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四之滴 (1)
關燈
小
中
大
通訊切斷，首領辦公室陷入針落可聞的靜默中。
片刻，等待中也和紅葉消化完最新情報，鷗外雙手交疊，看向面前的幹部們，嘴角上揚、聲音溫和，眼中卻不含笑意。
“那麽，傳訊組織其他成員不要招惹那些轉生者的事情，就交給紅葉君了。”
“是。奴家立刻去辦。”
紅葉優雅欠身，毫不拖沓地轉身離去。歐式雙開門開啟又閉合，發出沈重的響聲。
鷗外註視著背手站立、垂眸不語的中也，他最得力的下屬正努力平覆覆雜的心情。
桌上的智能機輕輕震動。鷗外用指紋解鎖屏幕，閱覽完郵件後，將它轉發給中也。
“中也君，想要從白沢小姐那裏得知什麽的話，就如秋時君說的那樣，去接白沢小姐和兩位加藤小姐吧。你今天可以早點下班。”
鷗外點頭示意用眼神征詢許可的中也去看手機訊息，在對方速讀一遍、啞然失語之刻，寬容地說。
“……是。謝首領，屬下告退。”
中也扶著帽子，行過禮後，速速離開頂樓。他眉骨壓得極低，顯得心事重重。
坐進停在地下車庫的跑車，中也把大衣疊好放到副駕駛，拿出手機，給龍之介和小銀分別發了郵件，再戳進旗會的私人聊天群，叫信天翁來他家一趟，接兩個人到芥川宅。
做完這些，中也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視線在虛空中游移，他遲疑許久才再次按亮手機，手指快速劃過通訊錄，找到目標人物後，大拇指懸在對方的名字上，手機的熒光照亮鈷藍色的雙眸，中也閉了閉眼，摁了下去。
“……餵。好久不見……是我。最近怎麽樣？”
“好久不見，哥哥。我現在幾乎和正常人一樣了，正在跟深月姐一起實習，特務科的大家對我很好。”
在對面接通之後，中也的嘴角無意識地帶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活潑又溫柔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仔細一聽，竟是和中也有幾分相似。
“我聽安吾前輩說了秋時小姐的事情，你們見面了？”
“嗯。見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她很溫柔吧。”
“……的確和那條青花魚不太一樣。”
“那哥哥就是同意我的觀點。這時候打電話給我，讓我猜猜看，是不是關於姐姐的事情？”
“當初救了你的人，也有她一份啊。”
“沒錯。哥哥要和姐姐好好相處哦。”
“知道了。等哪天有空出來聚一下吧，愛雅。”
“好。深月姐在叫我了，哥哥，我先掛啦。”
“嗯，去忙吧。”
··
——Port Mafia幹部住宅區。
“晚上好，中原大人。”
“晚上好。工作辛苦了。”
確認過身份後，中也搖上車窗。暗紅色的流線型跑車駛入別墅群。站崗的黑衣男子們面面相覷。
“中原大人的車後座竟然有人誒。”
“動動腦子，別瞎說話……那三位應該就是首領和尾崎大人說的轉生者了。能被中原大人帶進來，看樣子是骨幹成員的轉生者……”
··
“這裏就是我家……你應該知道吧？”
將加藤姐妹交給信天翁，中也領著Hanaka進屋，他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家裏沒來過女性……只有兄弟們經常進出，所以沒有女士拖鞋，明天帶你去置辦。先在客房湊合一下吧，每天都有組織的後勤人員來清理，不臟的。”
“好。我都沒問題。”
換完鞋子的Hanaka，一擡頭就看到中也望著她的校服還有眼睛欲言又止。
“你……你名字的漢字，到底是什麽啊？”
憋了半天，中也只憋出來了這麽一句。他幹巴巴地問完，立刻尷尬地揪了揪垂在肩上的頭發。
“華麗的華，歌謠的歌。華（Hana）歌（Ka）。”
沒有計較中也的蹩腳搭話，Hanaka……華歌順著他的話回答了。中也家裏的裝飾低調奢華，對眼睛非常友好，是柔和的暖色調。
因此，就算是節能的冷光燈，在這樣溫暖的色澤映襯下也變得溫柔了。還有淡淡的香氣飄在宅邸裏，似乎是某種混合調制的熏香，那種香味和中也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安神的香型。
詳細說一下。Hanaka是網名，也是真名。全名「白沢華歌」，雖然是孤兒，卻擁有姓氏。
華歌和姐姐秋時、妹妹莉莉在同一家孤兒院度過幼年時光，出逃後一直住在一起，是無血緣關系的家人。
平日裏的華歌總有股形容不上來的不靠譜的感覺，但在正事上面其實非常可靠。認識華歌的人，基本沒見過她生氣，據說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非常純情、容易害羞。作為中也的夢女，雖然平常會在朋友面前大聲說「中原中也我老婆」，但真的和男神面對面了，卻會在內心哀嚎「秋時救命我不行」。
“你是在上學嗎？”
在華歌態度平和地回應他之後，中也似乎找回了平常的感覺，放松下來，邊走向客廳，邊繼續和她交談。
“嗯，準備轉到橫濱私立文鳥高等學院的附屬高中讀完高三，直升大學。十六夜是大二生，轉學續讀。”
“……不會覺得不舍嗎？”
“朋友的話……我不是完全不回去了，還能見面的。我是孤兒，沒有親人，雖然從一個孤兒院裏出來的莉莉還在那邊的世界，但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你看過秋時發給首領的郵件了吧？”
“看過了。……你是認真的嗎？明明已經擺脫它了吧。”
“除了履行前世和秋時定下的約定，其次就是想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在「書」自我改寫的這段時期，我們很好動手腳。不僅是秋時那家夥，我和十六夜今後主要在這邊生活，得把環境整頓的好一些。”
