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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美國XX州了?”
“是……今天剛到,組織派了人來接我。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擔心我。”
“嗯,我這裏要起床了,你那邊應該要睡下了吧?”
“差不多,但我還不困。”
“那也要早些睡,那我不多說了,他們不讓我和你過多通話,你快睡哦。”
“姐姐也是,上學要加油呢。”她微笑著等著姐姐掛上了電話。望著相框上溫柔的姐姐,她笑了,然後翻開了那本厚厚的書本,打算看一會兒書再睡。
琴酒的房間
琴酒拿著手機正在和另一邊的人對話:“是我。”
“怎麽了?親愛的Gin,今天第一天做保姆,感覺如何啊?”
“你別笑話我了,貝爾摩德。”
“哦呵呵呵!哎呀,組織裏前途無量,大名鼎鼎的琴酒,行動部最有潛力的人,如今居然淪落到照顧一個小女孩?這怎麽能讓我不笑呢?”
“是啊,照顧女孩子這種事顯然只有讓女人來才可以,所以,為什麽不是你呢,貝爾摩德?”
“我?你放過我吧……如果是我,我可不敢保證,這個小女孩會發生什麽事……”
他帽檐下的嘴角微揚:“那真是對不起了,現在我直接對她負責,恐怕……”
“啊~我要去拍戲了,不說了……”
對方掛了電話。
琴酒將電話扔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摘下帽子隨手一扔,身子往後一靠,躺在了寬大的床上思索了起來。
認真說,組織裏如果要找出一個人來照顧這個小女孩,確實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人選,他直覺感受到貝爾摩德那種隱隱約約想要殺死宮野全家的感覺;基安蒂那種只知道開槍的狂野女顯然照顧不了她;花雕?這個沈迷給同伴制造一些令人頭痛的惡作劇的女人,如果不是上面十分賞識這個女人的黑客技術,他早就想申請處決她了;皮爾森那個女人又討厭小孩,他絕對相信她會虐待兒童;阿瑪茹拉長期混跡酒吧夜店,實在也是不適合保護她;至於男的,就更不用說了,卡爾瓦多斯愛慕著貝爾摩德,說不定會配合她……柯倫、匹斯可、馬修……不是兇惡異常,就是身負重任抽不出時間,細細想來,似乎真的只有他琴酒可以照顧她了。
他翻閱著手裏拿到的關於宮野志保的資料,心裏想著:那就請多指教了,小丫頭。
第二天早上
琴酒平時執行任務多半在夜晚,長此以往睡眠生物鐘習慣了晝伏夜出,只是他睡眠極淺,一有聲響便會醒來。他打開房間門,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客廳餐桌前忙碌,她放了幾勺燕麥片進碗裏,隨後拿起熱好的牛奶倒了進去。他聞到了燕麥片的香味。
這個小鬼說自己能夠照顧自己,看來不假。
“你起來了?”小鬼頭回過頭看著他。
“嗯。”
“我今天自己去找組織安排的老師就可以了。”志保看了琴酒一眼就知道,組織裏的人長期執行任務,睡眠紊亂,比不得研發部的人規律。她一口氣喝下牛奶燕麥片,然後跳下椅子,把碗放到了水槽裏。
“我送你去。”他不放心,昨天的事情還讓他有些後怕。
“不用,我認識路,聖瑪麗安學院,從門口的皇後大道上228路車,經過四個站到聖瑪麗安大街,往南走200米就到了。”她十分有條理地說出了路線,“而且,組織安排的老師平時在大學教書,不會有什麽奇怪的人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七歲就是小孩子。”
“那十五歲也是小孩子,我走了。”
她拿起書包和一個文件袋就走了出去。
☆、(3)琴酒的團隊①
基安蒂在忍笑。
科倫在忍笑。
阿瑪茹拉在忍笑。
皮爾森在忍笑。
馬修在忍笑。
忍得臉都變形了。
花雕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三天,和自己走得近的那些親信成員都知道了自己被任命去做保姆的事情,當然,都是拜多嘴多舌的花雕所賜。
琴酒忍著怒火,面無表情地把□□打開,說:“出去,給你們每人五分鐘的時間,笑完再進來,但是五分鐘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笑出半聲,我就讓你們後悔長嘴。”
六個人紛紛捂緊了嘴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琴酒居然去照顧小女孩了!”——基安蒂的聲音。
“他是不是還要給小女孩講睡前故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海的女兒還是灰姑娘?哈哈哈哈……”阿瑪茹拉的聲音。
“科倫你別忍了,琴酒已經同意我們出來笑了。”基安蒂的聲音。
“不,我只是不習慣笑的太大聲。”科倫的聲音。
“花雕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皮爾森的聲音。
“我好想看琴酒接到任務那一刻的表情!”馬修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你們還說!我前天差點被他一槍結果了!”花雕的聲音。
伏特加坐在一邊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大……大哥……”
“沒關系,讓他們笑五分鐘。”琴酒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伸手點燃了一支煙。
基安蒂是組織優秀的狙擊手,留著整齊的短發,左眼有鳳尾蝶圖案的刺青,性格很是熱情奔放,但也十分的急躁,經常和科倫組成狙擊搭檔,科倫與她相反,沈默寡言。
阿瑪茹拉和皮爾森是剛從訓練營畢業的新成員,阿瑪茹拉出身韓國籍,一頭整齊的黑長直發,一張很典型的韓國美女臉,體型瘦長。之所以被琴酒選中做自己的搭檔,是因為阿瑪茹拉也擅長著極高的易容術,雖然比不得貝爾摩德,但有需要時臨時上陣也並不差。
日本籍的皮爾森,琴酒一開始並不在意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甚至認為她是個廢物,外形纖細嬌弱,弱不禁風。直到一次任務,皮爾森憑借著柔弱的外表和年輕的容貌,成功臥底進入了目標單位,文弱的外形真的使她避免了很多麻煩。訓練營裏呆久了,很多人眼神間都會染上一絲殺氣,只有她將這份殺氣掩藏的很好,花雕說這種人叫做“扮豬吃老虎”,他雖然不是很懂什麽意思,但似乎是指她外表柔弱內心狠毒吧?
第二次執行任務時,敵方掌握了關於皮爾森的情報,卻誤認為這個名字應該是一個男人的代號。第一時間,便排除了她。皮爾森事後說:“我已經決定一直要用這個代號了,混淆視聽非常成功。”
第三次,這是琴酒徹底對她改觀的一次,因為皮爾森,對於文字類的材料,過目不忘。
馬修身材高大,擅長搏擊,俄日混血男子,是組織分配過來帶這一批年輕的、剛畢業的孩子的,雖然不算老謀深算之人,卻對組織忠心耿耿。只不過,雖然是組織派來領導他們的官方的領導人物,但顯然,這批混小子們更聽琴酒這個小組長的話,不過琴酒也很尊重這位前輩。
五分鐘時間到,外面六個人一臉嚴肅地走了回來,認真地坐下,認真地拿起地圖之類的開始研究新的任務。
“我回來了……嗯?”宮野志保背著書包從外面走了進來,屋子裏的人紛紛擡起頭轉身看著她。
志保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對屋子裏的人的身份大致上猜到了,反正一定是住在這棟公寓的其他房間的組織成員。
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正打算回自己房間看書時,被阿瑪茹拉一把拉住了:“你就是……‘地獄天使’的女兒吧?”
“嗯?哦……是。”她迷瞪瞪地眨著眼回答。
“長得好可愛啊!你們看你們看!暗黑萌暗黑萌!”阿瑪茹拉十分熱情地抱住了她。
“請……請不要這樣……”志保有些窘迫,輕輕試圖推開她,同時向自己的監護人求救,“Gin!Gin……”
琴酒銳利的目光掃視過來:“阿瑪茹拉。”
“啊啊……對不起,我啊太激動了,因為我實在是很喜歡像這樣的小孩子呢!”阿瑪茹拉笑盈盈地松開手,一邊伸手摸上了志保的頭。
馬修微笑著說:“你可別嚇壞組織未來的科學家。”
“大塊頭,你的樣子更會嚇到小女孩的!”基安蒂不耐煩地說,“琴酒,你該不會每天都要照顧她吧?”
