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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萬物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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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岑二人的驚懼中,鸚鵡張開雙翅,頭顱仰起,身子在紫色光芒中慢慢升起,懸停在二人高的位置,紫色光芒越來越亮,將鸚鵡全身包裹成一個紫色的光球,光球內似有氣流在飛速地旋轉,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終至晃得人無法睜眼。

無心的誦經之聲越來越響亮,就在金岑二人以為是數百人同時誦經時,隨著“叮”的一聲輕脆的輕響,木魚聲落,梵音突消,世間萬物突然陷入一片寂靜,進入空無。

就在此時,三角蒲團中央的紫色光團四下乍開,一個渾身*的少年頭顱微仰,雙目緊閉,唇邊含著喜悅的、淡淡的笑,雙臂微微張開,與身體呈30度角,渾身上下籠罩在一片淡白柔和的光芒中,懸在半空旋轉著,長及膝窩的黑發柔順光亮,隨著身體的旋轉,纏繞在修長潔凈的身軀上。

當他的臉慢慢旋轉至金鑫的方向時,金鑫吃驚地張大了嘴,頭腦中“轟”地一聲炸來了開來,身子歪斜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手中的銅鏡滾落一旁,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當旋轉到岑薇面前時,少年的雙眼緩緩睜開,含著笑溫柔地望向岑薇,目光純凈清透如嬰孩,眉如遠山眸如星,嫣紅櫻唇微微開啟,微微前撅,似在索吻。看到岑薇,唇邊的笑漸漸在擴大,“姐姐。”語嬌音柔,媚骨天成。

岑薇驚得目瞪口呆,喉中“咯咯”作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中知道要將目光避開他*的身軀,卻被膠著在那秀美挺拔的身姿上,無法挪開。

看著他緩緩落下,赤著腳,若月光下的精靈,踏著優雅輕柔的步伐一步步地向她走來,有心想要逃開,身體如同被焊接在大地上,無法挪動。

“姐姐,霙兒來了。”少年來到岑薇面前,含笑低頭看著石化的岑薇,嬌媚輕語,竟是櫻花般美麗妖嬈的小王爺雷奕霙。

岑薇仰頭看著高她一頭的雷奕霙,只能呆呆地看著,說不出話來。

雷奕霙溫柔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雙臂漸漸收緊,越來越緊,似要將岑薇勒進自己的體內。

他唇角上揚、眼中蓄淚,“姐姐,霙兒來了,再也不會離開姐姐,再也不會傷害姐姐。姐姐!”

雷奕霙毫不客氣地接過金鑫擲過來的衣服,看也不看就將它扔到一旁,四周打量一下,看到周圍只有經幡尚可遮羞,順手扯下一塊,優雅地將它纏在自己身上,在腰間固定好,舉止優雅,神色從容,沒有絲毫因為裸露而引起的不自在。

“本王的身子豈是範將軍的穢衣可沾染的!”雷奕霙圍好衣服,帶著倨傲冷冷的回道。

說罷,雷奕霙不再理會氣得額頭青筋暴突的金鑫,側低過頭,看向仍處在石化狀態的岑薇,目光變得柔情似水,撅起櫻紅小嘴,抱住岑薇的手臂,撒起嬌來,“姐姐,咱們回家吧,霙兒好冷。”

岑薇從雷奕霙變化成人時,就一直呆傻傻地望著他,對他的裸體也忘了避諱,此時聽到他的話,稍稍回過點神來,但是還是處在這震驚中無法清醒,不由得邊自言自語邊擡起左臂,右手對著左上臂的內側狠狠地掐下,力道之大,堪堪可比擰床單、釘釘子,饒是這已是深秋季節,穿著毛衣、外套,隔著厚厚的衣物,但想那上臂內側乃人體最為嬌嫩的部位,哪裏經得起這番狠掐,將個岑薇疼得“嗷”得一聲大喊出來。

雷奕霙與金鑫聽到岑薇的慘呼,頓時驚得白了臉,雙雙搶上,急切地問道:“姐姐,你做什麽?”“岑,你瘋了,掐自己幹嘛?”

岑薇淚眼汪汪地看著二人,含了委屈,“我以為我在做夢,所以我掐掐自己會不會痛,誰曾想這麽疼。”

雷金二人聽後哭笑不得,雷奕霙拉了她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溫柔地說道:“傻姐姐,你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你摸摸霙兒的臉就知道了,何必去掐自己呢?”

金鑫被雷奕霙似有意似無意地擋在身後,只能偏著頭看著岑薇,心疼地問道:“岑,掐那麽用力做什麽?還疼嗎?”

岑薇尷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幹笑道:“呵呵,嘿嘿,沒事,沒事。”而後小跑向無心和尚,站到他面前,有些難為情地撓撓自己的頭,“師父,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無心宣一聲佛號,含笑說道:“善哉,善哉,岑施主,一切皆是緣,凡事夢中求。”而後轉身離開。

岑薇目瞪口呆地看著無心和尚袈裟飄飄的背影,還真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樣,對他說的模棱兩可的話摸不著頭腦,只好轉身回到雷金二人身邊。

“金鑫、霙兒,我們走吧。”岑薇說道,當先向寺外走去。

雷金二人跟在岑薇身後,來到寺外,岑薇也不多想,拉開金鑫的車門,準備坐上去,被雷奕霙一把拉了出來,充滿戒備地盯金鑫一眼,轉過目光,對岑薇溫柔地說道:“姐姐,不要坐他的車。”

岑薇愕然地看看雷奕霙,再看看金鑫,有些不自然地笑道:“霙兒,別鬧,不坐他的車回去,這大半夜荒郊野外的,去哪兒找車回家啊?”

