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長安幻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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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盛世長安,雨夜。

白折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見面前有個一身白衣的男子。他正低頭伏案、寫著什麽東西,似是十分專心。這本該是白折第一次見到他,但她對他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她已經認識他很久了。這周圍的一切讓她陌生而不安,但看著他,她似乎突然就覺得安穩了。

忽得,窗外起了風,窗子沒有關嚴、一下子打開,雨水打了進來,不小心落在白折的胳膊上,給她帶來徹骨的寒冷,她不由打了個哆嗦。

聽到白折這邊的動靜,那白衣男子擡頭望向她,眼裏有隱藏不住的欣喜。他朝白折走來:“你醒了?”

白折點點頭。“你……是誰?我……”

“我叫寂修。”男子道,“我創造了你。你叫白折。”

“寂、修。白、折。”白折唇齒間滑過這兩個名字,頗有些不明所以地點頭,“你說……你創造了我,那麽,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寂修道:“叫我寂修就可以。”

“好的主人。”白折眨眨眼睛,滿眼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寂修無奈地笑了,也沒再去糾正她,只上前關好了窗戶:“你早些休息。明早我來找你。”

“好。”白折點頭。

“真乖。”寂修上前摸摸了白折的頭,扶她躺下睡去了。

白折卻沒怎麽睡得著。燈火明滅之中,她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既熟悉、又陌生。聽著屋外的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她有一些害怕。她把自己整個頭埋進了被窩,仿佛這樣才會安全一些。

她這一晚上都沒睡著。

直到第二天清早,寂修過來,看見她竟還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寂修皺了眉,上前拍拍她的背。她總算肯把腦袋露出來了,寂修便攬她入懷。他柔了聲安慰她:“是我顧慮不周了。你初來乍到,還是脆弱之際,實不該留你一人於此。”

白折安靜地在他懷裏,不哭也不鬧,只是咧嘴笑著,甚是乖巧。

寂修見狀,便是笑了。“好了,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嗯。”白折點頭,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只有她小手還使勁拽著他衣服的樣子,暴露出她自己都不明來由的緊張。

寂修只得抱起小小的她,帶她去吃東西。他寬慰了許久,她才總算肯松開手、去拿東西了。

寂修首先得教她怎麽使用筷子。她笨,一開始怎麽都學不好。他笑話了她後、只得餵了她。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餐,白折心想自己不能一直學不會啊,也便沒有離開飯桌,只是拿起筷子學。她好不容易練好了用筷子,正想跟寂修炫耀、去求一個誇讚。可是寂修不見了。

白折慌了,她站起來到處找他。可是他不見了。這世上她唯一認識的人就不見了。她的主人是不是不要她了?

她害怕了、開始大聲哭喊。等她哭得聲嘶力竭,窗外又是一聲驚雷、把她嚇壞了。她驚恐地大叫,然後醒來了。

清醒之後,白折揉了揉頭,發現自己在火車上。她靠著車窗、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回憶了許久,才想起自己是在民國。她想起自己這是在送完賀明玉和秦羽之後、返回上海的路上。

時間過得這樣快。要不是這場夢,白折都忘了自己曾是那樣一個膽小怯弱的女孩。

白折繼續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冷不丁回頭,看到對面坐了一個人,一個她認識的人。

“小白娘子,許久不見。”這人瞇起了眼睛,斜挑了嘴角笑,“嘖,如今街上的姑娘們都穿得這麽短,露胳膊露腿的,要是在我們那個年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白折暗嘆一聲來者不善,只有悄悄握緊了拳頭,面上不動聲色道:“蘇旭,別來無恙,看樣子你的傷恢覆得不錯。”

“比起寂修,我的傷的確是好多了。小白娘子你也恢覆得不錯啊。”蘇旭冷笑,“怎麽著,那東西借我使使?”

“傳國玉璽,我不會給你的。”白折道。

蘇旭冷下臉色:“若是寂修在,我的確不敢做什麽。但寂修不在,你就不怕我踏平你那靈骨齋?”

白折擡眉:“我離開上海也有些時日了。你如果有辦法,早就去踏平我那靈骨齋了,還在這裏跟我費什麽口舌?”

蘇旭握拳、逼近白折,頗有些老羞成怒的樣子:“你交是不交?”

“門兒都沒有,你給我滾!”白折皺緊眉頭。

蘇旭擡手,似乎想給白折一掌的時候,白折胸口的翠玉突然明亮起來。那翠玉似乎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直逼得蘇旭連連後退、再也近不了白折的身。

“好個寂修。”蘇旭拂袖,“竟把這樣的護身符給了你。白折,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和寂修都沒有好果子吃!我自有辦法對付你!”

說完,蘇旭的身體徑直穿過火車、如沒有遇見阻隔般往外而去。

白折坐回座位,臉色煞白,再看向周圍,其餘的乘客都還處於昏睡狀態,並沒有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想來是因為蘇旭對他們做了把戲。

白折輕嘆一口氣,皺緊眉頭,她也沒料到蘇旭竟然這麽快就蘇醒了。她如今只怕這蘇旭會想法子引得寂修出來。寂修重傷未愈,此刻出來,要是再與人動武,怕是會損耗過大、命不保已!

再回到靈骨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白折在狹窄的弄堂裏,擡頭看向這個地方,心裏一時有些感慨。他們曾經的家沒有了,已經消失在時代的變遷中。然而這個地方,是寂修選中的。他在重傷之時,以血為咒,保護這個地方不被敵人所侵入。

隨後,他去養傷。她則慢慢為這個地方加磚添瓦,直至它成為如今的模樣。如今,白折便把這裏當成家。

他哪怕不在自己身邊,終究是因了他,她才能安穩無憂。而在她漫長的歲月裏,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想做,除了守護他。

擺了擺頭,白折推開門、上了樓。這屋子裏唯一一處亮了燈的地方,是實驗室。裏面開燈做著實驗的,正是高銘聲。#####第二個故事:將軍的面具。喜歡的話求個五星好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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