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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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島上的拜殿卻沒有上鎖。志保一個人悄悄走到神社邊的手水舍,凈心後,她走到錢箱前,似乎是往裏面投入了硬幣,然後她輕輕拉了一下鈴繩,然後鞠躬、拍手,最後一下鞠躬站起身來時,她感覺背後被頂上了一把槍。

“你在做什麽?Sherry?”熟悉的男低音在身後響起。

“Gin?”志保感受到槍的存在,不禁渾身一個激靈,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高大的一個人走路卻不發出聲音的?

琴酒收起槍:“嚇到你了?”

“Gin!這一點都不好玩!”她轉過身生氣地說。

琴酒踏著臺階走到她身邊,說:“為什麽要深夜一個人來這裏參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神廟’的人,你會有什麽下場?當年的教訓,忘了嗎?”

志保垂下眼:“白天……人太多……”

☆、(1)人魚島②

“什麽?”

“白天,人太多了……我在為我姐姐祈願平安無事,白天人太多,神明會聽不到的!”志保把頭轉開,“我知道這很可笑,我也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反正我丟臉的樣子你也不是沒見過,想笑就笑吧。”

琴酒哼笑了一聲:“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啊。”他看著低著頭不言不語的志保,忍不住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志保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後也沒有拒絕,順勢趴在了他肩膀上。

“sherry……”他低聲喚著她。

在他的薄唇即將吻上志保的額頭時,志保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阻擋了他的靠近:“Gin……我不是喜歡逢場作戲的人……”

琴酒楞了一下。

“我在很小的時候——你有事出去忙把我放在組織總部酒吧裏的時候,基安蒂他們都在聊天,我就聽到了,你以前,和貝爾摩德,是情侶吧?”她仿佛洞悉一切般笑著看著他。

琴酒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繼續說,劉海蓋住了她的眼睛,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我聽說,後來,貝爾摩德似乎不止你一個男人,Gin,你是被甩了嗎?”

此時此刻的琴酒,很想掏出槍崩了這個滿腦子只有化學藥物的小傻瓜。

她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麽人?居然會理解出這種橋段?

琴酒深呼吸一口氣,要冷靜,要冷靜,自己帶出來的傻丫頭,要冷靜……

“基安蒂他們怎麽理解的我不知道,但是貝爾摩德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會愛上她,她也不會愛上我。”琴酒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尷尬過,尷尬的語氣,尷尬的話題,尷尬的環境,如果讓伏特加看到他一臉哭笑不得地跟志保解釋自己過去的故事,相信他的嘴巴一定能張到塞進三個包子。

呵,要是這個時候來個不速之客看到了他現在的樣子,一定要徹底滅口。

志保擡起頭,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句:“哦?是嗎?”

看著她一臉不屑的樣子,琴酒一把掰過志保的肩膀,眼神間多了幾分淩厲,語氣也變得不耐煩:“Sherry,我沒什麽耐心,就算是感情我也沒有耐心。”

“哦?所以呢?”志保雙手交叉環抱在身前,“Gin,你該不會是……”

琴酒掐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說出後面的話。最終,手還是松開了。他低下頭笑著說:“算了,過去一直在強迫你服從組織的命令,這種事我就讓著你……”

不料琴酒尚未說完,志保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踮起腳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後退開一步:“看來,組織的大人物Gin在這方面喜歡強迫別人?不過我會好好向你學習,逢場作戲,只愛組織,不愛任何人……如何?第一次被女人強吻的感覺還好嗎?”

