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間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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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臺訂婚的次日，明鏡依例前往蘇州老宅報喜，此前明樓和阿誠結婚之後明鏡也是去過的，現如今明家三兄弟的婚事皆已完成，明鏡心中寬慰的同時也是準備在老宅多呆幾天，一來告慰祖宗二來答謝親朋。
也是在這一天，明臺按照他的老師王天風給的線索出發去匯豐銀行取貨，而汪曼春也在阿誠全方位的提醒之下已經安排人在匯豐銀行蹲守。
此時明樓和阿誠推掉了一切工作，在辦公室裏焦急的等待結果，這是明樓和王天風的賭約，如果今天汪曼春抓住了明臺那麽死間計劃就按照明樓的方案來，可如果明臺順利逃脫那麽指揮權就要歸王天風了。
明樓第一次等得這麽焦心，他希望明臺能夠逃脫證明他學有所成，可是他更希望明臺能被抓住那麽之後的主動權就在他手裏，他就可以保明臺保阿誠保住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而阿誠也是焦慮萬分在明樓眼前來回踱步，他的心情更覆雜一些，他想到了大姐想到了靈兮甚至想到了他新婚之夜的那個夢境，如果今天明臺被抓那麽是不是代表著他真的有可能朝明臺開出那一槍？！
只是不待阿誠細想，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叮鈴鈴叮鈴鈴的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阿誠看著大哥死死的盯著那臺電話，這也是他們和毒蜂約定好的暗號之一，響鈴三聲之後才接起，接起後大哥不用說話那頭會出結果。
算好鈴響次數明樓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之後傳來了王天風的聲音。
“青出於藍，我替補了。”
很快電話就掛了，明樓久久沒能回過神來，許久才記起把手裏的電話放了回去。阿誠看到大哥的表情就猜到了結果，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走到明樓面前手撐在辦公桌上，問出了口，“明臺沒事了？”
明樓怔楞良久方才開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個結果在阿誠的預料之中，可是明臺逃脫，那就代表明臺即將赴死！明樓無力的靠在椅背之上，“我們的計劃失敗了，現在，指揮權歸毒蜂了。”
而另外一頭，王天風拿到了死間計劃的指揮權後，提著事先準備好的行李出現在了76號卡哨前，然後又故意做出形跡可疑的樣子惹來了76號人的註意，最後掏槍殺人並順利被捕。
***
靈兮今天並沒有去上班而是選擇呆在家裏，昨天明臺訂婚，典禮的後半段阿誠居然不見人影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都不見回來，雖然大哥給了解釋說是有公事派出去了，可是一直到晚上靈兮都睡著了他都沒有回來。而今天一早等靈兮醒了阿誠已經出門了並且早飯都沒在家裏吃，要不是枕頭上的那個凹陷的痕跡和被子裏的餘溫，靈兮都懷疑他昨天是不是回來過。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放在明臺訂婚這天去完成呢靈兮想了許久都沒想明白，再結合王天風的出現大哥的反應，靈兮很擔憂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但是她又無人可問便只能在家裏幹著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誠回來了，他從大姐的房間拿了明臺房間的鑰匙打開了明臺的房門，然後明目張膽的在裏頭翻找。
“靈兮你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這是大哥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阿誠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這翻東西翻得全世界都知道了，靈兮餘光看到身旁的桂姨便猜到了一些也配合阿誠道，“那你在找什麽啊？不能直接給明臺打電話問問東西在哪兒嗎？”
“大年初一那天大哥不是送了一塊手表給明臺嘛，大哥現在要求我務必找出來，實話明臺的手表比他的鞋子都多呢我一時間上哪兒去找啊。”阿誠繼續翻找並抱怨道，“我打電話打到面粉廠，那邊說明臺面粉廠的機器出了問題他去杭州找技師了。”
“幹嘛要找一塊手表啊，明臺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大哥那天送的是塊他戴過的表啊，指不定被小少爺丟到哪裏去了呢”靈兮皺著眉頭走到阿誠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呢！”阿誠翻東西摸了一手的灰也沒找到，正好看到門口丫鬟如意扶著大嫂過來了便又對著令舒道，“大嫂，要麻煩您幫大哥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大哥要去南京開會要去幾天，今天晚上也不回來住了。”
