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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歸還愛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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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健聽了這話,下意識都瞥開了視線,不再與王安安對視。他下意識地看向了邵夜雲,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再看向王安安。“聽說,這相機能照出人的心意。所以,我想看看……”

王安安聽了這話,擡眸:“就只是這樣?”

“就是這樣啊。”陶健說道,他看上去是真的對相機的玄機、對自己的昏迷都一無所知。

只是,陶健的眼裏有了幾分黯然。“我……那天你約我,原本我是很高興的。我之前向你父親表達過……想娶你的意思,我也當面同你講過。你——我本來也沒想用那個相機。我知道,窺探你的內心,是侵犯你隱私的行為。我本來沒想那麽做。但你說……你說你要離開,還居然要把王家的家產傳給我。我……確實是慌了。抱歉。”

聽到這裏,王安安不動聲色瞧了邵夜雲一眼,才又看向陶健,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麽昏迷的?”

陶健聽了,便說:“我不知道。我拍了你的照片,便回家去洗印照片了。然後我看到了你心目中的男人……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裏了。”

陶健說到這裏,又看向王安安。王安安回看他,只覺得他此刻竟然之前昏迷的時候看上去還要憔悴。陶健似乎喉嚨有些發緊,他微微咳了兩下,才又對王安安說:“我見了,照片上那個人英俊瀟灑,器宇軒昂,我……我會祝福你們的……我……”

“祝福你個頭。我和他沒什麽。”王安安擺擺頭,有些怒其不爭地看向他,“別天天情情愛愛的。我問你,相機是不是邵夜雲給你的?”

“我……”陶健看了一眼,似乎是不想把自己的罪過推給人家一個小姑娘,他皺了皺眉,只說,“都是因為我。不管相機是誰給我的,總之是我自己做錯了事。”

王安安聽了這話,一時竟是哭笑不得,她上前,直接彎著食指敲了陶健的腦袋一記。好像他不是表哥,而是自己的小弟兄。“我告訴你,邵夜雲可不是什麽普通小姑娘。她能讀心,這相機也是她做的。你昏迷,也是因為這個相機。”

“什……什麽……”陶健一臉不可置信。——一個相機怎麽會讓人暈倒,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你跟他解釋吧。”王安安看了邵夜雲一眼,又面向陶健,瞇起眼睛說,“不過你有句話說對了,這件事的決定是你做的。人家小姑娘只是提供了你條件,做出選擇的人是你。所以,她有小錯,你有大錯。你無意撩了人家,也是你的錯。你同她好好說道說道。有本事,用到正道上,別整天弄些歪魔邪道!”

說完這話,也不理陶健一點都沒有理解的表情,王安安直接就轉身出去了。她知道事情還沒有全然了結,但她自認自己解決得應該還算不錯,至少,她能成功控制自己的思維,竟然真的把那個有讀心術的邵夜雲唬住了。

此時,王安安有一點想去找寂修,想問他自己是不是成功通過考驗了。不過她並不知道此刻該不該去打擾他,故而整個人走在走廊上,面向寂修的房間發了下呆,有一些猶疑。

這個時候,她擡眸,便突然看見白折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仿佛這走廊還連著其他的空間,而她正從其他空間回到這裏,出現在王安安面前。

白折這一天沒有穿青花旗袍,她穿的是一件近乎純白底色的旗袍,有如潑墨一般手筆的墨色勾勒了少許竹節,讓她看上去淡雅、也有幾分與世隔絕。她眼底依然有化散不去的厭世、孤高與清冷。

王安安似乎能夠感到,她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寂修、因為靈骨齋的友人們。她把她千年來的心交出來,一點保留的餘地都沒有。這顆心發光發熱了千年,只為靈骨齋、為寂修的安穩。

看見了王安安,白折笑了笑。“事情都解決了嗎?”

“差不多了。還有些收尾的事情。這次涉及的不僅是一個物品,涉及一個會利用這種力量的人。我表哥雖然救過來了,但這邵夜雲到底是誰,她為什麽有這些能力,還需要查清楚才好。”王安安這般道。

“辛苦了。有什麽用得著我的,說一聲。”白折笑了笑,轉身回了臥室。她這一笑,身上清冷的意味便化去了許多,讓王安安感到,她還是有溫熱的骨血的。

王安安咬了咬唇,也覺得白折態度有些奇異。但她此刻也顧及不了這麽多,事情總得一樣一樣解決。她往樓下望去,見得木尋安和高銘聲都在一樓,也便去到了一樓客廳,打算與他們商量下,關於這邵夜雲來歷的事,要如何挖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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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折回到臥室之後,攤開手掌,露出一樣東西。適才她正是從靈骨齋中無數空間中的某一個裏面回到了走廊上,然後碰到了王安安。她的手握成了拳頭,所以王安安沒有看見她手上是什麽。

她先前去到那些空間裏,是想再試試,能不能找到關於靈骨齋上一任主人的下落,以及他與寂修當時進行交接的情況。

可是她越接近靈骨齋的心臟,就越容易迷路。故而,她兜兜轉轉許久,竟是根本沒有找到關於上一任主人的下落。白折心裏有疑惑,這應該是靈骨齋、或者寂修、亦或是上一任主人施下的禁咒。

白折只能無功而返。但她返回的時候,路過了一樣東西,讓她頓住了腳步。

——那是月老樹的枝條。

於是,白折把它帶了回來。她從縫紉的工具裏拿出一段紅線,再做竹子做了兩個吊牌,一個上面寫了“寂修”二字,一個上面寫了“白折”二字,並寫下二人的生辰八字。

白折知道自己來歷特殊,她現在真正的靈魂和肉體都是用馬良神筆重塑的,所以她是按她被創造出來的那日寫下的八字。

做好這一切之後,她將這段紅線的兩端分別系上了吊牌,再將紅線放在了月老樹的枝條上。

她瞇了瞇眼睛。“我的域場……應不應該和他契合,我和他的結局到底會如何,你來告訴我。”

她說完這句話,深深呼了一口氣,將月老樹的枝條和紅線一起藏在了枕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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