“事實上……”
“事實上……”
她和琴酒同時開口,她便不再說話。琴酒說:“和你們任務無關的事別管。”
事實上,志保起得早,自己做好早餐上學,晚上回來也自己做好了晚飯,除了不會幫他一起準備以外,她還算是個讓人喜歡的孩子。他不喜歡麻煩,所以能獨立解決事情的志保讓他覺得十分放松。
志保回去了自己的房間,阿瑪茹拉也坐回到了沙發上。皮爾森厭惡地指著她和馬修的手說:“餵,你們兩個剛才碰過那個孩子了對吧,千萬不要再碰到我的身體,我對小孩子過敏。”
“嗳?看不出來啊,你平時溫溫柔柔的,沒想到居然是厭惡小孩的人!”阿瑪茹拉不死心地伸出爪子探過去。皮爾森一巴掌打開她的手:“不是說了不要碰我了嗎!”
琴酒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皮爾森和阿瑪茹拉立刻正襟危坐。
“馬修,你繼續說。”
“這次任務的目標,是要暗殺這個人,planA是這樣的……”
馬修詳細地說完方案後,琴酒點燃一支煙,說:
“我覺得那樣會更好……”
☆、(3)琴酒的團隊②
志保看完書,看了看時間,離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外面的人應該也走了吧,準備出來做晚飯。琴酒換好了一身黑色長大衣,正要準備出門。看見她出來,琴酒說:“我出去一趟,你自己把門鎖好,我帶了鑰匙。”
“哦。”她應道。
還真是冷淡呢,琴酒心想。
隨後他關上門,和門外的伏特加一起離開了,為了幾天後的暗殺任務,需要提前進行踩點確認。
當琴酒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一直強打精神直到走進門,方才在臉上顯露出疲倦的神色。小志保已經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正在看一本比她手掌還要厚的書。看到他回來,她頭也不擡地、公式化般禮貌地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不上學?”他扯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今天周六。”小志保翻了一頁書。
“哦。”琴酒坐在了另一條長沙發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志保擡起頭打算放松一下脖子。擡起頭卻看到琴酒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睡著了。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照在他有些發金又有些發白的頭發上,光芒異常的耀眼。
是個很帥氣的男人呢,她想。
從小都是孤獨一個人長大的自己,對除了姐姐以外的人都有著本能的抗拒,所以從沒仔細地正眼瞧過琴酒——反正不在乎,現在細細觀察一番,倒是覺得這個男子身上那種冷冽的氣質如罌粟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跳下沙發,拿起他厚重的大衣,想要為他披上時,他雙眼驟然睜開,伸手握住她細小的手腕,一用力就將她按在了地上,左手習慣性地拿出了他的愛槍,看清對方是誰後,他停下了動作——
“嗯?”他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志保有些慌亂,說:“你在這裏睡,會感冒的。”
看到她手裏還握著自己的大衣,琴酒心裏明白了七八分,他松開手,從志保身上離開,順便拿起了自己的大衣。志保也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手腕,說:“睡眠不足,會影響你的大腦判斷力和敏捷程度,還會造成記憶力減退一系列問題。還是好好休息下吧,在你醒來之前我不出門,你不用守著我。”
琴酒沒說話,拿著自己的衣服回了臥室。
志保打了個哈欠,看書看太久,也有些疲倦了,吃完午飯以後睡個午覺吧。
下午三點,琴酒從臥室裏出來,卻看見志保抱著那本磚頭一樣厚的書,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冷笑了一下:“這下,輪到你睡著了?”
他原本不想理睬她,只是聽人說,小孩子感冒動不動就發燒,發了燒動不動就腦膜炎什麽的,啊……可不能把未來科學家的大腦燒壞啊,萬一組織把責任怪到自己頭上怎麽辦。他想道。隨後走到她房間想要幫她拿一條小毛毯,毛毯勾到了床頭櫃上的照片,宮野明美的照片框摔在地上,摔了粉碎。
被聲響吵醒的志保睜開眼:“什麽聲音?”她看到自己房間的門開著,便跑過去。
琴酒正蹲在地上拾起相片。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片,志保快步走過去一把搶回相片,有些生氣地沖他說:“出去!你出去!”
琴酒沒作聲,走出了房間。
志保關上了門。
不就是一個相框破了嗎?至於這麽生氣?他心裏想,女人就是麻煩。
志保跪在木地板上收拾好了碎片渣子,姐姐的照片,被碎玻璃割破了,姐姐美麗可愛的臉被劃開。看起來有點可怕。她抱著照片坐到床上。自己沒記事前就被送出國,姐姐只來得及給自己打包了一小盒東西,裏面放滿了禦守、櫻鈴等一切祈禱平安的小物件,還有一張姐姐的照片。
起初並沒有發現照片後寫了什麽,組織似乎有意隔離姐妹二人。但四歲那年給姐姐換照片鏡框的時候,發現了姐姐照片後面留著的一串數字,似乎是電話。於是有一天,志保按著照片背後的電話,打了一個越洋電話回日本,姐姐,一定也很期待自己打電話給她,才會把電話寫在照片後面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溫柔又輕快:“你好,我是宮野。”
該怎麽打招呼?要怎麽和這個幾年未見的姐姐打招呼呢?自己的日語,姐姐聽得懂嗎?
“餵?請問是哪位?”溫柔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手指緊緊地在電話線上繞著圈圈。
“嗯……我……我……我是宮野志保……”
她聽到電話那一頭有什麽東西被磕碎的聲音。然後是姐姐驚喜異常的聲音:“志保?!是志保嗎?”
“姐……姐姐?”
“志保……我是姐姐明美啊!”她聽到電話那一頭的姐姐好像是哭了,“志保,你過得還好嗎?我好擔心你……為了接你這個電話,我這幾年都不敢搬家……”
“姐姐……”她也不知該說什麽,噙著淚,覆讀機般地叫著。
“志保,你……長什麽樣了?”
“嗯……”她摸著自己的頭發,語無倫次地形容說,“頭發,是咖啡色的,比美國的咖啡要淺一點,比HK的奶茶又要深一點,我……大概有小點的桌子這麽高吧……但是,高一點的桌子我又碰不到……眼睛說藍色也可以,說綠色也可以……”
那一天,姐妹倆說了好多話,一直說到電話費為零。
父母已經不在了,姐姐是唯一的親人,所以姐姐的一切都要好好珍惜。可是,由於自己特殊的身份,組織寄予了相當大的期待,他們很期待自己能夠繼承父母未完成的藥物開發工作。宮野厚司的名聲不小,組織自然也有除了警方人員以外的敵對,為了志保的安全,組織才會想到要隔離她。
組織知道明美偷偷在照片後面留電話的事情以後,就連姐姐寄過來的包裹信件都得被組織拆信檢查,拖延了好幾個月才能收到。姐姐雖然也提過要寄照片,但萬一包裹被特殊人物檢查到,姐姐和她的樣子就會暴露,雖然姐姐並不算組織機密人員,但志保是重要人物。姐姐並不是什麽聰明人,她的關愛,有時候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她。她也不敢讓姐姐寄。
所以,這是唯一的照片……
討厭的琴酒!
