在陽光下的碧藍色大海中跳躍,為人類指引著避開暗礁,也受到人們的喜愛。
人見人愛的,海豚啊。
既然是人見人愛,那麽少自己一個,應該也不要緊。
在她以灰原哀身份茍活的時光裏,她無數次思念姐姐,唯一得以解脫的方式,便是在深夜裏,她悄悄拿起電話,撥打了姐姐生前偷偷租下的公寓,聽到話筒裏傳來的姐姐的留言聲,假裝姐姐還活著,給她留個言,然後又怕洩露自己的位置,說完話以後又消掉了留言。
她潸然淚下卻又覺得十分滿足。
看她一直郁郁寡歡的樣子,博士便帶著她前去參觀西多摩市雙塔摩天大樓。孩子們圍著那個能看到自己十年後的樣子的機器玩的好開心,她和工藤也被迫參與這個游戲。她很慌亂地拒絕,可是元太和光彥卻十分熱情地拉著她坐上了那個機器。
完了!她心裏想。自己和工藤,都完了!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宮野志保的樣子被拍出來,萬一被人看到……
萬幸的是,機器顯示出錯了,工藤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看著她。而志保卻陷入了悲傷的情緒裏:“也許是說,十年後我們都死了吧。”
“餵餵!”工藤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工藤,對不起,我真的高興不起來。她想著,看著這群小孩子們開開心心的樣子。自己轉身走到了一邊。對,離他們遠點,他們才會安全,自己也更加地自在。看到她獨自走開,小蘭彎下腰柔聲問:“小哀,你怎麽了?”
“沒什麽。”她垂著眼回答,不敢擡頭看這張溫柔的臉。
走到了一邊,她察覺到那個短發的鈴木園子似乎在觀察自己,志保擡起頭看著她,園子卻把眼光移開了,專註地研究著她自己的頭發。
莫名其妙。志保打了個哈欠,不再關註。
後來,偵探隊的小孩子們喊她出去玩,她婉拒了,一個人躲去看了一部電影,電影裏的男孩死了,臨死前對女孩說:“也許背叛者的下場就是這樣吧……”
她木然地望著,若有所思。
☆、(3)波特①
【“情人”酒吧】
琴酒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約定好的隔間。阿瑪茹拉端著他常喝的酒走了過去,將酒輕輕放到了他面前。花雕和波特專心致志地在玩中國圍棋。
波特(Porto),男,組織新進的成員。
波特的加入充滿了戲劇性,那天的琴酒帶著人前往美國進行一個交易時,波特從他們身邊經過,一分鐘後琴酒發現交易的東西被盜。花雕調出監控找到了波特的去向,最後在琴酒、花雕、伏特加和貝爾摩德四重攻勢下,終於在地下車庫圍堵了這個神偷。琴酒當時就想直接開槍弄死,但貝爾摩德和花雕卻雙雙制止了他:
“Gin,等等。”
“先別殺他!”
琴酒冷笑一聲:“貝爾摩德,你該不會是看上了這個美少年吧?”
貝爾摩德又嬌又軟的聲音笑道:“Gin,你開什麽玩笑,我愛的人只有你啊。”
“真是令人作嘔啊。”
貝爾摩德拿出手銬走上前銬住了這個不知死活惹到組織的神偷少年。隨後從他身上摸出了被偷走的東西:“嘖嘖嘖,小弟弟,這種東西不是你該玩的。”然後她將交易物品丟還給琴酒,琴酒接住以後藏入口袋,手裏的槍卻沒有放下。
貝爾摩德問:“怎麽了?你不信我?我會把他帶走的,沒準真的是個可造之材呢?”她嫵媚的眼神回頭看著這個黑發黑眼睛的少年。
琴酒收起槍,說:“貝爾摩德,你的手銬鑰匙被他拿走了。”
貝爾摩德一驚,伸手去摸,隨後掰開少年拷在身後的手,鑰匙赫然躺在他手心。
少年啐了一口:“切!我輸了,行了吧?你們就放我走吧,你們的東西我都沒看到裏面是什麽。”
貝爾摩德拿回鑰匙,然後扔給了琴酒:“放你那兒,這下應該不會再被偷走了。”
“等一下!”花雕緩緩走到少年身後,從他牛仔褲口袋裏拿走了一枚女性黑鐵絲發夾,又從他另一邊衣領上拿下一枚回形針,然後在他牛仔褲褲腿上取下一枚別針:“貝爾摩德,你太不了解中國式的開鎖技巧了,只要他身上有一根鐵絲,技術好的就能把你這破手銬弄開。”
花雕轉過身,對琴酒說:“Gin,我雖然暫時弄壞了這個地下室的監控,但他們很快就會恢覆的,況且地下車庫人來人往,你在這裏殺了他我們也會來不及跑,不如先讓貝爾摩德帶他回去。”
花雕在回去的路上就拿出了電腦,調出資料,確認這個少年是自己人:原本也是組織的邊緣成員,混血的孤兒,父母雙亡後,他被組織送進了有組織成員管理的孤兒院,不過由於一場意外導致孤兒院資料遺失,又遇上了一些美國時常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導致他與孤兒院徹底失去聯絡,由於當時他還是小孩,加上他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邊緣成員,找不回來就當失蹤處理了。他流浪混跡在美國街頭長大,久而久之,為了生存,練得一手偷盜技巧。
“所以你是認出了他才要保他?”琴酒問。
“誰讓我這個人沒事就喜歡翻組織成員的檔案欣賞解悶呢?他和他小時候的輪廓基本一樣,很好認。”
琴酒目光掃了過來。
“大哥,大哥我沒敢翻你的檔案……你別這樣看我。”花雕笑呵呵地繼續說:“他這一頭濃黑如墨的頭發,就和你那位一樣,都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特征。”
琴酒沈默不語。
“至於貝爾摩德為什麽要保他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看他長得帥?”花雕若有所思道。
“不用管她。”
☆、(3)波特②
後來,波特完美地展現了自己的空空妙手。花雕的儲存盤,阿瑪茹拉的口紅,基安蒂的彈匣,科倫的鑰匙扣……只要他靠近,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到手。最後大家不得不和他保持一米遠的安全距離。
至於琴酒的口袋,波特是不敢動的。
貝爾摩德將他推薦給了上面。成了回歸組織的孤兒,既然是有了代號的人,自然也得參與一系列練習。波特舉了一下午的槍,手酸到不能動彈。從醫務部回來後,他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問:“醫務部的護士們怎麽一個比一個兇啊,我們組織就沒有長得可愛又技術高超還溫柔的護士嗎?要是有,我願意每天都肌肉勞損。”
花雕叼著波板糖說:“Sherry長得可愛又技術高超還溫柔,放一個在醫務部,起碼半個研究所的男人都得每天裝病去醫務部了,到時候別說是你,Gin都要肌肉勞損了。”
“Sherry果然還是關在實驗室裏比較不影響組織日常活動啊。”另一位組織成員馬德拉偷笑道。
“我覺得黑澤小弟弟更想把Sherry關自己房間裏。”花雕壓低了聲音,生怕遠處的琴酒聽見。
“正解!”馬德拉伸手和花雕一擊掌。
“誰?”波特豎起了耳朵。
“Sherry,以前我們組織裏的天才少女,不過她已經從組織裏逃跑了。”花雕回答,“哎,別在你大哥面前提這個女人。”
“為什麽?”波特看向了在遠處練槍的琴酒。
“Gin痛恨叛徒。”
波特當時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阿瑪茹拉走來拍了一下花雕的頭:“跑酒吧裏玩中國圍棋?你也真是會玩,這種東西拿到茶道館或者和室裏玩好不好?”