話未說完,琴酒捉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欺身吻了下去,志保伸手企圖推開他,卻被反手按在自己腰後,身體更近地貼近了他。

好不容易才讓他松開自己,喘著氣不知所措時,只聽耳邊他惡魔般的囈語:“Sherry,我這個人喜歡當場報覆,原本想放你一馬,但——是你自找的,還有,接吻不是那樣的……”

志保慌了神,在琴酒打算進一步“報覆”自己時,著急地把保護罩甩了出來:“明天還要調查島上的事情!這是……這是組織的命令……不可以耽誤的……”

琴酒輕蔑一笑:“Sherry,現在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棋有點晚……”

“外面冷……我們回去吧……”她結結巴巴地說。

琴酒伸手攬過她:“好啊,正好我也嫌外面冷。”

“你不用這樣帶著我吧?我會走啦。”

抗議無效。

回到旅店,由於小旅店門比較狹窄,琴酒不得不放開志保,志保得到了機會轉身快步跑上樓,回房間並且鎖上了門:“晚安,Gin。”

琴酒早就料到她會玩這一出,也不介意,來日方長,這小東西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踱步到自己房間門口正準備進去,才發現自己的房卡並沒有帶出來。

上次還在心裏嘲笑志保忘帶鑰匙,風水輪流轉也轉地太快了吧。

因為這裏是鄉下小旅店,又是小島,很少有深夜來訪的游客,所以服務人員也睡下了。按了很久的門鈴但是該死的伏特加似乎睡得很沈叫不醒,看來只好找始作俑者負這個責任了。琴酒轉身走到志保房門口:“Sherry,開門。”

“什麽事?”志保隔著門說。

他低聲說:“因為跟著你出去我忘記帶房卡了,伏特加叫不醒,開門借宿一晚。”

門開了,志保剛脫了外套,深紅的毛衣貼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借宿可以,你只能睡地上。”

☆、(1)人魚島③

“我說……你以前都和我睡過一張床……”琴酒還沒說完,志保拿起了一只水果叉指著他,生氣中帶著幾分羞赧地說:“不要把我們兩個都是小孩子時候的事情拿來說!”

志保過去曾經發燒過一次,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為了她的安全,被迫睡在琴酒的房間,琴酒2米寬的大床,足夠睡得下他們兩個人。那時候的琴酒很有風度地只是躺在她身邊,但現在的琴酒,志保從他眼裏看到了帶著捕獵一般的欲望,覺得,現在的琴酒還能不能有風度,真不好說……

琴酒脫下外套,伸手撩了一下脖子後面的長發。志保調皮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頭發:“要不要我再幫你剪一次頭發?”

“暫時沒空剪。”他拿著手機按了幾下,志保猜他應該是發了消息給那位先生匯報情況。

他放下了手機,走過來試圖摟她的腰,志保一旋轉,躲開了他的手,奸計得逞一般望著他笑。琴酒有些尷尬,訕訕說道:“Sherry這麽討厭我嗎?”

“用沒帶門鑰匙來騙女孩,Gin,我以為你的手法會比較高級的。”她和他保持了一定距離,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望著他,好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令他有些慍怒,令他恨不得幹脆坐實這個罪名。

“Sherry,門卡是真的忘了帶。”

“好吧,相信你。”她點頭。

“所以?”他靠近她一點,手撐到了她身後的墻上將她圈在了自己臂彎中。

“不行。”她纖細的手指點在他胸前把他往後推了推,身子一矮就從他手臂下鉆了出去,那一鉆真是像極了一只貓。

“為何?”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志保回過頭沖他一笑。

琴酒道:“那你喜歡哪種?”

志保說:“說不出來……但是我相信身體的化學反應。”

“什麽反應?”

志保走到床邊,看著窗外的深夜海景,滔滔不絕地說:“當一個人遇到所愛的人時,體內便會迅速產生大量的苯()乙()胺物質,這種物質會讓你發狂,變成一個完全不像你的你,冷靜的人會變得瘋狂,理智的人會變得沖動,膽小的人會變得膽大,狂妄的人會變得謹慎。這個時候你就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摯愛之人。”

聽完志保的長篇大論,琴酒只是笑了笑,或許是知道了自己今晚沒戲了,便說:“睡吧,我希望你早點對我產生這種化學物質。”

“你呢?你是對我產生了這種物質嗎?”志保坐到了床上,小細腿交疊著,雙臂交叉環在了胸前。

琴酒坐到了床的另一邊:“我想現在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那貝爾摩德呢?”

