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狼人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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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盧平相信伊莉莎·華生說到做到,即使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同意和自己見面她也一定會給自己一個回覆。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天半,終於,在第二天晚上晚飯時分,伊莉莎遞給他一張紙條,沖他笑著點點頭。

展開一看,裏面是細長的花體字:今晚八點半,格蘭芬多塔八樓。

沒有署名,但盧平知道,這是斯內普的字跡。

他頓時覺得眼前的美食都變得毫無色香味,喉嚨裏像梗了塊鐵一樣令他食不下咽。但正相反的是,他心裏卻突然放松了不少。是生是死,是好是壞就在今晚了。

“萊姆斯,你怎麽了?”詹姆斯·波特看到好兄弟沒什麽胃口,攬著他的肩膀問,“不舒服嗎?要不要送你去醫療翼?”

“不,不需要,我很好。”盧平擠出笑臉,“我只是有些累了,你知道的,今天有飛行課,我可不像你和西裏斯一樣飛得那麽好。”

“哦,夥計,你就是身體太弱了,必須多吃點兒。”詹姆斯給盧平的碟子裏夾了一塊牛排,又放了些土豆泥,“都吃光。”

“好吧好吧,”盧平這次是真的笑了,“你是不把我餵胖十磅不甘心啊。”

西裏斯和詹姆斯趁著萊姆斯低下頭苦吃的時候對視一眼,笑得有些小奸詐。

晚上八點二十,盧平就到了八樓,靠在墻上等待著西弗勒斯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了八點半,但卻根本不見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影,盧平越來越心慌,卻只能用斯萊特林的人都喜歡踩點兒到這個站不住腳的理由來說服自己不要慌。

舊手表上的指針指向了“十二”,盧平頹然地靠著墻滑了下去,捂住了臉。

“你還想在那裏發呆到什麽時候?”一聲略帶嘲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聽在盧平的耳朵裏卻像天籟之音。他猛地站起來,差點兒被左腳絆倒。

“斯斯內普……”

“看來病毒不僅影響到你的形態,還影響了你的聲帶,盧平。”西弗勒斯雙手環在胸前斜倚著憑空出現在墻上的木門,冷冷地嘲諷道。“我以為我的姓氏是斯內普,而非斯斯內普。”

“對不起,對不起……”萊姆斯低頭哈腰地道歉,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西弗勒斯皺起眉頭,盧平在他面前這樣低眉順眼倒讓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無趣。他站直身子,冷冷地說:“進來。”

盧平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他沒有註意到,在他的身後,有一陣風掠過。

西弗勒斯腳步頓了頓,唇角泛起冷笑。

波特蠢貨和蠢狗,真以為有了隱形衣就是萬能的?也好,就讓我看看你們得知盧平真實身份會有什麽表現。

有求必應室的門在眾人身後合攏,外面又變成了一片白墻。盧平自然是第一次進有求必應室,只當這裏是霍格沃茲許許多多密室中的一個。

這裏是一間簡單的會客室,沙發、茶幾、壁爐和書架。西弗勒斯是不會用他們常用的那間來招待盧平和那兩個“不速之客”的,畢竟裏面有很多的資料是不能為人所看到的。

“請坐。”

西弗勒斯當先坐下,優雅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斯內普先生,我們不如有話直說吧。”盧平站在西弗勒斯對面,咽了口口水,說。“你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請為我保守秘密。”

“任何事?”西弗勒斯挑眉假笑。

“不,不,不包括壞事。”盧平覺出自己的話裏有漏洞,立刻加了一句。“只要不危害到別人,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做。”

“是嗎?很好,很好。那麽,我需要你……”西弗勒斯拉長了調子,餘光看向屋子的角落——別以為我沒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詹姆斯·波特正和西裏斯·布萊克拉拉扯扯,布萊克攔著波特,他從盧平說“做任何事都可以”的時候就要沖出來暴揍西弗勒斯一頓,而西弗勒斯長長的、故作不懷好意的調子令他再也忍不住了,沒有掀起隱身衣就沖著西弗勒斯發射魔咒。

