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暗隱的雌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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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澤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夜晚才恢覆過來。

以雌蟲本身的強大恢覆能力來看, 一個晚上已經夠久了,可見當初那兩只蟲是真的沒有手下留情。

白夢澤一只蟲在床上默默流淚,誰能想到雄父認歸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雌父一起打了自己一頓呢?

白夢澤嘆了口氣,然後不小心扯到了身體上的傷口, 頓時疼得呲牙咧嘴。

不行, 不能他一個人承擔這份痛苦, 他要把相同的痛苦傳遞給他哥。

是親兄弟就要一起挨打。

白夢澤掏出通訊器,撥通了時雲澤的號碼。

“什麽事?”時雲澤冷淡的身影投影到空中。

“你來一趟黑海星吧,有一個驚喜在等著你, 我敢保證,你肯定會大吃一驚的。”白夢澤故意不說出來,故作玄虛道。

時雲澤“哦”了一聲,說道:“不感興趣。”

白夢澤急了:“不行,你一定要來。”

“不去。”時雲澤眼看就要關掉通訊, 白夢澤情急之下, 突然蹦出來一句,

“你將要有弟弟了。”

時雲澤:???

“雌父他....懷孕...不是,是有新的相好了?”

時雲澤艱難說道,憑借他過去幾十年的經驗, 真的很難把時清越和軟軟萌萌的小雄蟲聯系在一起。

“你來了就知道了。”白夢澤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倒是比時雲澤搶先一步關掉了通訊。

嗯哼哼, 時雲澤估計一天左右就能到黑海, 到時候又是一場大戲。

接下來就該去買點黑海星的特產, 到時候他要一邊吃一邊看戲, 以此來彌補受傷的身心。

而白子瀟和時清越正在蒙德的小餐館裏, 進行一場明面上叫商討正事, 實際上是約會的事情。

“你不記得當初是誰帶走你的嗎?”白子瀟抿了一口芒果汁,問一旁的蒙德。

“不記得,當初我想著去黑海樹林中轉一圈,但剛剛走進去,就感覺腦袋一疼,之後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蒙德看著面前的兩只蟲,深深覺得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在車底。

反正他所知道的也只是一點點,在全都告訴白子瀟後,就借口去做飯,溜掉了。

“對於這次事情,你有什麽頭緒嗎?”白子瀟問道。

“沒有,我也是察覺到你血液的氣息才趕過去的,而且其實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管理蟲星軍事上的事情。”時清越搖搖頭。

白子瀟深深嘆了口氣:“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覺得現場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跡,但那群半人馬種族當初做得太絕,直接一把火燒掉了會場,現在那裏只剩下一地灰燼。”

“半人馬....呵。”

時清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一群不知死活自詡為正義的無聊種群而已,整天嚷嚷著宇宙中別的種族最邪惡,以此來進行侵略,我看最邪惡的就是它們!”

“那他們和我們之間有過戰爭嗎?”

“曾經有過,但沒有特別大的戰爭,一是因為我們都是宇宙中的大種族,一旦開戰,可能幾百年幾千年都不一定結束,二是我們之間的地盤隔了好幾百個光年,之間倒是沒有特別大的摩擦。”

時清越難得說出這麽多話,他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雄主是在擔心嗎?放心好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白子瀟失笑道:“我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弱小。”

時清越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在黑色的眼瞳處投下一小片陰影,認真道:

“我想保護你,和你是否強大,沒有任何關系。”

還沒走遠的蒙德猝不及防被塞進了一口狗糧。

等等,你們不是在討論我的安全問題嗎?怎麽突然就開始了戀愛模式?

心碎的雄蟲打算去做一頓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至於那兩個,自己就不用管他們了。

蒙德想的很美好,但當他挎著一個小籃子去買菜的時候,卻被一只雌蟲提了起來。

“白哥你不是還在睡覺嗎?”蒙德看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蒙圈了。

他可是親眼看著白夢澤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餐廳二樓的休息室內,沒想到這麽快就恢覆了?

而且看上去比之前的更有氣勢,完全看不出來被雌雄混合打了一頓。

這就是雌蟲的恢覆力嗎?慕了慕了。

“一只.....雄蟲?”

時清越看著手中嬌小的雄蟲,危險地瞇起眼睛:

“不,是一只罪雄,帶回去。”

蒙德震驚地瞪大眼睛,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等等——我有話要說——白夢澤你會被揍的——唔唔唔!”

