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四十二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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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理想和我的棲息地之間,隔著我整整一生。」

——安德烈·紀德《紀德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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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心理作用,橫濱的夕照泛著血橙的色澤。

太陽落下前最後的光飽和度過高,竟比日頭高曬的時候要來的更加刺目,讓人分辨不清景物與來人。

——此為逢魔之刻。

“該逃了。我們走。”

“……你做什麽?!”

從美術館中沖出來的青年有一頭鐵銹紅的短發,肩上扛著鬢邊劉海發尾泛白的黑發少年。

少年因青年躲避子彈的動作吃痛悶哼。無暇他顧,雙眼淩厲地一掃,青年沖進一旁種植著落葉松的人工樹林。

“我叫織田作之助,是太宰的朋友。我是來帶你逃脫這口地獄油鍋的。”

和芥川龍之介做完自我介紹的織田作向他伸出手,然而,異能被動觸發,他看到了讓他感到些許困惑的未來。那是——他的頭部被少年用黑布刺穿的慘象。

織田作的身體對那個畫面產生了反應,動作劇烈地向後方仰去。Mimic的敵人很快就會追上來,而失血過多、急需治療的龍之介卻滿含殺意地盯準青年不斷發動異能——他固執地嘶吼著,既不甘心又困惑不已。

“哎呀……”女人的嘆息回蕩在樹林中,“那孩子是個教育菜鳥,但你的腦袋也挺轉不過彎啊,龍之介。”

陰涼的風打著旋吹過腳腕,青白的霧氣轉眼間籠罩人工樹林。入鼻的是帶著寒意的濕潤水汽,少年被半透明的蒼白鬼手抓住腳踝,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織田作驚異地後退一步,腳後跟踩出水聲,他低頭看去,不知何時,地面已經積滿了一層水,就像小雨不斷、種滿老木的山間草地,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先讓他睡過去了。不然會很麻煩。”女人的聲音近在咫尺。警覺地盯著那個方向,織田作皺起眉。

黑色泉水湧動著,一名巫女從中走出,半遮面的狐貍面具上鈴鐺輕響,四周的空氣更加寒冷刺骨,“別這樣啊,織田作……你這樣看著我,可真讓我傷心。”

陌生的黑發女子這樣說著,語氣是令織田作感到十分熟悉的撒嬌和裝模作樣的埋怨。纖白的手指捏住面具下方,向上挑起。被黑紗遮蓋的眼睛顯露出來——

“……太宰?”反應總是大不起來的織田作愕然地脫口而出。那張臉、那雙眼睛……不是太宰是誰?

“對、也不對。”重新戴好面具,巫女慢悠悠地走到青年身邊,“我是「女性的太宰治」,津島秋時。”

“對了,我很討厭津島家,所以不喜歡別人叫我的姓氏。直接叫我秋時吧。”自稱太宰治(性別女)的巫女越過他邁向人工樹林的入口處。

織田作看著她的背影,愈發覺得眼熟。他莫名認同那個人說的話是真的。織田作想,如果她……如果秋時真的討厭家裏的一切,她不會繼續頂著這個姓氏、也不會在自我介紹中還稱呼自己為「津島秋時」。

青年扭頭看向昏迷的少年,這孩子安靜不動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織田作蹲下來,把他扶到一邊,讓少年靠在落葉松的樹幹上,以免壓迫逐漸止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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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室(2人在線)

秋時:這個算得上是「領域展開」吧?