琴酒躺了下來:“曾經互相有過好感和暧昧,但……我想應該從來沒有產生過苯()乙()胺。”

“是嗎?那晚安了。”志保輕輕躺了下來,闔上了眼睛。

琴酒悄悄側目看著她。小東西的理論倒是一套又一套。不過,看著長大了的志保熟睡的模樣,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還挺不錯。琴酒笑了笑,很有風度地躺在了她身邊。

苯()乙()胺?受到這種化學物質影響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謹慎的自己,會不會發狂?殘暴的自己,會不會手軟?還真是好奇呢。

所以當第二天早晨,伏特加看到琴酒從志保房間出來的時候,他的嘴巴張到能塞進三個包子。

“大哥……”

琴酒平靜地威脅道:“你要是敢讓花雕她們知道,以後就不用跟我混了。”

“餵!Gin!”志保紅著臉說,“你要和伏特加說清楚,我和你什麽都沒有發生!”

“有必要嗎?”他稍微回了一下頭,然後背對著她走開。

“當然有!”

他伸手把頭發理好,頭也不回地說:“第一,伏特加不會說出去,第二,就算他說出去了,這個事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哦?你這麽自信嗎?”她抱著手臂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小心一敗塗地,我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女人。”說完她走得更快,率先走下了樓。

“小鬼頭都敢說自己是女人了?”

☆、(1)人魚島④

志保認真地在島上調查了兩天,沒有什麽結果,郁悶地走到了沙灘上散著步,腦海裏卻依舊在思考著這個島上的長生之謎。在看到一個跪在沙灘上撿貝殼的少女後,她突然茅塞頓開,疑惑地對琴酒說:“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那個長壽婆是君惠小姐假扮的?我從來沒見過君惠小姐和島袋老太太同時出現在大眾面前,你看,她那個身高,像不像一個人跪在地上……”

“比我晚兩天看出來,這個成績還不算差,還行,對得起我這麽多年的教育了。”琴酒讚許地看著她。

“嗯?”志保擡起眼睛驚訝地看著琴酒,“什麽意思?你早就……”

“是啊。”琴酒說,“貝爾摩德的易容術,我有時候都能看破,何況這種水準,我原本以為你要用掉一個星期,沒想到還不錯啊。”

“餵!”志保有些生氣地說,“你既然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這樣子很浪費時間的!我實驗室裏還有一堆事情要管呢!”

琴酒一下一下地搖晃著手裏的打火機的蓋子,說:“不是你說的嗎?行動部什麽時候管得到科研部了,我這次的任務是保護你這文弱書生來這裏調查,並不是幹涉你們科研部采證啊。”

“你報覆我之前說的話!你不是喜歡當場報覆的嗎?”

“有時候會喜歡晚點。”

“真是惡劣又無聊的變態老頭子啊。”志保嘴上說著,心裏卻不禁對他的明察秋毫佩服地五體投地。

琴酒不說話,望著漸漸落下的夕陽輕笑了一下。

在回去的渡輪上,海鷗在夕陽餘暉中飛翔著,志保望著琴酒的側臉,心裏也開始了思索,這個男人,心思倒是很是縝密,如果不在組織裏,或許也是一位出色的名偵探了吧?他的容貌也算俊朗,雖然組織裏的人似乎都很怕他,不過自己曾經近距離地接觸過他那麽多年,見過了別人看不到的他的樣子,所以是怎麽也怕不起來的。反而,內心充滿了惡作劇的念頭。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沒見識過他可怕的時候吧。這樣子一看,他好像也挺好看的……

“Sherry……”

他喚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什麽?”

“你以前給我的戒煙糖……還有嗎?”

