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個牢不可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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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布拉克薩斯踏入普林斯家的時候,艾琳正在一號圖書庫內翻看一本泛黃的羊皮紙書,時不時在一旁的羊皮紙上寫寫畫畫。自家西弗乖乖就是個天才,竟然改良了狼毒藥劑,可以令狼人在月圓時安靜地變身,不再發狂。不過這個改良版也還有繼續改進的空間。

狼人的壽命都不長,不要說和長壽的巫師比,就是和普通人相比也算得上是短的。這是因為狼人每次變身都要耗費大量的能量,身體新陳代謝過快,因此狼人變身之後會十分的精力不濟,日積月累之下,狼人自然也都不長壽。艾琳想看看能不能繼續改良狼毒藥劑,徹底治愈狼毒估計是不可能的,但希望能夠中和一下狼人過快的新陳代謝。

對了,新陳代謝這個詞兒還是乖仔西弗告訴她的呢!艾琳想起自己的兒子,一臉幸福地微笑。

阿布輕輕推開圖書庫的門,艾琳坐在圖書庫南邊的小陽臺上,陽光合宜,她烏黑柔亮的黑發泛起了金色的光芒。聽到聲音,艾琳擡起頭來,看到阿布的一瞬間,她微微楞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困惑,然後很快站起來,拿出貴族小姐的派頭,緩緩迎了上來。

“我想,您一定是西弗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的父親了。西弗告訴過我您今天會來。”艾琳淡淡笑著,既不顯得矜持又不顯得隨意。

阿布沒有回答,他被艾琳臉上的笑容震住了,心底是一片的翻江倒海。

她果然不記得自己。

阿布內心覆雜地想著,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也許,他寧可看到艾琳恨自己的樣子,也不想看到她將自己完全忘記。

“馬爾福先生?”艾琳挑眉輕喚——這人什麽意思啊?來了別人家裏又不說話,要不是是西弗朋友的父親,她才不要離開有趣的魔藥典籍來和他打招呼。

阿布呀阿布,若是你知道艾琳的腹誹,一定會後悔自己不專心面對她、留下這樣不好的印象~

“哦,抱歉。”阿布回過神來,“是的,我是盧修斯的父親,普林斯夫人。”他直勾勾地看著艾琳,不想錯過重逢後第一次見面的每一分一秒,然而,他這樣直白的眼神令艾琳皺起了眉頭。他尷尬地笑笑,微微錯開眼環顧圖書庫裏的浩瀚藏書。“我想,西弗勒斯也許告訴了你,我不僅是盧修斯的父親,更是他的合作夥伴?”阿布輕聲說著,“同時,我也已經是一個‘死去的人’。”

艾琳斂了笑容,“是的,我了解。不過,馬爾福先生,西弗雖然只是個孩子,但他心思縝密、沈穩可靠,無論你們合作什麽,都請你不要因為他的年齡而輕視、欺騙他,因為……”她挑起唇角,“普林斯永遠是他的後盾。”

阿布心中一酸,胡亂點頭。

艾琳,你既然知道普林斯家族永遠都會保護自己的後裔,當年為什麽不肯報覆也不肯找我問清楚,就那樣離開家離開巫師界……離開我?

他的手在袖中攥緊了。平覆一下心情,阿布吸了口氣,露出完美笑容,借口參觀書庫,請艾琳自便。艾琳也不和他客氣,施施然回陽臺上繼續看書做研究。阿布緩緩穿行在書架之間,借著無數書本的遮蔽,不著痕跡地時時偷看艾琳。

陽光下知性少婦的身影和記憶裏那個女孩子的身影漸漸重合,阿布下意識地不斷摩挲著手中的書本。

—————————————陷入回憶的阿布——————————————

十八年前,馬爾福莊園。

“父親,您找我?”年輕的阿布拉克薩斯站在父親面前,微微躬身問道。

“阿布,你覺得普林斯家的那個小女兒怎麽樣?”亞克裏修斯一面批改文件,一面問這個優秀的老來子。

他的兒子,英俊、圓滑、老辣,是註定要做人上之人的。

阿布只楞了一瞬,便像是回答教授提問一樣,說:“艾琳·普林斯,斯萊特林二年級生,普林斯家族的唯一後裔。魔藥天才,斯萊特林高布石隊主力隊員。思維縝密,性格孤僻,不喜說笑,不參加學院內任何交際活動,不擅長交際。總體而言,不是一個能夠肩負起普林斯家族的人選。”

