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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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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明樓讓阿誠去茶樓定了位置,他知道汪曼春除夕都是不回家的,所以專門去找她吃年夜飯,對於汪曼春明樓的心情十分覆雜,年少時的初戀是那樣的炙熱明媚又美好,而且明臺今天要去刺殺汪芙蕖,今晚過後她將失去最後一個親人,這個時候他想陪在她身邊。只是當明樓滿懷期待地來到76號找她,卻只看到她拿著槍濫殺無辜的樣子。

所以當汪曼春得到汪芙蕖被殺的消息靠在他懷裏嘶吼哭泣的時候,明樓也只是面無表情的摟著她,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胸口沒有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來,以前或許對她還有過一絲絲的幻想甚至想勸她放手,但是在今天看到她濫殺的模樣之後,明樓心裏最後一絲旖旎也消散殆盡了,他終於認清了汪曼春再也不是十年前那個明媚的少女了,她如今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梁仲春在除夕夜接到汪芙蕖被殺的電話,他顧不得吃年夜飯急匆匆的趕去了事發的酒店,看著那一地狼藉和滿地的屍體,他感覺背脊發涼。

明樓自然也接到了汪芙蕖被殺的消息,汪芙蕖明面上還是他的老師,於情於理他都應該來看看,所以他把汪曼春交給阿誠照料,自己趕到了案發的酒店。

見到明樓過來,梁仲春趕忙上來報告調查結果,“行動組死了三個人門口還死了五個保鏢,大堂和房間同時開火兇手估計最少是兩組人,除了彈殼什麽都沒留下。”

聽到結果明樓心裏松了口氣,看來明臺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他佯裝憤怒,“就沒有人看見兇手長什麽樣子?!”

“餐廳的服務員說,當時餐廳的客人太多,她們也沒有註意兇手的相貌。”梁仲春嘆了口氣,又開始向明樓表決心,“請明長官放心,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給亡者一個交代。”

明樓看著梁仲春,“梁處長,有決心是好的但是當第一張多米諾骨牌被推到了,接下來就不知道輪到誰了,我們如果能先找到兇手固然是好事,但是希望不要被兇手先找到你。”

這話聽得梁仲春心裏一咯噔,他在想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自己了。

此時阿誠也趕到了飯店,他看到明樓和梁仲春一起從飯店客房裏出來,在梁仲春面前戲就得演全套,所以他很是恭敬的說道,“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汪處長怎麽樣了?”明樓問。

“我給她服了一些鎮靜劑,現在好些了正睡著呢,汪處長現在也不方便回家,要不我現在送她去上海飯店您直接回家?”

明樓露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阿誠的提議,“出了這種事情,我要是不在她身邊…”

阿誠打斷明樓的話,提醒他“先生,今天可是除夕!”

明樓嘆了口氣,仿佛也在認真思考到底該怎麽取舍最後還是堅持,“還是一起去吧,抓緊時間去開車吧。”

“是。”阿誠不再執著,對著明樓點點頭轉身就出去開車去了。

明樓看向身邊的梁仲春, “梁處長,這裏就拜托你了,出了這種事情,日本人一定會問責我們,這種時候出一點點紕漏,都會引火燒身,你想想怎麽應付吧。”

“我明白。”聽得明樓的話,梁仲春連連點頭,日本人是個什麽處事風格梁仲春清楚得很,這會兒不止是要找兇手那麽簡單的事情。

“汪處長家裏出了這種事情,她的情緒一時間恐怕很難穩定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多辛苦一些了。”明樓向前走了一步,離梁仲春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道,“她做了多少,你做了多少,我和周先生心裏都有數,你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梁仲春當然明白明樓的意思,只是這會兒他心裏是不屑的,汪曼春是你的情人前面還表現得多麽不能割舍,這會兒又來拉他梁仲春為汪曼春填活兒,最後的功勞給了誰還不是明樓說了算。不過他心裏雖然不屑,表面上還是要做出恭敬和感激的樣子來,他微微鞠躬低頭,“多謝明長官栽培。”

“那我就先走了。”明樓轉身欲要離開,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回頭看著梁仲春,“梁處長,新年快樂!”

梁仲春一楞,這是他今天聽到的第一聲祝福,不由得心裏一暖,頓時覺得明長官果然是個不錯的人,他朝著明樓很是誠懇的鞠躬道謝,“謝謝明長官,明長官慢走。”

***

明樓和阿誠回到明公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知道阿誠給靈兮買了許多煙花都在車裏呢,一時興起便讓阿誠拿出一些來放著玩,阿誠嘴上雖然抱怨明樓一把年紀了還玩這些,但還是很聽話的在地上擺了一排出來一個個的點燃,看著這一排煙花在黑夜中燦爛盛放的樣子,阿誠突然也覺得放煙花確實是一件挺讓人開心的事情。

“阿誠哥,大哥。”

阿誠聽到聲音轉頭就看到靈兮開心的朝他飛奔而來,他連忙走上前去扶她,“你小心一點啊,好好走路不要跑不然這摔了得多痛啊!”

