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二十之滴

關燈
“非常抱歉,秋時小姐……我應該專門為您包場的。”

“不用這樣,西格瑪。盡你的職責就好,我們可以自己玩。”

“……我明白了。我還有需要處理的事情,請容許我失陪。”

“沒關系,去忙吧。”

安慰了沒時間隨侍在我身邊、分外自責的西格瑪,望著青年匆匆離開的背影,我低喃道。

“……命運的既定性,竟然體現在這種地方啊。”

我挽著太宰的臂彎,手指覆上脖間高定項鏈的吊墜。

被眾多小鉆石簇擁在中間、有拇指指甲那般大的天然亞歷山大變色貓眼石,吊墜的背面嵌進了微型竊.聽.器和衛星定位發信器。

我現在穿著的禮裙、項鏈和高跟鞋,都是菲茨傑拉德送給我的謝禮。太宰親自動手改裝了這條項鏈。也只有這時候才能看出來,他的確在剛加入Port Mafia的時候管理過寶石業務,對珠寶首飾很熟悉。

不遠處,時不時發出驚呼和讚嘆的人群中,隱隱傳來亂步辨識度極高的得意大笑。看來名偵探又贏了。

這裏是Port Mafia與菲茨傑拉德合夥經營的高級會所內的合法賭場。至於偵探社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得從前天下午說起。

··

“氣溫開始變涼了呢。”

“因為要到霜降了。”

將窗戶稍微合上一些,僅留下通風的部分,敦君坐回辦公位、順手把太宰桌上搖搖欲墜的文件夾扶正。

國木田對搭檔趴在桌上裝死的姿態習以為常,起碼這家夥沒有翹班。不知不覺要求變低的國木田邊與敦君閑聊,邊伸手從太宰桌上的紙堆裏抽出幾張文書。

中秋過後,開朗活潑了很多的鏡花看看埋頭工作的敦君,又看看身旁打開電腦、錄入文檔的國木田,不知恍然大悟了什麽,一臉嚴肅地從太宰桌上取走一些文書,拿起筆批閱。

剛出完外勤回來的織田作與我對視一眼,雙雙扶額嘆息。雖然國木田和敦君分擔處理太宰積壓不做的工作是偵探社常有的景象,可現在連鏡花也跟著他們做原本屬於太宰的文書了。

認真嚴謹如國木田不再時刻督促太宰、甚至允許他上班時適當摸魚——過分偷懶的話國木田還是會發火——也就是說,容忍度再創新高。這到底是好是壞……

不,對太宰而言絕對是好事。看到太宰轉過頭對我飛了個wink、臉上毫無睡意,我就知道這家夥又一次計劃得逞。可憐的老實人國木田和敦君,還有鏡花,第不知道多少次成為文書處理工具人。

“您好,這裏是武裝偵探社……誒?是的,她在。”

賢治拿起座機電話,朝氣蓬勃地問好。少年微笑著聆聽來電內容,幾句話的功夫,便驚訝地轉頭看我,與對面確認後,賢治左手捂著話筒,招呼我過去。

“秋時小姐,是找你的電話哦!名字是西格瑪。”

在我起身的下一秒,太宰坐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的後背。臨近捕鼠作戰,為防止節外生枝,太宰的精神一直保持緊張狀態。只是,無論再如何不願,那個可能性依舊最高……受傷在所難免。

“嗨,西格瑪,是我。”

從賢治手中接過話筒,我向那孩子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秋時小姐。您的包裹已送達偵探社。”

“開業第一天?”我從記憶裏搜到幾天前西格瑪發來的郵件,提取出關鍵信息,“森先生也允許了?”