“啊，好，那阿誠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收拾。”令舒本來是聽到丫鬟們議論的聲音出來看看，這是自他們結婚以來明樓第一次出遠門，她得好好準備才是。
“大嫂不用著急，我自己也需要收拾一番的，您慢慢收拾時間很夠。”
令舒來了又走了，下人們便也跟著散了，阿誠關了明臺的房門又把靈兮拉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洗幹凈手之後才把人摟進懷裏，“不要害怕，一切都在大哥的計劃之內，像剛才你就配合得很好。”
內心的疑慮得到了答案，可是靈兮並沒有因此而安心，反而越發的擔憂，“你昨天出去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嗎？”
“對！”阿誠撫上靈兮額前的劉海，在那道疤痕上落下一個吻，已經好幾個月了疤痕相較之前已經淡了很多，但是依然很明顯還是要靠頭發遮掩，“接下來事情會很覆雜也許我和大哥有段時間都不能回來住了，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大姐知道，剩下的家裏就靠你了。”
“所以明臺真的會…”最後那個字靈兮說不出口，明臺就像個小太陽一般雖然調皮搗蛋但是也可愛非常，靈兮早就把他當作親弟弟在看待，第一次知道明臺是軍統的時候靈兮其實驚訝了很久，後來又想如他這般的熱血青年心懷遠大，進軍統也不是不可能。
“不會！”阿誠說得很堅定，“明臺一定不會死，你要相信大哥，大哥絕對不會讓明臺死的！”
“嗯！”靈兮皺著眉頭看他，“那你自己也要註意安全，你和大哥都要萬分小心”
“放心，我和大哥都不會有事！”實話以瘋子的做事風格他還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過瘋子的目的就是在保大哥，那至少可以肯定按照瘋子的計劃行事他和大哥都不會有事。
靈兮踮起腳尖去吻阿誠，此時她的心很亂想要通過一些親密的接觸來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慮，不帶欲望只是想要一個吻。阿誠回應得很快唇舌交纏之間帶出來一串的喘息聲，靈兮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讓阿誠緊繃的情緒放松不少，他雖然安撫靈兮說大家都會沒事，可是此間兇險也只有他們這種當事人才能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事還真的不一定了。
阿誠最終也沒有找到明臺那塊手表，當他用客廳的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明樓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明樓暴躁的聲音，之後便很快掛了電話。阿誠也很無奈，他簡單的給靈兮交代了幾句便又開車出去了，只留下一臉擔憂的靈兮和令舒，以及神情閃爍的桂姨。
***
明臺接到任務要護送密碼本，雖然有預感總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可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既然接了任務就算兇險萬分也是要去完成的。
任務是從他的老師王天天那裏傳遞出來的他從沒有想過會有人背叛的問題，可是當他親眼看見於曼麗為了保護他割斷繩索，從城墻上摔了下去，可是他卻毫無營救的辦法的時候明臺要瘋了，作為生死搭檔他沒辦法營救而且必須逃跑，他需要保住自己的命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明臺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等第二天他從報紙上看到郭騎雲死亡的消息的時候，有叛徒這個念頭便紮根在了他心底，有一個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可是他始終都不願意相信那個人會是叛徒。
在明臺眼裏他的老師王天風教會了他很多東西告訴他要心懷希望，可是當他應老師的要求去挖出於曼麗的屍體想要拿回密碼本，卻看到於曼麗肚子上那手術過的痕跡之後他心裏就已經知道叛徒是誰了。隨著76號的人一點一點靠近，明臺很是冷靜的先把曼麗的屍體填好了土才看向汪曼春，並露出了藏在身上的炸彈，他來了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
明臺看著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王天風，心裏的最後一絲信任崩塌了，他紅著眼睛嘶吼，“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投敵叛國，我一直那麽的相信你！”
“因為我是你的老師，你贏不了我。”王天風說得很漫不經心，似乎做了叛徒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明臺不敢置信他居然說得這麽的雲淡風輕，“我沒有你這樣的老師，我的老師不會出賣自己的靈魂，他更不是賣國賊！我的老師是王天風，他是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
