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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鐵板魷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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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這也太刺激了吧,我現在感覺我的心跳得好快。”

白子瀟直到也聽不見城管車的響聲時才停下,他朝旁邊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跟著寧淮悶頭跑進了一個漆黑的巷子中。

“沒事, 習慣了就好。”

寧淮的身體素質沒有白子瀟那麽強, 這個正靠著小巷的墻壁微微喘氣來恢覆呼吸, 他站在靠巷子頭一邊,暖黃的路燈傾斜下來,一半在光下的臉顯出一種朦朧柔和的美感, 一般隱藏在漆黑中的臉龐卻莫名有種致命的危險感。

白子瀟看這一幕抿了下唇,總覺得寧淮表現出來的和他的外表不太相符呢,但下一刻他就看見了青年臉上揚起的純凈笑容,只覺得自己應該是多心了。

“我本來還打算擺完攤,回去跑步鍛煉一下身體, 看來這下可以直接回去睡覺。”

寧淮站在原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或許是因為這次一同被城管追的驚險經歷, 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比之前要好上太多。

“我回去先洗個澡,順便把衣服也給洗一下。”

白子瀟有些不太舒服地拽了一下身上的襯衫,他這件衣服本來就因為烤魷魚而沾染上了燒烤氣息, 現在更是多了汗水的味道。

然後他就想起來一個關鍵的問題,他一共就有兩件適合穿的襯衫,一件上午被寧淮拿回去洗了, 到現在都沒有還回來, 另一件就是自己身上的這一件。

那豈不是說, 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了?

白子瀟陷入了沈思, 他倒是想再去買一件, 但是小縣城夜晚本來就不繁華, 到了這個點,不管是大的商店還是小商鋪都關了門,而快遞還要好幾天才能到。

“對了,說起衣服,我想起你的衣服現在還掛在我家的陽臺上,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也該幹了,你要現在拿回去嗎?”

寧淮看著一臉糾結的白子瀟,露出來一個淺淺的笑。

“我拿回去吧,明天正好可以換上。”

白子瀟的眼眸亮了亮,這就是天無絕人之路嗎?

他把自己的魷魚小車推回家後,就不客氣地坐上了寧淮的小板車,跟著一車的水母吊飾和瓶瓶罐罐來到了一個叫做檸檬水族館的地方。

白子瀟一直以為寧淮只開了一家海鮮店,沒想到對方還兼職開了一家水族館,難怪每天有那麽多新鮮的海鮮。

他幫著寧淮把板車推到了倉庫裏面,然後就跟著對方踏入了檸檬水族館的門。

和正常的水族館不一樣,這裏面的水族種類雖然非常多,但是數量最多、占據最大空間的是水母。

要不是那些邊邊角角裏還散落著很多其他的海洋小動物,白子瀟還以為這是一個水母專題館。

“哇哦,好漂亮!”

他在路過一個細長的玻璃瓶時,眼睛不由自主就粘在了裏面正上下晃動著的藍紫色水母身上。

在靜謐的水中,這只藍紫色的水母緩緩移動,最外面的觸手順著水而飄蕩,裏面那些波浪形的裙帶則晃來晃去,藍紫色的傘帽做著小幅度的收縮動作,簡直就像是一件完美的工藝品。

再加上從上而下的光讓整只水母的顏色處於一個漸變的狀態中,從白子瀟的角度來看,這一幕就像是在夢境中才會發生的一樣。

寧淮發覺了停住腳步的某人,他轉過身又走回去,硬生生又把白子瀟給推離了玻璃瓶周邊:“這只水母有這麽好看嗎?”

白子瀟眨了眨眼,按照事實來講,他應該回答“是的”,但是在看見寧淮那雙望過來的眼睛時,猶豫了幾秒後又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咳,一般吧。”

“也就是說,你見過更漂亮的水母了?”

寧淮墨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在水族館的燈光下,他的頭發呈現出一種很漂亮的墨藍色。

“不是,對於我來說,我感覺所有的水母都長得差不多。”白子瀟連忙解釋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種事情,但寧淮剛剛那句話莫名有一種嫉妒的語氣,白子瀟也就下意識這麽回答了。

“原來是這樣啊。”

寧淮點了點下巴,他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的神色,只是速度極快地不知道從哪裏扯過來一塊布,蓋在了剛才白子瀟看到的水母瓶子上面,

“對於我這種專業人士來說,這只水母其實一點也不好看,但是因為它受傷了,所以我才把它放在這裏。”

“哦哦,那祝願它早日康覆吧。”

白子瀟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麽,幹脆就順著寧淮的話應和了兩聲,結果就被拽著走到了水族館靠後的地方。

