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兮的發布會是定在了12月8號晚上六點，所以到12月7號舞廳一結束營業，她就帶著人開始著手安排硬件進場，所需要的首飾已經提前一天運過來了，舞廳裏有專人看管，而身為總負責人的她更是熬了個通宵，然後第二天又連軸轉的去安排彩排的事情。

到8號下午，經過四次彩排發布會總體進程都很順利，現在模特兒們都在後臺化妝，等著三點鐘最後一次的帶妝彩排了，靈兮去後臺看模特兒們的妝發進度，一項一項檢查，最後是壓軸出場的陳萱玉，經過這一段時間她們已經很熟悉了，寶石的皇冠戴在陳萱玉的頭上簡直不要太美。而這頂皇冠是這次發布會上唯一的一件寶石飾品，其餘都是水晶制品，兩者的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陳小姐真好看！”靈兮走到陳萱玉面前，仔細打量著她身上每一處細節，妝發齊全的陳萱玉戴上寶石皇冠氣場全開，果然她當初一眼就看中了陳萱玉並堅持用她是對的，現在看到效果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李經理過獎了，還要謝謝您給了我這個機會，我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麽美的皇冠呢。”陳萱玉很喜歡這頂皇冠，她很慶幸自己來了這個發布會，哪怕之後她就要搬去周先生的私宅，這一刻她也想做一個光芒萬丈的自己。

“這是咱們雙向選擇的結果。”靈兮也不謙虛，“陳小姐先休息吧，馬上最後一次彩排就要開始了，我再去盯一下其他的進度。”

“好的，李經理也要註意休息才是。”

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沒睡覺了，這會兒靈兮人都有點兒暈乎乎的了，在後臺門口還撞上了一個人，差點兒就摔了，還好對方及時拉住了她。

靈兮擡頭一看，這不是冤家路窄的秦三爺嘛，不過呢他們之前雖然有些齟齬，但靈兮總體上還是同情他的，所以難得的態度好了許多，“秦三爺，對不起啊，腦子有點暈沒看路，你是來找陳小姐的吧，陳小姐在裏面呢。”

秦三爺看著眼前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的女孩，知道她最近確實是忙得很，“李小姐現在可能需要去休息一下比較好。”

靈兮當然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是絕無可能是現在，“謝謝三爺的提醒，不過馬上要彩排了，我沒時間休息了，我先出去了。”

秦三爺看著靈兮幾乎是逃跑的速度離開他身旁，想來還是上次的事兒惹她厭煩了，他搖搖頭來找陳萱玉，見著她戴著寶石皇冠的樣子真的格外的美麗，他上前一步把人攬進懷裏，“真好看。”

陳萱玉點頭，“我也覺得好看，這個小姑娘真的很有才華。”

“在我面前你還要說別人幹嘛。”秦三爺有些不高興了，眼見著那格外艷麗的紅唇就要親下去，卻不想被陳萱玉給擋住了。

“三爺這可使不得，我剛化好的妝，等一下花了又要補，馬上就要帶妝彩排了。”

陳萱玉越是不同意秦三爺就越要親她，很快她就被秦三爺摟在懷裏來了個法式深吻，陳萱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知道今天不如了他的願彩排都不一定去得了，到時候他和靈兮估計又是見了面的炮仗一定會炸，所以就幹脆由他去了。只是陳萱玉有些頭疼，她今天的口紅是靈兮用好幾種顏色疊在一起才出來的效果，她自己是搞不定的，等一下還是得去找她補才是。

很快靈兮給陳萱玉補完了口紅，就怒氣沖沖的來找秦三爺興師問罪了，她把手裏的口紅砸到他身上，“秦三你有病吧你，你要親她不能等我發布會結束了再親啊，非要這個時候！”

秦三爺看著怒氣沖沖的靈兮突然覺得好笑想逗她，“李靈兮你知道嘛，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突然對你來了興致，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秦三太太這個位置還不錯。”

靈兮當然知道他這是玩笑話，所以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你有病就去吃藥，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

“我是說真的，你看你長相家世都不錯，而且工作能力也挺好，我母親之前提起過你對你也是讚不絕口，我自認為我自己也還不錯。”這回秦三爺說得很認真，他之前一直不肯結婚，不過就是想跟陳萱玉長相廝守罷了，現如今他年紀越發的大了便越是知道身份的鴻溝和家族的牽絆，他不可能帶陳萱玉離開秦家，所以他註定一輩子都不可能和她結婚，而且家裏也不可能允許他一輩子不結婚，那麽找一個能容得下陳萱玉的妻子就顯得很重要了，而現在李靈兮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她似乎跟別的世家小姐們不一樣，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陳萱玉和舞廳裏其他的工作人員誇過她了，說她待人和善而且沒有看不起歌女舞女，更重要的是上次她在周太太面前給陳萱玉解了圍，她們也許能夠和平相處，當然他現在更急迫的是要解決周佛海的問題。