王天風笑了，他笑明臺天真，“軍統上層勾結新政府走私謀利已經爛透了！我們呢，我們在前線賣命得到了什麽？！在戴笠的眼中我們就是一群螻蟻，他想怎麽踩就怎麽踩！他眼裏根本就沒有兄弟，有的只是一群狗！我本來不想叛變，可是我繼續呆在軍統會有什麽下場你難道不清楚嘛！很快，你就會是下一個！明臺，別再堅持了，早點兒放手。”
明臺的信念碎了，哪怕王天風就站在他面前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此刻的他像一頭被圍困的小獸，前頭是懸崖後頭是獵人的□□，他前進或者後退都是死，“軍統的上層早就爛透了，可是我們一直在堅持，因為我們有救國救民的責任，我們有必勝的信念，這都是你教我們的！老師，你為什麽要放棄，你對得起你的學生嗎？”
“明臺，在我的眼裏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你比他們都值得活下去，我一定會幫你實現你自己的價值，就像當初一樣，來吧，跟我走！”王天風循循善誘，對著明臺仿佛引誘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
明臺一步一步走到王天風面前，抱著他在他耳邊低喃，“老師，你這條路走不通，跟我走吧。”他按下了炸彈的引爆器，76號眾人嚇得連連後退，可是不管他按了多少下炸彈也沒有爆炸。
王天風笑了，也在明臺耳邊小聲道，“炸彈是假的，我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
明臺是真的瘋了，他從來沒有一刻有現在這般心痛和憤怒，他的戰友他的生死搭檔皆死於他最尊敬的老師的背叛，他嘶吼出聲忍住眼中的淚水從領口咬出事先準備好的刀片，直接劃破了王天風的喉嚨。
臨死前王天風還是笑的，他覺得明臺真不愧是自己最優秀的學生，他做到了他心中的期待而且比預期目標完成得更好，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捏住明臺的下顎以保證他自殺不了，最終慢慢力竭到地，其實他想對明臺說，你是老師最驕傲的學生，可是一切再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汪曼春見狀趕緊讓人上前把明臺給抓了起來，她在心裏盤算著另外一個想法，明鏡，你就等著接招吧！
***
明樓在知道王天風被明臺殺死之後震驚到無以覆加，可是他又想瘋子就是瘋子他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然而等他大致理清了王天風的計劃脈絡震驚過後就只剩下敬佩，他想起了在鄉村俱樂部那天他說抗戰必勝，是的，中國有他這樣不畏生死的人在，自然是，抗戰必勝！
他看向阿誠，“他完成了死間的前奏，就讓我們來完成死間的結局吧，接下來我們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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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第一次等得這麽焦心，他希望明臺能夠逃脫證明他學有所成，可是他更希望明臺能被抓住那麽之後的主動權就在他手裏，他就可以保明臺保阿誠保住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而阿誠也是焦慮萬分在明樓眼前來回踱步，他的心情更覆雜一些，他想到了大姐想到了靈兮甚至想到了他新婚之夜的那個夢境，如果今天明臺被抓那麽是不是代表著他真的有可能朝明臺開出那一槍？！
只是不待阿誠細想，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叮鈴鈴叮鈴鈴的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阿誠看著大哥死死的盯著那臺電話，這也是他們和毒蜂約定好的暗號之一，響鈴三聲之後才接起，接起後大哥不用說話那頭會出結果。
算好鈴響次數明樓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之後傳來了王天風的聲音。
“青出於藍，我替補了。”
很快電話就掛了，明樓久久沒能回過神來，許久才記起把手裏的電話放了回去。阿誠看到大哥的表情就猜到了結果，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走到明樓面前手撐在辦公桌上，問出了口，“明臺沒事了？”
明樓怔楞良久方才開口，“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個結果在阿誠的預料之中，可是明臺逃脫，那就代表明臺即將赴死！明樓無力的靠在椅背之上，“我們的計劃失敗了，現在，指揮權歸毒蜂了。”
而另外一頭，王天風拿到了死間計劃的指揮權後，提著事先準備好的行李出現在了76號卡哨前，然後又故意做出形跡可疑的樣子惹來了76號人的註意，最後掏槍殺人並順利被捕。