中也調整著客廳裏的電視，準備和遠在總部的鷗外連線。華歌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不鹹不談地解釋。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我知道的，那種感覺。秋時不在之後……前世的我失去了「鎖」。”
中也將客廳的燈光調暗，走到華歌身邊坐下，聞言，他平靜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也就是說……你死了，是嗎？”
“不是現在的我。前世的我不能算是我。我們是兩個人，不要混淆在一起。他的確死於「汙濁」。”
“……想到了。如果沒有「鎖」，只能是那種結局。”
中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總而言之……果然還是很火大啊。該死的青花魚。”
“一想到就生理性反胃，是吧？我明白。”
“嗯？……你不是和秋時感情很好嗎？”
“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感情好什麽的，說這話你自己都覺得怪吧。”
和中也提及太宰的時候，那種既如仇敵般嫌惡到恨不得親手殺了對方、又如親兄弟般信任到足以交付性命的覆雜態度不一樣。
華歌提到秋時的時候，只是語氣十分嫌棄。那不是真的感到討厭，只是在對秋時小惡魔般糟糕的性格、還有怎麽也改不掉的壞毛病感到怨念罷了。
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親友……是真的把對方視作家人。
……這也、太，惡心了吧……那可是「太宰」……嘖。
中也深呼吸幾次，把驚出來的雞皮疙瘩給壓下去。
“別拿仿佛天塌了的表情看我……我和秋時之間沒有深仇大恨，自然關系比你們要好得多。在山鳴發生前，我什麽都沒失去過，連「羊」的問題，她都幫我解決了……所以，前世的我和你不一樣。”
華歌無語地捏著眉心，把話題轉回正事。
“別說那些了，之後有的是時間聊。中也，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那就和我握個手。”
“只是這樣？我知道了。”
中也二話沒說，握住華歌伸向他的手。紅黑色的光芒將二人籠罩，有著火焰般的質感，由不透光的重力因子組成的球形結界將中也和華歌包裹在內，片刻，結界慢慢縮小、隱沒進他們的皮膚中。
“好了。秋時之前也這樣和太宰共鳴。只是我們兩個要特殊一點……共鳴一旦達成，連接就不會斷開，但如果要發揮抑制器的效用，我就不能離你太遠。”
“極限距離是多少？”
“沒你想象中的嚴苛，只要我們都在一個城市裏就行了——不管哪個時間段，是「你」就行。要是接到出國任務，記得帶上我。”
“你已經知道你和秋時會回到過去這件事了啊。多帶一個人沒什麽大問題，但我得向首領匯報。”
“秋時跟我說過了。你隨便匯報吧。”
··
中也面前的華歌：冷靜，理智，帥氣，灑脫。
真實的華歌內心：「我死了我死了男神好帥啊那個眼睛像海水一樣bulingbuling的，那個鎖骨那個喉結……還有那個Chocker……一定是在引誘我犯罪！」
〖聊天室（26人在線）
華歌：秋時——！秋時秋時！在不在，在不在？
秋時：你把真名告訴他了啊。怎麽了？
華歌：紙片人3D化之後真好看！我男神好澀哦！
秋時：噢，是嗎。
秋時：米拉柯，把之前錄制的那些中也黑歷史打包分享給華歌。
米拉柯：收到。已分享壓縮包。
華歌：………………
華歌：…………就算這樣！我男神也是沙雕界最靚的那個崽！
秋時：情比金堅。百年好合。祝99。
華歌：沒、沒有這麽誇張……八字還沒一撇呢……
秋時：我和太宰就差接吻和正式告白。
華歌：秋時你這家夥，絕對是在炫耀吧！
秋時：華歌，做準備，你馬上要和森先生正面剛了。
華歌：哼，不就是黑毛老狐貍嗎，我不帶怕的。〗
“屬下拜見首領。”
華歌不卑不亢地朝電視屏中的鷗外欠了欠身。
“許久沒見到這個姿態的首領了。”
“華歌君，感覺很隨性放松呢。”
“我已經轉生了，以前的事已作古百年，不過該尊敬的還是會尊敬，請首領放心。”
“關於秋時君，你是怎麽看她的？”
“她是不是對首領說「我站在橫濱這邊」？是真話。曾經的她是橫濱的「無冕女王」……這個稱呼，是所有知道秋時存在的人對她的敬畏的集合體。”
嘴上應付著鷗外，華歌三心二意地想著其他事情。這個技能還是從秋時那裏學來的。
在原本的世界，秋時的產糧速度簡直是文野夢工廠的程度，再加上她平常的工作，叫她一句橫濱女王並不過分，而且每年漫展都有幾百個人跟在她後面排隊。
這「幾百個人」不是說一共有多少人排隊，而是一種概括性的形容詞。每次秋時去漫展，無論是否有人中途離開，身後始終有幾百個人跟著。宛如女王出行。
團隊成立後，每次大家跟在她身邊都仿佛親衛隊，有一次秋時還特地COS了首領宰，那排面，就是當季的漫展名場景。秋時的長相不需要仿，也不需要後期，充當妝娘的織胭每次只需要給秋時化個淡妝，再修個容、把女性特征弱化，就百分百「太宰治」了。
……不是沒察覺秋時身上的異常，其實COS團的大家都發現了。
有些事情過於巧合，讓他們不得不多想。秋時到底是「什麽」呢？這件事，目前只有米拉柯知道。
··
〖聊天室（26人在線）
鹿鹿：胃好痛……好久沒有這麽痛了……真的要那麽做嗎，團長？
秋時：不要怕，森先生請紅葉姐和組織上下所有成員打過招呼了。龍之介不是殺人狂魔，他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沖動了。