志保跳下床,穿上外套,拿起小包打算跑出去買一個新相框。
琴酒見她跑出門,自己也迅速跟了出來。
“我……我不準你跟著我!”她回過頭生氣地嚷。
琴酒走上前,依舊面無表情地說:“組織的命令。”
志保轉身就往前跑。
琴酒不慌不忙大步走著,哎呀哎呀,小女孩生氣了真是麻煩,真想給她腿上來一槍啊!打斷腿就老實了,可是又不行。
他和志保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一前一後走著,一直在街上走了近一個小時,志保才買到了滿意的新相框。看她嘴角微微揚起,抱著新相框從店裏走出來,琴酒心裏松了一口氣,畢竟保護行動,最怕的就是被保護人抗拒保護人啊。可是志保微笑的神情,在看到他以後又消失了。
琴酒感覺自己有拔槍的沖動,他可沒什麽耐心去哄一個七歲小孩。
所幸志保並不是亂發脾氣的、不講理的人,她買完相框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回了家,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琴酒松了一口氣,也是,他只是執行任務而已,人活著就好,討不討厭自己,他琴酒根本無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 阿瑪茹拉:Amarula是非洲的一種果樹,同時也是南非一種可口的甜酒--Amarula,俗稱"大象酒"。口感類似咖啡、又像巧克力的甜酒。
皮爾森Pilsner一種貯藏啤酒,色淺,酒體偏淡、味幹(不甜),具典型的酒花香味和苦味。皮爾森是拉格啤酒的一個分支,它屬於淡色拉格啤酒。
————
【這個時間點的黑衣組織出場人員資料表】
琴 酒:小團隊領隊,15歲
伏 特 加:琴酒的助手,忠心耿耿,15歲
基 安 蒂:狙擊手,熱愛戰鬥,熱情潑辣14歲
科 倫:狙擊手,話少17歲
花 雕:中國籍黑客,喜歡時不時搞一些惡作劇20歲
阿瑪茹拉:韓國籍,擅長易容術,溫柔開朗的女性。18歲
皮 爾 森:日本籍,外形柔弱嬌小,討厭小孩,過目不忘。17歲
馬 修:近身搏擊,小團隊的官方首領,是琴酒很尊敬的前輩。25歲
☆、(1)和好
志保已經足足兩天沒理琴酒了。
雖然他們兩個人誰都不在乎,但同在屋檐下的沈默,真的令人難受。這種微妙的情緒,連前來找大哥的伏特加都感覺到了。
琴酒也很無奈,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不過是不小心碰碎了她的相框她就這麽生氣。
琴酒當然無法明白,有時候,孑然一身,自然不會在乎什麽。
志保原本也以為自己是孑然一身的人,直到那一天知道姐姐的存在,她整個的心,都牽掛在了姐姐身上,就像姐姐,整個的心也牽掛在自己身上一樣。
不怕孤獨地走完一生,怕的是,辛辛苦苦為自己建造好了孤獨的盔甲,卻偏偏出現了一個讓自己放下盔甲的一個人。
全世界都認為你是一個天才少女,你未來前途無限,你應該比別的孩子更成熟更懂事地過完童年,小孩子該有的情緒你都不該有……
志保也確實是這麽做到了。
可偏偏出現了一個人,她把你當做一個普通的小孩子那樣來關心……
這樣的一個姐姐,別說是打破相框了,就是未經允許摸了一下照片,都是令人生氣的。
—————分割線—————
“馬修,你覺得這樣可以了嗎?”琴酒布好人員後,問了在一旁盯著的馬修。馬修點點頭:“你安排的很好。”
琴酒拿起對講機:“基安蒂,動手。”
基安蒂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無誤地射中了目標。
隨著目標的倒下,會場內尖叫聲一片。
“撤退。快!”琴酒在對講機中下令。
“收到!”基安蒂和科倫跳下高臺,快步跑到伏特加駕駛的車子旁,這寬敞的車正好裝得下目前琴酒團隊所有人,他們迅速地上了車,敏捷地宛如兩只豹子。
“道路監控系統已經被黑了,一分鐘內無法重啟,暫時拍不到我們。”花雕轉著手裏的掛件說。
“嗯。”琴酒應了一聲,摘下耳機。
車子快速駛離了會場。
“嗚呼……”基安蒂歡呼道,“今晚可真是過癮啊!”
科倫淡淡地說:“下次,我,要開槍。”
花雕得意洋洋道:“還不是多虧了我,美國的電子防禦系統可不是那麽容易不留痕跡地攻破的!”
琴酒坐在副駕上,頭也不回地說:“如果你能一直這麽正經我會很高興和你合作的。”
花雕哈哈大笑:“哎,別說我,聽說你家裏那只小貓咪最近生氣了?”
琴酒道:“隨她去,只要她不死,我就算任務成功。”
阿瑪茹拉插嘴說:“不過,貝爾摩德知道你現在的任務了嗎?”
“知道。”琴酒說,“那又如何?”
阿瑪茹拉揚了揚眉毛:“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琴酒和貝爾摩德之間那種暧昧的關系一直是他們這幾個狐朋狗友之間茶餘飯後的八卦主題。只是琴酒似乎從不承認和貝爾摩德之間的關系,貝爾摩德也游走周旋於眾多男人之間。若真要說,恐怕也只能得出一個他們是逢場作戲的暧昧關系的結論。
皮爾森皺著眉頭說:“琴酒,我都能在你身上問到小孩子獨有的那種惡心的babysmell了。”
花雕說:“皮爾森你也太敏感了吧!放心那孩子已經斷奶了,都只是你的幻覺。”
“我可是沒見過,比宮野更討厭的小孩了,別的小孩是蠢鈍如豬,宮野,你們不覺得這個女孩子像是一只貓嗎?”皮爾森一臉厭棄閉著眼轉開頭,然後睜開眼望著窗外說。
“貓?”阿瑪茹拉轉過頭,“皮爾森,我知道你討厭貓,但是你也不用因為討厭就非要把兩個沒關系的東西扯在一起吧?”
“她真的像一只貓,眼睛像,眼神也像,我敢保證,就連喜怒無常,一下子很溫柔一下子很冷漠她都會一樣,就算現在沒有,等她過個四五年進入青春期保證會有。”皮爾森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抱怨,雙手也因為情緒激動上下揮舞。
“啊吵死了,我聽地頭都大了!”基安蒂回頭罵道。
一下子很溫柔地幫他蓋衣服,一下子很冷漠地能兩三天都不理人。
皮爾森沒說錯啊……
馬修說:“你們回去後好好休息,這幾天暫時不要出門,出門也盡量不要引起別人註意,雖然我很信任花雕的黑客技術,但還是小心為妙。”
“知道了。”
花雕嘰嘰喳喳地對著琴酒說:“哎哎~Gin,我可要告訴你,保護人和被保護人之間千萬不能有隔閡,之前德國那邊就有類似的事情,我們組織有個人負責保護一個科學家老頭子,結果兩人之間有了矛盾沒有解決導致老頭子有意遠離他,最後就出事了。”
琴酒揉了揉太陽穴,回頭白了她一眼:“那真是謝謝你告訴我。”
琴酒回到家,此時是晚上10點。打開門看到志保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新聞正在報道半小時前在某會場發生的暗殺事件。
“我回來了。”他率先打破沈默。
志保關了電視。隨後拿過一張卡:“幫我簽字。”
“這是什麽?”
“市政府組織的、未成年人參觀科學館的確認函,需要監護人簽字,我想去。”
琴酒突然玩心大起,說:“現在知道我有用了?”
“你可以不簽,大不了我等周末自己去。我只是不想浪費重覆的時間。”志保說完,轉身走回房間。
琴酒將那張確認函扔在了桌子上,回了自己房間。
輾轉反側到深夜,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每天被一個小鬼無視,真的很令人火大,最氣人的是,她是個小孩子,如果是一個成年女人,他保證會打到她脫層皮,他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可是就偏偏是個小孩子,還偏偏是組織看重的科學家,她的學習能力也確實驚人,美國初一的學業,她已經用一個月都掌握了,照她這個節奏下去,估計一年就可以完成初中學業了。
聽說她更小的時候,就被組織發現了她在學術上超高的智商和天賦,不愧是瘋狂科學家的天才女兒啊。
可是不知為何,被她那貓兒般的眼神藐視,真的很令人不痛快。
翻身起來,撥通了電話:“是我,Gin,幫我聯絡到宮野明美,現在。”
這個時間點,日本應該是快到中午的時間了吧?