“是的。隨件附十四張邀請函,屆時請務必賞臉。”

“我會向社長匯報的。”

“這就足夠了。那麽,再會,秋時小姐。”

“嗯。拜拜。”

掛斷電話,我轉身去開門。偵探社門外的走廊上,靜靜立著一個足有我膝蓋高的天空藍禮品箱。

我彎腰抱起它,左腳一勾,關上門。走回座位後,我摘下絲帶上的卡片,華麗肆意的花體字勾勒出菲茨傑拉德的名字。

卡片上的英文翻譯過來就是「一套小小的謝禮。你會用上的。收下它們吧,我的朋友」。這個語氣,是菲茨傑拉德的風格,至於“小”禮……我打開禮盒,挪走填充物,看著裏面的東西,陷入沈默。

“赫本連衣裙,配套的高跟鞋,算是常規,但這個一看就超貴的高級定制項鏈……”

對禮盒感到好奇的眾人湊到我身邊,與謝野拿起我放到一邊的禮品卡,翻譯給大家聽之後,又掃了眼盒內的禮物,見多識廣的女醫不禁咂舌。

“連珠寶鑒定證書也一並送來了。搞不懂有錢人。”

“因為比起他得到的無價之寶,這些只要花錢、再加上一點手段和人脈就能弄到的東西的確不算什麽。”

亂步從禮盒的最底下翻出一張雪白的大信封,對印著鷗外姓名首字母簡寫的火漆哼出一道不屑的鼻息,撕開它,倒出不多不少正好十四張黑底燙金的邀請函。

我拿走屬於我和太宰的那兩張,亂步拾起他和社長的函,接著找到十六夜和明汐的,她們一個在上課、一個在處理商業糾紛案,亂步準備回家後交給她們。谷崎和直美從桌上撿起餘下的八張,按名字分發完畢。

“高級會所……而且還有賭場。”

敦君翻開他的邀請函,喉結滾動,少年吞咽幾次口水、試圖減緩壓力,然而表情還是逐漸扭曲。

“我們真的要接受邀請嗎?我沒有那個場合的禮服……”

“放輕松,就當做長見識吧。”我在盒底摸了摸,“果然有。菲茨傑拉德給大家都備了禮服,拿這張卡去取,如果喜歡可以直接帶回家,送給我們了。”

“……竟、竟然都是高定……”

直美用智能機查詢我手中卡面上的品牌,國木田占身高優勢,看清手機頁面後頓時踉蹌著後退幾步,眼鏡從鼻梁滑落,在砸向大理石地磚英勇犧牲前,被織田作輕描淡寫地接住,架回國木田臉上。

“嘁。”太宰不爽地磨了磨後槽牙,“送什麽項鏈啊,平常也用不到……還有這個抹胸裙!太短了!”

“項鏈和抹胸裙不行,手鏈和長裙就可以咯?”我打趣他。

“不可以哦。”太宰笑容滿面、一字一頓道,“什麽都不可以,能送你這些的只有我。別人送,我·不·樂·意。”

“說的也是。上次織胭她們送我禮物,你都醋得很。”

對太宰的占有欲和支配欲接受良好,我回想起四個月前的生日後續。

當時,生日宴會一直開到深夜、接近淩晨才結束,敦君和國木田幫忙把那一堆禮盒給我們搬到家後,就回宿舍休息去了。

家裏只剩下我們兩個,太宰面無表情地盯著樂呵呵拆禮盒的我(莉莉和鹿鹿給我灌了醒酒湯,但我還是有點醉醺醺的),眼神非常滲人,又有些委屈不安。

見我不理會他,太宰扭頭回房、閉門不見。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我提到過,太宰的少年心性保留了下來。那天晚上,太宰嘴角下撇、眼神陰翳,這個仿佛在發怒的反應和黑之時代的他一模一樣。

隔日一早,宿醉的我搖搖晃晃地起床做飯,在米拉柯的提醒下想起太宰貓貓急需飼主提供安全感,請米拉柯給我消除頭痛後,跑到太宰的房間。聽到動靜的太宰裝作沒睡醒,拽著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我連人帶被子抱住哄了好一會兒,太宰才勉強被安撫,最後啃了我脖子一下,不鬧脾氣了。

“所以?”與謝野忽略我倆,“要去不。”

“當然要去。”亂步打著呵欠回去收拾桌子,“森醫生主動給我們薅羊毛,那就使勁薅他。”