“滴”一聲,一扇門在他們面前打開,白子瀟就這樣跟著寧淮下了負一層。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我的衣服在地下晾著吧。”白子瀟跟在寧淮身後,他看著兩旁巨大的玻璃櫃子,總覺得這不太像是一個正常的水族館該有的東西。

“衣服在二樓,我帶你來這裏是為了讓你見識一下最漂亮的水母....嗯....等比雕塑。”

寧淮快步往前走,直到前面出現一個被布遮蓋著的巨大雕塑時才瞞下來,然後幹脆利落扯開了上面的布。

一只巨大的琉璃水母雕像出現在白子瀟面前,如寧淮所說,這確實是一只更漂亮的水母,傘面光滑圓潤但卻並不大,瘦而長的半透明觸手近乎兩米,它們呈現出一種優雅又自由的姿態,上面微小的凹凸都有著隨海浪飄動的感覺,仿佛不是在空中,而是在水中游動一樣。

盡管這只瘦長的水母整體是半透明的,但因為其獨特的造型和姿勢,反倒是要比一開始那只藍紫色的水母更漂亮一些。

“怎麽樣?”寧淮站在琉璃水母雕塑旁邊,正對著白子瀟的方向挺了挺胸,一臉驕傲。

“確實很漂亮,是你自己雕刻的嗎?”

嗯,你要摸一摸它嗎?”

寧淮笑瞇瞇道,

“這個是我特意用深海礁石雕刻的,觸感和其他的石頭不一樣,整個陸地上一共也沒有多少。”

白子瀟擡眸盯著那水母樣子的琉璃雕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雕塑在發著極淺極淺的藍光。

但是仔細去看時,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白子瀟試著去觸碰這個水母雕塑,就和寧淮說的一樣,手下的觸感滑滑的也涼涼的,並沒有出現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和現象。

最近自己是變得開始疑神疑鬼了嗎?

白子瀟心裏面嘀咕了兩句,他收回手後便又跟著寧淮轉了兩圈,等把整個水族館都參觀過一遍後,便拿著他那件已經曬幹了的衣服回到了家中。

一切都平安無事,就好像其中若有若無的別扭感並不存在一樣。

白子瀟將寧淮送給他的玻璃瓶和水母一起放在了床頭,隨後就像往常一樣陷入了夢鄉。

不同的是,他這一次做了個夢。

在夢裏,他是一個海洋研究院的博士,正帶著自己的助手站在一艘大船上,突然,原本的晴空萬裏變成了烏雲密布,海上的暴風雨說來就來。

狂風卷著巨浪不停拍打著船身,在狂暴的海洋暴風雨中,這艘船看上去是如此弱小無助,上面愜意休閑著的人們發出驚慌的尖叫。

海洋研究員白子瀟看見了巨浪中隱隱約約出現的陌生東西,他往船邊走了兩步,結果直接被巨浪卷進了大海中。

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一片漆黑的海水中,四肢不受控制地往下降落,窒息的痛感宛如藤蔓一樣,從肺部蔓延到大腦,一切思緒都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有什麽東西纏上了他的腰。

面前出現了好像在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無數條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的觸手在他身邊環繞,阻止了他的下落,甚至還有一兩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皮膚。

“唔....”

在一片漆黑中,白子瀟感覺有什麽吻上了他的唇,窒息的痛感和恐懼緩緩散去,只剩下莫名湧現出來的欣喜,腦海裏的想法仿佛不是他的一樣,他居然會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下一秒,柔軟的觸手穿進他的衣服,一部分撫摸他的胸口,旋轉挑逗口口,一部分解開他的腰帶————

“臥槽,什麽玩意兒!”

白子瀟猛地坐起來,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眼周圍,沒發現海水也沒有發現觸手,這才松了口氣。

現實時間的流逝極大沖淡了夢境的影響,但白子瀟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那感覺太真實了,不管是墜海的失重感、被海水簇擁的窒息感還是被強吻被觸手play的感覺,都太過於真實,所以才導致白子瀟剛剛驚醒的時候差點沒分清夢境現實。

他現在都能回憶起自己墜海時助理的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以及自己被強吻時,近在咫尺的——呃,什麽來著?

白子瀟眨了眨眼,他發現他能記清夢中小助理的臉,卻記不清吻自己的那張臉。

嘶,夢這種東西果然不能用常理來看待。

由於這個世界還有一些神異力量,白子瀟這一次沒有放松警惕,但是他這具身體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辦法調查一些事情。

“輔助系統,你在嗎?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沒有回應,輔助系統應該是去倒買倒賣去了。

白子瀟嘆了口氣,打算等對方回來再說,此刻他的餘光看見了床頭玻璃瓶中的水母,那緩緩漂浮的觸手是如此紮眼。

於是他把玻璃瓶扔到了客廳,自己苦大仇深地在床上坐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老爺們的饋贈,mua,給你們投餵炸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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