第二天,志保起床後,看到桌上的確認函依舊是一片空白。
也是,他怎麽可能會簽。
自己這段時間,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
確認函上寫了,如果監護人拒絕簽字,那麽這位同學這一天就要去學校自習。
她嘆了口氣,背起書包走出了門。
怎麽辦,如果和他一直這樣冷戰下去,自己的利益確實會受損呢?要不要為了利益暫時和解呢?可是心裏又很不樂意。算了算了,學習!專心學習,就可以忘掉這個煩惱了。
志保心裏想著,一邊翻開了厚重的生物學書本。
飛機緩緩降落在美國XX州機場。
一個容貌約十三四歲的少女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從機場出口出來。
她遠遠看見,一輛黑色汽車裏,坐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其中一個一頭金發,叼著煙,她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窗。
窗戶放了下來,琴酒頭也不擡地說:“宮野明美?”
“我妹妹呢?”
“上車。”
“我問你,我妹妹呢?”
琴酒不耐煩地擡起眼,入眼的是一個一頭黑發大眼睛的女孩,和志保長得不像,明美看起來繼承父親的基因更多一點,穿著淺粉色毛衣,神色匆匆,似乎很是擔心妹妹,看起來人畜無害十分溫柔的樣子,但在琴酒的角度來看,這樣的人一文不值,甚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和這種女人相處,他倒是更樂意和花雕合作了。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覆第二次,如果你想立刻回去的話,我也無所謂,反正妹妹是你的妹妹,幾年沒見也是你們的事。”
車門被打開,宮野明美坐上了後座。他冷笑了一下,對伏特加說:“開車吧。去她的學校。”
“她的學校?”明美問。
“我說,你能不能帶點腦子?你妹妹今天要上學。不去學校要去哪裏?”琴酒不耐煩地說。
學校放學鐘聲響起,成群結隊的學生紛紛從校園裏走了出來。茫茫人海中,一個茶色短發的小女孩獨自背著書包走出來,美國初中以下的課程對於志保來說都有些簡單了,她直接跟著高中學習系統的生物化學,志保在生物化學方面的天賦,讓組織特別委派的教師都嘆為觀止,因此特別給她輔導了很多基礎課程。
“志保!”明美打開車門沖了下去,琴酒又不禁從心裏發出了一聲嗤笑。沖動的女人啊,她們兩個真的是親姐妹嗎?
志保聽到呼喊聲,擡起頭,只見一個亞裔女孩站在自己不遠處,她雙目噙著淚光,深情地望著自己,口裏呢喃著她的名字,她的臉,和照片上的姐姐,好像啊,照片上的姐姐,應該是姐姐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拍的吧,這麽多年過去了,姐姐的樣子雖然有變化,可是,真的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的溫柔。
“志保!”明美又喊了一聲,隨後快步跑過去抱住了她,“志保!”
“姐姐?”
她不是在做夢吧?
琴酒走下車,走到她們兩個面前說:“回家再抱吧,這裏人多。”
她越過姐姐的肩膀看著琴酒,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是陰謀得逞一般。他挑釁地看著自己,仿佛在說:謝我吧?還敢和我冷戰嗎?
☆、(2)姐姐①
“我先跟你們說好,讓明美來到美國,是我擅自做的決定,所以一旦你們有什麽舉動讓我覺得會影響到組織,我會立刻把宮野明美送回去。宮野明美留在這裏的時間只有三天,多一分鐘都不行,並且一舉一動都得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明白了嗎?”
琴酒冷冰冰地說,這一段話,是他五年以來一口氣說的最多的一次。
“我知道了。”明美說。志保清楚地感受到,明美面對著琴酒,似乎在顫抖。
記事以前就被送到了國外,長這麽大,第一次親眼看到姐姐,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香氣,她的溫度。伏特加有事要請琴酒暫時出去一下,琴酒回屋穿了那件長外套,在門口穿鞋時,志保端著自己的水杯從他身後經過,輕聲說:“謝謝。”
他回過頭,志保小小的身影背對著他朝明美走去,嬌小的背影,獨有一股倔強。
他不動聲色地微笑了一下。隨後恢覆了冷漠的神情,帶上伏特加出了門。
琴酒不在了,志保感覺姐姐的身體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她憐愛地撫摸著自己的頭發。仿佛是在望著一個稀世珍寶。
“志保長得很像媽媽呢。”明美拉起她的手。
“那……姐姐就是長得像爸爸了?”
明美溫柔地笑著說:“是啊,他們都說我長得像爸爸多一點。”
志保垂下了眼睛:“我……我都快要忘了爸爸媽媽長什麽樣子了。”
明美輕輕抱住了志保的肩膀。
“姐姐……”
“啊志保,我們不要說這些傷心的事了,我帶了一本相冊來哦,你看!”明美打斷這愛上的氛圍,笑盈盈地從箱子裏拿出一本相冊:“你看,這是我去小學春游的照片,小學運動會的照片,還有……”
姐姐和她分享著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志保很是羨慕,姐姐沒有繼承父母的學術能力,反而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像個普通的日本女孩那樣,擺弄女兒節娃娃,過七五三節,參觀煙火大會,去淺草寺拜拜,給喜歡的男孩子做情人節巧克力和愛心便當,放學後和好朋友一起去街上的大頭貼機器拍照,將可愛的掛飾吊在制服包包上晃悠,偷偷把制服的裙子用特殊腰帶往上面卷,露出一截潔白纖細的腿……
而不是像她這樣,獨自一個人在異國的校園裏,因為跳級導致無法融入年紀比自己大的學生的團體裏,長年累月,陪伴著自己的都是厚厚的學術書本和冷冰冰的快餐。
姐姐照片上拍到的同學們,她們應該都是父母健在,在雙親的關懷下幸福成長的女孩子吧。
也只有這種女孩子,才能有那樣陽光燦爛的笑容。
“對了志保……”姐姐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麽,你會琴酒住在一起呢?”
“這是組織的安排,我也只是服從安排而已,姐姐……你不會是在擔心……”
明美點了點頭。
“擔心琴酒是戀童癖吧?”
明美一口水嗆到了:“是誰教你戀童癖這種詞的?”
“我上次看一本社會學和犯罪學的書的時候看到的啊。”小志保睜著大眼睛,認真地回答。
“你到底在看些什麽書啊?”
“看膩了生物書就換一本人類學書當做休息啊。”
明美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這個妹妹啊,該聰明的地方傻乎乎,不該聰明的地方卻無比精明。
“我不是在擔心琴酒戀童癖啦,我擔心的是,琴酒不是一個好人,你和他接觸地這麽近……”
琴酒坐在車裏,耳邊的接收器清楚地收到了明美和志保的對話——
“你和他接觸地這麽近,我真的很不放心,不如,你向上面要求換一位監護人吧?為什麽偏偏是琴酒呢?”
志保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是姐姐,我的假證檔案上,已經登記了黑澤陣是監護人,想要換,可能也不大方便啊……組織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花力氣的。之所以要派個監護人,一方面是應付美國的社區和學校,另一方面,只是保證我的人身安全而已,所以只要琴酒不傷害我,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幫我換的。而且,組織裏目前並沒有比琴酒更適合的人,不要白費力氣了。”
琴酒聽到這話微微笑了一下,不錯嘛,宮野志保果然比宮野明美更分得清狀況。
他仰起頭靠在座椅上,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青黑色夜幕的襯托下更加耀眼。
宮野志保的話真的讓他覺得無比舒暢,對,他就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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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剛到,組織派了人來接我。已經安頓好了,你不用擔心我。”
“嗯,我這裏要起床了,你那邊應該要睡下了吧?”