“既然這樣,日期是後天……得要做計劃調整。”國木田翻開手賬,“谷崎,賢治,敦。和我一起去領禮服。”

“沒問題……啊,直、直美,別這樣……”

“好哦!第一次去那樣的地方呢,期待又不安啊。”

“好的,國木田先生。嗚、那種地方的規矩我一點都不知道……”

“不用怕,敦。我保護你。”超靠譜的鏡花踮腳拍了拍敦君的腦袋。

“……謝謝,小鏡花。”敦君艱難地接受了鏡花的好意。

··

時間回到現在。

秋時興致不高地坐在吧臺邊,戳著杯中的冰球。

只是稍微分開了一會兒,太宰就被圍了起來。他游刃有餘地與她們周旋,雙眼卻毫無溫度,顯然是被纏得煩了。若放到以前,他可能已經拔.槍了吧。

餘光看到第八個向秋時搭訕的男人,太宰禮儀性質的社交笑容差點皸裂。能在開業第一天被招待的人,不管是真紳士還是偽君子,都會遵守這裏的規矩。

那家夥怎麽混進來的?太宰瞪著被秋時婉拒數次依然不放棄的青年,在對方意圖抱住秋時的瞬間,殺氣四溢。女子們頓時花容失色,摩西分海般驚恐地後退。

“我的男朋友過來了。”

“小姐,理由請找個合理點的嘛。我觀察的很清楚,您和那位先生長得這麽像,一定是雙胞胎吧?”

“……請不要碰我。”

秋時眼角抽搐,無語地躲開對方第二次伸來的手,同時察覺到太宰不再勉強收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和濃稠的惡意。

她憐憫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也不覺得他煩人了。大兄弟,識相點,快走吧,不然真惹太宰生氣的話,他的報覆指標可是百倍奉還。

還有西格瑪。秋時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拿出終端、向總經理匯報情況的酒保。這個家夥,大概會被菲茨傑拉德和Port Mafia同時拉入黑名單。

不僅騷擾了兩大組織首領親自邀請之人(持有特殊邀請函的客人會在入場時得到黑金色羽毛型胸針),壞了西格瑪立下的規矩(不允許對客人動手動腳),相當於拂了兩位首領和會所掌權人的面子。

“在這種地方,誰也不知道周圍的人曾經和現在是幹什麽的。請多少長點記性吧。”

將杯中剩餘的酒水一口悶,秋時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太宰嚇得瑟瑟發抖的青年,好心規勸對方。

秋時推了推攬著她的腰、瘋狂釋放低氣壓的太宰,沒推動。他還在瞪著幾乎把自己縮成西瓜蟲的青年。

秋時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仿佛弓背哈氣捍衛領土的貓咪一樣兇巴巴的太宰,緊繃的表情舒緩下來。

“乖乖呆在這裏。我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太宰脫下外套,把秋時裹得嚴嚴實實。他撩起秋時的黑發,吻了吻她的側頸和耳垂,又溫柔地啄了下她的嘴唇。轉身後,太宰迅速冷下臉,快步離開賭廳。

··

亂步捏著籌碼,百無聊賴地坐在賭桌上,雙腿於半空中搖晃。

百戰百勝、無一敗績的亂步,饒是最瘋狂的賭徒也不願意和他賭了。由於是首領和總經理的客人,荷官特意將這張桌子空出來,供名偵探休息。

“亂步。”

“嗯——什麽——?啊……你找我有事?”

亂步懶洋洋地回應了呼喚,把玩籌碼的動作一頓,偵探先生毫無預兆地睜開冷銳的翠色眼睛。

十六夜用同色系的眼睛直視他。少女身著主體為黑色的英倫風洛麗塔裙,搭純黑小披風,白色波浪裙邊疊在百褶邊之上。

純白的連筒襪綴有黑色蕾絲邊,漆黑的低跟圓頭小皮鞋,她梳了公主頭,黑色貝雷帽斜戴在左頭側、裝飾著兩只白色蝴蝶結。

穿上西裝的亂步身形筆挺,面無表情的他,以純然理性的目光註視一切。只有這時候,旁人才能明確意識到,少年外貌的他,的確已經26歲了。

“你有話要對我說。”