鹿鹿：但是……一會兒要說的臺詞……會不會太過分了點？真的很刺耳……
秋時：如果不這樣對他說，那孩子聽不進去。現階段想糾正他，就只能用這種方法。委屈你了，鹿鹿。
鹿鹿：沒關系的團長！我會做到的。話說回來，芥川君真是不說話的時候沈默寡言，一開口說話就超級話癆啊……臺詞真多。
秋時：龍之介話癆，可能有三次元的大老師是文壇交際花的緣故……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去吧。〗
為什麽鹿鹿要帶著拾柒去和芥川兄妹一起住？
因為她要監督、並盡量糾正龍之介的壞習慣。
“你又在淩晨兩三點才洗澡。又透支自己。”
鹿鹿坐在沙發上，窗外的月光照進客廳。
迅速地沖了個戰鬥澡出來的龍之介發尾還在滴水，即便在家裏、即便才剛洗完澡，也穿著那件黑外套，他僵硬地看著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少女。
加藤鹿的身上帶著上位者的矜貴，明明是沒有沾過血腥的千金大小姐，卻擁有龍之介十分熟悉的，和那個人、和太宰先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讓人一時間忘記如何呼吸的恐怖氣場。
〖聊天室（26人在線）
秋時：怎麽樣，黑時宰的氣場buff好用嗎？
鹿鹿：好用。瞬間就超兇、但是超乖.jpg了。〗
“在下……！”
“在下什麽？你想變強當然可以，但別忘了小銀。”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明明應該憤怒的他，此刻卻有種回到了四年前、太宰先生還在Mafia的時候的感覺。
“別忘了相依為命的最重要的妹妹。收斂一點你那無趣的恨意，給內心的野獸套上鎖。太宰先生應該教過你無數次了吧，還不長記性嗎？”
刻薄而嚴厲的話語刺入心扉，龍之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低頭悶咳了幾聲。
為什麽沒有發動攻擊？或許是因為，他沒有感覺到惡意。還有那道奇異的目光。就像穿越前世與今生的溝壑，在與過去的、不成器的自己對話一般。
“你這蠢貨，竟讓太宰先生那麽費心。他將要托付你重要的事情，托付這座城市、乃至世界的未來。在那之前死去的話，太宰先生的良苦用心就打水漂了。我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給我聽點話，判斷力與獨立思考能力你都具有，靜下心來思考，讓他多少看到一點你與過去的差別、看到你的長進吧。”
“讓所有的試煉成為慟哭之色的路標——這一切都是為了通往「有意義的人生」、是那一夜的森林的延續，就連絕望和死亡也一同跨越吧，芥川龍之介。”
··
——數日後。
拾柒等未成年的學生首先被遣返，其次是鹿鹿、晴子等大學生，最後是織胭和夜落。
米拉柯將大家一起采集整理完畢的大量資料歸入數據庫，它們將在未來被用作改變世界，成為「奇跡」的一部分。這也是為了阻止福地櫻癡。他本來是英雄，所以不能讓他再錯下去。
同時，也不能讓這個世界錯下去。因為有了黑暗，人們才會渴望光明，有了寒冷，人們才會渴望溫暖。這個錯誤而畸形的世界，實在過於黑暗和寒冷，連高潔的靈魂都對光和熱是否存在感到絕望。
人類是一種比起「偶然」更喜歡「必然」的生物。人們想要相信這個世界是井然有序而非混沌不堪的，想要從這個變幻莫測又冷酷無情的世界中，發掘出某種值得他們繼續活下去的、有意義的價值。
然而，這個世界是混沌的。沒有必然，盡是偶然，它既不講理、也沒有條理，甚至不存在什麽意義。贏的太多要接受懲罰，輸的太多還是要接受懲罰。裝作糊塗、保持沈默，會受到更猛烈的欺淩。看破一切、解讀本意的智者又被愚蠢的人視作怪物排斥。
服從規則的人被欺壓，反抗規則的人下場淒慘。好人得不到好報，弱者得不到申冤。道德從不制造良心的良字，三觀和常識成為攻擊一個人的借口。真正無視規則、制造混亂的家夥卻以一副傲慢又唯我獨尊的嘴臉身居高位、頤指氣使。這太荒唐了，簡直比一歲寶寶拿畫筆在白墻上胡亂塗出來的線條還要雜亂無章。
只要人類存在，戰爭便永遠不會停止，因為人類永遠都是比起保護、更擅長傷害同類的奇特種族。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改變整個世界的構成好了。「無愛、無序、無知之人永遠無法喚來奇跡」，這便是「書」自我改寫的內容之一，只有同時展現出愛、秩序和知性的人，才能讓「書」顯現。而且，要想實現願望，必須要收集「願力」、也就是愛的力量作為等價交換的代價，否則「書」不會發動。
在改寫這個世界的「奇跡」降臨前——
要把一切歷史遺留問題都解決掉才行。
··
“咦，十六夜小姐今天不在啊……華歌小姐也沒來玩。”
尋找失去蹤影的太宰未果、憂心忡忡地回到偵探社的敦君，發現近來逐漸習慣的某兩個存在不見了。
是的，已經成為中也的新搭檔的華歌，還是會經常來偵探社玩。之前有外國犯罪組織受到魔人的蒙騙、襲擊樓下的漩渦咖啡廳的時候，華歌還特地跑來幫忙揍人，借口是重力操作的異能使用覆健。
“十六夜去上學了。華歌要準備高考，她還有半年……明年春天她就要升大學了。還在上學的Mafia，華歌可是獨一枝，希望森先生珍惜。”
正在和織田作交頭接耳的秋時抽空懶洋洋地回答。十六夜半天上學，半天來偵探社，晚上的課看情況（其實是看興趣），就是這麽任性。
外國犯罪組織的傻憨憨們通通被華歌用重力操作丟到了鐳缽街，希望他們可以像原本的世界線的發展那樣派上用場，成為讓菲茨傑拉德振作起來的墊腳石。
“說起來……秋時小姐沒和太宰先生呆在一起，總有點不習慣。”
“我們不是連體嬰，都是成年人了，怎麽會總是黏在一起行動啦。之前是特殊情況。”