華歌:玩梗適度。你是「詛咒」沒錯,但不是那些詛咒啊我的好姐姐。

秋時:因為真的很好玩……嗯,說正事。華歌,拜托你幫我看著有沒有漏網之魚。

華歌:我知道。看到了會殺掉的。用不著留活口吧。

秋時:嗯。不需要。麻煩你了。〗

交代完接下來的行動,秋時切斷和華歌的腦內通訊。

巫女在夕陽之下行走,那緩慢的步伐極為優雅,卻像進入狩獵狀態、吐信游動的蟒蛇般,令人脊背發寒。

水汽從樹林中蔓延出來,青白之霧貼地而行,那一絲一縷纏住僵硬地盯著巫女的身影,動彈不得的士兵。

照射到黑發巫女身上的陽光,猶如被吞入漆黑無底的深淵,再如何的溫暖也無法融化她周身縈繞的冰冷。

視野仿佛陽炎般歪曲,這昏暗與陰寒不是那名巫女的氣質,而是實際存在的視覺效果。她將自身投入了其他的空間內,因而如此異質。

只要巫女存在在那裏,即使她不動,也像將在場的一切都籠罩進某種看不見的結界中一般……光線的照射程度和體感溫度,因她驟然下降了數個度。

仿佛從殉葬葬列隊中走出的葬儀屋,渾身透出與人世隔絕的充斥著死亡感的混沌氣息。明明雙眼被面具上的黑紗遮擋,卻還是讓人有被剖開靈魂的恐懼。

【即將開啟「看取」。最大功率。並入演算支持。】

大腦一陣刺痛。

暈眩感讓訓練有素的士兵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槍。從胸口深處溢出迷幻的窒息感。

……好像要融化了……

今日的夕陽……怎麽會這麽紅?

“那無人理解的冤屈,好似寂靜的哀嚎……失脫的昔日榮耀,依托執念的仿徨幽魂。”

“你們已經走得太遠,以至於忘記為何出發。讓我來看取你們的一切……將內心交予我。”

“你對死亡動心,卻害怕孤單。所以,就由我來擁抱你……過來吧……過來吧……到我的身邊。”

曾在戰場上經歷過大量的死亡,現在又懷抱死志與痛苦,這樣的人很容易受到濡鴉巫女的蠱惑。

尤其,秋時成為了曾經長時間浸泡在夜泉內的「永久花」。光是被她的「靈場」籠罩,被她的「視線」註視,就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了。

——寂靜降臨。濃霧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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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織田作。你就把她——把她們帶回來了?”

已有日後青年之貌的黑發少年垂下眼睛,鳶色的左眼陰沈地、居高臨下地看著矮了他半個頭的巫女,順便把正在和五個孩子玩的粉發少女包括在內。

“嗯。”織田作溫柔地望著和華歌一起玩得很開心的孩子們,老實回答,“因為秋時說我們需要盡快轉移。事實上,她的確救了我。還有芥川。”

“……是嗎。”太宰冷淡地轉過頭,把視線從織田作身上移回來。他盯著靜靜微笑著的巫女,也揚起一個親切友好的笑容,“那可真是……有勞了。”

華歌註意到笑呵呵對視的兩個人,頓時胃痛起來。她轉了轉粉紫色的大眼睛,沈痛地決定了什麽。揮手叫來幸介他們,華歌壓低聲音,一陣嘀嘀咕咕。

徹底和這個大姐姐熟起來的孩子們聽完後比了個大拇指。隨即,年紀最小的咲樂噠噠噠跑到太宰身邊,可愛的小妹妹只有已經18歲的少年那雙大長腿的三分之二高,她抱著自己的玩偶,拽拽太宰的西裝衣角。

“……怎麽了?”太宰順著力道低頭,語氣算是平和。

“太宰哥哥。我們一起玩吧。”咲樂認真地昂頭看他。

要是一般的小孩一定會被總是冷著臉、感覺很陰森的太宰嚇到,但咲樂根本不怕,扯著西裝袖口拉走他。

太宰眨眨眼。三、四歲小女孩的力道很容易掙脫,但他竟然就這樣在織田作更加溫和的註視下被拉跑了。

“小男孩就是可愛。不覺得嗎,華歌?”

“反正我看你攻略小太宰總有種背後一寒的感覺……仿佛大太宰正在死亡凝視。”

與早已摘下面具、恢覆正常狀態的秋時貧嘴,華歌溜到她身邊,虛起眼看太宰逗小孩。

沒想到那家夥和孩子們玩得有模有樣,沒有嚇哭任何一個……或許有織田作在現場的緣故?

“這也沒辦法。”捧著臉,堪稱慈愛地註視著少年的秋時,順利得到太宰不著痕跡丟過來的兇巴巴眼刀。

“我的未來等於他的過去,只有完成了這段經歷,交錯的時間才能形成完整閉環,走向真正的「現在」。作為外來者又持有根源的我們介入了時間本身、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所以不會形成時間悖論。”

“所以你現在又不覺得這是地獄模式了?”

