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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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西弗勒斯和馬爾福父子定下如何令人心驚肉跳的扶持一個打另一個的計劃,也不管伊莉莎和蜘蛛尾巷十四號的孩子們度過了一段充滿了快樂和“痛苦”——暑假作業沒做完的可著勁兒補吧——的日子,時間總是不等人的,很快開學了。

伊莉莎依舊習慣性地蠻早就到了國王十字車站,上了霍格沃茲特快她就按照上個學期末放假的時候和朋友們約定好的一樣,占了大家常常待的那個包廂。

時間還早,伊莉莎施施然坐下,抽出西弗勒斯給她的課本,翻看起來。一面看嘴裏一邊無聲地叨念著,加強記憶。

“伊莉莎!”

透著股精氣神兒的聲音傳來,伊莉莎不用擡頭看都知道是誰來了。可不就是他們小活寶小呆子安德森·瓊斯嘛!

伊莉莎唇角不由自主地翹起,她合上書放在一邊,起身迎接安德森。“安德森,暑假過得怎麽樣?和你信上寫得一樣精彩吧?”

安德森得意一笑,脖子一扭,“那是當然了,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巴黎的時裝和風情萬種的法式美女,吼吼,你沒看到我多受美女們的偏愛。”

“我看大概是你那白白嫩嫩的小臉蛋兒倍受美女姐姐們的‘偏愛’吧?”伊莉莎挑眉意有所指地不懷好意笑——美女們會青睞安德森這個“小男人”的唯一理由就是想要蹂躪他那特別特別白凈呆萌的小臉吧?掐掐親親什麽的毫無壓力麽。

安德森一僵,傲嬌地哼了一聲——果斷被說中了。他拎著行李箱特豪邁地一腳一踩椅子將箱子放上了置物架,拍拍手瀟灑跳下來:“怎麽樣,我的力氣大有長進吧?”

“沒錯沒錯,我親愛的小安德森。不過你難道不知道有漂浮咒這個魔咒嗎?”透著懶洋洋和調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護花使者萊恩兩手拎著三只箱子跟在西瑞斯身後走了進來。

“你懂什麽,這是我在伊莉莎面前挽回男子漢尊嚴和彰顯成果的好時機。倒是你萊恩,你也沒用漂浮咒不是嗎?巫師少爺?”安德森立刻反唇相譏,伊莉莎沖著西瑞斯眨眨眼,兩個女孩先坐下看兩男生幾乎每日一次的打嘴仗。

萊恩哼哼兩聲,“接著!”他突然把箱子往安德森這邊一拋。

“餵,一句不合也不用殺人吧!”安德森反應迅速地向旁邊一跳,大叫著,卻發現本應該重重掉落的箱子懸在空中,而萊恩雙手抱在胸前挑著眉毛看著他。

“……”安德森咬牙,不甘心啊不甘心,又被萊恩耍了!

說說笑笑,很快便要開車了,西瑞斯推推眼鏡,眼中八卦之光大盛。“你在等誰呢,伊莉莎?”她唇邊泛著古怪的笑容,問道,“你已經看了六次表了。”

“還能有誰,西弗勒斯唄!”安德森邊“偷吃”著老媽帶給他當午飯的牛肉餡餅兒,一邊大大咧咧又一針見血地答到點子上。

伊莉莎窘了一下,但卻還是坦坦蕩蕩地承認,“沒錯。”

“讓我猜猜看,”萊恩一臉“我八卦我健康”的奸詐表情,推了推自己的裝飾性眼鏡,上下打量著伊莉莎。“以你的性子如果你們之間沒什麽特殊關系,是絕對不會這樣直接表露出你的關心的。哦!”萊恩突然一手撫額,“我們的小霸王花要被那個陰沈沈的斯萊特林小子摘走了嗎?”

