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逐夢演藝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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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兩人的原本打算是去逛一下周圍。

這個地方幽靜卻不荒蕪,偏遠而不偏僻。

所以季小天大膽猜測了一下,節目組給的任務要麽就是探險生存類,要麽就是種田經營類。

不管怎麽樣, 先熟悉熟悉周圍環境總歸是好的。

白子瀟也欣然同意, 只不過中途出了一點岔子。

半人多高的野草中, 炮灰組合和安雨歇正好碰上了眼神,後者正蹲在草地上,捂著手不知道幹什麽。

白子瀟輕輕嗅了一下空氣, 有淡淡的食物香氣以及.....一絲絲血腥。

“好巧,這地方這麽大,我們居然還能在這裏碰面。”白子瀟舉起手打了個招呼。

“確實好巧。”安雨歇看見是他們兩個,也松了口氣,捂著的手松開, 露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點點血珠在劃痕上閃現。

“你這是怎麽了?被草給劃傷了?”季小天眼尖, 看見那傷口, 問道。

安雨歇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苦笑道:

“李姐還沒有醒,我睡不著, 幹脆就出來轉一轉,正好碰見一只貓,我當時帶了一點食物, 就餵給它吃, 結果貓咪太餓了, 連包裝袋也要吃下去, 我去拽, 它可能是因為護食, 所以抓了我一下。”

季小天“嘶”了一下,抱胸思考了一會兒,摸出自己的手機,在上面戳戳點點,幾分鐘後,他將手機屏幕正對著安雨歇,表情嚴肅:

“我覺得你還是先回去打個狂犬疫苗吧。”

安雨歇抿唇:“只是劃破一點點而已,更何況我只是被抓了,沒有被咬,狂犬病毒只隨唾液血液傳播。”

季小天急了:“那你怎麽知道它有沒有舔爪子?萬一舔了爪子然後又傳染給你呢?這種病一旦發病,死亡率百分之百啊!”

說完,就直接聯系上了節目組工作成員那邊。

白子瀟則站在一邊,和不知道跑到哪裏又回來的輔助系統聊天。

“附近沒有超市之類的,而且根據劇本,我們在野外有過一次遇險,所以要準備一些東西,比方說水、毯子、打火機、鹽、辣條、水果.....”

白子瀟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到。

輔助系統一開始還認真地點點頭,但聽到最後,沒忍住吐槽。

“前面幾個我還可以理解,但後面幾個,辣條?水果?這怎麽看也不像是求生必備。”

白子瀟話語一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畢竟我也是要享受的,沒有必要天天苦大仇深地做任務,一邊工作一邊享受,才能做的長久。”

“那關於你的那部分,要給我報銷!”

“報銷就報銷,只不過要是讓我知道你獅子大開口的話......”

輔助系統一個激靈,突然轉移話題。

“瀟哥!那個女孩一直在看你欸!”

白子瀟回過神來,果然看見呆在原地的安雨歇,以及對方抿起的嘴角。

很明顯,季小天直接將這些事報告給節目組,讓這個還是幾十歲的小姑娘有些不高興。

安雨歇對季小天不高興=劇本中季小天的一大助力將會失去。

想到這裏,白子瀟往旁邊靠了靠,正好和對方挨著蹲下。

“或許你會覺得我們多管閑事,但這種情況下,生命安全還是最重要的,雖然得這個病可能性比較小,只有百萬分之一,但萬一就落在你身上呢。”

安雨歇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被貓抓後感染只是理論上存在,現實中也沒有這個先例,就像是高考滿分一樣,理論上確實能考滿分,但真正全科滿分的卻沒有,是你們大驚小怪了。”

白子瀟眨了眨眼睛:“外人可能不關註,那你的親人呢?你總要為他們想一想吧,而且這個疫苗也不是很貴,也就是紮針的時候疼一點......“

說完,他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安雨歇,在自己說出這句話後,對方眼睛裏閃過一絲掙紮,

“你該不會是怕疼吧?”