花雕擡起頭見琴酒來了,忙不疊地收起了棋盤。
琴酒倒沒在意他們無聊的游戲,目光一直盯著吧臺的調酒師,他正在為其他客人調制一杯長島冰茶,他將朗姆酒、琴酒、伏特加和龍舌蘭倒入柯林斯杯中,隨後加入一些碎冰塊,再緩緩倒入了可樂。
——“你可以給她一杯不加酒的長島冰茶。”
——“調酒師先生,請給這位先生一杯冰可樂。”
——“是不是我點什麽酒,你就點什麽酒?”
——“為什麽不是女士點什麽你喝什麽呢?”
——“和男人作對的女人可是一點都不可愛。”
——“被你愛上那就太恐怖了。”
他捏緊了拳頭,然後又輕輕松開。
“餵,Gin,你找到逃走的小志保的線索了嗎?”花雕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
阿瑪茹拉一把抓起托盤猛地拍在了她腦門上。
琴酒點燃了一支煙,看都不看她一眼:“我要的東西呢?還有,確定是從摩天大樓那裏入侵的嗎?”
花雕從桌子下拿出了一疊紙:“給,我查到的所有的宮野明美生前三年內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點,都在這裏了,沒有標識的地點我備註了那是她的什麽關系,打了勾的地方,是說我查不到這個地方和她有什麽關系……關於入侵我們組織的黑客,我確定,就是從那裏入侵了組織的電腦,人你已經處理好了,我也已經反攻了回去,不過為了避免被警方的技術人員修覆,還是請你務必順便把那些電腦毀了。”
他伸手接過這一疊紙,細細翻看,這個大學教授已經調查過了,宮野明美去過的一個工作室也派人去看過了,她工作的地方查過沒有異樣……突然看到一個打了勾的地方,等等,這個居住地址是哪裏?他陰沈地一笑,拿起杯子一飲而盡,說:“我想這次應該有線索了……對了花雕,你上次和我說,你開發出了一個什麽程序?”
花雕拿出一張光碟:“上面讓我設計的逆追蹤程序,20秒就能找到電話來源,比目前警方的設備還要快,餵你要幹嘛?你找Sherry用得著這個嗎?她現在還能打電話給誰啊?難道打給你自投羅網嗎?”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欣賞了一番這個程序:“你也有可取之處啊。”隨後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3)波特③
琴酒驅車來到了一棟公寓樓下。
停好車子以後,他緩緩走上公寓大樓。
伏特加正在那間房裏翻找著線索。他走進房問:“確定是這裏嗎?”
伏特加回答:“是,已經和管理員確認過相片了,就是她。”
“我還真是沒有料到,她竟然背著組織躲在這種地方。”
琴酒掃視了一圈,就判斷出了這裏近期根本沒有人居住過,他踱步到書架前,書架上陳列著一系列生物化學類的書籍,有的被翻得很舊,有的書他很眼熟,志保小時候就是整天捧著它們。他的目光撫過書背,無數次,他看著她抱著這些書坐在沙發上,或者拿它們當枕頭睡在沙發上。
伏特加接著說:“電話一直都是電話留言,不過很奇怪,旁邊的鄰居說,這裏偶爾會有電話打進來,還有答錄機也會有留言聲,不過我剛才看了一下……”
“留言並沒有被錄音,是不是?”琴酒心裏已知曉了七八分,他陰惻地笑了,帶著薄手套的手隨意地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生物書翻了幾頁,書上還有志保清秀的筆記,似乎她是把自己以前的書放在了明美這裏。
“畢竟女人就是女人。”他不屑地說了一句。他把她曾經心愛的書毫不憐惜地扔一邊。隨後讓伏特加去車上拿來電腦,啟用了花雕給自己的電話追蹤程序,坐在了沙發上靜靜地等待這只逃走的貓兒自投羅網。
Sherry……
叼著的煙燃了又滅,滅了又換新的繼續點,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絲毫都不覺得漫長。
當電話鈴響起的那一刻,他不動聲色,心裏卻是無比喜悅,終於等到你上鉤了,Sherry。宮野明美的答錄機留言過去後,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電話的原因,她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更加稚嫩了,但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判斷,就是她的聲音——
“姐姐,是我……後天我要去參觀西多摩市雙塔摩天大樓的開業典禮……”
他與伏特加一笑,他陰冷的目光移到了電腦上,軟件正在搜尋著這個女人電話的位置。
就在快要找到位置時,電話掛斷了,並且很快就消除了留言。伏特加沈不住氣地一拳打到了桌子上。他冷笑一下,說:“沒關系,她沒料到我們在電話旁聽到了。”他手指輕輕撥弄著手裏的光碟盒子,心想:既然會打到一半掛斷,大概是什麽地方讓她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這個電話應該不會再響起了。雙塔摩天大樓的開業典禮啊,這下我終於可以看到了,看到你那死後僵硬發青的臉……Sherry……
☆、(4)致命留言①
工藤眼疾手快地拔掉了電話線。
志保轉過頭看著他,沈默著把電話放了回去,轉開了頭。
“你果然是打電話給你姐姐生前偷偷租的房子的電話。”工藤把電話線放到一邊,“我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不管怎麽說都太危險……”
志保打斷了他的話:“我的心情,誰也不會了解的!”