“差不多,但我還不困。”
“那也要早些睡,那我不多說了,他們不讓我和你過多通話,你快睡哦。”
“姐姐也是,上學要加油呢。”她微笑著等著姐姐掛上了電話。望著相框上溫柔的姐姐,她笑了,然後翻開了那本厚厚的書本,打算看一會兒書再睡。
琴酒的房間
琴酒拿著手機正在和另一邊的人對話:“是我。”
“怎麽了?親愛的Gin,今天第一天做保姆,感覺如何啊?”
“你別笑話我了,貝爾摩德。”
“哦呵呵呵!哎呀,組織裏前途無量,大名鼎鼎的琴酒,行動部最有潛力的人,如今居然淪落到照顧一個小女孩?這怎麽能讓我不笑呢?”
“是啊,照顧女孩子這種事顯然只有讓女人來才可以,所以,為什麽不是你呢,貝爾摩德?”
“我?你放過我吧……如果是我,我可不敢保證,這個小女孩會發生什麽事……”
他帽檐下的嘴角微揚:“那真是對不起了,現在我直接對她負責,恐怕……”
“啊~我要去拍戲了,不說了……”
對方掛了電話。
琴酒將電話扔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摘下帽子隨手一扔,身子往後一靠,躺在了寬大的床上思索了起來。
認真說,組織裏如果要找出一個人來照顧這個小女孩,確實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人選,他直覺感受到貝爾摩德那種隱隱約約想要殺死宮野全家的感覺;基安蒂那種只知道開槍的狂野女顯然照顧不了她;花雕?這個沈迷給同伴制造一些令人頭痛的惡作劇的女人,如果不是上面十分賞識這個女人的黑客技術,他早就想申請處決她了;皮爾森那個女人又討厭小孩,他絕對相信她會虐待兒童;阿瑪茹拉長期混跡酒吧夜店,實在也是不適合保護她;至於男的,就更不用說了,卡爾瓦多斯愛慕著貝爾摩德,說不定會配合她……柯倫、匹斯可、馬修……不是兇惡異常,就是身負重任抽不出時間,細細想來,似乎真的只有他琴酒可以照顧她了。
他翻閱著手裏拿到的關於宮野志保的資料,心裏想著:那就請多指教了,小丫頭。
第二天早上
琴酒平時執行任務多半在夜晚,長此以往睡眠生物鐘習慣了晝伏夜出,只是他睡眠極淺,一有聲響便會醒來。他打開房間門,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客廳餐桌前忙碌,她放了幾勺燕麥片進碗裏,隨後拿起熱好的牛奶倒了進去。他聞到了燕麥片的香味。
這個小鬼說自己能夠照顧自己,看來不假。
“你起來了?”小鬼頭回過頭看著他。
“嗯。”
“我今天自己去找組織安排的老師就可以了。”志保看了琴酒一眼就知道,組織裏的人長期執行任務,睡眠紊亂,比不得研發部的人規律。她一口氣喝下牛奶燕麥片,然後跳下椅子,把碗放到了水槽裏。
“我送你去。”他不放心,昨天的事情還讓他有些後怕。
“不用,我認識路,聖瑪麗安學院,從門口的皇後大道上228路車,經過四個站到聖瑪麗安大街,往南走200米就到了。”她十分有條理地說出了路線,“而且,組織安排的老師平時在大學教書,不會有什麽奇怪的人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七歲就是小孩子。”
“那十五歲也是小孩子,我走了。”
她拿起書包和一個文件袋就走了出去。
☆、(3)琴酒的團隊①
基安蒂在忍笑。
科倫在忍笑。
阿瑪茹拉在忍笑。
皮爾森在忍笑。
馬修在忍笑。
忍得臉都變形了。
花雕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三天,和自己走得近的那些親信成員都知道了自己被任命去做保姆的事情,當然,都是拜多嘴多舌的花雕所賜。
琴酒忍著怒火,面無表情地把□□打開,說:“出去,給你們每人五分鐘的時間,笑完再進來,但是五分鐘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們笑出半聲,我就讓你們後悔長嘴。”
六個人紛紛捂緊了嘴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琴酒居然去照顧小女孩了!”——基安蒂的聲音。
“他是不是還要給小女孩講睡前故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海的女兒還是灰姑娘?哈哈哈哈……”阿瑪茹拉的聲音。
“科倫你別忍了,琴酒已經同意我們出來笑了。”基安蒂的聲音。
“不,我只是不習慣笑的太大聲。”科倫的聲音。
“花雕你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皮爾森的聲音。
“我好想看琴酒接到任務那一刻的表情!”馬修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你們還說!我前天差點被他一槍結果了!”花雕的聲音。
伏特加坐在一邊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大……大哥……”
“沒關系,讓他們笑五分鐘。”琴酒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伸手點燃了一支煙。
基安蒂是組織優秀的狙擊手,留著整齊的短發,左眼有鳳尾蝶圖案的刺青,性格很是熱情奔放,但也十分的急躁,經常和科倫組成狙擊搭檔,科倫與她相反,沈默寡言。
阿瑪茹拉和皮爾森是剛從訓練營畢業的新成員,阿瑪茹拉出身韓國籍,一頭整齊的黑長直發,一張很典型的韓國美女臉,體型瘦長。之所以被琴酒選中做自己的搭檔,是因為阿瑪茹拉也擅長著極高的易容術,雖然比不得貝爾摩德,但有需要時臨時上陣也並不差。
日本籍的皮爾森,琴酒一開始並不在意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甚至認為她是個廢物,外形纖細嬌弱,弱不禁風。直到一次任務,皮爾森憑借著柔弱的外表和年輕的容貌,成功臥底進入了目標單位,文弱的外形真的使她避免了很多麻煩。訓練營裏呆久了,很多人眼神間都會染上一絲殺氣,只有她將這份殺氣掩藏的很好,花雕說這種人叫做“扮豬吃老虎”,他雖然不是很懂什麽意思,但似乎是指她外表柔弱內心狠毒吧?
第二次執行任務時,敵方掌握了關於皮爾森的情報,卻誤認為這個名字應該是一個男人的代號。第一時間,便排除了她。皮爾森事後說:“我已經決定一直要用這個代號了,混淆視聽非常成功。”
第三次,這是琴酒徹底對她改觀的一次,因為皮爾森,對於文字類的材料,過目不忘。
馬修身材高大,擅長搏擊,俄日混血男子,是組織分配過來帶這一批年輕的、剛畢業的孩子的,雖然不算老謀深算之人,卻對組織忠心耿耿。只不過,雖然是組織派來領導他們的官方的領導人物,但顯然,這批混小子們更聽琴酒這個小組長的話,不過琴酒也很尊重這位前輩。
五分鐘時間到,外面六個人一臉嚴肅地走了回來,認真地坐下,認真地拿起地圖之類的開始研究新的任務。
“我回來了……嗯?”宮野志保背著書包從外面走了進來,屋子裏的人紛紛擡起頭轉身看著她。
志保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對屋子裏的人的身份大致上猜到了,反正一定是住在這棟公寓的其他房間的組織成員。
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正打算回自己房間看書時,被阿瑪茹拉一把拉住了:“你就是……‘地獄天使’的女兒吧?”
“嗯?哦……是。”她迷瞪瞪地眨著眼回答。
“長得好可愛啊!你們看你們看!暗黑萌暗黑萌!”阿瑪茹拉十分熱情地抱住了她。
“請……請不要這樣……”志保有些窘迫,輕輕試圖推開她,同時向自己的監護人求救,“Gin!Gin……”
琴酒銳利的目光掃視過來:“阿瑪茹拉。”
“啊啊……對不起,我啊太激動了,因為我實在是很喜歡像這樣的小孩子呢!”阿瑪茹拉笑盈盈地松開手,一邊伸手摸上了志保的頭。
馬修微笑著說:“你可別嚇壞組織未來的科學家。”
“大塊頭,你的樣子更會嚇到小女孩的!”基安蒂不耐煩地說,“琴酒,你該不會每天都要照顧她吧?”