“我不得不說,雖然赫奇帕奇的腦子裏總是塞滿了芨芨草,但無疑眼睛是極好的。”包廂門唰的一下開了,西弗勒斯站在門口,抱著手臂,臉上帶著假笑,“驚人的觀察力,布朗先生。”

“呼~”安德森吹了個口哨,飛快起身狗腿般地請西弗勒斯坐在伊莉莎身邊,自己到對面把萊恩往裏擠了擠,笑嘻嘻地歡快地啃著餡兒餅。

“莉莉呢?”伊莉莎對朋友們的善意調笑一笑置之,側頭看著坦蕩坐下的少年教授,淡笑著問。

“她有她的朋友。”西弗勒斯不欲多言,輕描淡寫地說了這麽一句,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被縮小的魔藥學典籍,放大,攤開,看了起來。

“這是……這是《希爾德手劄》!”拉文克勞世家出身的、愛生活愛學習的百科全書美女西瑞斯有些吃驚地叫起來。

西弗勒斯擡眼挑眉,嘴上不說,臉上卻帶上了一些讚許的表情。“十分廣博的知識面,霍奇小姐。”他差一點兒就要來句“拉文克勞加五分”了。這本《希爾德手劄》算得上是一本很冷僻的魔藥學書籍了。希爾德是三個世紀前一位致力於將煉金術和魔藥結合在一起、但卻都只研究出一些半成品的郁郁不得志的魔藥奇才。到了西弗勒斯目前這個境界,無論再怎麽艱澀的魔藥,只要有配方,那麽制作出魔藥或者改良它們對西弗勒斯來說也不是一件難事。

尤其是魔藥制作,這只是“匠”的工作範疇。而他,已經達到了大師級別,需要的是高層次的追求。

“我更好奇的是,斯內普先生你是如何得到這本藏書的?”西瑞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據我所知,這本書應該是魔藥學世家的收藏。”

伊莉莎心裏一緊,西弗勒斯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於是她正準備開口重新挑個話題把這個岔過去,卻聽見西弗勒斯淡淡說了句:“如你所想,霍奇小姐。”

她側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眼中帶著疑惑。

西弗勒斯微微搖了搖頭,又低頭看書。

經過一天的旅程,終於又到了霍格沃茲,這一次他們不再是新生,也就沒了乘坐小船的權力,坐上了夜騏拉的車子。

安德森還在那裏探頭探腦地研究馬車怎麽能自己動,伊莉莎卻一把拽住小呆瓜塞上了馬車——那夜騏的樣子可實在算不上美觀,安德森看不到,那是一種幸運。

下了馬車,進了禮堂,和同學們歡快地交頭接耳一番。看著新生忐忑不安地走進來,年覆一年地被魔音穿腦,再對著新生們評頭論足一番,熱鬧的開學典禮總算是結束了,晚餐時間到。

伊莉莎看到坐在不遠處的莉莉和波特時不時交談幾句,頗有些奇怪——什麽時候莉莉對詹姆斯·波特的態度如此平和了?

哦,對,暑假那次,莉莉不還想要讓西弗勒斯和波特和解嗎?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讓莉莉對波特有所改觀。

伊莉莎一邊思索著,一邊切割小羊排。

她無意識地擡眼,視線穿過擠擠挨挨的學生,投向斯萊特林長桌。

西弗勒斯正在一板一眼地切割牛排,然後以優雅的方式慢條斯理地享用著美味。周圍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是這樣,只不過他們會時不時交流交流,把進餐當成一種聯絡感情的機會。

唯二和西弗勒斯一樣,默默吃飯不說話的,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伊莉莎收回視線,紮起羊排塞進嘴裏嚼著,旁邊安德森和她說著暑假趣事,她笑著點頭,心思卻沒集中在安德森的話上。

希望西弗勒斯不要太介意莉莉和波特之間友好的關系。

不論曾經或者未來發生了什麽,能放下,不僅僅是對別人的寬容,更是對自己的寬容。

開學了,生活又恢覆了條理分明的狀態。在霍格沃茲上學,如果你不想頻繁違紀,基本上都會有一個良好的作息習慣。繁多的校規和處罰規定,以及嚴厲的管理員對孩子們的震懾力還是不小的。這其實對小小年紀就出來讀書失去了家長約束的孩子們是十分之好的。無規矩不成方圓嘛。