她擡起頭望著他說:“怎麽?煙槍老頭子也會想要戒煙嗎?”

琴酒拿著煙說:“多管閑事。”

☆、(2)實驗慘案①

人會被環境所影響,同時也影響著環境,離開了人魚島回到實驗室的志保又變回了認真得可怕的狀態。自從拿到代號以後,整個研究所仿佛都被洗腦了一般,統一稱呼她為“雪莉”。以至於在姐姐打電話叫她志保時她渾身的不習慣。

琴酒在送她回本島後也去處理其他的任務了,幾乎沒有見到他。雖然知道執行任務時,他的私人手機一定會關機,但完全失聯的感覺,就仿佛那一晚和自己互相戲謔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樣。志保有些失落,失落之餘又開始害怕起來:難道自己愛上了這個男人了嗎?

拿到代號的人,相當於是組織裏的核心成員,就算是科學家,也不得不參與組織要求的訓練,以保證在發生變故時有著足夠自保的能力。將小白鼠觀察的事交給其他研究員以後,志保拿著自己的訓練卡,走到地下室的訓練區。訓練區有幾個人已經在練習了。皮爾森正在基安蒂指導下練習開槍。遠遠地就能聽到基安蒂的聲音:“我的天啊,皮爾森,我以為伏特加已經夠蠢的了,為什麽還有你這種水準?你到底是怎麽從訓練營畢業的啊?”

志保走過她們身後時看了一眼,皮爾森的子彈一個都沒打中紅心,還有兩槍脫靶。

“雪莉。”卡爾瓦多斯走過來,說:“戴好裝備跟我過來。”

在她端著槍辛苦地練習舉槍時,聽到了正在休息的基安蒂和皮爾森還有其他人的八卦內容:

“琴酒這次出任務怎麽沒帶阿瑪茹拉啊?”

“好像是帶了貝爾摩德。”

“阿瑪茹拉易容術還是不過關啊,行動部的工作難度都那麽大,一不小心出錯就回不來了,況且前段時間在酒吧被鬧事的人誤傷,被琴酒嫌棄沒用了,短時間裏貝爾摩德在估計就不會帶她了,畢竟琴酒和貝爾摩德,老搭檔了嘛。”

“不過也好,正好可以休養傷口啊,誰讓他們玩易容的,那層皮比什麽都珍貴啊。”

“不過貝爾摩德和琴酒,到底是不是那種關系呢?”

“一定是吧?這兩個人很般配吧?”

“頂級殺手當然是要配千面魔女,還不錯啊。”

“是啊,一起出生入死地執行任務……你知道嗎,他們兩個以前……”

“真的假的!”

……

志保覺得手酸,放下了槍,對卡爾瓦多斯說:“我手有些酸,舉不動了。”

卡爾瓦多斯看了看時間說:“休息下練瞄準吧。”

“我今天身體不大舒服,想改天再來。”

志保放下槍,找了個借口,提著提包從訓練場溜出去。並不是她不喜歡練槍,而是不喜歡裏面正在聊得熱火朝天的八卦,反正訓練要求並沒規定要訓練多久。正想從門縫裏鉆出去時,一頭撞進了正好進門的琴酒的懷裏。

志保捂住額頭:“痛……”好像磕到他身體裏穿著的防彈衣了。她擡起頭,正好對上琴酒冷淡的面容。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比平時還要濃重。

“我在登記處看到你才剛進來,現在就走?”琴酒問。

志保答道:“實驗室裏的小白鼠……我不放心,而且要開始人體實驗了,更是不能放松。”

琴酒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說:“Sherry,說謊的本事太差了……”

“我很忙我先走了……”不知是氣憤自己被輕易地看穿,還是如何,志保沒有理睬琴酒,背起包大步往研究室走回去。

“這小鬼怎麽了?”皮爾森吸著運動飲料說,“看起來比平時還要讓我討厭,我們剛才說錯什麽話了嗎?”