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裏面。淚花在眼眶裏打著轉,努力地捂著臉,試圖把眼淚捂回去。這麽久以來,一直在營造一種仿佛姐姐還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姐姐沒有死,自己還是小孩子,就像在美國那時候一樣,只是見不到姐姐而已,不代表姐姐不在了。
可是今天這個泡泡幻影被戳破了。
必須承認,原來姐姐是真的走了……
第二天上學時,她看到工藤走在自己前面,快步走了幾步追上他:“昨晚很不好意思,我也知道那樣子很危險,可是,只要一個人覺得寂寞,害怕地不得了的時候,就會拿起電話筒,聽聽不到十秒的姐姐的聲音……”
“笨蛋,你又不是一個人。”工藤此時的目光很溫柔,但絲毫撫慰不了她。
“最近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誰,我的容身之處又在哪裏,哪裏都沒有可以容納我的位置……”志保低聲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反覆思量的話。卻被路過的步美聽到了,她跑過來大聲地說:“灰原你在說什麽?你不是有位置嗎?”
光彥也一臉疑惑地說:“你的位置,不就在那裏好好的嗎?”
“我的位置在這裏!”
“我的在這裏!”
然後幾個孩子紛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四個人正好將她包圍在了中間,四張笑臉有的俏皮,有的天真,有的溫柔,就像四朵向日葵,將自己圍在了中間。
“你們……”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說你不是一個人的嘛!”工藤微笑著安慰她。
她擡起頭看著大家,仿佛心裏有無數花朵綻放,驅散了陰霾。她溫柔而欣慰地笑了。
這是她過去的人生裏,從未接觸過的溫暖。
出發去雙塔摩天大樓開業典禮時,志保正在和柯南討論組織的事時,卻看見鈴木園子燙了一頭和她幾乎一樣的頭發向他們走來,還十分開心地炫耀:“我啊就是模仿這個小鬼的頭發燙的!”志保一驚:難道那天她觀察我,是為了能夠和我燙一個一樣的頭發嗎?可是這個栗色的頭發,遠看幾乎是放大了的我……
工藤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但願,不要出事。
琴酒在大樓頂專註地調整著那把Carbine,其實這麽點狙擊距離,讓基安蒂他們來都完全不是問題,可是他就是想要親手殺死這個女人。
伏特加已經按照他的指令就位了。時刻準備著planB是他永遠不變的習慣。花雕已經在不遠處的酒吧裏處理好了道路監控攝像頭的屏蔽。阿瑪茹拉和波特在花雕身邊待命。
阿瑪茹拉閑著無聊,和波特玩起了UNO,她對這個在她回韓國度假時加入組織的小弟倒是很親切,聽說了他是怎麽加入組織的傳奇後,她一邊感嘆著他敢偷琴酒東西的膽量,一邊也感嘆著琴酒的強大的觀察力。一邊甩牌一邊和花雕聊天:“花花,打賭嗎?”
“賭什麽?”
“賭琴酒會不會對小志保下手啊。”
“還用賭嗎?杯戶飯店事件之前,我是死都不會相信琴酒會對她下殺手的,現在小志保都拋棄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忘了琴酒最痛恨什麽了?”花雕說著,戴上了耳機,“我把麥克風關了,可以聽到他的指令他聽不到我們,我們可以盡情八卦了。”
波特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黑眼睛問:“大哥到底在找誰啊?”
花雕拿起自己的酒杯說:“逃妻。”
阿瑪茹拉剛飲下的酒噴了出來:“你用詞可以不可以精準一點?一把年紀的人了,成熟點不好嗎?你這種形容詞讓我怎麽直視琴酒?”
“很精準啊。”
“就那個從組織活著逃走的雪莉?”波特一驚,“她到底是怎麽活著逃走的?”
“幹嘛?想向她學習?”阿瑪茹拉坐了下來,“我看你是被打得不夠狠,知足吧,如果不是花花把你認了出來,以及貝爾摩德很看好你,你早在美國停車場就被琴酒斃了。”
“怪我手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偷你們的東西啊。”波特說著,伸著懶腰躺到了沙發上。
“你個斯德哥摩爾癥候群患者也有認命的時候?”
“誰斯德哥摩爾啊?我是覺得跟著組織總比我做街頭小偷更容易吃得上飯而已。”
“原來不是被恐嚇怕了啊?”阿瑪茹拉沒理這個混小子,對花雕說:“我真的好奇他是怎麽追蹤到小志保的。就算是曾經的情侶,也不可能一根頭發就知道是她吧!”
“最神奇是還能知道小志保一定會去追思會,如果我是小志保我一定躲起來了,還能往槍口上撞?”
“可能是我們還不夠了解她?”
“大概吧,你知道嗎?上次啊……”
花雕和阿瑪茹拉你一言我一語,把貝爾摩德和伏特加那裏轉述得知的杯戶飯店事件討論了個遍。
“兩位姐姐,”波特坐了起來,“你們說的這個是人嗎?不是行走的Sherry探測雷達嗎?”
阿瑪茹拉和花雕深吸一口氣:“你用詞很精準啊兔()崽()子!”
☆、(4)致命留言②
雙塔摩天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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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你又不冷靜了。
他對自己說,然後調整了一下握槍的姿勢,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似乎,真的要服從命令送這個女人下地獄了。他那向來無情的眼眸,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1)再度重逢⑤
手指移上了扳機,努力擠出了一絲獰笑:“好了,你現在可以下去,見你的好姐姐了……”
舉了很久的槍,始終沒有扣動扳機。他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眼裏看到一絲悔意或恐懼。
可她還是不為所動,帶著含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行,真的不能猶豫了……扣著扳機的食指開始彎曲——
突然右手臂一麻——一枚針射到了自己手臂上,麻醉針?