秋時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她的確知道太宰在哪裏。他是監視費奧多爾、觀察澀澤龍彥的行動去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太宰四年前和未來的她相處過幾個月，秋時恐怕難以相信他是真心對她這麽友好。
秋時以前的性格、總之就是一言難盡，直到開始照顧華歌和莉莉才發生轉變。她的改變是一點一滴積攢出來的，而太宰比當初的秋時難對付得多。
一想到未來她要前往過去面對18歲的太宰、回來還要哄22歲的太宰，秋時就忍不住頭痛。不過，頭痛歸頭痛，人還是要救的。拯救本就比殺戮更難。
··
下午，開完會議後，社長讓大家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十六，你的劉海？”
在一般事務員們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明汐接十六夜回來了。秋時正在幫亂步整理零食，她看著戴上白色發箍的十六夜，敏銳地觀察到那點異常的頭發。
“……焊電路板的時候……被電烙鐵燙焦的……”
“老毛病了，不礙事。我和十六回來的時候給大家買了飲料，天氣熱了，多補充點能量。”
——畢竟入夜後，調查員們就要經歷一番苦戰了。
織田作隱秘地對秋時點點頭，表示他會去援助非戰鬥系的調查員們。
十六夜和明汐將奶茶分發給大家。把自己的那份豆乳玉麒麟放到茶幾上，十六夜噗嘰一下癱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想動。
“啊——暑假——暑假不能快點來嗎——”
“不要嚷嚷。就算到了暑假，也還是要工作吧？”
坐到十六夜身旁，如同在等待什麽一般，明汐從公文包裏拿出檔案翻看，沒有回去的意思。
“鏡花，帶敦君回家吧。今天早點睡。”
秋時將焦糖海鹽芝士奶蓋與烏龍茶攪拌成奶茶，溫柔地看著鏡花，女孩把口中的布丁咽下，認真地點頭。鏡花身旁的敦君含著吸管，自從在會議上看到澀澤龍彥的照片就魂不守舍。
··
淩晨時分。
我坐在骸塞的塔頂，遙望下方白霧籠罩的橫濱。在這個高度，我可以「看」得很清楚。敦君、龍之介和鏡花已經取回了異能。
作為濡鴉巫女的我，視覺和常人不同，可以透過這片異能造成的霧區，看到視野範圍內的所有景象。擡頭仰望明月，我打了個呵欠。
……有點困。
太宰怎麽還沒呼喚我。要是被我發現他故意受傷……
冷靜，不能焦躁。要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
〖聊天室（4人在線）
秋時：阿汐和十六感覺怎麽樣？
明汐：沒什麽感覺，就是普通的意識斷片。「龍彥之間」排斥非異能者，但總有種詭異的溫和感。
十六：我們很快就被米拉柯收回系統空間了，沒有斷片多久。有點遺憾，澀澤做衣服還是很好看的。
秋時：雖然我的宗旨是能救則救，但澀澤……實在救不了。華歌，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華歌：在軍用直升機上待機。愛雅竟然也來了，他和中也長得真是一模一樣。雖然比中也高了一公分。
秋時：太宰呼喚我了。
華歌：收到。〗
我與太宰的共鳴，不只是分享了「人間失格」的使用權。我們的靈魂相連，如果太宰在心中呼喚我，我可以聽見他的聲音。
我將靈場展開，扭曲了空間，通過鬼道縮短路程、以直線距離闖入「龍彥之間」。我出現在太宰身邊，他彎起眉眼，順著手腕滑進我的掌心，與我十指相扣。
“……這可真是……”
費奧多爾被透明的鬼手狠狠抓在原地，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將靈魂的痛楚視若無物，這個男人只是用興奮的眼神緊緊盯著我。
在我身後，澀澤龍彥、準確來說是繼承了主人的記憶和感情的「龍彥之間」捂著頭發出慘叫，看來是想起了真正的澀澤龍彥死亡時的記憶。
〖聊天室（4人在線）
秋時：米拉柯，待會兒中也屠完龍，把逸散的異能都吸收了。澀澤龍彥收集了這麽多年的藏品，可不能浪費。讓它們回到根源、歸於「書」吧。
米拉柯：好的，主人。啟動能量搜集程序，最大功率展開，已鎖定目標。〗
“太宰，閉眼，我們走鬼道。不要看，會暈。”
“好。”
我不帶任何感情地掃了費奧多爾一眼，轉身與太宰擁抱在一起。他溫順地答應我，閉上雙眼。
我們離開的下一刻，紅光乍起，異能之龍沖破骸塞、飛入空中。
··
向中原愛雅和辻村深月揮手道別，華歌抱著中也的大衣和帽子，跟著他一起跳下軍用直升機。
“「汝、容許陰郁之汙濁」……”
中也死死盯著紅色的巨龍，低聲吟唱解放語。
“……「勿覆吾之覺醒」。”
中也和華歌的周身同時亮起紅黑色的光芒，咒印爬上他們的肌膚。第一次如此清醒地使用「汙濁」，中也和華歌對視一眼，他握緊拳頭，獰笑著疾飛而去。
··
重新戴上帽子、披上大衣的中也和華歌手牽手，搖搖晃晃地降落。秋時拉著太宰，從骸塞的斷壁殘垣中走到他們身邊。
“辛苦了，中也、華歌。”
牽著太宰的右手、與他保持共鳴的秋時坐在華歌的身邊，拉住她的左手。「人間失格」在華歌身上形成光膜，又順著華歌和中也交握的手，包裹了中也。
無效化起效的下一刻，中也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由於落入「龍彥之間」的霧區，凝成結晶的「汙濁了的憂傷之中」從中也的體內飛出、又被他用意志力強行摁回體內。如果不是帽子的壓制，再加上華歌和他保持共鳴、替他承擔了一部分壓力，中也恐怕沒法堅持到太宰和秋時趕到。
“另一邊差不多該開始了……”
太宰望向不遠處。戰鬥的聲響傳了過來，少年們的嘶吼夾雜著男人的大笑、以及狀若癲狂的「我的天使」的高呼。
