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江兄有何指教?”懷明虛心求教,嘴角含笑詢問道。

江童頓了一下,隨即搖頭道:“當真是……”他似乎是想不出措辭最後失笑道:“還好這詩明顯是一個女子送給一個男子的,而不是我,否則真是敬謝不敏。”

“哦?此話怎講?”文潤聽此不禁詢問,這首詩便是那寫信之人送與他的,見江童如此他不禁好奇起來。

江童呵呵一笑,走上前輕緩落座隨即道:“這詩中怨念極大,雖字面很傷感纏綿,卻實在太過冷清,一日見君夜難眠,這訴說的是初見之思念,二日見君心淚寒。”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擡頭笑吟吟的看著這二人。

“此句怎解?”文潤好奇發問,著急的坐在石凳上巴巴望著江童。

懷明聞此將眼皮塌下,爆出怨恨兇光,身體卻優雅緩慢的落座,再擡頭已然一副好奇費解之相。

江童笑道:“姑娘送男子此句,表明第一次見面紅鸞心動的思念,第二句則是心冷背叛之恨。”

文潤聽此倒抽一口氣,他可不記得他背叛過何人。

而懷明則是更加註意聽,他這首詩完全是發自肺腑,訴相思之情,寫的時候卻全然都是扭曲之意,江童能解出他的心情他真是大感意外。

江童沒顧這二人各自的心思,繼續講解道:“三句日日相思透骨綿,這句話在下真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他笑笑,臉頰微紅。

“江兄莫要吊胃口,快些說。”文潤著急道。

江童呵呵一笑,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一下鬢發才道:“這話裏透出濃濃的欲望與纏綿,言辭大膽韻味激蕩,此女子實在豪放,若不是落入紅塵之女子的話就是思想大膽放蕩的鄉村之女。”

“那第四句呢?”懷明開口,他不信江童可以猜出第四句的意思,當時他的情感思想完全扭曲,下筆都是顫抖的,那一句話他都不知要表達的是什麽,他料定江童不會知曉。

“第四句無解,若真要一個含義,那只是毀滅了。”江童嘆氣道,隨即看向懷明笑道:“此詩怕是小兄弟從別處聽來的,此時為了應付在下隨口吟了出來而已,若此詩當真是小兄弟做作,那在下可要驚訝了。”

懷明看了文潤一眼,只見文潤還處於震驚當中,他朝江童拱手笑道:“江兄實在好才華,小弟甘拜下風,此詩是小弟在別處看來的,實在是得罪了。”

“客氣,是在下唐突了。”江童拱手回笑道。

《瘋狂纏繞》極致小菲 ˇ5ˇ 最新更新:2014-01-25 15:51:14

午飯之時文潤才回過神來,在院中石桌三人對飲,江童更是好奇那詩得來之處,便不停追問,懷明倒是不想說什麽,文潤卻將實情相告,江童這才知曉。

“這真是一樁禍事,寫信的女子怕不是狐精林怪也是禍水,文賢弟還是帶著懷明來為兄府上住上一段時間吧,免得牽扯進不必要的麻煩裏。”江童關懷的說道。

“也好,與江兄許久未見,如今真要好好敘敘。”文潤一口答應道。

懷明夾了一口菜入嘴,手上的筷子登時緊握,他面上笑的是如沐春風,心裏卻是在刮著狂風暴雨,若眼前之人是前幾日那少女的鬼魂,他甚至敢讓那鬼魂多死一次,可眼前之人他並無把握在瞞著文潤的情況下除掉,只能靜觀其變、暗中不動。

可看著這二人談論他那溢滿相思的信,將那信當做禍害之源,心裏著實不是滋味,泛著酸氣與怨恨,為什麽他苦苦相思卻沒有任何回應與結果!

為什麽他單方面的付出帶來的只有對他單方面的傷害!為什麽他的感情在這二人嘴裏變得那麽骯臟恐懼!

“你不詢問一下懷明嗎?”江童驚訝的問向文潤。

懷明聽到二人提起他,緊忙回神,一副迷茫的樣子看向二人,眼中晶亮卻充斥著霧氣。

文潤看的心神一蕩,緊忙轉頭撫平心跳,心中奇怪這感覺是為何而來,口中卻裝作不在意的笑道:“看懷弟,都未聽我二人說話,不過我與懷弟相見恨晚、恨不得日日相伴,所以我既然去江兄府上那懷弟定不會拒絕。”

懷明這才明白這二人說的是什麽,心裏雖惱怒臉上卻笑的溫柔,舉杯相邀道:“大哥說的對,小弟我還不想與大哥告別。”

三人碰杯而飲,雖不及桃林之美卻也小有一番滋味。

待三人用完午飯,江童回屋休息,文潤這才得空,在收拾桌子的時候一把抓住了懷明的手。

懷明頓時呼吸一亂,雙頰緋紅,心咚咚的跳著好似要撞出體外,卻還是僵硬著開口詢問道:“這,這是作何?”