西弗勒斯眼疾手快地一撐沙發背向後一翻,沙發擋住了“速速禁錮”,他的魔杖飛快滑出袖子,接連兩個“倒掛金鐘”,蹦出來的波特和還沒跳出來的布萊克都被他倒吊起來。

“哼!偷襲?果然是格蘭芬多。”他昂著下巴冷冷地說,無視撲過去要給波特解咒的盧平,撿起因為西裏斯·布萊克被倒掛而掉落的隱身衣。

盧平還沒學過“倒掛金鐘”的解咒,焦急地束手無策地圍著兩個好朋友轉圈。他帶著哀求看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請你把他們放下來。詹姆斯的行為我很抱歉,我代他向你道歉。”

“哼,總是如此。格蘭芬多的態度令施暴者總顯得很無辜。”西弗勒斯冷冷抱著手臂,瞥了一眼不斷叫罵的波特和布萊克,露出一個惡質的笑,“讓我們看看格蘭芬多的友誼究竟是不是如你們所說那樣牢不可摧。”

“你要做什麽?”盧平警惕地站在兩個朋友身前。

“哦,你以為呢?我是不會傷害這兩個蠢貨的,我只會告訴他們,你究竟是‘什麽’。”

“不!求求你,不!不要!斯內普,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盧平絕望地大叫著。

“事實上,以你現在的能力,你不能為我做任何事。”西弗勒斯冷冷指出盧平的話根本就不能成立。他假笑著圍著三人繞圈,“波特,如果我說你的好朋友盧平有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旦這個秘密被揭穿,他就將無法再在霍格沃茲上學,而很不巧,我就知道這個秘密。”

他冷冷看著怒目圓瞪的波特,“如果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所有人,你不會想要知道結果如何的。不僅是盧平要被趕出霍格沃茲,你敬愛的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也會受到牽連。”

“你這個卑鄙骯臟的斯萊特林!我要殺了你!”波特張牙舞爪、徒勞地想要抓到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冷了臉,卻並未做什麽,只是又坐回了沙發上,喝那杯還溫熱的茶。

“你想要什麽?”西裏斯漲紅了臉,卻是陰郁但有理智地沖著西弗勒斯喊到。

“呵呵……蠢狗,你還算不完全對不起你的姓氏。我可以為盧平保守秘密,但條件是詹姆斯·波特在霍格沃茲期間不得再糾纏莉莉·伊萬斯,你,同意嗎,波特?”

“什麽!”波特三人同時叫起來。

詹姆斯咬著牙,氣得胸脯一上一下,沒有說話。

“詹姆斯,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我不能讓你為我犧牲。”盧平立刻咬牙說著,然後轉過頭來看著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又是為什麽?你已經有了華生不是嗎?伊萬斯要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詹姆斯眼睛一亮:“什麽?華生是他的女朋友?斯內普,盧平說的對,你憑什麽有了女朋友還要限制莉莉的選擇?”

西弗勒斯驀地站起來,他的目光如電一般懾人,他的唇角是令人膽寒的冷笑。“為什麽?因為你這個蠢貨只會給她帶來災難!因為莉莉值得更好的!”他一步步逼近波特,魔杖頂端壓在他的臉頰上,“因為你是個根本分不清好人壞人的糊塗蟲!”

魔杖頂端在波特臉上壓出深深的印子,西弗勒斯眼中的憤怒和恨意令詹姆斯·波特膽怯了——畢竟他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狂妄自大也好、英雄主義也罷,總歸沒有經歷過風霜雪雨,怎麽能頂得住西弗勒斯的蛇王死光?