“……「天使」？那個叫中島的老虎小子？”
中也從開啟「汙濁」的虛弱狀態裏緩過了勁，他盤腿坐在地上，聽見那邊的對話後，沒忍住吐槽出來。
“物理超度的「天使」嗎。捏碎你的頭蓋骨？”
“沒有人可以救贖另一個人，沒有人。”
秋時平靜地看著他們的戰鬥，面龐帶著奇異的冷漠，又似乎含著極度的溫柔。
“這個世上可以救贖人的只有自己的意志，人總是相信自己勝過其他人的，因為自私是我們的本能。
為了救自己，就算要傷害別人也在所不辭。但人類又是無私的，會將自己曾經歷的道路作為經驗留下，指引後來的人少走彎路。”
秋時註視著三個孩子，眼中有著近乎神性的光。中也握緊華歌的手，深思著秋時的話。
太宰依偎在秋時的肩上，微微偏頭，用孩子仰望母親的純凈視線註視著秋時，鳶色的雙眼像寶石一樣散發溫潤的光澤。高挑的青年在此刻給人的感覺是那麽不可思議，如同初生幼兒般清澈無垢。
“當你聽到或看到某個人的話，感覺自己有被對方救贖的時候，其實是你自己願意去接受那句話、而那句話點燃了你深藏內心的引線，燒出了燎原之火。
真正可以救贖自己的人，永遠都是我們自己。所以，奔跑起來吧，敦君、龍之介、鏡花……奔跑起來吧。”
··
耀眼的藍色光芒消散之時，海與天的交界處亮起了魚肚白。
破曉了。
“辛苦了，做得很好，敦君，龍之介，還有鏡花。”
“秋時小姐、太宰先生！”
我跟在以神速換好衣服的太宰身後，悠閑地走到敦君和鏡花的身邊。龍之介沈默地盯著我們。
“看，敦君。還有鏡花，龍之介也是。”
晨光為整座城市渡上一層白金般璀璨的光芒，我指著橫濱城區的方向，對三個孩子露出笑容。
“這是我們的橫濱……是由你們保護下來的城市哦。”
··
“終於完事了啊。”
坐在略顯狼藉的偵探社裏，亂步嚼著薯片。
“有秋時和華歌在，不會有問題的。”
在他身旁的十六夜從保險櫃裏搜出一盒布丁。
亂步拿著薯片袋子在十六夜面前搖了搖。十六夜看看他，青年孩子氣地歪歪頭。她伸手進去拿了幾片。
明汐左看右看，舉著餅幹問十六夜吃不吃，少女搖頭婉拒。於是，明汐湊到亂步面前，用眼神詢問他。
亂步微微睜眼、瞄了一下有點炸毛的十六夜，毫不猶豫地身體前傾，叼住被遞到嘴邊的餅幹，咬了下去。
··
“不為任何利益，純粹的、為了保護這個城市的所有人而行動……又毫不猶豫地做出犧牲。她和太宰君的確相似又不同。”
鷗外回到首領辦公室，雖然應該開始著手準備後續處理，他卻拿出遙控器、打開了隔離墻的電源。
鷗外站在落地窗邊，看著下方的城市，嘆息著感慨。
“唉，沒想到在養孩子方面，還是輸給了福澤殿下。正如華歌君所說。秋時君……是一位女王啊。”
··
「真實的偉大，並不是因為你做一個令人敬仰的人，而是你此時此刻選擇去做令人敬仰的事情。
不管你在人生中的任何位置，你取得了任何成就，都應該把自己看做一個動脈而不是心臟。國王是一個傳送王權的渠道，而不是王權本身。
做一個國王，並不是為了當國王所帶來的利益，而是為了你內心的繁榮與安寧。」
——羅伯特·摩爾＆道格拉斯·吉列《國王、武士、祭司和詩人》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文鳥學院是私設，由夏目老師創辦。《文鳥》是三次元的文豪夏目老師寫的短篇小說。
16歲特典裏出現的那個少年在本文叫「中原愛雅」，中也親自給他取的，是詩人中也的次子的名字。
因為N和愛雅的事情曝光，軍部和政府早在六年前便整頓過了，再加上蒼王夫婦的肅清，總之，毒瘤少了很多，主世界的龍頭抗爭結束時間也比原著要早。
筆者我最喜歡的、最憧憬的世界，是《No Game No Life》（游戲人生）裏的迪斯博德，「奇跡」發動之後的世界會被改造成類似的模樣，並不完全相同。
或許有更好的世界模式，但筆者很任性，怎麽樣都比現在要好。等到下一個足以取得「書」的使用權的人站出來，那個人當然可以用「書」改寫世界規則。
十五之滴是太宰生賀，會在6.19當天發布。內容包括宰秋初吻還有秋時的告白。筆者在八之滴的作話寫過龍之介和敦君之間的差異、對他們的不同教育方式。
你只能用比他更狠的語氣和龍之介說話，不然他聽不進去，後期受到敦君影響的龍之介，顯然要安寧平和很多。相較之下，if線的白芥都稍微省心了一些……
我沒有看死蘋果小說，省略了一大堆。現在中也可以在保持自我意識的情況下低損耗使用「汙濁」，不需要「人間失格」每次都趕到，因為他有Hanaka了。
筆者太宰真愛單推人，但也喜歡亂步和中也，是除了太宰以外的全員媽粉。我的孩子怎麽可以受傷、忍受疼痛，能不痛當然要杜絕痛苦。我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片刻，等待中也和紅葉消化完最新情報，鷗外雙手交疊，看向面前的幹部們，嘴角上揚、聲音溫和，眼中卻不含笑意。
“那麽，傳訊組織其他成員不要招惹那些轉生者的事情，就交給紅葉君了。”
“是。奴家立刻去辦。”
紅葉優雅欠身，毫不拖沓地轉身離去。歐式雙開門開啟又閉合，發出沈重的響聲。
鷗外註視著背手站立、垂眸不語的中也，他最得力的下屬正努力平覆覆雜的心情。
桌上的智能機輕輕震動。鷗外用指紋解鎖屏幕，閱覽完郵件後，將它轉發給中也。
“中也君，想要從白沢小姐那裏得知什麽的話，就如秋時君說的那樣，去接白沢小姐和兩位加藤小姐吧。你今天可以早點下班。”
鷗外點頭示意用眼神征詢許可的中也去看手機訊息，在對方速讀一遍、啞然失語之刻，寬容地說。
“……是。謝首領，屬下告退。”
中也扶著帽子，行過禮後，速速離開頂樓。他眉骨壓得極低，顯得心事重重。
坐進停在地下車庫的跑車，中也把大衣疊好放到副駕駛，拿出手機，給龍之介和小銀分別發了郵件，再戳進旗會的私人聊天群，叫信天翁來他家一趟，接兩個人到芥川宅。