靈兮撅嘴控訴,“可是我想你了啊,今天是除夕耶,我和大姐都等你們好久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阿誠見著靈兮就穿了一件旗袍,連個外套都沒穿便沒多想把人裹進了自己的大衣裏,順便在她嘴上親了一口,“你外套都不穿,感冒了可是有得你受的了。”

阿誠的大衣並不是寬松款,所以勉強再裹一個靈兮兩人都有些不能動彈了,靈兮笑嘻嘻的看著他說得很理所當然,“有阿誠哥啊。”

阿誠無奈,笑著伸出手指去戳靈兮的額頭,“你啊…”

“你們三個不吃飯啦!”明鏡和靈兮本來是在餐廳等著明樓和阿誠回來,聽到煙花聲靈兮就不管不顧的跑了出來外套也不穿,她飛奔的樣子把老母親明鏡嚇了一跳,結果一出來就看到兩人親親蜜蜜的裹在一起,明鏡楞了一下才把靈兮拉出來,“穿你自己的衣服,小姑娘家家下次的不許這樣了。”

“哦。”靈兮聽話的點頭穿好外套,牽著阿誠的手站好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

之後明樓和阿誠又跟大姐伸手討要紅包,靈兮也插科打諢的逗明鏡開心。

“有,都有,阿誠和靈兮的也少不了。”明鏡看著眼前的三人,心想家裏的孩子能整整齊齊的真好,而且阿誠和靈兮關系這麽好,說不得明年這個時候家裏就要添人口了,要是明臺在就更好了。

“那我的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明鏡幾乎都以為自己幻聽了,只是她回頭確認確實是明臺回來了,明臺提著箱子走了進來摘下頭上的帽子,正朝著她張開雙手,“我的紅包呢,大姐!”

明鏡一路小跑著來到明臺跟前,喜極而泣的模樣眼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轉了,“哎呀,你怎麽回來啦,你長心眼兒啦。”

“我回來啦。”明臺笑著給了姐姐一個擁抱久久不願松開,“我想給你個驚喜,你高興把。”

“大哥,阿誠哥。”明臺看著兩位哥哥笑得一臉董事的模樣,只是阿誠哥怎麽還牽著一個美女的手好像有點兒眼熟,他有些不太確定,“靈兮?”

靈兮點頭,笑著跟明臺打招呼,“明小少爺新年好啊。”

明臺瞪大了眼睛,還記得他在法國第一次見到靈兮的照片,長發飄飄的樣子美麗極了,現在他們手牽手的樣子明顯是之前就已經暗度陳倉了,再看看大哥大姐一臉鎮定的模樣,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這個事情,“你你你,你兩在一起為什麽不告訴我。”

阿誠看著明臺的表情就知道他這是少爺脾氣犯了,覺得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所以不高興了,“小少爺你在香港啊,我們怎麽告訴你,總不能專門給你發個電報說我們談戀愛了吧。”

明臺想想覺得阿誠哥說得也對,現在看來上次他在餐廳看到的人就是阿誠哥和靈兮了,看著兩人親親蜜蜜的樣子,明臺想到了剛剛才分開不久的惠子小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不過明臺向來不是喜歡傷春悲秋的性格,他轉頭就向明鏡伸手,“大姐,我的新年禮物呢。”

明鏡輕輕的打了一下明臺的手,笑容裏全是滿足和寵溺,“我又不知道你要回來,怎麽給你準備新年禮物。”

“沒關系,只要我的紅包比他們兩大就行。”

“那沒問題,他們兩的紅包加起來,給你一個最大的!”明鏡說得非常自然,一點兒都不像那個公正嚴明的董事長,而只是個寵溺弟弟的普通姐姐。

“大姐偏心啊。”阿誠笑了,這話也得到了明樓的認同。

“誰讓你們兩個都不乖的,家裏就我們明臺最乖了,當然給一個最大的,靈兮今年拿兩個,阿誠的紅包歸你。”

靈兮聽得這話,很是配合的做出驚訝的表情,“哇,謝謝大姐,阿誠哥你不許找我要哦。”

阿誠寵溺的捏了捏靈兮的鼻子尖,“都是你的!”