“大哥!”伏特加急忙跑過來幫他看傷勢,這個愚蠢的家夥,正好擋住了他右後方的視線!可是頭開始發暈,沒力氣罵這個蠢貨了。
“快躲到煙囪裏!”一個雄厚的男聲說道。
誰?是誰?是誰在救Sherry?琴酒頑強的意志力撐著沒有倒下,可是視線開始模糊了。
誰都別想在他面前帶走Sherry。他強撐著舉槍,朝自己的手臂開了一槍,劇烈的疼痛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伏特加也朝Sherry開了幾槍,但還是眼睜睜看著她跌回煙囪裏。
“Sherry……Sherry……”他在心裏吶喊著。劇烈的疼痛正在與體內的麻醉藥互相抗衡。他跪坐在雪地上,白雪覆蓋的天臺,此時此刻,又只剩下了他。
就像知道皮爾森放跑了Sherry那一刻一樣,他不知該慶幸Sherry又一次活了下來,還是該惱怒她又一次離開了自己。
不過,這次,比上一次令他憤怒地多——那個男人,是誰?
生死關頭來救人的,一定不是一般的關系。
他暗暗地想著:Sherry,才離開多久,就這麽快有了新的戀人?這個男人甚至膽子大到,敢來我面前救你?還是說,你早在組織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這個男人?就已經準備好了,要和他在一起?原本我還有些不舍得殺死你,畢竟害死你姐姐,讓你誤會我要殺你這都是我的責任。但,是不是你姐姐的死,正好給了你私奔的理由?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他幫你逃出了毒氣室?
現在,我是真的想要殺死你了,怎麽辦呢,Sherry……
你說過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背叛了……
電話鈴響,把他從腦海裏翩躚的思緒中拉扯了出來。他晃了晃頭,似乎已經戰勝了麻醉藥物了,他讓情緒恢覆冷靜,接起電話:“是我。”
電話一端的那位先生讓他處理掉Pisco,因為Pisco在暗殺吞口議員的時候,暴露了身份被一個原本想拍明星八卦的娛樂記者拍了下來並已經發布到了網絡媒體上。
“是,我知道了。”他回答,心裏暗暗感慨,Pisco跟了那位先生那麽久,他都能說殺就殺?
隨後,他站起身,剛才約了Pisco酒窖見面,他應該已經到了。琴酒決定從煙囪裏進入酒窖,正好說不定還能追上那個逃回煙囪裏的雪莉。
不過,雪莉已經不在酒窖裏了,只剩下一個Pisco,酒窖內不知為何燃起了雄雄烈火。
他執行命令之前,Pisco還在掙紮:“如果你殺了我,你可能找不到雪莉了,我已經掌握了很關鍵的線索……”
琴酒開槍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聽完Pisco的線索?
自己在害怕嗎?還是說潛意識裏,還是暗暗希望自己不要找到她。
找到她以後她的下場,不言自明……
可是心裏這股被嫉妒包圍的怒火,又該如何釋懷?
拳頭捏地太久,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他在心裏說著:“沒關系,Sherry,我這個游戲離結束還早得很,我陪你玩下去……你可別太早被組織其他人找到。”
看著獵物在叢林中跑到精疲力竭後再擊中,才是樂趣。
在他離開杯戶飯店的時候,順帶接走了貝爾摩德。伏特加還問需不需要留在這裏尋找雪莉。他淡然回答:“不需要,她現在一定和救她的那個男人逃命去了。”隨後,他陰笑著擡起頭說:“我們既然已經看到她那張臉了,她還留在這個地方,豈不是太蠢了?”
貝爾摩德嬌柔的聲音響起,嫵媚地照著小鏡子,用看好戲的口吻開口說:“哎呀,沒想到你對那個小女孩還挺著迷的嘛。”
他沒有直接回答,轉移了話題,想要開始討論這次任務的失敗。
貝爾摩德應付了幾句,輕輕抹著口紅,又把話題扯了回來繼續問著:“你不擔心嗎?和那個小女孩在一起的家夥……”
“她那個女人會喜歡哪種男人……我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聖!”他冷笑著回答,心裏卻想:Sherry,以前你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那麽,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讓你的苯()乙()胺加速分泌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沒錯,看他死的時候,會嚇成什麽樣子……”貝爾摩德點燃了自己細長的女煙,眼神迷離地望著琴酒的背影。
將貝爾摩德送到組織新的據點之後,他一個人走上了新據點的天臺,他將那盒用了一半的戒煙糖從衣袋裏拿了出來,扔在了地上,隨後面無表情地舉槍瞄準了它,扣動扳機,盒子頓時四分五裂。
車子的車牌號,也該換一個了……
公寓裏為她保留下來的東西,也該燒毀了……
他打開櫃子裏那瓶雪莉酒,瓶身一斜,將那美麗的液體傾倒而出。如水銀瀉地一般美麗的液體潑灑畫面,他的目光和這天氣一般冷,恨不得將這美麗的酒都凍結成冰,再狠狠敲碎。
就像他敲碎這玻璃酒瓶一樣。
志保掉回壁爐後,白幹的功效時間到了,她剛變回小孩,險些被Pisco殺死。還好被趕到的工藤搭救了,工藤使計讓酒窖內燃起了火,趁亂帶著她逃跑。在回去的車上,她套著工藤寬大的棒球服躺在後座上。只聽工藤和博士嘀嘀咕咕地說:“他們對灰原的行動了如指掌,這一點也讓我很疑惑……會有人一看到頭發就知道那是誰嗎?哎,灰原,你不會……”
她迅速打斷了他的提問並轉移了話題:“他們知不知道,我變小了的事?”