***
靈兮今天並沒有去上班而是選擇呆在家裏，昨天明臺訂婚，典禮的後半段阿誠居然不見人影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都不見回來，雖然大哥給了解釋說是有公事派出去了，可是一直到晚上靈兮都睡著了他都沒有回來。而今天一早等靈兮醒了阿誠已經出門了並且早飯都沒在家裏吃，要不是枕頭上的那個凹陷的痕跡和被子裏的餘溫，靈兮都懷疑他昨天是不是回來過。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放在明臺訂婚這天去完成呢靈兮想了許久都沒想明白，再結合王天風的出現大哥的反應，靈兮很擔憂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但是她又無人可問便只能在家裏幹著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誠回來了，他從大姐的房間拿了明臺房間的鑰匙打開了明臺的房門，然後明目張膽的在裏頭翻找。
“靈兮你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這是大哥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阿誠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樣子。
這翻東西翻得全世界都知道了，靈兮餘光看到身旁的桂姨便猜到了一些也配合阿誠道，“那你在找什麽啊？不能直接給明臺打電話問問東西在哪兒嗎？”
“大年初一那天大哥不是送了一塊手表給明臺嘛，大哥現在要求我務必找出來，實話明臺的手表比他的鞋子都多呢我一時間上哪兒去找啊。”阿誠繼續翻找並抱怨道，“我打電話打到面粉廠，那邊說明臺面粉廠的機器出了問題他去杭州找技師了。”
“幹嘛要找一塊手表啊，明臺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大哥那天送的是塊他戴過的表啊，指不定被小少爺丟到哪裏去了呢”靈兮皺著眉頭走到阿誠身邊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呢！”阿誠翻東西摸了一手的灰也沒找到，正好看到門口丫鬟如意扶著大嫂過來了便又對著令舒道，“大嫂，要麻煩您幫大哥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大哥要去南京開會要去幾天，今天晚上也不回來住了。”
“啊，好，那阿誠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收拾。”令舒本來是聽到丫鬟們議論的聲音出來看看，這是自他們結婚以來明樓第一次出遠門，她得好好準備才是。
“大嫂不用著急，我自己也需要收拾一番的，您慢慢收拾時間很夠。”
令舒來了又走了，下人們便也跟著散了，阿誠關了明臺的房門又把靈兮拉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洗幹凈手之後才把人摟進懷裏，“不要害怕，一切都在大哥的計劃之內，像剛才你就配合得很好。”
內心的疑慮得到了答案，可是靈兮並沒有因此而安心，反而越發的擔憂，“你昨天出去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嗎？”
“對！”阿誠撫上靈兮額前的劉海，在那道疤痕上落下一個吻，已經好幾個月了疤痕相較之前已經淡了很多，但是依然很明顯還是要靠頭發遮掩，“接下來事情會很覆雜也許我和大哥有段時間都不能回來住了，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大姐知道，剩下的家裏就靠你了。”
“所以明臺真的會…”最後那個字靈兮說不出口，明臺就像個小太陽一般雖然調皮搗蛋但是也可愛非常，靈兮早就把他當作親弟弟在看待，第一次知道明臺是軍統的時候靈兮其實驚訝了很久，後來又想如他這般的熱血青年心懷遠大，進軍統也不是不可能。
“不會！”阿誠說得很堅定，“明臺一定不會死，你要相信大哥，大哥絕對不會讓明臺死的！”
“嗯！”靈兮皺著眉頭看他，“那你自己也要註意安全，你和大哥都要萬分小心”
“放心，我和大哥都不會有事！”實話以瘋子的做事風格他還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過瘋子的目的就是在保大哥，那至少可以肯定按照瘋子的計劃行事他和大哥都不會有事。
靈兮踮起腳尖去吻阿誠，此時她的心很亂想要通過一些親密的接觸來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慮，不帶欲望只是想要一個吻。阿誠回應得很快唇舌交纏之間帶出來一串的喘息聲，靈兮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讓阿誠緊繃的情緒放松不少，他雖然安撫靈兮說大家都會沒事，可是此間兇險也只有他們這種當事人才能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事還真的不一定了。
阿誠最終也沒有找到明臺那塊手表，當他用客廳的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明樓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明樓暴躁的聲音，之後便很快掛了電話。阿誠也很無奈，他簡單的給靈兮交代了幾句便又開車出去了，只留下一臉擔憂的靈兮和令舒，以及神情閃爍的桂姨。