“事實上……”
“事實上……”
她和琴酒同時開口,她便不再說話。琴酒說:“和你們任務無關的事別管。”
事實上,志保起得早,自己做好早餐上學,晚上回來也自己做好了晚飯,除了不會幫他一起準備以外,她還算是個讓人喜歡的孩子。他不喜歡麻煩,所以能獨立解決事情的志保讓他覺得十分放松。
志保回去了自己的房間,阿瑪茹拉也坐回到了沙發上。皮爾森厭惡地指著她和馬修的手說:“餵,你們兩個剛才碰過那個孩子了對吧,千萬不要再碰到我的身體,我對小孩子過敏。”
“嗳?看不出來啊,你平時溫溫柔柔的,沒想到居然是厭惡小孩的人!”阿瑪茹拉不死心地伸出爪子探過去。皮爾森一巴掌打開她的手:“不是說了不要碰我了嗎!”
琴酒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皮爾森和阿瑪茹拉立刻正襟危坐。
“馬修,你繼續說。”
“這次任務的目標,是要暗殺這個人,planA是這樣的……”
馬修詳細地說完方案後,琴酒點燃一支煙,說:
“我覺得那樣會更好……”
☆、(3)琴酒的團隊②
志保看完書,看了看時間,離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外面的人應該也走了吧,準備出來做晚飯。琴酒換好了一身黑色長大衣,正要準備出門。看見她出來,琴酒說:“我出去一趟,你自己把門鎖好,我帶了鑰匙。”
“哦。”她應道。
還真是冷淡呢,琴酒心想。
隨後他關上門,和門外的伏特加一起離開了,為了幾天後的暗殺任務,需要提前進行踩點確認。
當琴酒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一直強打精神直到走進門,方才在臉上顯露出疲倦的神色。小志保已經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正在看一本比她手掌還要厚的書。看到他回來,她頭也不擡地、公式化般禮貌地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不上學?”他扯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今天周六。”小志保翻了一頁書。
“哦。”琴酒坐在了另一條長沙發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志保擡起頭打算放松一下脖子。擡起頭卻看到琴酒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睡著了。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照在他有些發金又有些發白的頭發上,光芒異常的耀眼。
是個很帥氣的男人呢,她想。
從小都是孤獨一個人長大的自己,對除了姐姐以外的人都有著本能的抗拒,所以從沒仔細地正眼瞧過琴酒——反正不在乎,現在細細觀察一番,倒是覺得這個男子身上那種冷冽的氣質如罌粟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跳下沙發,拿起他厚重的大衣,想要為他披上時,他雙眼驟然睜開,伸手握住她細小的手腕,一用力就將她按在了地上,左手習慣性地拿出了他的愛槍,看清對方是誰後,他停下了動作——
“嗯?”他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志保有些慌亂,說:“你在這裏睡,會感冒的。”
看到她手裏還握著自己的大衣,琴酒心裏明白了七八分,他松開手,從志保身上離開,順便拿起了自己的大衣。志保也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手腕,說:“睡眠不足,會影響你的大腦判斷力和敏捷程度,還會造成記憶力減退一系列問題。還是好好休息下吧,在你醒來之前我不出門,你不用守著我。”
琴酒沒說話,拿著自己的衣服回了臥室。
志保打了個哈欠,看書看太久,也有些疲倦了,吃完午飯以後睡個午覺吧。
下午三點,琴酒從臥室裏出來,卻看見志保抱著那本磚頭一樣厚的書,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冷笑了一下:“這下,輪到你睡著了?”
他原本不想理睬她,只是聽人說,小孩子感冒動不動就發燒,發了燒動不動就腦膜炎什麽的,啊……可不能把未來科學家的大腦燒壞啊,萬一組織把責任怪到自己頭上怎麽辦。他想道。隨後走到她房間想要幫她拿一條小毛毯,毛毯勾到了床頭櫃上的照片,宮野明美的照片框摔在地上,摔了粉碎。
被聲響吵醒的志保睜開眼:“什麽聲音?”她看到自己房間的門開著,便跑過去。
琴酒正蹲在地上拾起相片。看著地上一地的碎片,志保快步走過去一把搶回相片,有些生氣地沖他說:“出去!你出去!”
琴酒沒作聲,走出了房間。
志保關上了門。
不就是一個相框破了嗎?至於這麽生氣?他心裏想,女人就是麻煩。
志保跪在木地板上收拾好了碎片渣子,姐姐的照片,被碎玻璃割破了,姐姐美麗可愛的臉被劃開。看起來有點可怕。她抱著照片坐到床上。自己沒記事前就被送出國,姐姐只來得及給自己打包了一小盒東西,裏面放滿了禦守、櫻鈴等一切祈禱平安的小物件,還有一張姐姐的照片。
起初並沒有發現照片後寫了什麽,組織似乎有意隔離姐妹二人。但四歲那年給姐姐換照片鏡框的時候,發現了姐姐照片後面留著的一串數字,似乎是電話。於是有一天,志保按著照片背後的電話,打了一個越洋電話回日本,姐姐,一定也很期待自己打電話給她,才會把電話寫在照片後面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溫柔又輕快:“你好,我是宮野。”
該怎麽打招呼?要怎麽和這個幾年未見的姐姐打招呼呢?自己的日語,姐姐聽得懂嗎?
“餵?請問是哪位?”溫柔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手指緊緊地在電話線上繞著圈圈。
“嗯……我……我……我是宮野志保……”
她聽到電話那一頭有什麽東西被磕碎的聲音。然後是姐姐驚喜異常的聲音:“志保?!是志保嗎?”
“姐……姐姐?”
“志保……我是姐姐明美啊!”她聽到電話那一頭的姐姐好像是哭了,“志保,你過得還好嗎?我好擔心你……為了接你這個電話,我這幾年都不敢搬家……”
“姐姐……”她也不知該說什麽,噙著淚,覆讀機般地叫著。
“志保,你……長什麽樣了?”
“嗯……”她摸著自己的頭發,語無倫次地形容說,“頭發,是咖啡色的,比美國的咖啡要淺一點,比HK的奶茶又要深一點,我……大概有小點的桌子這麽高吧……但是,高一點的桌子我又碰不到……眼睛說藍色也可以,說綠色也可以……”
那一天,姐妹倆說了好多話,一直說到電話費為零。
父母已經不在了,姐姐是唯一的親人,所以姐姐的一切都要好好珍惜。可是,由於自己特殊的身份,組織寄予了相當大的期待,他們很期待自己能夠繼承父母未完成的藥物開發工作。宮野厚司的名聲不小,組織自然也有除了警方人員以外的敵對,為了志保的安全,組織才會想到要隔離她。
組織知道明美偷偷在照片後面留電話的事情以後,就連姐姐寄過來的包裹信件都得被組織拆信檢查,拖延了好幾個月才能收到。姐姐雖然也提過要寄照片,但萬一包裹被特殊人物檢查到,姐姐和她的樣子就會暴露,雖然姐姐並不算組織機密人員,但志保是重要人物。姐姐並不是什麽聰明人,她的關愛,有時候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她。她也不敢讓姐姐寄。
所以,這是唯一的照片……
討厭的琴酒!
