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五五章各行一路(上)

關燈
看著盛鋒發呆,大將軍不僅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怎麽了?怎麽不高興啊?”

“啊,沒事。”盛鋒笑了笑,“不是不高興。只是……雖然一直嫌棄這裏、一直想走,但這裏到底是我的家。這突然真的要離開了,一時還有些感慨。”

“難免的。”大將軍理解地笑了笑,“不過,這個世界沒救了,它好不了了,我們只有離開。我已經準備好傳位的事宜了,你這邊怎麽說?”

“我問過屬下了,幾個能繼任隊長的人選裏,有人願意留下來繼任隊長,有人也是想走。我再確認下。”

“好。三日後,你帶著你要帶上的人,去落崖峰找我。”大將軍道。

“好嘞。”盛鋒笑著應下。

“不用帶太大東西,金子可以帶一些,各個時代的鈔票、或者銀票不一樣,但我想金子,應該各個時空都能用上的。另外,帶些藥物和防身的武器,也就差不多了。回頭等到了落崖峰,我們再合計合計。博士那邊說了,負重不能太多,否則穿越時空會失敗。”大將軍囑咐了句,“精確的數字他還沒給我,到時候再測量。”

“成。”盛鋒道。

如是,大將軍便走了。

這日下午,盛鋒先找到了最好的兄弟袁華和侯星海商量。

袁華是願意留下來的,他與盛鋒和侯星海不一樣,他挺享受現在的生活,他天生就是個武將,讓他生在和平時代,他反倒會被逼成一個瘋子。

至於侯星海,也回絕了盛鋒。“盛隊,你先過去,你找到了正確的時候,再來帶我便是。你知道我的,我要找到我妹妹。沒找到她之前,我不會離開這裏。”

“好。那星海,獵魔隊就交給你了。”盛鋒說著,又看向袁華,“侯星海接替我的位置,你接替他的位置,有沒有意見?”

“沒意見!”袁華笑笑,“只要有架給我打,怎麽著都成。盛隊,你也小心。”

“是啊。”侯星海補充道,“你去往一個未知的時空,是福是禍都還不知道,也算是為我們打頭陣了。以後你帶我們過去也好,你回來也好,你永遠是我們的盛隊。”

“多謝。”盛鋒感慨了拍拍兩人的肩膀,與兩人痛飲了一場。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他們幾人當了太久的兄弟,此刻千言萬語,都化在了酒中。

當晚,盛鋒把侯星海和袁華都喝趴下了,就在庭院裏晃了幾步,十分醉意被夜風吹散了五分,便只剩五分醉了。

他就地坐了好一會兒,看了一會兒月亮,五分醉意去掉兩分,就只剩三分醉意了。

他看了看,白折的房間還亮著燈,便借著這三分醉意,敲響了白折的房門。

白折開了門,她打了個呵欠,身上半點首飾都沒有,看樣子是正準備睡了。

“遇到什麽好事,喝酒了?”白折看到了他眼裏昭然的醉意,並聞到了一股極大的酒味,忍不住這麽問了一句,倒也迎了他進來坐下,她給他倒上一杯茶,遞給他,“醒醒酒,說吧,什麽事。”

盛鋒望了白折很久,伸出手,卻不是接過茶杯,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白折皺眉,想要收回手,他借著那三分醉意壯膽,抓住她的手不放。

他說:“折折,跟我走吧。”

白折有些意外地皺了眉,卻馬上明白了什麽,眼裏出現一種類似於了悟的神色。

她擡頭,看見盛鋒的眼眶竟然有些發紅,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卻是堅決地抽完了手。

“你可以去到另外的世界了嗎?”白折忍不住問。

“對。”盛鋒點頭,“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白折聽了,立刻搖頭,“盛鋒,去往另外的世界,是你一直以來的理想。如今機會好不容易來了,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為什麽?折折你——”盛鋒蹙眉,伸出去握她的手落了空,只能握成一個拳頭。

“原因我告訴過你的啊。我的信仰和理想在這個世界。我不會走的。”白折笑了笑,“你替我們去看看,那個或許充滿光芒未來的世界,便好。”

“可是折折,我想帶你去看。”盛鋒上前一步,把住了她的肩膀,突然有些動情地說,“是,九個月前,你是那樣的想法,你要守護這裏。可是……經過這九個月的奮戰,你知道的,我們雖然的確收回了一些藏物,但這樣的行動終究杯水車薪。我們做不到!靈骨齋毀了,再也無法重建了!”

說到這裏,見白折還沒有反應,盛鋒忽然覺得無比心痛:“這九個月裏,我們生死與共,並肩作戰,這種情誼不夠嗎?不夠讓你跟我走嗎?”

“盛鋒,你逾越了。”似乎察覺到他要說什麽,白折推開他,側過了頭去。

她覺得有些氣悶,上前推開了窗戶,窗外的明月映白了她的肌膚,她站在窗前,卻久久不說話。

盛鋒上前一步,這一回沒有再做逾越的舉動,他握緊雙拳頭、再松開,說了聲:“抱歉。”

白折回頭看他一眼,搖了搖頭,算是原諒了他。

盛鋒長長舒了一口氣,終究是不甘心,問了句:“折折,你的心裏……到底是忘不了寂修是嗎?我和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嗎?可是,死去的人已經死了。他死了,不會再回來了!就算有所謂的轉世輪回,那個人也不是寂修了。我不介意你心裏最愛他、永遠為他留著一個位置。可是,你能不能同我再一起?我……”

“我留下來。我哪裏也不去了。我留在這裏,陪你一起繼續戰鬥,陪你守護你的信仰,好不好?”

白折聽了這話,不得不說,是有一些感動的。她知道盛鋒渴望真正的光明和自由渴望了太久,這裏的鮮血、殺戮,以及無處不在的爭鬥,讓他深深厭惡。那麽,他願意為自己留下來,是多麽得難得。可是,她又何德何能讓他留下。

於是,白折開了口,道:“盛鋒,你去吧。我們九個月前就說好了,我們是合作的關系。我有我的追求,你有你的追求,本該疏途的。至於我和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