“我的優點我當然知道不需要你提醒。”靈兮一點兒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反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正好阿誠這時候朝她走過來，她便朝著阿誠招手，“阿誠哥你快來。”

“怎麽啦？”阿誠走到靈兮跟前，看著她一臉憔悴的樣子有些心疼，只是好在這場發布會就要開始了，他又看向秦三爺跟他點頭致意。

靈兮沒有回答阿誠，只是牽上他的手十指相扣，“秦三爺正式給您介紹，這是我的男朋友明誠，他呢也沒什麽優點，就是年輕、長得好看、身材好、體力好、頭發多，您呢畢竟這麽大年紀了，還是要註意多保養，發際線已經開始後移了小心有禿頭的風險，多吃點兒黑芝麻何首烏之類的想來會有一些效果。還有我請你不要再在我的發布會上搗亂了，不然我一定去秦老夫人那裏去告狀，到時候您就等著回家相親吧。”

說完靈兮就拉著阿誠走了，她現在實在是不想再看到秦三了。而阿誠則很開心，他們正式在一起不久，也沒有特地對誰說過兩人的關系，而且最近靈兮太忙，連大哥和大姐都還不知道他們正式在一起了呢，反而倒是讓秦三爺給第一個知道了。

***

下午三點，發布會前的最後一次彩排正式開始，所有的一切都跟正式的發布會沒有兩樣了，靈兮拿了個大喇叭指揮著燈光樂隊，一步一步就位，步驟是明鏡先發言，然後到模特兒們出場展示，最後阿誠代替明樓牽著陳萱玉的手出場並發表講話。

到三點半，彩排順利完成，各部門都撤了下去，服務員們開始打掃收拾做最後的準備，自助的一些甜點也都陸續的放了上來，靈兮癱坐在椅子上已經累得直不起身了，她今天就吃了早餐到現在水米未進。

“來吃點兒東西吧。”阿誠端了一盤子軟糯的小蛋糕和一杯牛奶過來，“知道你今天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墊一墊，看這個樣子晚上完全結束然後收拾完回去應該很晚了。”

靈兮接過牛奶咕嘟咕嘟幾口喝完，但是蛋糕才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想來是餓過頭了反而沒什麽胃口。“我這會兒吃不下，阿誠哥你快再讓我靠一下我要累死了，我已經很久沒這麽累過了。”

阿誠坐在靈兮旁邊，讓靈兮靠在自己肩上，“你這也太累了，應該找其他人幫忙的。”

“沒辦法啊，第一次辦發布會，可不就得親力親為嘛，這次有了經驗，下次就可以讓手下的人去做了。”靈兮這會兒只想睡覺，眼皮子打架得厲害，但是她還想著後面一堆事，要去化妝做頭發換禮服，還要盯各處細節，但是現在這個肩膀過於寬闊溫暖踏實，讓她眼睛怎麽都睜不開了。

肩頭良久沒有傳來聲音，阿誠轉過頭來看了看發現靈兮已經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濃密的睫毛下面掩蓋不住的一片青黑，看來是真的累慘了，這樣的狀態都能秒睡。

“阿誠，靈兮。”此刻明鏡已經換好了禮服走了過來，見阿誠無聲的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人，明鏡頓時聲音小了很多。“睡著了？”

“對。”

“也是辛苦靈兮了，從頭到尾一手包辦，剛剛彩排的效果我覺得非常好，等晚上天黑了燈光的效果估計會更好。”明鏡伸手撥開靈兮臉上的四散的長發，大大的黑眼圈再配上慘白的臉色，讓她更心疼了。

“大姐，給她披上吧，別著涼了。”阿誠把自己的外套給了明鏡，明鏡輕輕的蓋在靈兮身上。

“讓她再睡一會兒吧，我去盯著那些進度。”

阿誠對明鏡點點頭目送她離開，只是沒過幾分鐘就有化妝師找來了，說是要給李經理化妝的，再不開始就來不及了，阿誠迫不得已只能把靈兮搖醒。靈兮還在迷迷糊糊的狀態就被化妝師帶著去後臺化妝去了，阿誠也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拿了外套去找明鏡，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到下午5點，一切閑雜人等都已經清理出去了，模特兒主持人都在後臺就位了，此刻靈兮妝發禮服都收拾好了，等一下就陸續有嘉賓過來，她要去門口迎賓了。