是啊,怎麽能告訴工藤,那個把他打暈灌下毒()藥的人,曾經是她的監護人,是她的戀人?昨日是在臥榻上耳鬢廝磨的人,今天是在雪地裏要置你於死地的人,那天臺,酷似當年她送他的戒煙糖的地方,難怪他會說,適合送叛徒下地獄了。她不想親口提起這悲痛的過去。還好工藤也沒有繼續追問,還讓她繼續留在博士家裏。
她明白了工藤的意思,對方知道她一定要走,所以留下,反而是最安全的方法。
身上的傷口在痛,痛徹心扉。
琴酒,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對她起殺心了吧。畢竟,工藤當時用變聲器指揮她逃跑,用的是成年男子的聲音。痛恨背叛的琴酒,下次被他遇到,估計,連開槍傷害她身體的心情,都不會有了……
☆、(2)雙塔摩天大樓①
阿瑪茹拉坐候機室,正在與花雕通話:
花雕說:“說吧,為什麽貝爾摩德一回來你就走了?”
阿瑪茹拉喝了一口咖啡,笑道:“嗯哼?易容高手回日本來了,我這種二流易容師當然要灰溜溜地走了啊,反正琴酒已經不想和我們幾個集體行動了,我也沒什麽任務,幹脆回韓國老家休息幾天,放心,我休息一禮拜就回來繼續為組織效力,我可不想Gin哪天突然神經過敏,想到了什麽,我和你聯手的那個陰謀就被揭穿了。”
“以前的Gin有點人性,所以我不好說,不過你放心,事情敗露那一天,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現在的Gin都會去追殺你的,話說回來,你就這麽走了,不擔心她嗎?”花雕伸手玩起了自己的按壓中性筆。
阿瑪茹拉問:“誰?小志保?”
“嗯,我們幾個可不像Gin那麽冷酷無情,何況這個小女孩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這麽重要。”
阿瑪茹拉笑道:“她只要活著就好,既然現在她有人接濟,我也放心了些,現在的她,不在組織裏才是最安全的。”
“啊哈,我真是沒想到,我那天以為,放走小志保的人會是你。誰知道會是最討厭小志保的皮爾森。”
“我再怎麽疼愛她我也不會公然違抗Gin的命令的。”阿瑪茹拉欣賞著自己手上新做的琳瑯滿目的指甲,“何況,我們只不過是為了‘那個藥’才保住她的命。”
“哦?如果是Gin下令讓你殺小志保呢?”
“我會的。”阿瑪茹拉果斷地說,隨後笑了,有些猶豫,“應該會的吧。”
“真的嗎?那你演技還真好啊,我還以為你那天是真的在心疼皮爾森,你們玩易容的演技都這麽好嗎?”
“哭是裝出來的,但心疼是真的,就當我是突然受了天使感召,想為自己漆黑的人生,畫上一道純白的光芒吧……怎麽說也是和我們一起走過這些年的戰友啊,能讓她用一顆藥痛快地走,這個忙我還是要幫的。”
“啊,阿瑪茹拉,回國以後,記得寄好吃的給我。”
“瘋了嗎?好吃的哪有你們中國的多?”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啊……”
“哎,我臨走好心勸你一句,現在的Gin可沒以前那麽好說話了,少惹事,少做惡作劇。”
花雕開心地笑出了聲:“我可是聽說了,小志保似乎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黑澤小弟弟這帽子的顏色,真是無比的鮮艷翠綠啊。”
“你還敢說?我聽基安蒂說,你郵購買了一頂綠顏色的帽子?餒~這個在你們中國到底是什麽意思?”
花雕簡單解釋了一番,然後說:“不不不,我只是碰巧想給他過一個聖誕節,帽子只有紅綠二色嘛。”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你有本事就送給Gin,我好幫你下單一個骨灰盒……行了我的飛機要開始登機了。”
“一路順風。”
花雕掛了電話,漫步走到走廊邊,現在正是日本學生放學的時間,望著樓下積著雪的綠化帶和來來往往的學生,心裏暗笑:“還真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啊,我才不信小志保是那種,剛被男人傷害了,就能在兩個月內喜歡上新的男人的人,Gin,你對你家的小寶貝,還是不夠了解啊……還是說,她真的已經能影響到你的理智了?”
她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她皺了皺眉走回辦公室,拿出了一顆藥丸。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日常作死(╯‵□′)╯︵┻━┻
☆、(2)雙塔摩天大樓②
志保請了很久的假,才敢繼續回學校上學。
她不愧是最了解琴酒的人,後來的琴酒一次又一次意圖殺死她便是應了驗。
而工藤新一呢?他依舊不聽她的勸告,終於有一次險些命喪琴酒手裏。這是她很久以後才知道的一件事。從板倉卓那裏拿回的磁片裏,工藤推斷出組織的人要進行一個軟體交易。只不過,自負又輕敵的工藤,才剛出手,就被琴酒三兩下識破了全套的伎倆,幸虧這個小孩子的身體救了他。
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因為變成了小孩,才接觸到了組織,又因為想要接觸組織,險些被殺,又又因為幸虧是小孩,而逃過一劫。
不過算是因禍得福,見識到琴酒並不是他平時對付的那些白癡兇手的水準,他從那以後做事也小心謹慎了許多。
她的PTSD也變得更加嚴重了,如果說以前,她心裏尚有一絲絲期待,期待著琴酒會看在他們曾經相愛的份上或許會放自己一條生路,杯戶飯店事件以後,她便徹底死心了,心裏的絕望感,如海水漫漫,湧上心頭,她就像海水中央的小島,逐漸被海水淹沒、腐蝕。絕望到令她想要投降。姐姐死去的仇恨,又令她努力地掙紮,對組織的恐懼,又讓她退縮。
皮爾森,應該一直以來都是這種左右為難的矛盾心態吧?
終於了解了,為什麽皮爾森會討厭自己,就像現在的她討厭小蘭一樣。
毛利蘭,這個和姐姐一樣,有著天使一般笑容的女孩。
起初因為她和姐姐相似的氣息,自己和她在街上兩次偶遇,內心還是對她充滿了親切感的。只是姐姐死後,她再看到她,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恍如看到姐姐重生,這原本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吧?