基安蒂說:“誰知道。”

☆、(2)實驗慘案②

幾天後,人體實驗開始了。

第一批被送到實驗室裏的人是一個女孩、一個男孩、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中年女子。

志保翻著他們的資料,四個都是組織原本培養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通過選拔,但是都多多少少知道組織的秘密。便被送來作為藥物實驗對象。

她嘆了口氣。

如果自己讓他們吃下這個藥,那自己也是殺人兇手了吧……

可是姐姐……

她拿起筆在上面刷刷地簽了字,然後把文檔遞給了沙也加:“你去跟進,等開始給他們檢測個體差異和實驗變量定量的時候通知我,我親自來。”

“好的。”

當琴酒打開門走進來檢查人體實驗進度的時候,正好看到志保在訓人,她語氣很平常,就像在叮囑一件小事,但內容,他在外室聽的一清二楚:“……做實驗一定要做好記錄,貼好標簽。標簽所用的紙筆一定要防水或者有隔離層,如果沒有就要用專用的記號筆。佐佐木,你也是東大的畢業生,為什麽會犯這種國中生才會犯的錯誤?現在這些瓶子又碰到了有機溶劑,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是什麽字。重新區分需要花多少時間?重走一遍程序是小事,但是萬一情況緊急,這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我希望你明白,實驗室裏沒有小事。”

佐佐木坐在位置上點著頭聽她訓。志保語氣並不兇悍,但卻十分嚴肅,不像在批評人,倒是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工作。琴酒在外室看著,忍不住心想:到底誰才是小孩子?

志保停頓了一會兒,目光上上下下觀察了一會兒佐佐木,他臉有些不自然的紅,目光渙散,她語氣多了幾分柔和:“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和我說?你以為自己只是輕微的不舒服,但是你身體和大腦的反應顯然已經開始遲鈍了,以你平時正常的水準根本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正因為人體實驗很重要,所以更不能允許出這種低級錯誤。這次只是分不清標簽,下次萬一算錯了數據要怎麽辦?回去休息,生龍活虎之前不準進我的實驗室。現在就去。”

佐佐木點頭走了出去。

志保看到了琴酒叼著煙站在實驗室外,不知緣何心裏就是有一股火,她掃視了一下架子上保存著的一些平時做小實驗用的小型氣體瓶子,抓起一個瓶子快步走了出來,伸手搶過了他的煙,把瓶口微微打開,將煙靠近瓶口後,香煙上的火星瞬間變成了火苗。

“看到沒?Gin,這個常識你沒有嗎?還是說你也發燒了?以後你只要到了我這個樓層,就算是在實驗室外面也不準吸煙,萬一有氣體洩漏,你就是那個引起火災的打火機。”她的語氣又變得兇悍了許多,顯然和佐佐木對話時是交談,對他就是責罵,“不要看不起我們科學家的工作,實驗室裏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災難不是在開玩笑。一點都不比你們行動部的工作輕松,請你配合我。”

她說完,扭身走回了實驗室。

“大……大哥……”旁邊的伏特加被志保強大的氣場震撼到有些說不出話。

“雪……雪莉組長,罵了Gin?”有幾個研究員哆哆嗦嗦地不敢置信。雪莉組長居然膽子這麽大?平時他們科研組的腦力勞動者,看到行動部那些渾身冒著殺氣的家夥,都不自覺地退避三舍,雪莉組長居然敢劈頭蓋腦地一頓罵,罵的還是Gin……

她會被Gin打死的吧?

“哼,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丫頭啊。”他嘴上這麽說著。

心裏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望著實驗室裏這道紅白色的身影,這個小女孩訓起人來倒是有模有樣有理有據,有點意思,他沒有說話。又看了看四個人體實驗的人,又轉回頭看著志保。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導致她很緊張?

☆、(2)實驗慘案③

他走入實驗室,問:“人體實驗情況如何?”