“嗯……”亞克裏修斯合上文件,看著兒子,“艾琳的祖父梅菲斯是我的老朋友,他希望普林斯和馬爾福聯姻,我也有這個意願。但是,阿布,馬爾福家最重要的不是利益,而是家人。你的選擇將是我考慮的第一位,如果你不喜歡艾琳,我絕不會答應聯姻。你好好考慮一下,明天告訴我你的答覆。”

阿布沈默了一會兒,當場回答說:“不,父親,不需要等到明天,我願意。”他昂起下巴,看著家主書桌後的馬爾福家徽,淡淡地說:“馬爾福家族的榮耀在個人意願之上。何況……我有把握把任何一個女人變成馬爾福的家人。”他露出完美笑容,魅力外放。

亞克裏修斯暗暗搖頭,自己的兒子還是太年輕,不明白人之所以是最難以控制的生物,就是因為人的感情是十分覆雜的。

算了,就讓阿布去努力努力,說不定能讓他收斂收斂鋒芒,也是好事。亞克裏修斯抽出一張信紙給梅菲斯回信。小兒女們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去磨合吧。

霍格沃茲斯萊特林公休室。

“普林斯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請您參加今晚的宴會?”阿布衣冠楚楚,溫文優雅地當著許多斯萊特林學生的面,向艾琳深情款款地邀請著。

艾琳根本沒想到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竟然會邀請她參加舞會。她皺了皺眉頭,抱緊了懷中的一大摞書,“抱歉,我沒有興趣。”她冷著臉繞過阿布,直奔宿舍。

阿布臉上半分尷尬也無,反倒是升起了幾分興趣。

艾琳總是趕在宵禁之前從圖書館匆匆趕回地窖,到那時,公休室裏也幾乎沒有什麽人。這天,少女艾琳匆匆報了口令跑進來,深呼一口氣——一路上邊走邊思考問題走錯了路,繞了一大圈還差點兒被管理員抓住了。她松開手,手心裏滿是汗水。艾琳輕輕笑起來,兩手在袍子上很不優雅地蹭了一下,慢慢走回宿舍。

阿布解除了自己的隱身咒,心下有了幾分鬥志——艾琳·普林斯,只肯在無人之時展現自己的美麗笑顏,不過……我會讓你為我改變的,艾琳。

———————————回憶結束的分界線———————————————

“馬爾福先生,家主請您去書房。”雷納突然出現在阿布面前,打斷了他的回憶,不大不小的聲音也打破了書庫裏的寂靜。阿布跟著雷納離開,坐在陽臺上的艾琳松了口氣。

那個什麽馬爾福在這兒的半個小時裏她幾乎沒看進去一個字,對方自以為隱蔽的視線令她難受,其中包含的感情更令她不解——她很想問一句,我之前認識你嗎?

西弗勒斯快步走進書房,脫了外套丟在沙發背上。阿布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正襟危坐地坐在書桌後面,臉色愉悅地看著阿布。“如何?”

“她將我忘得徹徹底底。”阿布臉色可不算好。“你的魔藥效果可真好。”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你錯了,”他在書桌右邊敲了敲,那邊的抽屜裏放著一排裝滿了記憶的瓶子,“她早就將關於你的記憶全部消除了。”

阿布失態地站起來,“什麽?”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他頹然坐下,緊攥著沙發扶手。“艾琳……她和你父親在一起也並不快樂對嗎?她能堅持這麽多年,當初為什麽就不能原諒我?”他捏了捏鼻梁,低聲說。

西弗勒斯手頓了頓,沒有理會阿布的問題,他翻出裝著回魂石戒指的小盒子在手上把玩著,留給阿布恢覆平靜的時間。

“盧修斯說在這個戒指裏看到了‘那位大人’。”阿布右手在扶手上敲擊,淡淡地說。

“那麽你們認為這是什麽東西呢?”西弗勒斯舉起戒指,問。

阿布吸了口氣,得,這就是要他開始履行自己的承諾了。他起身走上前去,“即使是小孩子也知道有思想的物品是很危險的。不論這是‘那位大人’的什麽,都不會是一件安全無害的東西。”

“魂器。”西弗勒斯淡淡吐出一個詞語,卻是如同驚雷一般。

“湯姆竟然……”阿布失聲說了半句話,立刻閉上了嘴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說為什麽曾經那樣睿智圓滑的裏德爾學長會變得越來越直接粗暴,動輒用鉆心咒懲罰手下,甚至飲鴆止渴般地暗地聯絡巨人族和狼人,搞得食死徒內部人心浮動,離心離德。然而掌握了一切的黑暗君王並沒有好好思考自己的行為,反而用殺戮來壓制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朋友。

不,不,也許在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是他的“朋友”。

魂器……這是巫師最大的禁忌。靈魂都被分割了,還能被稱為是“人”嗎?