做完這些，中也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視線在虛空中游移，他遲疑許久才再次按亮手機，手指快速劃過通訊錄，找到目標人物後，大拇指懸在對方的名字上，手機的熒光照亮鈷藍色的雙眸，中也閉了閉眼，摁了下去。
“……餵。好久不見……是我。最近怎麽樣？”
“好久不見，哥哥。我現在幾乎和正常人一樣了，正在跟深月姐一起實習，特務科的大家對我很好。”
在對面接通之後，中也的嘴角無意識地帶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活潑又溫柔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仔細一聽，竟是和中也有幾分相似。
“我聽安吾前輩說了秋時小姐的事情，你們見面了？”
“嗯。見了。”
“就像我說的那樣，她很溫柔吧。”
“……的確和那條青花魚不太一樣。”
“那哥哥就是同意我的觀點。這時候打電話給我，讓我猜猜看，是不是關於姐姐的事情？”
“當初救了你的人，也有她一份啊。”
“沒錯。哥哥要和姐姐好好相處哦。”
“知道了。等哪天有空出來聚一下吧，愛雅。”
“好。深月姐在叫我了，哥哥，我先掛啦。”
“嗯，去忙吧。”
··
——Port Mafia幹部住宅區。
“晚上好，中原大人。”
“晚上好。工作辛苦了。”
確認過身份後，中也搖上車窗。暗紅色的流線型跑車駛入別墅群。站崗的黑衣男子們面面相覷。
“中原大人的車後座竟然有人誒。”
“動動腦子，別瞎說話……那三位應該就是首領和尾崎大人說的轉生者了。能被中原大人帶進來，看樣子是骨幹成員的轉生者……”
··
“這裏就是我家……你應該知道吧？”
將加藤姐妹交給信天翁，中也領著Hanaka進屋，他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家裏沒來過女性……只有兄弟們經常進出，所以沒有女士拖鞋，明天帶你去置辦。先在客房湊合一下吧，每天都有組織的後勤人員來清理，不臟的。”
“好。我都沒問題。”
換完鞋子的Hanaka，一擡頭就看到中也望著她的校服還有眼睛欲言又止。
“你……你名字的漢字，到底是什麽啊？”
憋了半天，中也只憋出來了這麽一句。他幹巴巴地問完，立刻尷尬地揪了揪垂在肩上的頭發。
“華麗的華，歌謠的歌。華（Hana）歌（Ka）。”
沒有計較中也的蹩腳搭話，Hanaka……華歌順著他的話回答了。中也家裏的裝飾低調奢華，對眼睛非常友好，是柔和的暖色調。
因此，就算是節能的冷光燈，在這樣溫暖的色澤映襯下也變得溫柔了。還有淡淡的香氣飄在宅邸裏，似乎是某種混合調制的熏香，那種香味和中也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安神的香型。
詳細說一下。Hanaka是網名，也是真名。全名「白沢華歌」，雖然是孤兒，卻擁有姓氏。
華歌和姐姐秋時、妹妹莉莉在同一家孤兒院度過幼年時光，出逃後一直住在一起，是無血緣關系的家人。
平日裏的華歌總有股形容不上來的不靠譜的感覺，但在正事上面其實非常可靠。認識華歌的人，基本沒見過她生氣，據說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非常純情、容易害羞。作為中也的夢女，雖然平常會在朋友面前大聲說「中原中也我老婆」，但真的和男神面對面了，卻會在內心哀嚎「秋時救命我不行」。
“你是在上學嗎？”
在華歌態度平和地回應他之後，中也似乎找回了平常的感覺，放松下來，邊走向客廳，邊繼續和她交談。
“嗯，準備轉到橫濱私立文鳥高等學院的附屬高中讀完高三，直升大學。十六夜是大二生，轉學續讀。”
“……不會覺得不舍嗎？”
“朋友的話……我不是完全不回去了，還能見面的。我是孤兒，沒有親人，雖然從一個孤兒院裏出來的莉莉還在那邊的世界，但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你看過秋時發給首領的郵件了吧？”
“看過了。……你是認真的嗎？明明已經擺脫它了吧。”
“除了履行前世和秋時定下的約定，其次就是想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在「書」自我改寫的這段時期，我們很好動手腳。不僅是秋時那家夥，我和十六夜今後主要在這邊生活，得把環境整頓的好一些。”
中也調整著客廳裏的電視，準備和遠在總部的鷗外連線。華歌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活，不鹹不談地解釋。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我知道的，那種感覺。秋時不在之後……前世的我失去了「鎖」。”
中也將客廳的燈光調暗，走到華歌身邊坐下，聞言，他平靜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也就是說……你死了，是嗎？”
“不是現在的我。前世的我不能算是我。我們是兩個人，不要混淆在一起。他的確死於「汙濁」。”
“……想到了。如果沒有「鎖」，只能是那種結局。”
中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總而言之……果然還是很火大啊。該死的青花魚。”
“一想到就生理性反胃，是吧？我明白。”
“嗯？……你不是和秋時感情很好嗎？”
“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感情好什麽的，說這話你自己都覺得怪吧。”
和中也提及太宰的時候，那種既如仇敵般嫌惡到恨不得親手殺了對方、又如親兄弟般信任到足以交付性命的覆雜態度不一樣。