志保站在觀察室門口看著沙也加和其他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裏面給他們四個人測量身高體重等等。淡漠地回答:“正在進行檢測。”

琴酒想站的離她近一些,卻被志保先一步發現了他的目的,轉身離開了他身邊,走到打印機前把打印好的記錄表拿了出來,一邊檢查上面的印刷情況,一邊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地說:“實驗室裏不要動手動腳,我可不想成為組織裏的人的談資。”

琴酒莫名其妙吃了閉門羹,他趁著其他研究員跑去準備監控室的電線時,一把抓住志保的胳膊:“怎麽了?”

志保笑道:“我要開始忙了,實驗室內室可不是閑雜人等能隨便進來的地方,你要看就在外面看。”輕輕把手扯了回來,抱著寫字板走向實驗室的內室。

“我記得組織把他們送來之前不是做過相應的檢測了嗎?”他問。

“對,但是,”她停下腳步,“但是那是別人的數據,既然這個實驗由我來負責,我就必須保證每一個數據都是在我眼皮底下誕生的,簽下字就代表對這個數據負責。別打擾我了。”

隔著玻璃,琴酒看著志保認真地給四位實驗對象采血、登記……那認真的模樣,確實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由他時時看護左右的小孩子了,甚至訓起人來連他也不放過,完全沒把他的身份放在眼裏。

不但不是小孩子,脾氣也變大了,這一手若即若離的玩法,真的令他不知如何過招。他走出了實驗室,伏特加等在門口,跟著他一起離開了。走到一樓,準備出研究所的時候,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運送酒精的小車快步走過走廊,撞了琴酒一下。

“怎麽回事?”伏特加罵道。

“對不起!”她小小的彎了一下腰。

琴酒沒在意,走出研究所坐上了車,車子開出去沒多久,他突然踩下了剎車——

實驗室內

一系列流程完成後,志保揉著脖子走了出來,對長谷川美紀說:“立刻去進行血液分析,記錄好他們在用藥前的所有狀況。”

“是。”

左顧右盼,實驗室裏已經沒有了琴酒的身影。志保有些搞不懂自己,為什麽對犯錯的下屬都能那麽好脾氣,看到他卻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她也不在乎,畢竟眼前,有個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的實驗。她打起精神下令道:“池田,你去控制室看一下電源電壓還有水壓是否正常,不要實驗進行到一半斷電,備用電源也看看。”

“是!”池田跑了出去。

“清野,你留在這裏和我一起把這些瓶子區分好。”

“是!”清野明慧答應道。

“沙也加,你們幾個去儲藏室把最後一批器材搬過來。”

“是。”剩餘幾個人也跑了出去。

“近藤前輩,可以麻煩你去醫務部看看,之前沒有送過來的耗材有沒有庫存嗎?”

“好的。”

一一吩咐下去以後,實驗室裏一下子只剩清野明慧和志保了。面對即將開始的人體實驗,志保有些緊張,覺得有些口渴:“明慧,我去倒杯水,你繼續。”

“辦公室的桶裝水已經用完了,雪莉組長,你要去走廊上的飲水機那裏倒水了。”明慧一邊一邊回答,“對了雪莉組長,之前讓采購部準備給我們實驗室的酒精還沒送來呢。”

“是嗎?那我順便去跑一趟催促一下吧。”志保拿起杯子往辦公室外面走去,正準備往采購部走一趟,電梯裏卻出來一個推著酒精運送車的女子。志保說:“是采購部送來的酒精嗎?”