“萊姆斯、詹姆斯,不要聽他的,我們去找鄧布利多,我不信鄧布利多不能命令他為萊姆斯保守秘密。”西裏斯·布萊克冷冷說著,“他也不可能把我們永遠關在這裏。”

西弗勒斯松開手,低低笑了,“蠢狗,你不如先問一問盧平的小秘密是什麽。”

波特和布萊克都費力地看著盧平,“萊姆斯,有什麽你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有任何困難我們都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

盧平一直垂著頭,兩手握緊,指甲陷入了手心裏。他閉了閉眼,低聲說:“我是一個狼人。”

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反而覺得解脫了。像是虛脫了一樣,他坐倒在沙發上,仰頭看著波特和布萊克虛弱地笑著,“就是這樣,詹姆斯、西裏斯,在我小的時候我被狼人咬傷了,感染了狼毒,從那時起我每個月都必須變身。但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這也是鄧布利多校長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來霍格沃茲學習的原因。我很抱歉,朋友們,我想你們隱藏了我的身份,因為你們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我……我無法承受失去你們的痛苦。”

“別說了!萊姆斯,這不是你的錯!”詹姆斯大叫著,“這是那咬傷你的該死的狼人的錯!鼻涕精!鄧布利多會讓萊姆斯來上學就能保證他繼續上下去,你不要妄想能用這個秘密傷害到他!鄧布利多不會讓你說出去的!”

“哦?鄧布利多是個校長,一個教育者,而非一個□者。更何況,這是事實。鄧布利多要如何阻止我告訴所有人一個事實呢?”西弗勒斯其實根本就沒想過要把盧平的身份說出去,這對他毫無益處。但是,他看著這三個人煎熬的樣子,心裏倒是痛快極了。

他不能對幾個小崽子進行肉體上的折磨,心理摧殘一下總可以吧?

“你……”波特和布萊克語滯。

“看,這就是你們格蘭芬多的友誼。”西弗勒斯嘲諷地笑著,“我僅僅只是要波特保證在校期間不騷擾莉莉,五年的時間而已他都不願意答應。”

“我……”波特破口大罵:“鼻涕精,放我下來,我們單打獨鬥比一場!”

“手下敗將還有臉挑釁?”西弗勒斯冷哼,“從入學開始,除了身邊有幫手,你從來不敢單獨來找我。”他不再看波特和布萊克兩人,“盧平,看來波特是不會答應了,我可以給你第二個選擇。”

“是什麽?”盧平傾身向前,滿懷希望地看著西弗勒斯。

“我要,你的效忠,狼人的效忠。”西弗勒斯目光一凜,“如果你答應,我不僅會替你保守秘密,還會為你提供能讓你在月圓之夜平靜變身的藥劑。”

盧平渾身一顫,“狼人的效忠?是什麽?”

西弗勒斯一挑眉毛,“你果然根本不把你自己當成是狼人。”

“我本來就不是個狼人!我是個巫師!”盧平低吼著,就像是一匹受傷的狼。

一個卷軸甩到他的面前,“好好看看,然後回答我。”

那是一卷細長的羊皮紙,看起來有幾百年歷史了,盧平顫抖著手打開了卷軸,上面畫著狼人和人類結交的儀式,以及之後狼人的義務。(註一:見作者有話說)

一旦選擇了效忠對象,狼人就會把這個人類當成同伴和半個主人,除了不違背狼族的天然戒律,其他的任何事都任其差遣,隨侍左右。

“你真的有可以幫我渡過變身的藥劑?”盧平低著頭沈聲問。

“你的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儀式必須在你狼形狀態下才能成立,如果我沒有讓你保持理智的藥劑,難道我是要用我自己的性命來當賭註嗎?”西弗勒斯嗤笑一聲,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我從不做無謂之事。”

“萊姆斯,不要答應他,誰知道他會讓你做什麽!”西裏斯·布萊克扭動著掙紮著,怒吼到。

“我願意。”盧平卻很跨答應了。他擡起頭來,又重覆了一遍,“我願意。”

“很好,很好。”西弗勒斯笑了,“那麽,下個月月圓前一天,我會把藥劑給你。然後……尖叫棚屋見。”他看到盧平臉上驚愕的表情,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西弗勒斯走到有求必應室門口,甚至沒有回頭,只是一揮手解開了“倒掛金鐘”,“咚”“咚”兩聲,波特和布萊克掉在了地上。再一個飛來咒,盧平手中的卷軸飛回了西弗勒斯手中,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註一:來自歐洲神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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