說完,華歌打了個呵欠,連續跳躍時空的她們還沒有休息過。這次會停留較長時間,她終於能睡覺了。

“話說,太宰原來認識我啊,可惡,真能演,一點都沒看出來。”

“你才發現呢。”秋時憐愛地摸摸妹妹聰明的大腦殼。

“你們兩條青花魚串通好的是吧!”華歌瞬間精神了。

“哈哈哈哈哈。”擡袖掩唇,秋時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哈你個鬼啊!”氣呼呼的華歌再次炸成櫻粉色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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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非常有象征性的。它們是你身體的一部份,但是它們也是你的靈魂之窗。

當你的靈魂變得寧靜、和平、喜悅時,你的眼睛就有一種深度,清澈、純潔、天真。它們變得如此透明,以至於你能夠看到一個人的靈魂。」

——弗裏德裏希·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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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令他感到煩躁。

好惡心……那是什麽,那算什麽?別開玩笑了……真是荒謬到發笑。

仿佛連胃酸都要翻上來的堵塞感浮現在喉間,少年懷著一股奇異的憎惡,咬緊牙關。

他接下來要帶那個人去他的安全屋,也就是說,要一起住一段時間。無法正常呼吸,卻還是面色如常。

“你才是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哦,太宰君。”

女人與他並肩而行,溫柔典雅的面龐上,那雙與他同色卻蘊含魔性的眼眸,閃爍著飄舞的螢火,仿佛在腐朽的枯木上誕生的火種,架在一片泥濘中的彩虹。

……是他想岔了。面對那雙眼睛,太宰像受到沖擊般輕輕顫抖,好似恐懼。

不是雍容艷麗的牡丹,也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而是將自己刺死在荊棘上、培育出血腥又純潔的花朵的夜鶯,完美調和的光與暗,無私和愛中盛開的愚蠢的自私和虛弱的假面,是善意澆灌的惡之花。

少年眼中明滅起伏的淤泥驟然消失,他拉直嘴角,淺色的嘴唇瑩潤卻薄情,神色冷得如枝頭松雪,但——太宰如示好的撒嬌般伸手,輕輕捏住秋時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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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保護織田一家的華歌盤腿坐在床上,她看著手機裏的一大串數據,臉都麻了。

她的手機暫時與米拉柯連接在一起。屏幕上顯示著太宰這段時間內劇烈的好感變化。

【記錄,好感變化:

2%(知道有這個人存在)→14%(沒有惡感)→負無窮(……怎麽可能)→23%(呵……很好。有趣)→根號五(別用那種眼神看我)→9%(……都說了別那樣看我)→21%(……)→28%(…………)。】

“這人是在學宇○波佐助嗎。搞那麽多省略號。”

華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雖然知道太宰的好感度漲幅和降幅是出了名的詭異,但這也太……找不到形容詞的少女退出查詢界面,佛系地決定還是刷視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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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後黑暗也隨之濃郁起來,走在無人的街上,是因為自己想要獨處,還是因為想讓自己認為自己在獨處呢?」

——奈須蘑菇《空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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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討厭麻煩、不喜歡多費口舌說明世界觀和設定的自己,即使面對的是太宰也不會有那麽大的耐心。

秋時幹脆利落地把記憶傳輸給太宰,看著少年梳理過量的情報、有點緩不過來神的樣子,頓覺神清氣爽。

“……只是個能睡覺的房子啊。”

在等太宰整理好記憶期間,秋時在對方的安全屋裏遛了一圈。她站在空蕩蕩的公寓房裏,總結了感想。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一室冰冷、毫無人氣。

家具挺齊全,但都是黑白配,包括主臥,連彩色的窗簾都沒有。廚房裏積了層薄灰,廚具沒怎麽動過,冰箱裏除了罐頭和酒沒有別的還能吃的食物——因為都過期了。秋時嘆著氣處理掉它們,做好垃圾分類。

“將自己投身於那種絕望的境地,就能得到救贖嗎?”

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少年終於開口說話,他轉動幹涸血液般枯啞的眼眸,一切表情都喪失了。太宰沒有任何感情的問句,靜靜彌散在夜晚的涼意中。

“那麽,讓自己感受到所謂的寂寞,能得到救贖嗎?”