當然,總有些骨子裏充斥著叛逆因子的孩子們永遠也不會理解規矩存在的意義,就好像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打破規矩而活一般。詹姆斯·波特和西裏斯·布萊克當然是這類型人中的佼佼者。他們十分的不願意被約束,更重要的是十分的聰明,這樣的孩子往往會發展成兩個極端,要麽就是傑出的另類人才,要麽就是一般人都無法轄制得住的超級壞蛋。

“西裏斯,快點兒。”詹姆斯·波特披著隱形衣站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對他的死黨低聲叫著,“真是的,要不是彼得做了那麽一件蠢事,我們早就可以跟著萊姆斯了,現在要上哪裏去找他?”

很不幸的,開學沒幾天盧平就遇到了月圓,下午吃過了晚餐他就神秘失蹤了,只在宿舍留下一張紙條,請西裏斯明天幫他給教授請假。“萊姆斯真是不夠朋友,神神秘秘地搞什麽啊!根本沒把咱們當兄弟!”詹姆斯·波特苦惱地撓著頭,把本就亂七八糟的頭發撥的跟雞窩一樣。

“放心,我在萊姆斯身上放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意兒。”西裏斯·布萊克得意洋洋地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裏面有一只忽閃忽閃發光的小蟲子。“這只蟲子會帶我們找到萊姆斯的。”他擰開瓶蓋,放出了蟲子。

小蟲子在空中暈暈乎乎地轉了兩圈,停在了胖婦人畫像門洞那裏,撲閃著翅膀,似乎在等待通道出現。

“走吧。”西裏斯鉆進隱形衣下,和波特離開了公休室。

萊姆斯·盧平緊抿著唇抱著腿坐在尖叫棚屋簡陋的地板上。為了防止變身時扯壞了衣服,他已經脫去了全身的衣服,只在身上裹著一條大大的薄毯。

又是一天月圓。

月圓之夜,往往有許多人感嘆月亮的明亮和美好,然而這象征著圓滿的月亮帶給他的卻是無盡的痛苦。

變形,化狼,嚎叫……變身時骨頭和肌肉像是被重組的疼痛都是次要的,對傷人的恐懼才是萊姆斯·盧平一生最大的痛苦。

他被變成了一個註定要傷人的怪物,然而這和他的原則和底線卻是完全相沖的。曾經,小小的萊姆斯不明白為什麽會存在有對咬人樂此不疲的狼人,他不懂得為什麽有人這麽壞,將自己遭受的痛苦還要傳播給更多的人。

然而,隨著年齡增長,每一次變形都更加的痛苦,每一次變身後他想要撕咬破壞的沖動都越來越強,萊姆斯很怕有一天自己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能把人逼瘋的折磨,也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而現在,有一件比他的恐懼更亟待解決的事情擺在他的面前。

暑假裏,西弗勒斯·斯內普對西裏斯說的那句話成了他之後夜夜噩夢的導火索。

“毛茸茸的生物”和斯內普看向自己的眼神,這些令萊姆斯·盧平不得不猜測斯內普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他會告訴別人嗎?然後讓自己從霍格沃茲裏滾出去?

萊姆斯·盧平怎麽想都覺得斯內普完全有理由這樣做。

想想吧!他跟著詹姆斯、西裏斯一起圍追堵截過斯內普多少次!雖然明知道詹姆斯和西裏斯在胡鬧,但為了不失去這兩個朋友,每次他都會袖手旁觀,甚至於幫助兩位好友欺負斯內普。

一想到要被好友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要離開霍格沃茲,盧平在等待月亮出來的時間裏,心裏生出一股強烈的悲憤和怨恨。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總是不讓我發文的jj,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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