為了方便行走，靈兮沒有選擇大拖尾的禮服，只是簡簡單單的白紗連衣裙只是背後鏤空了一大塊，裙擺是也不是特別蓬大，長度只到腳踝，背後用輕紗系出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再配上一雙5厘米的高跟鞋，頭發被盤在頭頂，用了一只小皇冠別住，純白色的水晶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

“大姐，阿誠哥，你們看我現在好不好看。”靈兮在二人面前轉了個圈展示自己的妝發。

“特別好看！”阿誠算是第一次看到靈兮穿禮服的樣子，日常裝扮就已經很驚艷的她，這會兒已經漂亮到讓阿誠移不開眼了。他走上前來很自然的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靈兮的肩上，要不是場合不太合適阿誠真的很想親一親她。

“啊，謝謝阿誠哥，是有點兒涼，我找工作人員暖氣再開大點兒。”靈兮挽著阿誠的手，拉住身邊路過的服務員，要求他去把暖氣再加強一些。

“我們靈兮今天最漂亮了。”明鏡也很少能看到精心裝扮的靈兮。“今天所有的小姐太太們，都不如我們靈兮好看。”

阿誠給靈兮扶了扶頭上的小皇冠，又把靈兮肩頭的外套拉了拉，雖然有暖氣，但是也不能著涼，穿得還是有些少了特別是背上那一大塊，看來下次要給她買一些保守一點的禮服才好。

等到門口迎賓，靈兮就只要當個吉祥物甜美假笑就可以了，明和阿誠鏡都是老手，而且還專門請了大房的明堂大哥和大嫂來幫忙待客，她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明樓過來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但是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穿著軍裝的南田洋子和穿了禮服裙的汪曼春。汪曼春本來是挽著明樓的手，但是大老遠的看到明鏡，雖然不甘心還是把手放開了，她知道明鏡今天可以容忍日本人，但是如果她汪曼春和明樓走的太近，明鏡絕對不會給她留面子。

“大姐。”幾人互相打了招呼，明樓帶了南田上前介紹，“這是特高課的南田課長。”

“南田課長，您好。”靈兮本來以為大姐痛恨日本人，雖然也不知道大哥使了什麽手段才讓大姐同意了請日本人，但是態度必然不是很好，沒想到大姐的態度卻非常好，不卑不亢仿佛來的只是個普通生意上的朋友。

“這是家姐明鏡，小妹妹李靈兮。”

“明董事長您好，久聞明董事長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女中豪傑。”南田伸出右手，明鏡也能很自然的跟她握手，看到明鏡身邊的年輕貌美的靈兮，她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汪曼春，“李小姐真是年輕漂亮，美貌已經蓋過我們的汪處長了，想必很得明長官喜歡吧，明長官的紅顏知己可真是多呢。”

南田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但是挑撥起來卻很熟練，誰不知汪處長的禁忌就是明長官，哪個不怕死的女人要和她搶明長官，那不是找死嘛。

南田的話讓汪曼春很是不滿，這個女人她見過幾回，之前並不怎麽在意，難道真是明鏡為她師哥準備的？

南田繼續挑撥，“哦，對不起明董事長，我聽說您和汪處長不太和睦，很抱歉沒有經過您的同意就把她帶來了，想來您是不會介意的吧。”

“南田課長開心就好，您本人能來，已經是蓬蓽生輝了，至於您是不是帶人過來帶誰過來，我這裏都是沒關系的來者都是客，反正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也不少。至於靈兮南田課長您誤會了，她不是誰的紅顏知己，她是我遠房的親戚是我的家人，是明樓的妹妹。”明鏡四兩撥千斤的把南田擋了回去。

南田自然沒有想過靠幾句話就能達到什麽效果也不做過多的糾纏，因為明樓也有招待賓客的任務，所以南田帶了汪曼春先進去了。

一直到發布會正式開始，明鏡已經在臺上講話了，明樓才有時間去找汪曼春說上兩句話，但是因為南田的挑撥，汪曼並沒有給明樓好臉色。

“吃醋了？”明樓戴著金絲邊的眼鏡，順手遞給汪曼春一杯酒。

汪曼春不接明樓遞過來的酒杯，和明樓對視想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點兒什麽，可是她向來最受不了她師哥直視她的眼神，很快敗下陣來，接過酒杯賭氣的喝了一大口，“人家年輕漂亮，我這種年紀大的女人必然是比不過的，我可沒吃醋。”