那女子微微低著頭:“是的,請問今天開始人體實驗的實驗室是哪個?。”

志保回答:“第六實驗室。”

“謝謝。”她走開了。

志保緩緩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水。

等一下,有點不大對,酒精雖然是常見的消耗品,但是組織有規定,這種易燃類化學用品,運送時必須有三到四人的人員護送。

☆、(2)實驗慘案④

這個女人有問題!她把水杯往窗臺上一放,轉身一路奔跑跑向第六實驗室。還沒跑到,就聽到明慧一聲尖叫。她推開門,只見明慧肩膀被割傷,瑟縮在角落裏發著抖。那個女人正拿著刀逼著清野把實驗室內室的門打開,但人體實驗的控制鎖,只有她的權限可以打開。

“清野!”她想跑進去。那個女人手裏的匕首抵在了清野的脖子上:“別動!”

志保停下了腳步:“你要做什麽?”

“把那個女孩放了!”她說。

清野瑟瑟發抖,說:“雪莉組長,她是那個女孩子的姐姐。”

姐姐?志保神色一凜,往實驗室內室一看,那個女孩正在拼命地拍著玻璃門,隔音效果很強,聽不到她在裏面說什麽,她回過頭說:“原來如此,你是聽說了組織今天要用你妹妹進行人體實驗,才會趕來救人。”

“沒錯!”女子答道,“你就是……雪莉吧?”

清野明慧的脖子上顯然有一道血痕,志保一皺眉,說:“對,我是這裏的組長,你把我的人放了!”

“雪莉組長……”清野明惠在向自己求救。

那女子冷笑道:“你以為我是笨蛋嗎?你,現在立刻把門打開,把裏面的人放出來!不然我就殺了這個研究員!”

“你冷靜點!你聽我說,現在,除了我和清野,誰都不知道你今天來這裏做了什麽,趁著沒有驚動別人,你先放了清野,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志保試圖安撫她,當務之急,是要保全她和清野明慧的安全。隱約記得以前琴酒教過自己,當自己被脅迫的時候該怎麽處理……

——宮野,教你的第九課,被別人脅迫的時候,以你的情況,一定要以保住生命安全為首……

——等一下,以我的情況?那以你的情況呢?

——以我的情況……我不會有這種情況。

——如果是別人綁架了我脅迫你呢?

——我說了,我會在根源上杜絕這個問題。

——萬事總有意外。

——我會先開槍把你打到重傷,然後讓他放棄拿你當人質,緊接著我就可以開槍殺他了。

——……你真殘忍。

“少廢話!放了我妹妹!”那女子抵著清野脖子的匕首更用力了些。

“雪莉組長,你怎麽站在門口啊?”實驗室其他人都回來了。

“都別過來!”志保下令讓其他人都別靠近這裏,腦袋一轉,隨口找了個理由,“你們幾個,再幫我去閱覽室搬幾箱書回來。”

沙也加一臉茫然:“什麽書啊?”

“當然是我預定的書啊,多搬點。”

“那這些東西怎麽辦?”佐佐木抱著一堆化學材料問。

“放這兒。”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不過組織的研究員都習慣了服從命令,也沒多問就走開了。

——那是因為我現在是小孩子,如果我也是成年人呢?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成年人呢?

——那就和他周旋,盡可能滿足對方的要求,保住自己,以及人質或其他什麽東西的安全,一旦得到安全,立刻逃脫。

志保往前走了一步,試圖安撫她:

“你看到了,我沒有讓其他人過來,我還把他們都支開了,我很有誠意,所以你別傷害清野。”志保對那個女子說,“我會放了你妹妹,然後你讓你妹妹穿上我的工作服,你們可以偽裝成研究員從這裏走出去,我連退路都幫你們想好了,所以你先把你的匕首移開一點可以嗎?一旦傷到大動脈,你們就沒有人質了,我也有個姐姐,我理解你們的感情,如果今天是我在裏面,我姐姐一定也會和你一樣做的。”

志保努力勸說著。

那女子的手放松了點:“好,你!你現在,去把門打開。”她下令說。

志保走到控制儀前,掃描了自己的指紋打開實驗室。然後走進去,解開了女孩子手腳的鎖鏈。女孩子沖了出去,外面的那個女子也放開了清野和妹妹緊緊抱在一起。志保看著她們,心裏想到了宮野明美,如果是自己有事,姐姐一定也會這樣發了瘋地救自己吧。

“來人……來人啊!”清野捂著傷口一邊喊一邊跑了出去。

“清野!不可以!”志保一驚,急忙喊道,可是清野早已跑了出去。

完了,這樣一來,這對姐妹可能就逃不出去了,既然逃不出去,就不知道她們會做出什麽事了。志保望著姐妹倆絕望的眼神,有些慌張地靠到了實驗室內室的墻壁邊。

怎麽辦?怎麽辦?

