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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傷&狼人辛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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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怎麽了?”聽到艾琳的尖叫,伊莉莎匆匆忙忙地從後院回到屋內,兩手上的泥巴還沒有擦凈。她用肩膀頂開門,卻見地上躺著一個人,艾琳正抱著腦袋驚聲尖叫,明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地上躺著的,是昏迷不醒、身上多處傷口湧出鮮血的斯內普。伊莉莎心中一緊,雖然不知道斯內普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家中,但是當務之急也不是探究這些,而是給斯內普治傷並且安撫艾琳。

“艾琳,安靜!安靜!噓、噓……好了,會沒事的,會沒事的。”伊莉莎隨手在身上蹭著手上的泥巴,一面安撫著艾琳,然而她根本無法平靜下來,無奈之下,她正要一個手刀劈昏她,艾琳卻似乎精力透支到極點,昏倒了。

接住她軟下來的身體拖上沙發,伊莉莎蹲□解開斯內普身上的袍子,倒吸了一口冷氣:一道大約三十公分長的傷口斜著從左肩直到右側肋骨處,傷口很猙獰,似乎是被什麽刃口不規則的刀具鋸過一般。

奇怪的是,這傷口如此猙獰如此深,但卻只是緩慢的向外滲血。除此之外,斯內普瘦削的身體上還有好些擦傷、小口子。另外,他的心口處是一片的青紫色,似乎被人重重打了一錘一樣,周邊的肌肉痙攣著、抽動著。

不及細想,伊莉莎去廚房仔細地清潔了自己的雙手,奔上樓抱來一條毯子和幾件棉質的幹凈衣物,這個房子裏並沒有急救箱,好在有燒開涼好的白開水,可以拿來清洗傷口。

沖洗幹凈傷處,撕開幹凈的棉質衣物做繃帶,伊莉莎將斯內普胸前的大傷口小心包好,然後才處理其他的細小傷口。外傷弄完了,她無半點心理壓力地在少年瘦削蒼白的身體上摸索一遍,確定他並沒有骨折,這才放下半顆心來。

伊莉莎將毯子在地上鋪平,將斯內普連拖帶抱地搬到毯子上,再將毯子一角撩起蓋在斯內普身上。她咬著下唇想了想,出門叫來在外面瘋跑玩鬧的亞力克斯,輕聲叮囑他召集小夥伴們在巷子附近查探一下有沒有陌生人出現徘徊。

“madam,保證完成任務!”亞歷克斯只有五歲,是14號裏很聰明機靈的一個小家夥,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很有用,因此對這個工作顯得尤為興奮。

“亞爾,記住,一定要註意安全。就當是平常在外面玩一樣,不能引起別人的註意,明白嗎?有任何不對勁兒的馬上就回來,千萬不要托大。”伊莉莎還是有些不放心,又細細囑托兩句才放他離開。

經過簡單偵查隱藏訓練的小家夥十分興奮地沖著伊莉莎敬了個禮,叫上小夥伴們跑去“執行任務”了。

關上門,兩手交握著閉了閉眼,伊莉莎定定神去查看斯內普的情況。用手搭了搭斯內普的額頭,萬幸的是他沒有發燒,脈搏心跳都很正常。估計現在未醒也是由於失血和脫力所致。伊莉莎去廚房沖了一碗鹽糖水,吹到溫度合適後便給斯內普一勺勺小心餵下。

餵完了鹽糖水,少女終於可以松口氣坐在一旁休息休息。她靠著沙發坐著,曲起一條腿,顯得極為灑脫。

日頭半落,陽光從一側的窗戶中灑進屋內,將窗邊的桌椅鍍上一層金色。

這間房子還是太蕭條了啊……

斯內普母子只在這裏住了才一個星期,想要把一個近一年沒有人住過的、毫無人氣的房子變得溫馨宜人,確實是很難的——尤其這位斯內普小先生怎麽看都不會是那種會想要經營生活的人。

他太瘦了,身子看起來比他們這些孤兒還要不健康。不過想想巷子裏的人對斯內普的父母的評價,伊莉莎也多少明白——有時候有一個壞家長不如沒有家長。

沒有家長的孤兒們只要勤快肯幹,總能找到糊口的活計,總能磕磕絆絆地長大。而一個壞家長,是不僅不做事,還要把妻兒辛苦掙來的錢財拿去揮霍的所在啊。

雖然這個星期她和斯內普往來的次數並不多,卻能發現這人極能吃苦,對母親也很細致孝順,不多言也不虛榮,穿著寒酸的衣服卻有一種獨特驕傲的氣質,同時,絕對不肯沾別人的光,受人一份恩惠必定要兩倍三倍地還,令她讚賞。

看了看少年斯內普在昏睡中猶自皺緊的眉頭,女孩不禁嘆了口氣,給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一個壞家長,不僅要你的錢財,還要在家裏借酒撒潑、不高興就拳打腳踢啊!看著斯內普那明顯營養不良的膚色和身上許許多多已然無法消退的猙獰舊傷疤,伊莉莎頭一次覺得老斯內普的意外身亡簡直是大快人心,上天顯靈。