“才不是。”安雨歇撇過頭,“我只是不想再去讓我爸擔心而已,他本來身體就不太好。”

安雨歇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白子瀟這個“有一點點熟悉”的人時候,自己總是不自覺就想說些什麽。

那些積累在心中的心酸難過迷茫,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而白子瀟也明白了天才少女光環下的落寞。

生父生母找不到、小時候被人販子給抓住、之後被安如洲收養.......

說起來,這個身份也是挺讓人唏噓的。

等到季小天跟節目組溝通完,回頭就看見白子瀟已經和安雨歇聊上了。

而且話題甚至都牽扯到比較私人的家庭關系上。

行啊瀟哥,真有你的。

季小天敬佩地看了白子瀟一眼,引來後者一個疑惑的眼神。

幾十分鐘後,節目組的人到了,給了安雨歇兩個選擇。

一:讓安雨歇回去,打完疫苗再回來。

二:他們讓醫生進來。

前者的話,安雨歇這一來一回,又耗費時間又耗費精力,節目效果到時候可能要打折扣。

後者的話,節目組還要考慮費用問題。

於是他們將這個問題扔給了安雨歇自己。

“我....我問一下我爸,看看他是怎麽想的。”安雨歇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給安如洲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最後的結果有些讓人驚訝,安如洲居然要和兩名醫生一起來。

這不得不讓一旁的白子瀟感慨,雖然安雨歇是個繼女,但比娛樂圈好多親生女兒都受寵。

在等待著的過程中,白子瀟從網上找了一圈安如洲的資料。

好多年前,這位影帝如日中天,但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就離開了娛樂圈,之後就銷聲匿跡,雖然影響力還在,但其實他本人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

根絕網上媒體的話,據說是精神上有了些問題,需要喝藥才能抑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總有些無良媒體,為了熱度什麽都能編出來,這件事也不好說。

不過白子瀟對安如洲不感興趣,也就隨便查一查,看個熱鬧。

安如洲來得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

綠葉的陰影遮去男人的大半張臉,卻難掩其容顏的驚艷,鼻梁挺直,唇略薄,右眼眼角下面有一道十分明顯的血痕。

白子瀟看了看手機上查到的照片,又看了看面前那個略顯陰郁的男人。

他一直覺得,像是社交媒體上流傳的各種照片,沒什麽可信度。

要是正規途徑發出來的,那肯定都是經過後期團隊精修或者ps過的,要是那種私生飯拍出來的,基本都是昏暗模糊。

但眼前這個男人,歲月的流逝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和許多年前留下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對方右眼眼角下多了一條小小的血痕.....和對方給白子瀟的感覺外。

沈默、陰郁、壓抑......

和照片中陽光開朗的安如洲一點也不一樣。

那雙眼睛裏毫無情緒,要不是對方為了安雨歇而匆匆趕來,他都要懷疑安如洲一點也不擔心他女兒。

看著那雙眼睛,白子瀟內心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哀大莫過於心死。”

這回,媒體那句“安如洲疑似有精神上的疾病”倒是在白子瀟心中有了些可信度。

安如洲顯然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感興趣,畢竟他們所有人中咖位最大的,在人家眼裏也算不上什麽。

他、安雨歇和兩個醫生走進屋內,白子瀟和季小天他們也趕緊跟上。

白子瀟看著安如洲走到安雨歇面前,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而此刻,季小天在旁邊瘋狂用胳膊戳他,聲音壓低,但也難以掩蓋其中的激動:

“白哥!是安前輩!我居然見到我偶像真人了!我好激動!!!”

季小天抓著白子瀟的袖子,不停晃動。

白子瀟無奈:“行了,我知道你是他的超級粉絲了,不要這麽晃我啊。”

只見安如洲和安雨歇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幾十分鐘後,安雨歇乖乖去椅子上坐著,旁邊是正在準備的兩名醫生。

而安如洲坐在沙發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季小天,一會兒看看安如洲,一會兒看看白子瀟,一會兒看看安如洲,一會兒看看白子瀟。

循環了好幾次,前者因為沒註意,或者是註意了也沒有心思關註,所以並沒有給季小天眼色。

而後者則一臉古怪地看著季小天。

這個主角....該不會是個隱藏的同吧。

想一想,娛樂圈這麽多美女,清純的火辣的冷漠的,而季小天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在整個劇本中,他居然沒有任何一個女主。

別說女主,就連暧昧一點的女配也沒有,一心沈迷於演藝圈。

當初白子瀟還慶幸,這個劇本沒有自己不擅長的感情戲,而全都是自己擅長的升級流。

但現在看來,這一點倒是讓他有些悚然了。

白子瀟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而滿門心思都在偶像身上的季小天沒有發現白子瀟的小動作。

他湊過來低聲說:“白哥,問你個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接觸安前輩?”