☆、(2)實驗慘案⑤

琴酒大步走回研究所,伏特加跟著他,問道:“大哥,怎麽突然回來了?”

琴酒不說話,伸手掃指紋打開了控制器,一按按鈕,暫時封鎖了研究所所有的大門。隨著各個閘門緩緩落下,他也快步走向了電梯,往實驗室前去。

剛才那個撞到自己的女人有點不大對勁。

電梯門打開,清野明慧一頭撞到了自己身上。

是Sherry實驗室的人?琴酒認出她,看見了她身上的血跡,皺了皺眉,一把拉過她的手臂:“Sherry呢?”

“雪……雪……雪莉組長她……她……”清野慌慌張張地伸手指著實驗室的方向。琴酒丟開她往實驗室跑了過去。

當琴酒推開門時,正好看到那個女子伸手將匕首刺進了志保的身體,志保奮力一掙,匕首沒有刺中她的胸口,刺到了肩膀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吟。

來不及多想,琴酒掏出槍便扣動了扳機,兩下槍響後,姐妹二人都倒在了地上。

“Sherry!”他沖過去,不敢碰觸志保的身體,唯恐加大她的受傷程度。他命令伏特加立刻通知醫務部的人過來急救,自己守在志保身邊。

志保被送進了研究所醫務部的急救室裏,琴酒站在手術室外,他看著自己手心裏沾到的她的血跡,心跳似乎也加快了,手無足措,腦子裏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將要去幹什麽,緊張?自己這是緊張了嗎?自己為什麽會緊張?以前和貝爾摩德暧昧的時候,貝爾摩德也在任務中受過傷,也曾奄奄一息,他可沒有這麽緊張過,反而冷靜地不得了地帶著貝爾摩德回到了醫務部,轉身就去匯報任務情況了。他和志保現在不是監護關系,就算志保今天被殺死,也和自己無關,就算自己對她有點興趣,也不該如此。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苯乙胺的化學反應嗎?這個反應真是有夠惡心!他捏緊了拳頭,也不知自己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恢覆冷靜。

急救室的門打開了,護士沖門口待命的兩位護士說:“去通知一下目前研究所裏所有的AB型血的人!我們這裏AB型血沒有庫存,Sherry小姐急需輸血。”

“知道了。”門外的護士應聲而去。

琴酒叫住那個護士:“受傷這麽嚴重嗎?”

“她被刺到了好多要害部位,雖然送醫及時狀況還算樂觀,但短時間裏失血有點嚴重。”一位護士一邊翻血型記錄一邊回答。

那兩個人雖然都是組織淘汰下來的不合格的成員,但總歸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的人,對付組織內的成員或許有點難,但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Sherry綽綽有餘。他有些擔憂地望了望手術室門上的紅燈,失血過多會影響到大腦心臟等器官的功能,嚴重時危及生命……

他往護士室走了一步,脫下外套,說:“我就是AB型。”

“大哥……你……”伏特加有些詫異,大哥居然會給別人輸血?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其實並沒有官方說法說Gin和Sherry是什麽血型,但看到一些豆瓣和論壇都認為兩個人都是AB型,那就都是AB吧~~

☆、(3)血①

志保睜開眼,四下觀察了一下環境,判斷自己躺在組織研究所內的病房裏,房裏只有自己一個人。肩膀上的傷口被縫合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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