“…恩?”文潤一楞,隨即見懷明的模樣緊忙醒悟的松開手,“奧~失禮了。”

懷明將手收回來,心中有些不舒服,只是拉個手而已這麽驚慌作甚,如若保持冷靜說不準這手還可以多牽上一會兒。

搖搖頭不再想這事,他轉頭問道:“大哥可有事?”

“是這樣,剛剛為兄未問過懷弟的意見就唐突的答應下來,懷弟莫要生氣,若真的不想離開為兄絕不會勉強。”文潤面帶歉意的說道。

他在聽江童邀請他二人去府上做客之時只想著這段日子的日日相伴,卻忘了懷明當初來這裏的目的不過是欣賞這大片的桃花林而已。

此時將懷明牽扯進世俗,想必懷明是不願意的,這實在是他的疏忽。

“大哥多想了,這裏雖有美景,但若少了大哥這個難得的知己相伴卻也只是寂寞無聊勝過於桃花美林,美景處處可見,知己難求,短短一月有餘小弟實在不想與大哥分別。”懷明誠懇的說道。

這一番話說得文潤是心花怒放,簡直是將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此時的他心裏更是開心,懷明不愧是他的知己,就連他們心中所想都是一模一樣。

“聽得懷弟如此說,為兄可真是異常歡喜。”文潤的高興都表現在臉上,雙頰都是紅紅的,雙眼更是透出一股喜人的亮光,他見懷明只是笑笑,雙手還在忙桌上的飯菜,他緊忙攔道:“懷弟剛才多喝了幾杯,去房中休息吧,這些交給為兄來做。”

懷明笑著端起盤子搖頭道:“不礙事的,大哥若真心想幫那就找塊幹凈的布來擦擦石桌吧。”

話罷他端著盤子進入廚房,心中陰霾少了幾分,卻更多了幾分占有欲,他高興文潤不想和他分開,卻苦惱文潤對他只是知己之情兄弟之誼,並無愛戀之意,不過他已經做好準備,這輩子他就算毀了文潤就算要囚禁文潤一輩子,他也要文潤只屬於他一個人!

想到這裏懷明的眼中透出幾分陰狠,下手刷盤子的力道都是重了幾分。

而站在石桌旁邊擦桌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文潤腦海中回想的卻是那時抓住懷明手的柔滑觸感,想到此他不由得摸了一下當時抓懷明手的那個手掌心,觸感好像還停留在上面,帶著一股馨香,他都有些不想去洗手了。

突然他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怪異,緊忙甩甩手去井邊,打算洗洗手。

廚房裏的懷明正好往外走看見這一幕,眼皮塌下裝作沒看到,內心卻在翻騰,只不過是握了一下手便嫌惡成這樣,那要是知道他每晚註視著他做那麽骯臟過分的事,文潤會不會惡心的吐出來?

當天下午他們就整理好了行囊與江童一起下山了,懷明本以為江童的府上會離這裏很近,否則不會忙裏偷閑的來這山上探望,卻沒想到江童的府上離這座山甚至山下這個鎮子都很遠,倒是離主城很近。

坐馬車都需要四天,這更讓懷明產生一種厭煩感,這麽遠長途奔波而來真的只是單純的探訪嗎?

不過這只是懷明多想了而已,江童很無辜,他只是單純的想看看友人過的如何,並無其他想法,可惜在懷明那扭曲的世界裏,他已經被列為頭號要除掉的敵人。

還好他沒有那少女那樣倒黴,話還沒說清楚就被除掉,他的身份為他保住了一命。

“懷弟,你好像不開心。”

文潤的一句話將懷明拉回神來,懷明坐在馬車中一擡頭就看見對面的文潤一臉歉意。

懷明緊忙將臉上的情緒收起來,溫潤的笑道:“大哥多想了,只是小弟習慣於四處奔走從未坐過如此華麗的馬車有些不適應而已。”

聞此文潤像是松了口氣般笑笑,隨即探出身子向趕車的江童喊道:“勞駕江兄停一停,我們休息一下再上路,懷弟有些不適應。”

懷明這一番話本是應付文潤隨口說來的,他偷跟著文潤四處周轉,怎可能不坐馬車,此時被文潤如此鄭重對待反倒有些不自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