白子瀟也低聲說道:“你接觸他想要幹什麽?”

季小天小聲回答道:“我是他的超級粉絲。”

白子瀟“哦”了一聲:“那你和他去要個簽名不就行了,粉絲要簽名這種事情,多正常。”

季小天面露難色,猶豫了幾十秒後,輕輕搖了搖頭:“那太普通了,顯得我和普通粉絲一樣,我想要安前輩記住我的特殊,白哥你比我聰明,你能不能幫我想一個好主意?”

說完,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白子瀟,裏面仿佛還能蹦出星星來。

於是白子瀟又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兩步,他對季小天可是一點性趣也沒有。

為了讓季小天快點把心思從自己身上轉移走,白子瀟想了想,餘光看見正在打疫苗的安雨歇,心中來了主意。

他挑眉道:“我有個辦法,你咬我一口?”

說完,就伸出胳膊,正好在季小天嘴邊。

季小天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白子瀟的信任,他張開嘴,在白子瀟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白子瀟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大步走到安如洲面前,然後拉開他對面的椅子,直接就坐了下去。

安如洲聽到動靜後,總算從自己的思緒中轉回來。

在看到白子瀟的那一刻,純黑色的瞳孔猛地縮緊。

只不過白子瀟在想著自己的計劃,沒有看到這個細節。

他將自己的胳膊在安如洲面前一晃,著重讓他看了一下牙印,說道:

“安前輩,不知道您還有狂犬疫苗嗎?我也被咬了。”

在一旁緊張看著的季小天:???

****

最後白子瀟也沒有打上狂犬疫苗,但是他的目的成功達到了。

因為他的騷操作,安如洲成功記住了他們炮灰組合。

雖然狂犬疫苗沒有,但安如洲還是提出,讓白子瀟胳膊上的牙印包紮一下。

“安前輩,這就不用了,小季也就是和我鬧著玩,都沒有出血,沒必要。”

白子瀟連連擺手,但安如洲那雙毫無情緒的純黑色眼睛望過來,一動不動。

安如洲好像什麽都沒有說,但偏偏他這樣看著白子瀟,卻又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白子瀟對視回去,幾十秒後,他舉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去包紮一下。”

在白子瀟的想法中,他自己隨便糊弄一下,或者讓醫生給他隨便弄一下都行。

但安如洲居然自己從醫療箱中拿了點碘酒和繃帶,找一旁的小季問了他們的房間,拽著白子瀟就進去了。

“那個....安前輩,真的不用這樣。”白子瀟看著認真的安如洲,嘴角抽抽,但莫名有些感動。

誰說安如洲陰郁冷漠的?這明明是個熱心助人的好人,只不過因為不擅長交流,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漠罷了。

房間內,白子瀟和安如洲面對面坐在一張小桌子上。

棉簽特有的柔軟擦過皮膚,冰涼的碘酒在牙印處綻開,一片深褐色格外引人矚目。

只不過比棉簽上的棉花還要軟的是.....

白子瀟悄悄看了一眼安如洲擦過自己胳膊的手指,又想了一圈對方的年齡,不由感慨。

明明都快是個老男人(bushi)了,為什麽保養得這麽好?

他這樣想著,就擡頭去看安如洲的臉。

碘酒中的酒精味揮發在空氣中,白子瀟托腮去看安如洲的臉,越看越覺得順眼,也越看越覺得模糊。

等等.....模糊???

白子瀟陡然一驚,這具身體他...他貌似有些酒精不耐受!

安如洲正在給白子瀟塗抹碘酒,卻看見猛地站起來的白子瀟,他詫異地望過去,卻對上一雙已經沒有理智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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