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一雙鞋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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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啊,你說的這股香氣,是有些奇怪。”鄭永壽道,“她從前身上是沒有這種香味的。是近一年,她身上的香才出現。”

“你們結婚多久了?”白折再問。

白折的這些問題都很奇怪,看起來和葉嘉的失蹤毫無關系。但鄭永壽也耐心回答了:“十年了。我二十歲娶了她,她那時候十九歲。到而今,正好十年。白小姐——”

仿佛是察覺到了不妙的感覺,鄭永壽看向白折:“她……她到底怎麽樣了?她還……還是不是活著……”

話到末了,鄭永壽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

白折知道,沈穩如他竟然說話都發抖了,是因為他害怕,他害怕她的妻子真的會死去。

白折看向他:“我還說不好。你讓我想想,這鞋子到底是何東西。”

“鞋子?”鄭永壽上前一步,“恕我直言,白小姐,你為什麽偏偏抓著一雙鞋不放?她或許是晚上跑出去的,甚至可能是被人擄走的。那人一定清楚我家的警衛設置。所以他繞過了警衛,把我妻子帶了出去!她一定還在受折磨。我們為什麽要在家裏耽誤這麽多時間?”

鄭永壽也顧不得什麽風度了,忍不住開始逼問起白折來。

他的話很尖銳,但白折也不怪他,她知道,他是太著急了才會如此。

想了想,白折只有又拿出那把百試不爽的招數——她拿出了紅傘,然後舉起這把傘,走到了走廊上,並從書房外把房門關上了。

然後,鄭永壽便眼睜睜看著——白折打著這把傘,穿墻而入了。

鄭永壽這下,是切切實實的目瞪口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折:“這……這……”

“這世上確有很多志怪之事。但很多時候,作怪的不是妖孽,是物品。”白折道,“每個人每天,都離不開使用各種物品。有時候,這些物品一直跟隨者人,感應到他們的某種情緒,長此以往,便有了靈性,產生某些特殊的功能。”

白折看向鄭永壽,他面上神色稍緩,看起來能理解白折的話。白折便繼續道:“我和尋安專門搜集這些物品,以便它們為禍人間。此事……本不宜四處宣揚。但此下,葉嘉已失蹤七日,是生是死還不知道,時間上耽誤不起。不得已,我也只有將實話現在就告訴你。你相信我們了,才好站在我們的角度,來探尋葉嘉的下落。”

“即便是如此,這僅僅也是一種可能。她也可能是被人擄走了。”鄭永壽道。

“如果她是被人擄走了,想必這人是有所圖謀的。這所謀之事,不過只有兩個可能。其一,謀財。可是她已失蹤七日,你可收到勒索的電話?其二,覆仇。你人在商場,可能難免樹了不少敵人,他們如果要向你覆仇,的確可能擄走你的妻子,目的就是讓你傷心。”

白折看向鄭永壽,道,“可是,你有接收到她遇害受苦的消息嗎?沒有。如果他們無聲無息擄走你的妻子再殺死,這是沒有道理的。他們如果真的是覆仇,就是要痛苦,所以如果你妻子是這樣遇害,你一定有辦法知道才對。”

說到這裏,似乎是意識到白折的說法是對的,鄭永壽重重嘆了口氣。

白折見狀,便再道:“謀財、覆仇,都排除之後,我想不出其他擄走她的理由。但誠然,我們不能完全排除她被擄走的這個可能。但關於這件事,我相信黑白兩道,你都拖人去差了。那麽,這志怪這條路的事,便由我們來處理。雙管齊下,豈非妥當?”

鄭永壽聽到這裏,算是已對白折心服口服。他不由就朝白折略躬了一下身子,道:“適才是我太著急了,對不住。”

“無礙,我們能理解。現在解決事情要緊。”白折看向鄭永壽,“關於你妻子和你的事情,能不能同我大致講一下?你和她人生經歷裏,有一些重要轉折的事即可。我來看下有沒有可以線索。”

鄭永壽聽了,雖心裏還是有些狐疑,但到底開了口:“其實我們之間的故事也沒什麽特別的。我們倆老家都是杭州的,是青梅竹馬。我十歲那年,跟著我父親來了上海。父親在上海打拼,做生意,沒有父親,就沒有如今的鄭家。十歲以後,我們的聯系的確少了很多,但是感情沒有變。等二十歲,我便履行兒時對她的諾言,娶了她。”

“她一直待在杭州,哪兒都沒去嗎?她可遇見過什麽變故、或者重大的事件?”白折問。

“她一直在杭州。”鄭永壽道,“嘉嘉她是有些小孩子脾氣。但她很單純很本分,就一直在杭州等我。若要說重大的事件……不知道她生病算不算。她得了傳染病,好像差點死了。我及時趕了回去,以為只能見她最後一面,哪知她好了起來。幸好,她好了起來。”

“這場病的前後,她性格有什麽變化嗎?”白折問,“具體是什麽時間?”

“性格上面,也沒什麽特別明顯的吧……無非是,她更患得患失了一些。可能是因為大病的影響。她變得敏感了一些。以前她脾氣確實沒有這麽差。”鄭永壽皺了下眉頭,“至於她生病的時間……便是我們結婚前。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深感人生變化太多,趕緊向她求了婚,完成我們彼此的心願,免得再有什麽變數。”

鄭永壽說到這裏,白折也大致明白了。

兩個人青梅竹馬,小小年紀便立下以後他們會結婚、會在一起的約定。

鄭永壽十歲、葉嘉九歲那邊,鄭永壽隨父親來到了上海。兩人分隔兩地,且年紀都這麽小。可是,兩人竟然想辦法、沒有斷去聯系。

葉嘉十九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去。鄭永壽因此生感世事無常,想做的事要及時做,於是把葉嘉取來上海。

葉嘉從前脾氣似乎還好,因為這場病,脾氣變得有些古怪,性格也有些敏感。但除了這些細小的變化,她整個人沒有明顯的變化。

——然而,真的沒有明顯變化嗎?

白折的視線轉到書桌上,她回想著葉嘉的批註,她有著驚人的古文功底和歷史學識。而這一點,未免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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