華歌提到秋時的時候，只是語氣十分嫌棄。那不是真的感到討厭，只是在對秋時小惡魔般糟糕的性格、還有怎麽也改不掉的壞毛病感到怨念罷了。
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親友……是真的把對方視作家人。
……這也、太，惡心了吧……那可是「太宰」……嘖。
中也深呼吸幾次，把驚出來的雞皮疙瘩給壓下去。
“別拿仿佛天塌了的表情看我……我和秋時之間沒有深仇大恨，自然關系比你們要好得多。在山鳴發生前，我什麽都沒失去過，連「羊」的問題，她都幫我解決了……所以，前世的我和你不一樣。”
華歌無語地捏著眉心，把話題轉回正事。
“別說那些了，之後有的是時間聊。中也，如果你願意相信我，那就和我握個手。”
“只是這樣？我知道了。”
中也二話沒說，握住華歌伸向他的手。紅黑色的光芒將二人籠罩，有著火焰般的質感，由不透光的重力因子組成的球形結界將中也和華歌包裹在內，片刻，結界慢慢縮小、隱沒進他們的皮膚中。
“好了。秋時之前也這樣和太宰共鳴。只是我們兩個要特殊一點……共鳴一旦達成，連接就不會斷開，但如果要發揮抑制器的效用，我就不能離你太遠。”
“極限距離是多少？”
“沒你想象中的嚴苛，只要我們都在一個城市裏就行了——不管哪個時間段，是「你」就行。要是接到出國任務，記得帶上我。”
“你已經知道你和秋時會回到過去這件事了啊。多帶一個人沒什麽大問題，但我得向首領匯報。”
“秋時跟我說過了。你隨便匯報吧。”
··
中也面前的華歌：冷靜，理智，帥氣，灑脫。
真實的華歌內心：「我死了我死了男神好帥啊那個眼睛像海水一樣bulingbuling的，那個鎖骨那個喉結……還有那個Chocker……一定是在引誘我犯罪！」
〖聊天室（26人在線）
華歌：秋時——！秋時秋時！在不在，在不在？
秋時：你把真名告訴他了啊。怎麽了？
華歌：紙片人3D化之後真好看！我男神好澀哦！
秋時：噢，是嗎。
秋時：米拉柯，把之前錄制的那些中也黑歷史打包分享給華歌。
米拉柯：收到。已分享壓縮包。
華歌：………………
華歌：…………就算這樣！我男神也是沙雕界最靚的那個崽！
秋時：情比金堅。百年好合。祝99。
華歌：沒、沒有這麽誇張……八字還沒一撇呢……
秋時：我和太宰就差接吻和正式告白。
華歌：秋時你這家夥，絕對是在炫耀吧！
秋時：華歌，做準備，你馬上要和森先生正面剛了。
華歌：哼，不就是黑毛老狐貍嗎，我不帶怕的。〗
“屬下拜見首領。”
華歌不卑不亢地朝電視屏中的鷗外欠了欠身。
“許久沒見到這個姿態的首領了。”
“華歌君，感覺很隨性放松呢。”
“我已經轉生了，以前的事已作古百年，不過該尊敬的還是會尊敬，請首領放心。”
“關於秋時君，你是怎麽看她的？”
“她是不是對首領說「我站在橫濱這邊」？是真話。曾經的她是橫濱的「無冕女王」……這個稱呼，是所有知道秋時存在的人對她的敬畏的集合體。”
嘴上應付著鷗外，華歌三心二意地想著其他事情。這個技能還是從秋時那裏學來的。
在原本的世界，秋時的產糧速度簡直是文野夢工廠的程度，再加上她平常的工作，叫她一句橫濱女王並不過分，而且每年漫展都有幾百個人跟在她後面排隊。
這「幾百個人」不是說一共有多少人排隊，而是一種概括性的形容詞。每次秋時去漫展，無論是否有人中途離開，身後始終有幾百個人跟著。宛如女王出行。
團隊成立後，每次大家跟在她身邊都仿佛親衛隊，有一次秋時還特地COS了首領宰，那排面，就是當季的漫展名場景。秋時的長相不需要仿，也不需要後期，充當妝娘的織胭每次只需要給秋時化個淡妝，再修個容、把女性特征弱化，就百分百「太宰治」了。
……不是沒察覺秋時身上的異常，其實COS團的大家都發現了。
有些事情過於巧合，讓他們不得不多想。秋時到底是「什麽」呢？這件事，目前只有米拉柯知道。
··
〖聊天室（26人在線）
鹿鹿：胃好痛……好久沒有這麽痛了……真的要那麽做嗎，團長？
秋時：不要怕，森先生請紅葉姐和組織上下所有成員打過招呼了。龍之介不是殺人狂魔，他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沖動了。
鹿鹿：但是……一會兒要說的臺詞……會不會太過分了點？真的很刺耳……
秋時：如果不這樣對他說，那孩子聽不進去。現階段想糾正他，就只能用這種方法。委屈你了，鹿鹿。
鹿鹿：沒關系的團長！我會做到的。話說回來，芥川君真是不說話的時候沈默寡言，一開口說話就超級話癆啊……臺詞真多。
秋時：龍之介話癆，可能有三次元的大老師是文壇交際花的緣故……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去吧。〗
為什麽鹿鹿要帶著拾柒去和芥川兄妹一起住？
因為她要監督、並盡量糾正龍之介的壞習慣。
“你又在淩晨兩三點才洗澡。又透支自己。”
鹿鹿坐在沙發上，窗外的月光照進客廳。
迅速地沖了個戰鬥澡出來的龍之介發尾還在滴水，即便在家裏、即便才剛洗完澡，也穿著那件黑外套，他僵硬地看著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少女。
加藤鹿的身上帶著上位者的矜貴，明明是沒有沾過血腥的千金大小姐，卻擁有龍之介十分熟悉的，和那個人、和太宰先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讓人一時間忘記如何呼吸的恐怖氣場。
〖聊天室（26人在線）
秋時：怎麽樣，黑時宰的氣場buff好用嗎？
鹿鹿：好用。瞬間就超兇、但是超乖.jpg了。〗
“在下……！”