明樓在一邊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裏很是欣慰,他走到明臺跟前阿誠秒懂大哥的意思打開自己的公文包,然後明樓從裏面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來遞給明臺,“給你的禮物。”

這一翻操作讓明鏡和明臺都驚訝了一番,“唉?你知道他要回來啊,你什麽時候買的禮物?”

明樓笑得一臉的老謀深算,“我知道啊,但是我沒有跟大姐講,他不是要制造一個驚喜給姐姐看嘛,那我就成全他的小機靈。”

明臺一臉疑惑的接過盒子,腦子裏各種想法都冒出來了。

明樓則拍了拍明臺的肩膀,“你要記住,不管在哪裏,我都是你大哥。”

“在哪裏都是?”明臺突然覺得大哥這話很有深意,但是又抓不住關鍵的點。

明樓點頭,“在哪裏都是!”

明鏡不想聽明樓的大哥論,很是不客氣的批判了一番他在新政府的職位,言明就是個不三不四的官,然後拉了明臺就要回去吃飯了,又看到阿誠和靈兮在一邊手拉著手說悄悄話,看起來甜蜜得很,“你們兩個咬什麽耳朵呢,快點進來吃飯啦記得把箱子拎進來啊。”

明樓看著大姐和明臺手挽手的進了家門,然後是阿誠和靈兮也手牽手的往家裏走,走到門口阿誠還不忘回頭囑咐他,“把箱子拎進來啊。”

這空蕩蕩的院子就剩下明樓一個人,他心想家裏這幾個小的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等過完年再收拾他們,他在明家還是說了算的,然後又認命的拎起了明臺的箱子趕緊的進了客廳。

***

年夜飯桌上,阿香去端菜,阿誠給大家到紅酒,這瓶紅酒就是明樓的珍藏了,之前被靈兮謔謔掉一瓶,現如今過年他決定拿出來喝掉算了,別萬一放久了又被拿去做菜了。明臺要拆大哥給的新年禮物卻又被大哥訓斥沒規矩,但是有寵弟狂魔明鏡大姐在,明臺就是明家食物鏈的頂端,他得意的對著明樓笑結果拆開禮物發現又是皮帶,哪怕阿誠說這是巴黎最新款的皮帶也讓明臺覺得無趣,抱怨皮帶已經比褲子多了。

“我想要手表。”明臺本來表情很臭,但是又突然換了一臉小得意的討好,“我喜歡你手上那塊。”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明樓的手表,阿誠見靈兮也去看那塊表,就小聲的跟她解釋,“大哥這塊表是在法國的時候買的,你要是喜歡我也給你買一塊?”

靈兮搖搖頭,“不需要的,我只是好奇看一眼。”

明樓戴的手表都是很名貴的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對於明臺的要求明鏡難得的沒有附和並訓斥一翻,明臺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也不過多糾纏,只是在嘴裏嘟囔大哥小氣,不舍得花錢。

正式開飯,難得過年吃飯不用計較餐桌禮儀,阿誠和明臺玩起了劃拳,惹得靈兮也心動想要玩一玩,阿誠就臨時給靈兮講解劃拳的規則,沒想到靈兮一個新手飛快的就讓明臺敗下陣來,連阿誠這個教人的師傅都不是她的對手,最後靈兮一路戰到明樓這裏,老謀深算的明樓對戰新手靈兮還是很有優勢的,不過多來兩次之後靈兮實力就提升明顯,最後明樓還是以微弱的優勢贏得劃拳的最終勝利,靈兮作為新手雖敗猶榮,為此明鏡特意發話要再給她一個紅包作為獎勵。

這頓年夜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等到大家飯都吃得差不多了,靈兮就看見對面明臺放下筷子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轉呢,她覺得明臺必然在打什麽壞主意,果不其然馬上就聽得明臺對明鏡說,“大姐,我想聽戲。”

明鏡不明所以,也放下筷子看著明臺,“這大半夜的,上哪裏聽戲呀,戲園子早散了。”

“去戲園子幹嘛,大哥唱得比他們好多啦。”明臺抿嘴笑得一臉天真的模樣,勇氣非常的直視明樓飛過來的眼刀子。

阿誠忍住笑看了看大哥果然黑著臉,他想在明家果然只有明小少爺一天天的,敢踩著大哥的底線瘋狂試探,又看看自己女朋友正一臉驚訝眼神裏滿是詢問,他對著靈兮無聲的點點頭,表示確實大哥是會唱戲的,而且唱得還挺不錯。

明鏡見明樓也不說話而且臉色很不好,便出面打圓場,“你大哥也累啦,改天再聽。”

“怎麽啦,當了大官,給咱們唱戲掉身價啊。”明臺表現得非常不識擡舉,他直視著明樓眼神裏的探究也很明顯,他現在進了軍統,自然想知道大哥到底是不是漢奸。

明樓畢竟是大哥,明臺這話就太不尊重人了,所以明鏡訓斥明臺,“怎麽說話呢!”