跟在時雲澤身後的幾名雌蟲士兵很快就把掙紮的雄蟲捆成了一個粽子,帶到了身後停靠的軍艦上面。

至於時雲澤,則壓根沒管那只雄蟲,自顧自打開通訊儀聯系上了自己弟弟。

時雲澤:你現在在哪裏?

白夢澤:發送實時位置。

白夢澤:對了對了,給你看一下,圖片JPG.,雖然看起來像雌蟲,但其實是一只雄蟲哦。

時雲澤:雄蟲,是我想的那樣嗎?

白雲澤:沒錯!你快來吧,不然很可能見不到面。

躺在床上的白夢澤掛掉通訊儀,猛地坐起來,他哥要來了!

如果雌父在話,肯定就不好玩了,不行,他要想個辦法把雌父給支開。

於是白夢澤張開自己的翅膀,忍著痛一把劈開了墻壁,然後又一腳踹裂了墻,隨後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

聽到聲音匆匆上樓的白子瀟和時清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爸,好痛....嘶,我好疼啊。”

白夢澤一臉快斷了氣的樣子,朝著門口顫顫巍巍伸出了一只手。

時清越畢竟和白夢澤相處了幾十年,又比白子瀟更清楚雌蟲的恢覆能力,此刻正一臉狐疑地站在門口。

而白子瀟已經眼疾手快拿來了藥箱。

“哪裏疼?”白子瀟蹲在白夢澤身邊,問道,同時愧疚了那麽一小會兒。

難道自己當初真的下手太重了?

“小腹那裏.....”

白夢澤氣若游絲道,眼瞅著白子瀟就要撩起自己的衣服,忙阻止道,

“不行!雌雄有別.....我....我想讓雌父幫我上藥。”

“我們之間又不是什麽外蟲。”

白子瀟抽抽嘴角,但顧及到自家兒子的自尊心,還是把藥箱遞給了時清越。

時清越雖然不是很想理會白夢澤,因為他的觀察,那個家夥根本沒啥事,但雄主都這樣說了,也沒好意思推脫。

“嘿嘿嘿,雌父你真好。”

白夢澤拉著時清越的手,看向了白子瀟,

“那個雄父.....你能不能在下面等著,你看著我會害羞的。”

白子瀟:......行叭。

自己的孩子,除了縱容還能怎麽辦。

白子瀟順著樓梯下樓,腦海裏隨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雖然說時雲澤和白夢澤是長相幾乎一樣的雙胞胎雌蟲,但就像是不同的姓氏一樣,時雲澤看起來就是時清越的翻版,而白夢澤性格更像他自己一點。

咳,雖然不想承認,但白夢澤那個不省心的樣子在某些方面確實有著自己的影子。

只是某些方面而已。

白子瀟比了一個非常小的手勢,然後就看見了正主。

那是一張和白夢澤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上卻迥然不同。

“你是在,嘲諷我嗎?”時雲澤看著白子瀟,面無表情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我自己的事情。”白子瀟搖搖頭,和時雲澤擦肩而過。

雖然他們兩個都是自己留下來的孩子吧.......但其實白子瀟對於孩子,並沒有太大的感情和執念。

沒有必要一直躲著,也沒有必要非要去相認。

在他的意識中,只要不妨礙他做任務,那一切都順其自然好了。

但時雲澤不這麽想,他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肩膀,聲音冷淡:

“你就是.....那只讓我雌父懷孕的雄蟲嗎?”

白子瀟楞了一下,原來時清越已經告訴對方了嗎?

只不過這個問題問得方法也太奇特了一點。

“對....對啊。”白子瀟點點頭,他如果當初沒讓時清越懷孕,那這個世界不就沒有他倆了嘛。

“是嗎?”時清越冷聲道,“帶走!”

“是!”頓時就有好幾個雌蟲士兵上來。

“等等,你幹什麽?”白子瀟用力甩開想要擒拿他的雌蟲,挑眉問道。

“我們家不需要一個新的雄蟲,父親他也不需要一個弱點。”

時雲澤張開巨大的翅膀,居然直接朝著白子瀟攻擊過來。

“哦?”白子瀟掰掰手指,毫不示弱迎上去。

他錯了,他就不應該覺得時雲澤像時清越,比起時清越,這孩子好像腦子有點問題。

乒乒乓乓桌椅倒塌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音的時清越走下二樓,白夢澤跟在他後面忐忑地走下去。

他哥該不會把他爸給打死吧.....雖然時雲澤平時挺暴力的.....但應該不至於對一只雄蟲下死手吧.....