名偵探的話語宛如手術刀般切開相顧無言的寂靜。

“是的。”

如果再用一把收起的小洋傘充當女士手杖的話,少女就更像是從十九世紀倫敦街頭走出來的人了。

“轉學到文鳥學院之前,在原本的大學,我聽我所在部門的屑部長說過「暧昧是最美的」——如果持續時長沒有那麽天荒地老的話,我大概會認同一點吧。”

“一定得是現在?”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偵探先生如同在嘆息般向她求證。而十六夜毫不相讓地站在他面前,眼中是與他相似、又不盡相同的,源自無與倫比的智慧、以及超人思考的光芒。

“總要有人邁出那一步的……總要有人去那麽做的。”

“你要來嗎?”十六夜將雙手拍在賭桌上,向前傾身、逼近亂步,“還是說……你不敢,要我來?”

亂步的睫毛顫動幾下。他不再是完全理性的了。青年咬緊牙關,不停地深呼吸,他的嘴唇在激烈的掙紮和情緒漩渦中顫抖,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十六夜。”

似乎只過去了片刻,又或者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亂步得出了結論。那雙精密儀器般的、仿佛高天之神般的眼睛,染上了凡人的憂愁。可他又是爽朗的。

“如果明年降臨的「奇跡」,讓亂步大人不滿意……”

雙手不自覺地握拳,十六夜認真地聽著他的話,手心出了點薄汗。

亂步註意到了這點。他無奈地笑了起來。

“……那新品出的時候,一整個海鹽芝士雪山頂熔巖甘納許巧克力蛋糕,就不分給你哦。”

腦內一片空白,十六夜怔住了。

亂步用前所未有的、如同春日新綠般溫柔的眼神看著她,隨後,輕輕地、像花瓣落在水面上那般,拍了拍十六夜的手背。

他自然地倒向十六夜的方向。

親吻了她。

··

賭廳角落的光線更加昏暗一些。

秋時披著太宰的西裝外套,獨自靠在墻邊。她望著脫離人群喧囂的十六夜,神色冷淡如冬日湖面結成的寒冰。少女緊緊抓著貝雷帽,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沒關系嗎?”秋時平鋪直敘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變更關系,之後「共噬」來臨,亂步爆發的感情換算成能量很可觀。但你沒必要這麽犧牲自己。”

“不可能沒關系。”十六夜碰了碰嘴唇,“在感情上,我從不是主動的那個。可這個世界,還有可能性世界,他們都需要「奇跡」……”

“但亂步沒有跟你計較。因為他願意幫你、所以也願意幫我們。”秋時朦朧地望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真是意外,他竟然已經這麽喜歡你了。”

“…………”

十六夜揪了揪白色的燈籠袖上小巧的黑色蝴蝶結,依然沒能提起精神。

“既然這麽做了,就不要再動搖。”秋時重新為她戴上貝雷帽,“否則更對不起亂步的真心。拿出覺悟來,別辜負他的付出。”

“……嗯。”十六夜似乎有了點勁。

“剩下的話,就和阿汐說吧。”

悄悄讓米拉柯單獨聯系了明汐,秋時拍了拍十六夜的肩膀,轉手把她推向VIP休息區的方向。

··

借助西格瑪的權限處理完私事、渾身透著生人勿近氣勢的太宰,站在賭廳外的走廊,額頭抵著隔音材料的墻面,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太宰。”

不知何時出現在太宰身後的織田作,用耳語般低沈的聲音呼喚他。

“呀,織田作。”太宰轉過身,扯開笑容,“怎麽樣?玩得開心嗎?”