“願上天保佑你日後一切平順。”她淡淡笑笑,極輕聲地說著。

一直不斷的高而尖利的尖叫終於停止了,昏昏沈沈的斯內普頓覺頭皮一松,放心地陷入更沈的昏睡中。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斯內普站在霧氣中央,手持魔杖警戒著。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並不是在夢中,這周圍的一切太過真實。如果是一個夢,他只會得到片段式的碎片,絕不是像現在一樣,他的觸感、聽覺都十分敏感,大腦清明,邏輯嚴密。

這裏更像是一個空間,一個有人刻意營造出來的幻境。

“出來!”斯內普低沈的聲線如毒蛇吐信一般吐出陰冷至極的簡短話語。

濃霧被撥開,一個長發披肩、裹著披風的女人從濃霧中走來,她卸下兜帽,緩緩擡起頭來。

斯內普眉頭一挑,眼眸一暗,袖中的魔杖已然定定指著來人。

那女人分明是剛剛已經死在面前的狼女!

“你究竟是什麽人?最好老老實實地把你的目的說出來,別想玩什麽花招!”斯內普雖然回到了二十幾年前,然而做了二十年的教授院長,那種慣於掌控和斥責的語氣也一並帶了回來。

狼女瑟縮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要托付的事情是如此重大關乎全族,咬咬牙直視著斯內普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讓自己盡量顯得坦蕩:“請原諒我,斯內普先生。但我有極為重要的事要拜托您,而我的力量能讓我暫時寄身在您身上,等我說完了我要說的,也就是我將要徹底消亡的時候……”狼女看起來不到20歲,還只是個孩子,饒是心性再堅定,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連靈魂都不覆存在,也不由得難過。

“哧!”斯內普哼了一聲,沒有放低魔杖,然而卻也沒有再逼問——抱著靈魂消失的決心去做一件事,他明白那種心情。

狼女的靈魂體閃動了一下,她知道情緒的起落是要不得了,不然將會加速她的消失。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斯內普見對方要開始交代了,先問了這個問題。

狼女淡淡笑了笑,“斯內普先生,看來您並不了解狼人的傳說。在數千年之前,巫師這個種族誕生之始,狼人便是和巫師始祖相伴的忠實夥伴,我們狼人的祖先可以自由切換人和狼的變身,攻擊力極強悍,皮毛抗魔,即使是三四個訓練有素身強體壯的巫師也不是一個狼人的對手。同時,祖先們在月圓時也不會失去理智,還擁有一向最為巫師倚重和忌憚的能力,精神攻擊。”

斯內普瞇起眼睛,心中盤算著到底是什麽時候讓這個狼女寄身在他身上。“我想你最好加快進入正題的速度,迂回委婉這種方式並不適合你的空空的大腦。”懶洋洋的開口提醒狼女不要跑題,聽到這裏也知道自己昏迷是誰造成的了,斯內普心中記掛著母親,自然有些毒舌。

“抱歉……”狼女歉意笑笑,“當我進入您的精神海內,查看了您的一部分記憶,得知了您的名字……咳咳,放開我!”

狼女猛地被斯內普擒住了脖頸,他的力氣極大,掐得這個靈體也覺得極為痛苦。斯內普瞇著眼逼近狼女,魔杖狠狠戳著她的下巴,“你看到了什麽?你這個無恥的蠢貨!”

斯內普這兩輩子最不想被人觸碰和侵犯的就是他的記憶,那是連莉莉也不能涉足的禁地!更何況他兩世為人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被人知曉的!

“咳咳……我,我沒看到什麽……你的記憶都被設了屏障,我只看到了您在霍格沃茲分院的一小段記憶就被擠了出來!”

斯內普松了手,看著狼女跪在地上捂著喉嚨咳嗽。暗自慶幸自己時刻運轉成為習慣的大腦封閉術,他沖著狼女試探性地揮了揮魔杖,魔法竟然還能用,她的喉嚨被治愈了。

“謝謝……斯內普先生,這項名為精神攻擊的能力其實就是精神鏈接和鎖定,我們的祖先可以通過發射自己的精神力到敵方體內,在對方不設防的情況下吞噬絞殺他們的精神力。”狼女不敢再提剛才的事情,繼續講解著精神攻擊。

“呵,看來我要感謝……啊,這位小姐對我手下留情了!”斯內普黑了臉,其實大部分怒氣是為了自己這麽的沒設防。不過,他上輩子可沒聽說狼人有這樣的能力,無論是芬裏爾格雷伯克還是萊姆斯盧平,都沒有顯現過這樣的能力。

“您不要誤會,我是沒有這個能力的。誠如巫師千百年來血脈的力量在削弱一樣,我們狼人的能力也在衰退。我的父親,狼人的前任族長是最後一個傳承了精神攻擊的狼人,而我,則是用了禁咒來將靈魂和身體先行分割,讓這部分生魂可以多拖一日離世。”

“分割”兩個字令斯內普太陽穴附近跳了跳,左手下意識地收緊——黑魔王的靈魂也是經過分割的!

不動聲色地瞇眼盯著狼女,“什麽禁咒?”在斯內普快要具象化的壓力之下更加瑟縮的狼女扁了扁嘴,“這是我們族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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