志保跳下床,穿上外套,拿起小包打算跑出去買一個新相框。
琴酒見她跑出門,自己也迅速跟了出來。
“我……我不準你跟著我!”她回過頭生氣地嚷。
琴酒走上前,依舊面無表情地說:“組織的命令。”
志保轉身就往前跑。
琴酒不慌不忙大步走著,哎呀哎呀,小女孩生氣了真是麻煩,真想給她腿上來一槍啊!打斷腿就老實了,可是又不行。
他和志保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一前一後走著,一直在街上走了近一個小時,志保才買到了滿意的新相框。看她嘴角微微揚起,抱著新相框從店裏走出來,琴酒心裏松了一口氣,畢竟保護行動,最怕的就是被保護人抗拒保護人啊。可是志保微笑的神情,在看到他以後又消失了。
琴酒感覺自己有拔槍的沖動,他可沒什麽耐心去哄一個七歲小孩。
所幸志保並不是亂發脾氣的、不講理的人,她買完相框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回了家,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琴酒松了一口氣,也是,他只是執行任務而已,人活著就好,討不討厭自己,他琴酒根本無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 阿瑪茹拉:Amarula是非洲的一種果樹,同時也是南非一種可口的甜酒--Amarula,俗稱"大象酒"。口感類似咖啡、又像巧克力的甜酒。
皮爾森Pilsner一種貯藏啤酒,色淺,酒體偏淡、味幹(不甜),具典型的酒花香味和苦味。皮爾森是拉格啤酒的一個分支,它屬於淡色拉格啤酒。
————
【這個時間點的黑衣組織出場人員資料表】
琴 酒:小團隊領隊,15歲
伏 特 加:琴酒的助手,忠心耿耿,15歲
基 安 蒂:狙擊手,熱愛戰鬥,熱情潑辣14歲
科 倫:狙擊手,話少17歲
花 雕:中國籍黑客,喜歡時不時搞一些惡作劇20歲
阿瑪茹拉:韓國籍,擅長易容術,溫柔開朗的女性。18歲
皮 爾 森:日本籍,外形柔弱嬌小,討厭小孩,過目不忘。17歲
馬 修:近身搏擊,小團隊的官方首領,是琴酒很尊敬的前輩。25歲
☆、(1)和好
志保已經足足兩天沒理琴酒了。
雖然他們兩個人誰都不在乎,但同在屋檐下的沈默,真的令人難受。這種微妙的情緒,連前來找大哥的伏特加都感覺到了。
琴酒也很無奈,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不過是不小心碰碎了她的相框她就這麽生氣。
琴酒當然無法明白,有時候,孑然一身,自然不會在乎什麽。
志保原本也以為自己是孑然一身的人,直到那一天知道姐姐的存在,她整個的心,都牽掛在了姐姐身上,就像姐姐,整個的心也牽掛在自己身上一樣。
不怕孤獨地走完一生,怕的是,辛辛苦苦為自己建造好了孤獨的盔甲,卻偏偏出現了一個讓自己放下盔甲的一個人。
全世界都認為你是一個天才少女,你未來前途無限,你應該比別的孩子更成熟更懂事地過完童年,小孩子該有的情緒你都不該有……
志保也確實是這麽做到了。
可偏偏出現了一個人,她把你當做一個普通的小孩子那樣來關心……
這樣的一個姐姐,別說是打破相框了,就是未經允許摸了一下照片,都是令人生氣的。
—————分割線—————
“馬修,你覺得這樣可以了嗎?”琴酒布好人員後,問了在一旁盯著的馬修。馬修點點頭:“你安排的很好。”
琴酒拿起對講機:“基安蒂,動手。”
基安蒂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無誤地射中了目標。
隨著目標的倒下,會場內尖叫聲一片。
“撤退。快!”琴酒在對講機中下令。
“收到!”基安蒂和科倫跳下高臺,快步跑到伏特加駕駛的車子旁,這寬敞的車正好裝得下目前琴酒團隊所有人,他們迅速地上了車,敏捷地宛如兩只豹子。
“道路監控系統已經被黑了,一分鐘內無法重啟,暫時拍不到我們。”花雕轉著手裏的掛件說。
“嗯。”琴酒應了一聲,摘下耳機。
車子快速駛離了會場。
“嗚呼……”基安蒂歡呼道,“今晚可真是過癮啊!”
科倫淡淡地說:“下次,我,要開槍。”
花雕得意洋洋道:“還不是多虧了我,美國的電子防禦系統可不是那麽容易不留痕跡地攻破的!”
琴酒坐在副駕上,頭也不回地說:“如果你能一直這麽正經我會很高興和你合作的。”
花雕哈哈大笑:“哎,別說我,聽說你家裏那只小貓咪最近生氣了?”
琴酒道:“隨她去,只要她不死,我就算任務成功。”
阿瑪茹拉插嘴說:“不過,貝爾摩德知道你現在的任務了嗎?”
“知道。”琴酒說,“那又如何?”
阿瑪茹拉揚了揚眉毛:“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琴酒和貝爾摩德之間那種暧昧的關系一直是他們這幾個狐朋狗友之間茶餘飯後的八卦主題。只是琴酒似乎從不承認和貝爾摩德之間的關系,貝爾摩德也游走周旋於眾多男人之間。若真要說,恐怕也只能得出一個他們是逢場作戲的暧昧關系的結論。
皮爾森皺著眉頭說:“琴酒,我都能在你身上問到小孩子獨有的那種惡心的babysmell了。”
花雕說:“皮爾森你也太敏感了吧!放心那孩子已經斷奶了,都只是你的幻覺。”
“我可是沒見過,比宮野更討厭的小孩了,別的小孩是蠢鈍如豬,宮野,你們不覺得這個女孩子像是一只貓嗎?”皮爾森一臉厭棄閉著眼轉開頭,然後睜開眼望著窗外說。
“貓?”阿瑪茹拉轉過頭,“皮爾森,我知道你討厭貓,但是你也不用因為討厭就非要把兩個沒關系的東西扯在一起吧?”
“她真的像一只貓,眼睛像,眼神也像,我敢保證,就連喜怒無常,一下子很溫柔一下子很冷漠她都會一樣,就算現在沒有,等她過個四五年進入青春期保證會有。”皮爾森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抱怨,雙手也因為情緒激動上下揮舞。
“啊吵死了,我聽地頭都大了!”基安蒂回頭罵道。
一下子很溫柔地幫他蓋衣服,一下子很冷漠地能兩三天都不理人。
皮爾森沒說錯啊……
馬修說:“你們回去後好好休息,這幾天暫時不要出門,出門也盡量不要引起別人註意,雖然我很信任花雕的黑客技術,但還是小心為妙。”
“知道了。”
花雕嘰嘰喳喳地對著琴酒說:“哎哎~Gin,我可要告訴你,保護人和被保護人之間千萬不能有隔閡,之前德國那邊就有類似的事情,我們組織有個人負責保護一個科學家老頭子,結果兩人之間有了矛盾沒有解決導致老頭子有意遠離他,最後就出事了。”
琴酒揉了揉太陽穴,回頭白了她一眼:“那真是謝謝你告訴我。”
琴酒回到家,此時是晚上10點。打開門看到志保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新聞正在報道半小時前在某會場發生的暗殺事件。
“我回來了。”他率先打破沈默。
志保關了電視。隨後拿過一張卡:“幫我簽字。”
“這是什麽?”
“市政府組織的、未成年人參觀科學館的確認函,需要監護人簽字,我想去。”
琴酒突然玩心大起,說:“現在知道我有用了?”
“你可以不簽,大不了我等周末自己去。我只是不想浪費重覆的時間。”志保說完,轉身走回房間。
琴酒將那張確認函扔在了桌子上,回了自己房間。
輾轉反側到深夜,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每天被一個小鬼無視,真的很令人火大,最氣人的是,她是個小孩子,如果是一個成年女人,他保證會打到她脫層皮,他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可是就偏偏是個小孩子,還偏偏是組織看重的科學家,她的學習能力也確實驚人,美國初一的學業,她已經用一個月都掌握了,照她這個節奏下去,估計一年就可以完成初中學業了。
聽說她更小的時候,就被組織發現了她在學術上超高的智商和天賦,不愧是瘋狂科學家的天才女兒啊。
可是不知為何,被她那貓兒般的眼神藐視,真的很令人不痛快。
翻身起來,撥通了電話:“是我,Gin,幫我聯絡到宮野明美,現在。”
這個時間點,日本應該是快到中午的時間了吧?