“還說沒吃醋，都已經掉醋缸裏了。”明樓淺淺的抿了一口香檳，“靈兮呢，就像大姐說的，她是我的家人，是妹妹。你也知道，我們明家四姐弟長姐如母，剩下的都是男孩子，現在難得有個這麽可愛的小姑娘自然是所有人都寵著的，你可不知道，妹妹比起弟弟們可是可愛又養眼得多，不像明臺和阿誠只會氣我。”

“哼，那你就去找你那可愛又養眼的妹妹去吧，我只是76號的汪處長，做不來可愛又養眼的事情。”汪曼春把酒杯塞給了路過的服務員，轉過身去不再看明樓。

“好啦。”見汪曼春真的生氣了，明樓笑著把她的身子掰過來看著自己，“可愛又養眼的小妹妹是阿誠喜歡的姑娘，他兩可好著呢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訂婚結婚了，跟我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汪處長這一身酸啊快把我明某人淹死啦。”

“真的？”汪曼春又驚又喜，如果是阿誠喜歡的人，明樓是絕對不可能喜歡上對方的。

“當然是真的！”

“師哥你真過分，不早點兒告訴我，就是故意要看我吃醋的樣子是吧。”汪曼春雨過天晴，揚起明媚的笑臉，還給了在臺上講話的明鏡一個示威的眼神，明鏡心裏怎麽想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師哥心裏只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

靈兮迎賓完了就一直在後臺，這會兒明鏡講話完畢，就到了發布會最重要的T臺展示環節，會場的燈光都暗了下來，集中到T臺上，美麗的模特兒緩緩走了出來，精致的首飾在燈光下顯得流光溢彩。

見慣了各色珠寶的夫人小姐們看到水晶也能發出如此閃耀的光芒，而價格卻比珠寶低太多了簡直不要太便宜，都不用夫人們出手，小姐們的零花錢就能買上兩件。

隨著發布會的推進，展示的首飾越來越多，

前臺專門承接訂單的工作人員就開始接到各種訂單，T臺開始前，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給賓客們發放空白的訂單並講解訂單的使用方法，待發布會結束之後就會有工作人員根據訂單送貨上門，這會兒已經有很多夫人小姐們一張訂單填滿了，要開始寫第二張了。

水晶系列的產品展示完畢，主持人上臺宣布最後一件壓軸的產品即將登場，在一翻鋪墊之後，現場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然後又從T臺上亮起一束光，而此刻明樓牽著頭戴寶石皇冠的陳萱玉的從光裏一步一步向臺前走來。

真正的寶石和水晶的差距在此刻顯現，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陳萱玉和明樓身上，如果之前還覺得水晶也很好看的女孩兒們，此刻就會覺得，寶石就是寶石水晶是永遠都比不上的，就如螢火蟲的光芒和天上明月的差距。

T臺部分結束後就是明長官發表講話，等這些流程全部結束，主持人就宣布陳萱玉所佩戴的皇冠已經被周佛海先生預定給了他的太太周夫人了，給了一個很是不可思議的價格，將今天的發布會推向了高潮。

靈兮其實沒想到皇冠會被當場買走，畢竟價格還是在那裏，皇冠本來是以後準備作為鎮店之寶放在店裏吸引顧客的，所以為了表示對金主的感謝，她親自捧著裝了皇冠的玻璃盒子在所有人的註視送到周太太面前，承諾以後周太太只要在明氏珠寶購買首飾就可以得到珠寶9折水晶8折的優惠，並且享有優先購買權。

最後就是舞會的部分了，年輕的小姐少爺們可以互相邀請對方跳舞，也有一些不喜歡跳舞的直接回去也可以，算是自由活動時間。阿誠本來還想邀請靈兮跳一支舞的，但是他在舞會現場壓根就看不到靈兮的人，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靈兮還在後臺。

阿誠找到後臺，發現靈兮還在指揮著後臺的工作人員收拾東西，他覺得今天應該沒辦法跟靈兮跳舞了，只能忙裏偷閑的把人攬進懷裏親上一口，然後認命的陪著幫她收拾打點各類事情，差不多到晚上十點半，前臺的明樓和明鏡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到後臺來找兩人回家，就看到空蕩蕩的後臺，阿誠坐在椅子上，靈兮就坐在阿誠身邊歪著身子躺在阿誠的腿上蓋著他的外套睡著了。

見到大哥大姐過來，阿誠想把靈兮叫醒卻被明鏡阻止了，“連軸轉了將近一個月沒怎麽好好睡過讓她睡吧。”說著把靈兮的大衣遞給阿誠，“外面冷，阿誠你拿大衣把靈兮裹起來，抱著去車上吧，明樓你去開車。”

明董事長指揮起自己的親弟弟來從來都是不手軟的，明家大多數的司機都被安排了去送客，所以這會兒明長官親自當司機載著家人回明公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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