可是現實的情況卻是,這個女孩不斷地讓她想起姐姐,想起姐姐的死,想起自己唯一的親人被自己曾經的唯一摯愛殺死,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甚至姐姐留下的所有紀念品,都在她逃出組織後被組織付之一炬,就算沒有燒毀,也找不回來了。
一點念想,都沒留下。
所以,每當自己看到這個女孩,自己的眼眶,就控制不住地開始酸澀,為了不讓自己丟臉地哭出來,寧可選擇用冷漠的表情應付小蘭,甚至在小蘭來博士家裏做客時,借故躲進地下室,熱情的她前來找自己打招呼,她也不理不睬。
好怕一旦回過頭理睬她,望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睛,自己就會失去控制痛哭出聲。
自己是在逃避嗎?大概是吧。
姐姐是柔弱的小魚,自己是逃出深海被擱淺、危在旦夕的鯊魚,而這個女孩,她,是海豚。
在陽光下的碧藍色大海中跳躍,為人類指引著避開暗礁,也受到人們的喜愛。
人見人愛的,海豚啊。
既然是人見人愛,那麽少自己一個,應該也不要緊。
在她以灰原哀身份茍活的時光裏,她無數次思念姐姐,唯一得以解脫的方式,便是在深夜裏,她悄悄拿起電話,撥打了姐姐生前偷偷租下的公寓,聽到話筒裏傳來的姐姐的留言聲,假裝姐姐還活著,給她留個言,然後又怕洩露自己的位置,說完話以後又消掉了留言。
她潸然淚下卻又覺得十分滿足。
看她一直郁郁寡歡的樣子,博士便帶著她前去參觀西多摩市雙塔摩天大樓。孩子們圍著那個能看到自己十年後的樣子的機器玩的好開心,她和工藤也被迫參與這個游戲。她很慌亂地拒絕,可是元太和光彥卻十分熱情地拉著她坐上了那個機器。
完了!她心裏想。自己和工藤,都完了!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宮野志保的樣子被拍出來,萬一被人看到……
萬幸的是,機器顯示出錯了,工藤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看著她。而志保卻陷入了悲傷的情緒裏:“也許是說,十年後我們都死了吧。”
“餵餵!”工藤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工藤,對不起,我真的高興不起來。她想著,看著這群小孩子們開開心心的樣子。自己轉身走到了一邊。對,離他們遠點,他們才會安全,自己也更加地自在。看到她獨自走開,小蘭彎下腰柔聲問:“小哀,你怎麽了?”
“沒什麽。”她垂著眼回答,不敢擡頭看這張溫柔的臉。
走到了一邊,她察覺到那個短發的鈴木園子似乎在觀察自己,志保擡起頭看著她,園子卻把眼光移開了,專註地研究著她自己的頭發。
莫名其妙。志保打了個哈欠,不再關註。
後來,偵探隊的小孩子們喊她出去玩,她婉拒了,一個人躲去看了一部電影,電影裏的男孩死了,臨死前對女孩說:“也許背叛者的下場就是這樣吧……”
她木然地望著,若有所思。
☆、(3)波特①
【“情人”酒吧】
琴酒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約定好的隔間。阿瑪茹拉端著他常喝的酒走了過去,將酒輕輕放到了他面前。花雕和波特專心致志地在玩中國圍棋。
波特(Porto),男,組織新進的成員。
波特的加入充滿了戲劇性,那天的琴酒帶著人前往美國進行一個交易時,波特從他們身邊經過,一分鐘後琴酒發現交易的東西被盜。花雕調出監控找到了波特的去向,最後在琴酒、花雕、伏特加和貝爾摩德四重攻勢下,終於在地下車庫圍堵了這個神偷。琴酒當時就想直接開槍弄死,但貝爾摩德和花雕卻雙雙制止了他:
“Gin,等等。”
“先別殺他!”
琴酒冷笑一聲:“貝爾摩德,你該不會是看上了這個美少年吧?”
貝爾摩德又嬌又軟的聲音笑道:“Gin,你開什麽玩笑,我愛的人只有你啊。”
“真是令人作嘔啊。”
貝爾摩德拿出手銬走上前銬住了這個不知死活惹到組織的神偷少年。隨後從他身上摸出了被偷走的東西:“嘖嘖嘖,小弟弟,這種東西不是你該玩的。”然後她將交易物品丟還給琴酒,琴酒接住以後藏入口袋,手裏的槍卻沒有放下。
貝爾摩德問:“怎麽了?你不信我?我會把他帶走的,沒準真的是個可造之材呢?”她嫵媚的眼神回頭看著這個黑發黑眼睛的少年。
琴酒收起槍,說:“貝爾摩德,你的手銬鑰匙被他拿走了。”
貝爾摩德一驚,伸手去摸,隨後掰開少年拷在身後的手,鑰匙赫然躺在他手心。
少年啐了一口:“切!我輸了,行了吧?你們就放我走吧,你們的東西我都沒看到裏面是什麽。”
貝爾摩德拿回鑰匙,然後扔給了琴酒:“放你那兒,這下應該不會再被偷走了。”
“等一下!”花雕緩緩走到少年身後,從他牛仔褲口袋裏拿走了一枚女性黑鐵絲發夾,又從他另一邊衣領上拿下一枚回形針,然後在他牛仔褲褲腿上取下一枚別針:“貝爾摩德,你太不了解中國式的開鎖技巧了,只要他身上有一根鐵絲,技術好的就能把你這破手銬弄開。”
花雕轉過身,對琴酒說:“Gin,我雖然暫時弄壞了這個地下室的監控,但他們很快就會恢覆的,況且地下車庫人來人往,你在這裏殺了他我們也會來不及跑,不如先讓貝爾摩德帶他回去。”
花雕在回去的路上就拿出了電腦,調出資料,確認這個少年是自己人:原本也是組織的邊緣成員,混血的孤兒,父母雙亡後,他被組織送進了有組織成員管理的孤兒院,不過由於一場意外導致孤兒院資料遺失,又遇上了一些美國時常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導致他與孤兒院徹底失去聯絡,由於當時他還是小孩,加上他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邊緣成員,找不回來就當失蹤處理了。他流浪混跡在美國街頭長大,久而久之,為了生存,練得一手偷盜技巧。
“所以你是認出了他才要保他?”琴酒問。
“誰讓我這個人沒事就喜歡翻組織成員的檔案欣賞解悶呢?他和他小時候的輪廓基本一樣,很好認。”
琴酒目光掃了過來。
“大哥,大哥我沒敢翻你的檔案……你別這樣看我。”花雕笑呵呵地繼續說:“他這一頭濃黑如墨的頭發,就和你那位一樣,都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特征。”
琴酒沈默不語。
“至於貝爾摩德為什麽要保他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看他長得帥?”花雕若有所思道。
“不用管她。”
☆、(3)波特②
後來,波特完美地展現了自己的空空妙手。花雕的儲存盤,阿瑪茹拉的口紅,基安蒂的彈匣,科倫的鑰匙扣……只要他靠近,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到手。最後大家不得不和他保持一米遠的安全距離。
至於琴酒的口袋,波特是不敢動的。