第二天,志保起床後,看到桌上的確認函依舊是一片空白。
也是,他怎麽可能會簽。
自己這段時間,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他。
確認函上寫了,如果監護人拒絕簽字,那麽這位同學這一天就要去學校自習。
她嘆了口氣,背起書包走出了門。
怎麽辦,如果和他一直這樣冷戰下去,自己的利益確實會受損呢?要不要為了利益暫時和解呢?可是心裏又很不樂意。算了算了,學習!專心學習,就可以忘掉這個煩惱了。
志保心裏想著,一邊翻開了厚重的生物學書本。
飛機緩緩降落在美國XX州機場。
一個容貌約十三四歲的少女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從機場出口出來。
她遠遠看見,一輛黑色汽車裏,坐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其中一個一頭金發,叼著煙,她走過去,敲了敲玻璃窗。
窗戶放了下來,琴酒頭也不擡地說:“宮野明美?”
“我妹妹呢?”
“上車。”
“我問你,我妹妹呢?”
琴酒不耐煩地擡起眼,入眼的是一個一頭黑發大眼睛的女孩,和志保長得不像,明美看起來繼承父親的基因更多一點,穿著淺粉色毛衣,神色匆匆,似乎很是擔心妹妹,看起來人畜無害十分溫柔的樣子,但在琴酒的角度來看,這樣的人一文不值,甚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和這種女人相處,他倒是更樂意和花雕合作了。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覆第二次,如果你想立刻回去的話,我也無所謂,反正妹妹是你的妹妹,幾年沒見也是你們的事。”
車門被打開,宮野明美坐上了後座。他冷笑了一下,對伏特加說:“開車吧。去她的學校。”
“她的學校?”明美問。
“我說,你能不能帶點腦子?你妹妹今天要上學。不去學校要去哪裏?”琴酒不耐煩地說。
學校放學鐘聲響起,成群結隊的學生紛紛從校園裏走了出來。茫茫人海中,一個茶色短發的小女孩獨自背著書包走出來,美國初中以下的課程對於志保來說都有些簡單了,她直接跟著高中學習系統的生物化學,志保在生物化學方面的天賦,讓組織特別委派的教師都嘆為觀止,因此特別給她輔導了很多基礎課程。
“志保!”明美打開車門沖了下去,琴酒又不禁從心裏發出了一聲嗤笑。沖動的女人啊,她們兩個真的是親姐妹嗎?
志保聽到呼喊聲,擡起頭,只見一個亞裔女孩站在自己不遠處,她雙目噙著淚光,深情地望著自己,口裏呢喃著她的名字,她的臉,和照片上的姐姐,好像啊,照片上的姐姐,應該是姐姐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拍的吧,這麽多年過去了,姐姐的樣子雖然有變化,可是,真的和自己想象中一樣的溫柔。
“志保!”明美又喊了一聲,隨後快步跑過去抱住了她,“志保!”
“姐姐?”
她不是在做夢吧?
琴酒走下車,走到她們兩個面前說:“回家再抱吧,這裏人多。”
她越過姐姐的肩膀看著琴酒,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是陰謀得逞一般。他挑釁地看著自己,仿佛在說:謝我吧?還敢和我冷戰嗎?
☆、(2)姐姐①
“我先跟你們說好,讓明美來到美國,是我擅自做的決定,所以一旦你們有什麽舉動讓我覺得會影響到組織,我會立刻把宮野明美送回去。宮野明美留在這裏的時間只有三天,多一分鐘都不行,並且一舉一動都得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明白了嗎?”
琴酒冷冰冰地說,這一段話,是他五年以來一口氣說的最多的一次。
“我知道了。”明美說。志保清楚地感受到,明美面對著琴酒,似乎在顫抖。
記事以前就被送到了國外,長這麽大,第一次親眼看到姐姐,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香氣,她的溫度。伏特加有事要請琴酒暫時出去一下,琴酒回屋穿了那件長外套,在門口穿鞋時,志保端著自己的水杯從他身後經過,輕聲說:“謝謝。”
他回過頭,志保小小的身影背對著他朝明美走去,嬌小的背影,獨有一股倔強。
他不動聲色地微笑了一下。隨後恢覆了冷漠的神情,帶上伏特加出了門。
琴酒不在了,志保感覺姐姐的身體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她憐愛地撫摸著自己的頭發。仿佛是在望著一個稀世珍寶。
“志保長得很像媽媽呢。”明美拉起她的手。
“那……姐姐就是長得像爸爸了?”
明美溫柔地笑著說:“是啊,他們都說我長得像爸爸多一點。”
志保垂下了眼睛:“我……我都快要忘了爸爸媽媽長什麽樣子了。”
明美輕輕抱住了志保的肩膀。
“姐姐……”
“啊志保,我們不要說這些傷心的事了,我帶了一本相冊來哦,你看!”明美打斷這愛上的氛圍,笑盈盈地從箱子裏拿出一本相冊:“你看,這是我去小學春游的照片,小學運動會的照片,還有……”
姐姐和她分享著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志保很是羨慕,姐姐沒有繼承父母的學術能力,反而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像個普通的日本女孩那樣,擺弄女兒節娃娃,過七五三節,參觀煙火大會,去淺草寺拜拜,給喜歡的男孩子做情人節巧克力和愛心便當,放學後和好朋友一起去街上的大頭貼機器拍照,將可愛的掛飾吊在制服包包上晃悠,偷偷把制服的裙子用特殊腰帶往上面卷,露出一截潔白纖細的腿……
而不是像她這樣,獨自一個人在異國的校園裏,因為跳級導致無法融入年紀比自己大的學生的團體裏,長年累月,陪伴著自己的都是厚厚的學術書本和冷冰冰的快餐。
姐姐照片上拍到的同學們,她們應該都是父母健在,在雙親的關懷下幸福成長的女孩子吧。
也只有這種女孩子,才能有那樣陽光燦爛的笑容。
“對了志保……”姐姐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麽,你會琴酒住在一起呢?”
“這是組織的安排,我也只是服從安排而已,姐姐……你不會是在擔心……”
明美點了點頭。
“擔心琴酒是戀童癖吧?”
明美一口水嗆到了:“是誰教你戀童癖這種詞的?”
“我上次看一本社會學和犯罪學的書的時候看到的啊。”小志保睜著大眼睛,認真地回答。
“你到底在看些什麽書啊?”
“看膩了生物書就換一本人類學書當做休息啊。”
明美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這個妹妹啊,該聰明的地方傻乎乎,不該聰明的地方卻無比精明。
“我不是在擔心琴酒戀童癖啦,我擔心的是,琴酒不是一個好人,你和他接觸地這麽近……”
琴酒坐在車裏,耳邊的接收器清楚地收到了明美和志保的對話——
“你和他接觸地這麽近,我真的很不放心,不如,你向上面要求換一位監護人吧?為什麽偏偏是琴酒呢?”
志保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是姐姐,我的假證檔案上,已經登記了黑澤陣是監護人,想要換,可能也不大方便啊……組織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花力氣的。之所以要派個監護人,一方面是應付美國的社區和學校,另一方面,只是保證我的人身安全而已,所以只要琴酒不傷害我,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幫我換的。而且,組織裏目前並沒有比琴酒更適合的人,不要白費力氣了。”
琴酒聽到這話微微笑了一下,不錯嘛,宮野志保果然比宮野明美更分得清狀況。
他仰起頭靠在座椅上,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青黑色夜幕的襯托下更加耀眼。
宮野志保的話真的讓他覺得無比舒暢,對,他就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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