雷奕霙目露倔強,“我陪姐姐走回去就是了。”

岑薇翻翻白眼,“霙兒,你知道這裏離咱家多遠嗎?幾十公裏,走回去不得到明天早上了?更何況,這黑燈瞎火的,迷了路怎麽辦?”再看看雷奕霙身上,*的軀體上只在身上纏著一塊經幡,雙腳赤著踩在地上,不免有些心疼。“再者說了,你現在這模樣,非得被人當成裸露狂給抓起來不可!乖,坐金鑫的車回去吧。”

雷奕霙咬著下唇,拳頭緊握,一臉的倔強,“不!要坐,姐姐自己坐就是,我自己走回去!”

此時,金鑫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套運動服和運動鞋來,看也不看雷奕霙,遞給岑薇,“這是我平時去健身房時穿的衣服和鞋,我比他略高稍胖一些,你讓他先湊合著穿上吧。”而後繞到司機位坐到車上,打著車,靜候岑薇。

岑薇感激地沖金鑫笑笑,接過衣物,遞於雷奕霙,雷奕霙扭了頭不予理睬,固執地不肯上車。

岑薇勸了一會兒,再也沒了耐心,將衣服往雷奕霙懷裏一塞,惱怒地道:“你這麽不聽話,姐姐不要你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管你了!”說罷,轉身就去拉車門。

雷奕霙聽到這狠話,心神慌了,一把拉住岑薇的手腕,委屈的淚水迅速集結,爭先恐後地從眼眶裏向外跑,委屈求全道:“姐姐,不要生氣,霙兒聽話就是。”

雷奕霙抽咽著,迅速地將身上的經幡取下,換上金鑫的衣服和鞋,低著頭坐到車內的後座上,兀自傷心。

岑薇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回過頭看看雷奕霙,看到他傷心的模樣,心中再也狠不起來,臉上的怒色稍褪,輕嘆一口氣,柔聲道:“霙兒,剛剛姐姐的話重了些,是姐姐不對,你不要太難過了。”不說還好,這一說,反而惹得雷奕霙的淚掉得更急。

金鑫開著車向市內馳去,進市區後,到岑薇家附近時,並未直接開向岑薇家,而是在周圍轉起來,似在尋找什麽,不一會兒,將車停在一家賓館門前,扭過頭來跟岑薇商量道:“岑,雷奕霙再住在你家恐怕有些不便,今晚先讓他住在賓館,明天,我再找一處住處給他,你看可好?”

岑薇還未開口,雷奕霙怒氣沖沖地吼了起來,“本王的事不勞範將軍來管!本王和姐姐一直住在一起,那是姐姐的家,姐姐還沒說讓本王搬走,你憑什麽讓本王搬走!”

金鑫回過頭去,冷冷地望著雷奕霙,冷冷地說道:“哼!你以前不過是只鳥,跟岑住在一起沒什麽。但是你現在是一個男人,再與岑住在一個屋檐下,恐有不妥!”

岑薇有些頭痛地按按太陽穴,低聲喝道:“你們別吵了!金鑫,今晚謝謝你,你還是將我們送回家吧。他是我弟弟,沒關系的。”

金鑫的話雖然有道理,但是依雷奕霙目前的狀況根本無處容身,好歹在異世時自己也是他的姐姐,如今不能不管。但是如果去住賓館,一晚上怎麽著也得二三百元,對於她來講,負擔起來過於吃力,還是暫時讓雷奕霙住在她那裏好了,過幾天單獨給他租間房就是了。

雷奕霙眼中露出勝利的目光,有些得意地看向金鑫。金鑫的目光黯淡下去,坐好身子,望著岑薇,“這樣吧,我自己一個人住,今晚去我家先將就一晚如何?”他可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與一個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獨處一室。

岑薇搖搖頭,面顯疲憊,“不了,回我家吧,我有些累了。”

金鑫看著岑薇疲憊的模樣,再也無法堅持,只能將她和雷奕霙送回岑薇家。

回到家,岑薇燒些熱水,讓雷奕霙簡單擦洗一番,自己簡單洗簌後,回到塌塌米上,一下楞住了。

只見雷奕霙早已按照岑薇平日裏的習慣,將床鋪整好,將身上僅有的外衣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矮桌上,自己鉆進了那唯一的一套被褥中,半露著如玉般的上身側臥著,一手支著頭,一手把玩著岑薇剛剛取下來的紫晶項鏈,唇邊那抹溫柔喜悅的笑如夢似幻,他半裸的姿態更是引人暇思。

岑薇看著眼前這麽一副美少年圖,老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立馬轉過身去,心中慌成一團,懊惱地低聲罵著自己,真是個豬,怎麽就沒想到自己獨居多年,從來都未多備過一床被褥,這該讓她如何是好?真該接受金鑫的建議,讓他去住賓館,住一晚也住不窮她,明天趕緊給他租間房,置辦一些日常用品也就是了,幹嘛將這個妖精般的美少年領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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