貝爾摩德將他推薦給了上面。成了回歸組織的孤兒,既然是有了代號的人,自然也得參與一系列練習。波特舉了一下午的槍,手酸到不能動彈。從醫務部回來後,他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問:“醫務部的護士們怎麽一個比一個兇啊,我們組織就沒有長得可愛又技術高超還溫柔的護士嗎?要是有,我願意每天都肌肉勞損。”
花雕叼著波板糖說:“Sherry長得可愛又技術高超還溫柔,放一個在醫務部,起碼半個研究所的男人都得每天裝病去醫務部了,到時候別說是你,Gin都要肌肉勞損了。”
“Sherry果然還是關在實驗室裏比較不影響組織日常活動啊。”另一位組織成員馬德拉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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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解!”馬德拉伸手和花雕一擊掌。
“誰?”波特豎起了耳朵。
“Sherry,以前我們組織裏的天才少女,不過她已經從組織裏逃跑了。”花雕回答,“哎,別在你大哥面前提這個女人。”
“為什麽?”波特看向了在遠處練槍的琴酒。
“Gin痛恨叛徒。”
波特當時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阿瑪茹拉走來拍了一下花雕的頭:“跑酒吧裏玩中國圍棋?你也真是會玩,這種東西拿到茶道館或者和室裏玩好不好?”
花雕擡起頭見琴酒來了,忙不疊地收起了棋盤。
琴酒倒沒在意他們無聊的游戲,目光一直盯著吧臺的調酒師,他正在為其他客人調制一杯長島冰茶,他將朗姆酒、琴酒、伏特加和龍舌蘭倒入柯林斯杯中,隨後加入一些碎冰塊,再緩緩倒入了可樂。
——“你可以給她一杯不加酒的長島冰茶。”
——“調酒師先生,請給這位先生一杯冰可樂。”
——“是不是我點什麽酒,你就點什麽酒?”
——“為什麽不是女士點什麽你喝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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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Gin,你找到逃走的小志保的線索了嗎?”花雕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
阿瑪茹拉一把抓起托盤猛地拍在了她腦門上。
琴酒點燃了一支煙,看都不看她一眼:“我要的東西呢?還有,確定是從摩天大樓那裏入侵的嗎?”
花雕從桌子下拿出了一疊紙:“給,我查到的所有的宮野明美生前三年內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點,都在這裏了,沒有標識的地點我備註了那是她的什麽關系,打了勾的地方,是說我查不到這個地方和她有什麽關系……關於入侵我們組織的黑客,我確定,就是從那裏入侵了組織的電腦,人你已經處理好了,我也已經反攻了回去,不過為了避免被警方的技術人員修覆,還是請你務必順便把那些電腦毀了。”
他伸手接過這一疊紙,細細翻看,這個大學教授已經調查過了,宮野明美去過的一個工作室也派人去看過了,她工作的地方查過沒有異樣……突然看到一個打了勾的地方,等等,這個居住地址是哪裏?他陰沈地一笑,拿起杯子一飲而盡,說:“我想這次應該有線索了……對了花雕,你上次和我說,你開發出了一個什麽程序?”
花雕拿出一張光碟:“上面讓我設計的逆追蹤程序,20秒就能找到電話來源,比目前警方的設備還要快,餵你要幹嘛?你找Sherry用得著這個嗎?她現在還能打電話給誰啊?難道打給你自投羅網嗎?”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欣賞了一番這個程序:“你也有可取之處啊。”隨後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3)波特③
琴酒驅車來到了一棟公寓樓下。
停好車子以後,他緩緩走上公寓大樓。
伏特加正在那間房裏翻找著線索。他走進房問:“確定是這裏嗎?”
伏特加回答:“是,已經和管理員確認過相片了,就是她。”
“我還真是沒有料到,她竟然背著組織躲在這種地方。”
琴酒掃視了一圈,就判斷出了這裏近期根本沒有人居住過,他踱步到書架前,書架上陳列著一系列生物化學類的書籍,有的被翻得很舊,有的書他很眼熟,志保小時候就是整天捧著它們。他的目光撫過書背,無數次,他看著她抱著這些書坐在沙發上,或者拿它們當枕頭睡在沙發上。
伏特加接著說:“電話一直都是電話留言,不過很奇怪,旁邊的鄰居說,這裏偶爾會有電話打進來,還有答錄機也會有留言聲,不過我剛才看了一下……”
“留言並沒有被錄音,是不是?”琴酒心裏已知曉了七八分,他陰惻地笑了,帶著薄手套的手隨意地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生物書翻了幾頁,書上還有志保清秀的筆記,似乎她是把自己以前的書放在了明美這裏。
“畢竟女人就是女人。”他不屑地說了一句。他把她曾經心愛的書毫不憐惜地扔一邊。隨後讓伏特加去車上拿來電腦,啟用了花雕給自己的電話追蹤程序,坐在了沙發上靜靜地等待這只逃走的貓兒自投羅網。
Sherry……
叼著的煙燃了又滅,滅了又換新的繼續點,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絲毫都不覺得漫長。
當電話鈴響起的那一刻,他不動聲色,心裏卻是無比喜悅,終於等到你上鉤了,Sherry。宮野明美的答錄機留言過去後,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電話的原因,她的嗓音聽起來似乎更加稚嫩了,但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判斷,就是她的聲音——
“姐姐,是我……後天我要去參觀西多摩市雙塔摩天大樓的開業典禮……”
他與伏特加一笑,他陰冷的目光移到了電腦上,軟件正在搜尋著這個女人電話的位置。
就在快要找到位置時,電話掛斷了,並且很快就消除了留言。伏特加沈不住氣地一拳打到了桌子上。他冷笑一下,說:“沒關系,她沒料到我們在電話旁聽到了。”他手指輕輕撥弄著手裏的光碟盒子,心想:既然會打到一半掛斷,大概是什麽地方讓她察覺到我的存在了。這個電話應該不會再響起了。雙塔摩天大樓的開業典禮啊,這下我終於可以看到了,看到你那死後僵硬發青的臉……Sherry……
☆、(4)致命留言①
工藤眼疾手快地拔掉了電話線。
志保轉過頭看著他,沈默著把電話放了回去,轉開了頭。
“你果然是打電話給你姐姐生前偷偷租的房子的電話。”工藤把電話線放到一邊,“我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不管怎麽說都太危險……”
志保打斷了他的話:“我的心情,誰也不會了解的!”