“算作取材的話,是一個很好的經驗。”

織田作一毫米的表情變化都沒有,回答的聲音也鮮有起伏,是會讓不熟悉他的人覺得欠扁的古井無波。

他的回答時常找不準重點,有時候會因為天然呆而顯得過分誠實、或者無厘頭和槽點過多,但同時,他又是十分細致的人,很多事情,他心裏清楚得很。

與織田作相處久了,會產生詭異的被治愈的感覺。至少此刻,太宰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太宰,其實大家都能感覺到,你最近太緊張了。我不知道你們在策劃什麽……但我們都在這裏。”

織田作蒼藍的雙眼直率地望著友人,太宰的瞳仁震顫了幾下,視線漫無目的地游弋,織田作用寧靜的目光望著他,再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太宰妥協地苦笑。

“織田作……我知道那無可避免,可我無法讓自己不焦慮。我對她的在意程度越來越……誇張。很奇怪吧?”

“你從以前開始就很沒安全感。不要說自己奇怪。至少我覺得這是好事。這證明你非常喜歡她。”

“是好事嗎?”太宰像孩子一樣再確認,“……我知道我這樣不正常。可我控制不住。”

“當然是好事。”織田作給了他肯定的答覆,“你不需要逼自己像其他人一樣。秋時就是另一個你自己,個人經歷讓她更成熟,這不代表你就是殘缺的。你認為自己無法給她同等的感情,又無法克制朦朧的不安和恐懼。但這些你們都可以一起面對,你們決定一起走下去、也無法忍受其他什麽人插足彼此,不是嗎?”

“…………”太宰已經可以接受某些特定人選看穿自己造成的不適了,“織田作,這樣可以稱作「愛」嗎?”

“雖然我不是很懂男女的感情……”織田作想到家裏的孩子們,“但、沒有錯,你的心情,的確是「愛」。”

“而且是很深很深的「愛」。”織田作補充道,“比常人要深很多,這是太宰你的特點,你是個敏感又纖細的孩子,想到的、感受到的太覆雜了,你付出感情的時候,也就比別人更濃烈一些。這沒什麽好羞恥的,不如說,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停停停!”太宰擡手捂住臉,耳尖有點紅,“織田作自從寫書後,說話方式就越來越……嗚。”

“有嗎?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織田作歪了歪頭,“我不想再後悔了。所以我一定要認真敲開太宰心裏的房門,無論你躲起來多少次,都得把你拽出來,這才是朋友。當然也有安吾。你們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謝謝。織田作。”太宰緩緩露出笑容。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改變,一切都因她而起,連這樣的話,似乎也沒那麽難說出口了。

“不用謝。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織田作向賭廳大門的方向偏頭,“回去嗎?秋時還在等你吧。”

“嗯,回去吧。希望我不在的時候,沒有不長眼的家夥騷擾她。”

恢覆正常狀態的太宰,疾步趕路。織田作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面,看著友人的背影,淡淡地笑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十六夜和亂步的互動:對視,在腦內推演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做的行動,推理完成後開口對答案,外人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啥,滿腦子問號。

下一章「共噬」。大方向不變,因為霍桑不在,果戈裏會出場。費奧多爾的計劃對宰廚、中廚、森廚、社長廚十分不友好,秋時她們四個也非常慘烈。

該狠的時候,就算秋時是我的親女兒,我也會對她下狠手——已得到其他三位OC的中之人的同意。對手是那個費奧多爾,他不可能對這樣巨大的威脅手軟。

文中的屑部長,就是結月十六夜的中之人、十六的學長。為何說他屑?不只因為屑部長他翹班撩妹還把工作推給下屬(雖然太宰也會幹這種事,但他不屑)。

以下是十六提供的真實資料:

星期幾?/不知道。

第幾周?/不知道。

幾點了?/不知道。

那家夥,但凡擡起頭看一眼手機,都說不出不知道幾點這種事!

中午吃什麽?/一期食堂的水煮!

喝奶茶嗎?/喝!楊枝甘露!

部門點燒烤:一個雞腿,一串奶油小面包,一盤空心菜,一串烤腸。

這你就很清楚啊?!/是啊,這我肯定很清楚啊!

所以部長君就是,迷之屑,但人還是很好的。雖然覺得沒這麽巧,如果有認出來十六是誰的同學,請不要聲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