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一章一張照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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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安說到說到,一個小時後,已經把車開到公孫巷口了。

她把車停在了巷口,帶著相機和那張照片就朝靈骨齋而去了。

開門的是木尋安。木尋安跟她打了個招呼。“我是木尋安,跟你通電話的。寂修大人在後院等你。”

“多謝。”王安安也沒多說客套的話,看上去確實十分著急。她立刻往後院的方向跑去了。

寂修已經坐在了院子裏。他的面前有一方水池,水很幹凈,看上去就像是可以下去游泳似的。不過王安安自然不知道印雪這半個鮫人住在水池裏的事,也不知道今天是因為她在學校上學,所以不在這裏。

寂修擺上了兩杯清茶,靜靜地坐著。

也不知為何,看著他,王安安焦躁的內心似乎就慢慢平覆下來。

她上前,把手中的相機和照片給寂修,道:“我有個遠房表哥,叫陶健。他突然昏迷了,有生命體征,但是幾乎沒有心跳。醫生也不知道怎麽。我在他昏倒的暗室發現了這個相機和你的相片,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寂修說著,看向她,“底片有帶嗎?”

“有。”王安安把底片遞給寂修。

寂修註視底片良久,說:“他的部分魂魄,被鎖在了這個底片上。你看,底片上的人是誰?”

王安安聽罷,便重新接回這個底片。她把底片拿起來,對準陽光的方向,這便隱隱看到——這上面的人是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她再熟悉不過。

因為,底片上的人便是她。

王安安詫異。“我……對了,我昨天還和他見了面。他給我拍了照。這……為什麽這底片上是的人是我,洗出來的照片卻成了你?”

寂修起了身。“我先跟你去醫院,先把陶健帶回靈骨齋再說。”

“好。”王安安說著,便隨寂修往外走去。

兩人來到公孫巷口,寂修坐上了副駕駛,王安安駕車往同仁醫院開去。

一路上,王安安謹慎地踩著油門,側頭看了寂修一眼,然後說道:“寂修,我這次來,除了表哥的事,還有事情要告訴你。便是這些日子,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了。我把我手上的事情,以及王家家業繼承的事情,都做好了安排。我已沒有什麽牽掛,我願意加入靈骨齋,這個誠意夠不夠?”

寂修聽了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最後只道:“待此事了結,你可以再做決定。”

“你的意思是……讓我試著處理一下這次的事,然後看情況嗎?這是考驗嗎?”王安安問。

寂修不置可否,他看向前方,只道:“測試,不止這一個。”

“好。我會做好準備。”王安安直視前方,嘴角已經揚起了一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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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銘聲回靈骨齋的時候,正撞見木尋安站在靈骨齋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高銘聲也是剛去了趟學校,幫人完善一個物理實驗,此刻剛回來。他見木尋安這副模樣,不免詫異。“尋安,你在這兒幹嘛?”

木尋安聽了,便問高銘聲:“你知道白姐姐去哪兒了嗎?”

“啊,知道,我正好和她一起出得門,岑玉梅約她出去玩了。”高銘聲道,“怎麽了?”

“也沒什麽。我總覺得寂修大人在背著我們做什麽。不過寂修大人說我想多了。”木尋安眨了一下眼,“你知道王安安是誰嗎?她帶著寂修大人走了。她有些著急,應該是碰上什麽神秘物品了。可是……寂修大人什麽時候和她這麽熟的?他們倆說話,為什麽要背著我?”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寂修辦事,我們放心就是了。”高銘聲不在意地笑笑,揉了揉木尋安的頭,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劍術高,智商高,但生活裏你怎麽這麽木。”木尋安不滿意地回嘴,“我只是擔心。你說,這王安安也是個美人,她不會和寂修大人有什麽吧?”

高銘聲這一下是真她逗笑了。他再揉了揉木尋安的頭,“那人是誰啊?是寂修啊。他兩千年都孑然一身,把全身心都交給了這靈骨齋。他禁欲系第一人。他怎麽會跟王安安有什麽。我說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想太多愛吃……”

說到這裏,高銘聲看見木尋安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便楞是噤了聲、不敢再多說。

木尋安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坐下來。高銘聲暗道不妙,忙上前哄。“我說錯話了。我承認錯誤。”

——認識木尋安前,他的確有愛看美人的習慣。但遇見她之後,他不是都改過來了嘛。嘖,可惜啊,人一旦有了前科,就保不齊常會被木尋安抓住這根小辮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木尋安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此刻也顧不上抓住高銘聲的前科跟他置氣,只是在思索。“我多想了也罷。我就是怕白姐姐多想。不過,我是真想不出他們這般的理由。這王安安到底是誰?她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我想起來了,她就是王國華的女兒。白折和寂修找荼蘼薩卡的時候,接觸到了王家人,應該是那個時候開始,王安安認識了寂修和白折。”高銘聲道,“王安安這個人,在上海灘的社交圈也挺有名的。她是富家女,交際花,但又不是那種光憑美色的交際花,她是真有本事。但是也不光是在名流圈裏混,她交友範圍很廣,黑白通吃。”

高銘聲想了想,又道:“說起來,前些日子我有個朋友還提起過她。說他去了一個派對,見到了傳說中的王安安。當時兩個幫派裏面排的上號的人物,在和她一桌打麻將。那兩個幫派的人,平時見了可是一言不合就要互相砍刀子的。可是看在王安安的面上,他們竟能一起打麻將,可見,她是有些特別的。”

“銘聲,聽你這麽一說,我忽然很緊張。”木尋安道。

“你緊張什麽啊?我……哎,我剛只是如實說,不是誇讚她的意思啊。她不是我喜歡的款,我心裏只有你的啊尋安——”

“停!”木尋安止住他的話頭,然後無比嚴肅地說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銘聲,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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