嘶——其實這也說不準,時雲澤其實還是很尊重和崇敬自己素未蒙面的雄父,但白子瀟如果頂著一張和照片中不一樣的臉,再不挑明身份的話,他哥肯定看不慣他啊!

白夢澤此刻倒是有點後悔,只顧著想看戲,但忘了雌蟲和雄蟲之間的差距。

等到兩只蟲匆匆忙忙趕到一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餐廳。

而在一個角落裏,白子瀟死死把時雲澤摁在地上,兩只蟲的身上都有一些傷痕,時雲澤看上去還好,但白子瀟狀態不是很好,剛剛的戰鬥撕裂了腰腹部的口子,鮮紅的血順著身體流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白夢澤:......好像....真的有點玩大了。

時清越一言不發,張開翅膀就直接飛過去,看到這一幕的時雲澤直接掀開了一旁的白子瀟,迎了上去。

“雌父,小心肚子裏的孩子....唔......”

白夢澤站在樓梯口,有幸看到他哥以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被拋出了餐館外面,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房頂上,砸出了一個大洞。

好慘哦。

“雄主,你沒有事情吧。”時清越扶起白子瀟問。

“沒事,別擔心,我沒有被他傷到,只是動作太大扯開傷口了而已。”白子瀟搖搖頭。

“抱歉,我....我一直覺得雲澤是比較省心的那個。”時清越垂眸。

“看來兩個孩子都不太省心啊哈哈,果然是遺傳我的....咳....我是說兩個孩子都挺有活力的。”

白子瀟被時清越扶起來,而白夢澤將倒塌的桌子都扶起來。

五分鐘後,時雲澤捂著腰走進來,看著時清越一臉不可置信:“雌父,你不是說你會對我雄父一生忠誠嗎?”

“對啊。”時清越被問得莫名其妙,再加上剛剛時雲澤的行為讓他很不爽,在確定白子瀟沒有任何事情後,就和自己的大兒子來了一場愛的教育。

剛剛那一腳,還是有點太輕了。

“感覺你們能健康活這麽大,還挺不容易的。”

白子瀟估計對方把自己當成了陌生蟲,幹脆讓輔助系統把身上的偽裝去掉,露出來一張和白夢澤相似度極高的臉。

“沒事,雌蟲的恢覆能力比你想象中的強多啦。”白夢澤驚奇地看著白子瀟的臉,以前都是在照片中看見,這次還是第一次看見真蟲,果然感覺不一樣。

“看我幹什麽,看看你哥,別被打死了。”白子瀟無奈道。

“放心好了。”

白夢澤扭頭看向他哥,正好看到時清越一個膝擊就把他哥打在地上,不由站起來叫好。

不錯,不能讓我一個人被打,雙胞胎就要一模一樣才對。

而他的聲音成功吸引了時雲澤的註意力。

“弟弟你......”時雲澤緩緩走過來,看著白子瀟眨眨眼,“你是誰?”

“你剛剛要帶走的那個。”白子瀟攤手,“夢澤沒有和你說嗎?”

“他和我說雌父又新找了一個雄————”

時雲澤翻出聊天記錄,卻楞在了原地。

白夢澤從頭到尾都沒有明確說時清越新找了一個,一直都是自己猜測,對方含糊不清帶著點暗示。

就連懷孕,也是用的將來時。

時雲澤默默握緊了通訊儀,拽著一臉偷笑的白夢澤就走出去。

“等等,哥,你要帶我去哪裏?”白夢澤頓時慌亂起來。

“和你,比試比試。”

“不行,哥,你現在剛被雌父揍完,我不欺負傷員......救命!雄父!救我啊啊啊啊啊————”

而白子瀟看了一眼白夢澤,就把註意力放在了坐過來的時清越身上:“消氣了?”

“這句話難道不是我問雄主嗎?”時清越笑道。

“我和我兒子計較什麽,再說他其實也沒有傷到我。”白子瀟搖搖頭。

“嗯,你不生氣就行。”

餐館外面上演著兄弟互毆,餐館裏面充滿著甜蜜愛情。

今天,也是無比和諧的一家呢。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夢澤:親兄弟就要一起被揍!

差不多明天結束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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