***
明臺接到任務要護送密碼本，雖然有預感總覺得很多地方都不對，可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既然接了任務就算兇險萬分也是要去完成的。
任務是從他的老師王天天那裏傳遞出來的他從沒有想過會有人背叛的問題，可是當他親眼看見於曼麗為了保護他割斷繩索，從城墻上摔了下去，可是他卻毫無營救的辦法的時候明臺要瘋了，作為生死搭檔他沒辦法營救而且必須逃跑，他需要保住自己的命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明臺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等第二天他從報紙上看到郭騎雲死亡的消息的時候，有叛徒這個念頭便紮根在了他心底，有一個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可是他始終都不願意相信那個人會是叛徒。
在明臺眼裏他的老師王天風教會了他很多東西告訴他要心懷希望，可是當他應老師的要求去挖出於曼麗的屍體想要拿回密碼本，卻看到於曼麗肚子上那手術過的痕跡之後他心裏就已經知道叛徒是誰了。隨著76號的人一點一點靠近，明臺很是冷靜的先把曼麗的屍體填好了土才看向汪曼春，並露出了藏在身上的炸彈，他來了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
明臺看著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王天風，心裏的最後一絲信任崩塌了，他紅著眼睛嘶吼，“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投敵叛國，我一直那麽的相信你！”
“因為我是你的老師，你贏不了我。”王天風說得很漫不經心，似乎做了叛徒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明臺不敢置信他居然說得這麽的雲淡風輕，“我沒有你這樣的老師，我的老師不會出賣自己的靈魂，他更不是賣國賊！我的老師是王天風，他是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
王天風笑了，他笑明臺天真，“軍統上層勾結新政府走私謀利已經爛透了！我們呢，我們在前線賣命得到了什麽？！在戴笠的眼中我們就是一群螻蟻，他想怎麽踩就怎麽踩！他眼裏根本就沒有兄弟，有的只是一群狗！我本來不想叛變，可是我繼續呆在軍統會有什麽下場你難道不清楚嘛！很快，你就會是下一個！明臺，別再堅持了，早點兒放手。”
明臺的信念碎了，哪怕王天風就站在他面前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此刻的他像一頭被圍困的小獸，前頭是懸崖後頭是獵人的□□，他前進或者後退都是死，“軍統的上層早就爛透了，可是我們一直在堅持，因為我們有救國救民的責任，我們有必勝的信念，這都是你教我們的！老師，你為什麽要放棄，你對得起你的學生嗎？”
“明臺，在我的眼裏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你比他們都值得活下去，我一定會幫你實現你自己的價值，就像當初一樣，來吧，跟我走！”王天風循循善誘，對著明臺仿佛引誘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
明臺一步一步走到王天風面前，抱著他在他耳邊低喃，“老師，你這條路走不通，跟我走吧。”他按下了炸彈的引爆器，76號眾人嚇得連連後退，可是不管他按了多少下炸彈也沒有爆炸。
王天風笑了，也在明臺耳邊小聲道，“炸彈是假的，我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
明臺是真的瘋了，他從來沒有一刻有現在這般心痛和憤怒，他的戰友他的生死搭檔皆死於他最尊敬的老師的背叛，他嘶吼出聲忍住眼中的淚水從領口咬出事先準備好的刀片，直接劃破了王天風的喉嚨。
臨死前王天風還是笑的，他覺得明臺真不愧是自己最優秀的學生，他做到了他心中的期待而且比預期目標完成得更好，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捏住明臺的下顎以保證他自殺不了，最終慢慢力竭到地，其實他想對明臺說，你是老師最驕傲的學生，可是一切再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汪曼春見狀趕緊讓人上前把明臺給抓了起來，她在心裏盤算著另外一個想法，明鏡，你就等著接招吧！
***
明樓在知道王天風被明臺殺死之後震驚到無以覆加，可是他又想瘋子就是瘋子他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然而等他大致理清了王天風的計劃脈絡震驚過後就只剩下敬佩，他想起了在鄉村俱樂部那天他說抗戰必勝，是的，中國有他這樣不畏生死的人在，自然是，抗戰必勝！
他看向阿誠，“他完成了死間的前奏，就讓我們來完成死間的結局吧，接下來我們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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