一時間客廳裏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緊張了,明鏡想著大過年的,不能讓明臺不開心那就委屈委屈明樓好了,所以就又看向明樓試探性的開口,“要不,你就來一小段?”

明臺見明樓依然不說話,轉頭向阿誠求救,阿誠接收到明臺的眼神,也轉身看向明樓,“大哥,一年一次,難得嘛。”

“你也跟著起哄是吧。”見大家都看向自己,明樓終於收起了嚴肅的表情有了笑意,又看向大姐,“好吧,一年一次,就算討大姐開心。”又看向明臺特地強調,“跟你沒關系啊!”

明臺集全家之力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就不再過多的糾纏,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明樓決定唱一段梅隴鎮,他喊了阿誠一起準備,大家一起從餐廳轉移到客廳,明鏡明臺和靈兮三人坐在沙發上,阿香端了一些水果上來,阿誠則拿著京胡坐在明樓旁邊開始試音,看起來是準備伴奏了。

靈兮壓根兒沒聽過戲,梅隴鎮講的是什麽她也不知道,只是難得明長官親自下場彩衣娛親,這樣的機會是萬不能錯過的,只是這會兒臨近開場明臺又出幺蛾子。

“我不想聽梅隴鎮!”明臺拉下臉來,“我想聽蘇武牧羊。”

一時間大家都沒說話,明樓算是知道明臺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多事兒了。明鏡也猜到明臺的意思,但是很多事情又不能明說,便想著折中一下,“這樣行不行,來一段你最喜歡的淮河營。”

明臺仿佛跟明樓杠上了,“我最喜歡的是淮河營,但是我就是想聽大哥唱蘇武牧羊!”

見明臺油鹽不進明樓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指著明臺,“今天過年我不想罵你,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你住嘴!”有大姐在,自然是不會讓明臺吃虧的,她又好生好氣的勸說明臺,“這不是喜慶的日子嘛,聽些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曲子,不比那些慷慨激奮的壯志曲應景一些嘛?”

明臺也有一番自己的道理,“就因為今天是除夕,才更應該懂得憶苦思甜,要不怎麽知道當下需要珍惜呢。”

話說到這份上,阿誠看了一眼大哥見他臉色明顯又黑了幾個度,可能是不想影響大姐的心情就轉過身去不讓大家看到他的臉色,阿誠又看向靈兮,發現靈兮也正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他朝著靈兮笑了笑示意她安心,這都是小場面了,往年大哥和明臺鬧得比這更兇的也有。

最後還是明臺先認輸了,“大哥不想唱算了,我先上去洗澡了。”

眼見著明臺就要起身離開,明樓轉過身來阻止,“誰說不唱了,你坐下!”明樓表情恢覆自然,他喊了阿誠準備,阿誠點點頭就拉起了手裏的驚胡。

靈兮第一次聽蘇武牧羊,聽到明樓和阿誠的唱詞才恍然大悟,對明臺的映像又有了改觀,這個年輕人大概是在擔心自家哥哥做了漢奸,在提醒哥哥們要熱愛自己的祖國不能為了榮華富貴就做了賣國賊。

一段唱完,明臺很是捧場的站起來用力鼓掌叫好,靈兮不知道這會兒明樓是什麽心情,只是看他眼神幽暗的看著明臺,二人一時間都不再說話。

客廳的門在此時被突然的打開了,靈兮覺得奇怪這大過年的居然還有人上門?卻只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左手拿著個布口袋,右手提著一個箱子,頭發也花白了大半。

靈兮不認識這人,但是看其他人一臉驚訝的樣子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卻不想阿誠黑著臉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到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在靈兮的記憶裏,阿誠從來沒有這麽失禮過,他永遠都是恭敬謙和,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

老婦人對著明鏡鞠躬,嘴裏喊了一句大小姐,又轉頭看向阿誠,眼眶裏含著淚水眼神裏滿是孺沐,嘴唇都在顫抖的樣子,良久才開口喊了一句,“阿誠。”

阿誠轉過頭去不理她,明鏡卻朝著來人點了點頭,又看向阿誠嘆了口氣,“阿誠,時過境遷,你就原諒桂姨吧。”

阿誠臉色非常難看丟下手裏的京胡轉頭就噔噔噔上了樓梯回房間去了,靈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追了上去,“阿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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