被少年盯著的秋時轉身走向他,彎下腰捧起他不再有明顯嬰兒肥的臉頰。不過,比起後日的瘦削,現在的他臉上還是有點肉感的。秋時與他額抵額,少年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只是虛無地註視著秋時的臉。

“你會找到的。一切有我,我會和你同在。你不需要傷害自己、怪罪自己。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莫名其妙。”少年嗤笑一聲,結束與她的對視。

面對秋時似乎答非所問的話語,太宰非常不領情地垂下眼,神情仍是冷漠的。秋時放下雙手,坐到少年身邊,兩人距離很近。太宰沒有動彈,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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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好感變化:36%(有點特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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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的深夜,少年與青年緩步走進巷道。

秋時換上了行李箱裏帶來的黑色長裙和白色半身西裝小外套,還有黑色連褲襪和小皮鞋,跟在他們身後。

“他一定會來的。”這樣說著的秋時,握住Lupin的門把手,推開。

原本走在最後的她此時反倒走在最前。雖然她耗費三寸不爛之舌說動這兩個人來這裏見見安吾,但真正決定要和安吾把所有一切說開、然後試著和解的只有織田作,太宰仍舊有些……因為在乎,所以難以釋懷。

“……嗨,今天來得很晚啊。織田作先生,太宰君。”

青年坐在一如往常的那個位置,強作鎮定地扭頭向他們問好。太宰冷著臉沒說話,只有織田作回應安吾。

“還有。初次見面……秋時君。”三個人裏,只有安吾見到她是最不意外的。有她留給他的便利貼的緣故。

“你好呀安吾,這是你第一次真正見到我吧。愛雅現在怎麽樣了?”

秋時邊說話邊非常自然地坐到太宰和安吾中間,以免目前情緒有些失控——雖然看不出來——的太宰說出什麽對安吾的心臟不太友好的話。

“那孩子康覆得很好。”安吾默默看了眼太宰,立刻收回視線,低聲回答,“已經和中原君一起回過家了。”

袖手旁觀等於棄之不顧。當情況好轉起來的時候,面對那個被自己棄之不顧的人,連頭都擡不起來。安吾面對的就是這樣沈重的愧疚。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這時候織田作或太宰要求他做什麽,不觸及原則和底線的情況下,安吾完全無法拒絕吧?就算拒絕了,安吾的心情也絕不好受。

秋時繼續和安吾聊天,避免他們停下來後氣氛陷入尷尬的沈默,因為織田作不是會主動挑起話題的人。她瞟了眼眉間含著郁氣的太宰,心想,原著裏織田作死後,只要在合理範圍內,安吾的確沒有拒絕過太宰。

“…………”糟糕,話說完了。還是冷場了。

秋時左看右看,再怎麽努力一個話題也沒法一直聊下去,更別提安吾和她還不算熟,接不下去。

“安吾。”織田作頂著壓力,在瘋狂眨眼暗示的秋時的死亡凝視下開口。其實他心裏也沒底,很迷茫,但既然被那樣盯著,又下過決心,就只好咬咬牙上了。

“我沒有怪過你。”織田作斟酌著,慢慢地說,“立場問題從來是最難解的……錯誤被犯下之後,無論選擇承擔錯誤的人是誰,都只是解決錯誤的過程。”

“單純的原諒和逃避沒有區別。只去原諒的話什麽也無法做到,什麽也無法證明。”織田作越說越流暢,仿佛要沈默到天荒地老的太宰擡起頭,看向他。

“裝作無事發生才是最不負責任的表現。”安吾的面色是誰都能看出來的憔悴,織田作望著他,輕輕嘆了口氣,“所以,先做出改變吧。原諒是在那之後的事。”

“你們還有很多時間來糾正錯誤。”

秋時站起身,強行拉起太宰和安吾的手疊在一起。太宰只掙紮了一下,就沒再動了。她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膀、將他帶進懷裏,揉揉他又茸又卷的一頭黑發。

“這一次,誰都不要再袖手旁觀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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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好感變化:49%(……算你是朋友吧)。】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大家都去看看濡鴉的巫女的游戲實況錄制,巫女們的步伐非常優雅,壓迫感極強,尤其是逢世。靈感強的人直面她們SAN值會很危險。

秋時在設定上和逢世都是大柱還有大惡靈,又強又恐怖,連織田作都受驚了,才16歲的龍之介被抓一下昏過去不冤,而且他受靈場影響很重。

掌握好養宰之道,對他好、包容他、不要離開他,並且,與他保持距離,要等在原地讓他自己靠近,然後再一邊確認反應、一邊將貓貓抱回家……

大致上和投餵警惕心強的流浪貓再帶走收養的套路差不多。雖然人類是高等動物,但也是動物嘛,行為模式和其他動物有相似點很正常(確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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