“西弗勒斯,你……如果不是你的眼睛和艾琳幾乎一模一樣,我會以為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阿布上下打量著增齡劑效果還沒退去的三十八歲斯內普,感慨地說著。

西弗勒斯哼了一聲,“你不需要知道我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我只想要問你,馬爾福家要侍奉一位靈魂殘缺的君主嗎?”

“不!絕不!”

“如果你選擇了這條道路,我不能保證馬爾福家族能獲得比現在更大的利益。”

“從你救了我那刻起,馬爾福家就必定要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上。”阿布臉色平平地說著,“那位大人是不會允許有人逃過他的手心的。”

“很好。”西弗勒斯滿意點頭,無視聽得津津有味的戒指君的抗議,將他再一次放進盒子裏塞入抽屜。打了個響指,他吩咐雷納請伊莉莎上來。

阿布微挑眉頭,唇邊露出一抹別有意蘊的笑。

西弗勒斯手肘撐在書桌上,雙手交叉。“她是我信任的人。”

“西弗勒斯,把你的弱點給我看,是在表示誠意嗎?”阿布淡笑著,漫不經意地說。

“呵呵……”,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你錯了,馬爾福先生,她不是我的弱點,而是我的後盾。”

西弗勒斯也問過自己,是不是因為她還不夠重要,所以才不怕讓阿布他們知道她的存在,但心底的聲音告訴他,不,不是因為這樣。

只是因為他們是可以並肩前行的人。她有這個能力,更有這個資格。

伊莉莎敲了敲門,推門進去。她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微微頷首,笑了笑:“馬爾福先生,你好。”

“你好,美麗的小姐。”阿布臉上泛起古怪的笑——他沒想到西弗勒斯口中的“她”是個二十幾歲的女子。隨即他便想到了對方可能也服用了增齡劑,方才釋然。“看來小姐也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了。”

“是的。”伊莉莎淡淡應了一句,看向西弗勒斯。

——有什麽事?

西弗勒斯看出她的落落大方背後的那絲不好意思,臉上的神色不由得溫和幾分。

“我需要你做牢不可破咒的見證人。”

她的目光在西弗勒斯和阿布拉克薩斯之間巡回一圈,點了點頭。

阿布突然開口:“盧修斯難道不是一個比我更好的選擇嗎?”

西弗勒斯沈默了一瞬,淡淡回答:“你難道希望他不得不去殺黑魔王?”

阿布笑了,“謝謝你,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和阿布拉克薩斯面對面站著,握住對方的右手。伊莉莎抽出魔杖搭在相握的兩手上。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願意盡你最大的能力,幫助我打敗並殺死伏地魔嗎?”

“我願意。”

一道火舌纏繞在兩人的手上。

“你願意盡你最大的能力,幫助我消滅我指定的伏地魔創造的邪惡物品嗎?”

“我願意。”

第二道火舌和第一道纏繞在一起。

“你願意在不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情況下不向除盧修斯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今天在普林斯莊園看到的人和事嗎?”

“我願意。”

第三道火舌從魔杖裏噴出來,兩個男人的手像被一條火紅的繩索緊緊纏繞在一起一樣。

阿布收回自己的手,看了收起魔杖的伊莉莎一眼,又看了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希望你總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我會的。”西弗勒斯淡淡應答,卻伸手握住了伊莉莎的右手,瞥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將自己的備用魔杖丟給他。

“西……”她楞了楞,直到阿布將魔杖搭在兩人手上。

“伊莉莎·華生,你願意在不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情況下不對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事嗎?”

“我願意。”

火舌果然有溫度,手腕上有一閃而逝的滾燙感。

“你願意聽從我的安排,對我認為不安全的事件不單獨涉足嗎?”

她沒想到西弗勒斯會提了這麽一條,有些猶豫,也有些感動。西弗勒斯的手握得很緊,想了想,她還是說:“我願意。”

第二道火舌很快交纏著前一條,明亮的火紅很快變成了暗紅。

“你願意在我讓你離開英國的時候聽從我的安排嗎?”

她吃了一驚,瞪著他想要把手抽回來,“我不……”她的話還沒說出口,西弗勒斯的眼神卻讓她不得不閉上了嘴巴,改口,“我願意。”

誓言成立。

作者有話要說:是這樣的,一般而言呢,工作日我在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更文;節假日呢,一般不超過晚八點。如果在這個點兒後還沒更,那天就是有事耽擱了。

5號有個考試,這兩天有些忙,昨天就沒更了,跟大家鞠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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