她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把自己關在裏面。淚花在眼眶裏打著轉,努力地捂著臉,試圖把眼淚捂回去。這麽久以來,一直在營造一種仿佛姐姐還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姐姐沒有死,自己還是小孩子,就像在美國那時候一樣,只是見不到姐姐而已,不代表姐姐不在了。
可是今天這個泡泡幻影被戳破了。
必須承認,原來姐姐是真的走了……
第二天上學時,她看到工藤走在自己前面,快步走了幾步追上他:“昨晚很不好意思,我也知道那樣子很危險,可是,只要一個人覺得寂寞,害怕地不得了的時候,就會拿起電話筒,聽聽不到十秒的姐姐的聲音……”
“笨蛋,你又不是一個人。”工藤此時的目光很溫柔,但絲毫撫慰不了她。
“最近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誰,我的容身之處又在哪裏,哪裏都沒有可以容納我的位置……”志保低聲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反覆思量的話。卻被路過的步美聽到了,她跑過來大聲地說:“灰原你在說什麽?你不是有位置嗎?”
光彥也一臉疑惑地說:“你的位置,不就在那裏好好的嗎?”
“我的位置在這裏!”
“我的在這裏!”
然後幾個孩子紛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四個人正好將她包圍在了中間,四張笑臉有的俏皮,有的天真,有的溫柔,就像四朵向日葵,將自己圍在了中間。
“你們……”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說你不是一個人的嘛!”工藤微笑著安慰她。
她擡起頭看著大家,仿佛心裏有無數花朵綻放,驅散了陰霾。她溫柔而欣慰地笑了。
這是她過去的人生裏,從未接觸過的溫暖。
出發去雙塔摩天大樓開業典禮時,志保正在和柯南討論組織的事時,卻看見鈴木園子燙了一頭和她幾乎一樣的頭發向他們走來,還十分開心地炫耀:“我啊就是模仿這個小鬼的頭發燙的!”志保一驚:難道那天她觀察我,是為了能夠和我燙一個一樣的頭發嗎?可是這個栗色的頭發,遠看幾乎是放大了的我……
工藤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但願,不要出事。
琴酒在大樓頂專註地調整著那把Carbine,其實這麽點狙擊距離,讓基安蒂他們來都完全不是問題,可是他就是想要親手殺死這個女人。
伏特加已經按照他的指令就位了。時刻準備著planB是他永遠不變的習慣。花雕已經在不遠處的酒吧裏處理好了道路監控攝像頭的屏蔽。阿瑪茹拉和波特在花雕身邊待命。
阿瑪茹拉閑著無聊,和波特玩起了UNO,她對這個在她回韓國度假時加入組織的小弟倒是很親切,聽說了他是怎麽加入組織的傳奇後,她一邊感嘆著他敢偷琴酒東西的膽量,一邊也感嘆著琴酒的強大的觀察力。一邊甩牌一邊和花雕聊天:“花花,打賭嗎?”
“賭什麽?”
“賭琴酒會不會對小志保下手啊。”
“還用賭嗎?杯戶飯店事件之前,我是死都不會相信琴酒會對她下殺手的,現在小志保都拋棄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忘了琴酒最痛恨什麽了?”花雕說著,戴上了耳機,“我把麥克風關了,可以聽到他的指令他聽不到我們,我們可以盡情八卦了。”
波特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黑眼睛問:“大哥到底在找誰啊?”
花雕拿起自己的酒杯說:“逃妻。”
阿瑪茹拉剛飲下的酒噴了出來:“你用詞可以不可以精準一點?一把年紀的人了,成熟點不好嗎?你這種形容詞讓我怎麽直視琴酒?”
“很精準啊。”
“就那個從組織活著逃走的雪莉?”波特一驚,“她到底是怎麽活著逃走的?”
“幹嘛?想向她學習?”阿瑪茹拉坐了下來,“我看你是被打得不夠狠,知足吧,如果不是花花把你認了出來,以及貝爾摩德很看好你,你早在美國停車場就被琴酒斃了。”
“怪我手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偷你們的東西啊。”波特說著,伸著懶腰躺到了沙發上。
“你個斯德哥摩爾癥候群患者也有認命的時候?”
“誰斯德哥摩爾啊?我是覺得跟著組織總比我做街頭小偷更容易吃得上飯而已。”
“原來不是被恐嚇怕了啊?”阿瑪茹拉沒理這個混小子,對花雕說:“我真的好奇他是怎麽追蹤到小志保的。就算是曾經的情侶,也不可能一根頭發就知道是她吧!”
“最神奇是還能知道小志保一定會去追思會,如果我是小志保我一定躲起來了,還能往槍口上撞?”
“可能是我們還不夠了解她?”
“大概吧,你知道嗎?上次啊……”
花雕和阿瑪茹拉你一言我一語,把貝爾摩德和伏特加那裏轉述得知的杯戶飯店事件討論了個遍。
“兩位姐姐,”波特坐了起來,“你們說的這個是人嗎?不是行走的Sherry探測雷達嗎?”
阿瑪茹拉和花雕深吸一口氣:“你用詞很精準啊兔()崽()子!”
☆、(4)致命留言②
雙塔摩天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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