“在下什麽？你想變強當然可以，但別忘了小銀。”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明明應該憤怒的他，此刻卻有種回到了四年前、太宰先生還在Mafia的時候的感覺。
“別忘了相依為命的最重要的妹妹。收斂一點你那無趣的恨意，給內心的野獸套上鎖。太宰先生應該教過你無數次了吧，還不長記性嗎？”
刻薄而嚴厲的話語刺入心扉，龍之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低頭悶咳了幾聲。
為什麽沒有發動攻擊？或許是因為，他沒有感覺到惡意。還有那道奇異的目光。就像穿越前世與今生的溝壑，在與過去的、不成器的自己對話一般。
“你這蠢貨，竟讓太宰先生那麽費心。他將要托付你重要的事情，托付這座城市、乃至世界的未來。在那之前死去的話，太宰先生的良苦用心就打水漂了。我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給我聽點話，判斷力與獨立思考能力你都具有，靜下心來思考，讓他多少看到一點你與過去的差別、看到你的長進吧。”
“讓所有的試煉成為慟哭之色的路標——這一切都是為了通往「有意義的人生」、是那一夜的森林的延續，就連絕望和死亡也一同跨越吧，芥川龍之介。”
··
——數日後。
拾柒等未成年的學生首先被遣返，其次是鹿鹿、晴子等大學生，最後是織胭和夜落。
米拉柯將大家一起采集整理完畢的大量資料歸入數據庫，它們將在未來被用作改變世界，成為「奇跡」的一部分。這也是為了阻止福地櫻癡。他本來是英雄，所以不能讓他再錯下去。
同時，也不能讓這個世界錯下去。因為有了黑暗，人們才會渴望光明，有了寒冷，人們才會渴望溫暖。這個錯誤而畸形的世界，實在過於黑暗和寒冷，連高潔的靈魂都對光和熱是否存在感到絕望。
人類是一種比起「偶然」更喜歡「必然」的生物。人們想要相信這個世界是井然有序而非混沌不堪的，想要從這個變幻莫測又冷酷無情的世界中，發掘出某種值得他們繼續活下去的、有意義的價值。
然而，這個世界是混沌的。沒有必然，盡是偶然，它既不講理、也沒有條理，甚至不存在什麽意義。贏的太多要接受懲罰，輸的太多還是要接受懲罰。裝作糊塗、保持沈默，會受到更猛烈的欺淩。看破一切、解讀本意的智者又被愚蠢的人視作怪物排斥。
服從規則的人被欺壓，反抗規則的人下場淒慘。好人得不到好報，弱者得不到申冤。道德從不制造良心的良字，三觀和常識成為攻擊一個人的借口。真正無視規則、制造混亂的家夥卻以一副傲慢又唯我獨尊的嘴臉身居高位、頤指氣使。這太荒唐了，簡直比一歲寶寶拿畫筆在白墻上胡亂塗出來的線條還要雜亂無章。
只要人類存在，戰爭便永遠不會停止，因為人類永遠都是比起保護、更擅長傷害同類的奇特種族。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改變整個世界的構成好了。「無愛、無序、無知之人永遠無法喚來奇跡」，這便是「書」自我改寫的內容之一，只有同時展現出愛、秩序和知性的人，才能讓「書」顯現。而且，要想實現願望，必須要收集「願力」、也就是愛的力量作為等價交換的代價，否則「書」不會發動。
在改寫這個世界的「奇跡」降臨前——
要把一切歷史遺留問題都解決掉才行。
··
“咦，十六夜小姐今天不在啊……華歌小姐也沒來玩。”
尋找失去蹤影的太宰未果、憂心忡忡地回到偵探社的敦君，發現近來逐漸習慣的某兩個存在不見了。
是的，已經成為中也的新搭檔的華歌，還是會經常來偵探社玩。之前有外國犯罪組織受到魔人的蒙騙、襲擊樓下的漩渦咖啡廳的時候，華歌還特地跑來幫忙揍人，借口是重力操作的異能使用覆健。
“十六夜去上學了。華歌要準備高考，她還有半年……明年春天她就要升大學了。還在上學的Mafia，華歌可是獨一枝，希望森先生珍惜。”
正在和織田作交頭接耳的秋時抽空懶洋洋地回答。十六夜半天上學，半天來偵探社，晚上的課看情況（其實是看興趣），就是這麽任性。
外國犯罪組織的傻憨憨們通通被華歌用重力操作丟到了鐳缽街，希望他們可以像原本的世界線的發展那樣派上用場，成為讓菲茨傑拉德振作起來的墊腳石。
“說起來……秋時小姐沒和太宰先生呆在一起，總有點不習慣。”
“我們不是連體嬰，都是成年人了，怎麽會總是黏在一起行動啦。之前是特殊情況。”
秋時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她的確知道太宰在哪裏。他是監視費奧多爾、觀察澀澤龍彥的行動去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知道太宰四年前和未來的她相處過幾個月，秋時恐怕難以相信他是真心對她這麽友好。
秋時以前的性格、總之就是一言難盡，直到開始照顧華歌和莉莉才發生轉變。她的改變是一點一滴積攢出來的，而太宰比當初的秋時難對付得多。
一想到未來她要前往過去面對18歲的太宰、回來還要哄22歲的太宰，秋時就忍不住頭痛。不過，頭痛歸頭痛，人還是要救的。拯救本就比殺戮更難。
··
下午，開完會議後，社長讓大家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十六，你的劉海？”
在一般事務員們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明汐接十六夜回來了。秋時正在幫亂步整理零食，她看著戴上白色發箍的十六夜，敏銳地觀察到那點異常的頭發。
“……焊電路板的時候……被電烙鐵燙焦的……”
“老毛病了，不礙事。我和十六回來的時候給大家買了飲料，天氣熱了，多補充點能量。”
——畢竟入夜後，調查員們就要經歷一番苦戰了。
織田作隱秘地對秋時點點頭，表示他會去援助非戰鬥系的調查員們。
十六夜和明汐將奶茶分發給大家。把自己的那份豆乳玉麒麟放到茶幾上，十六夜噗嘰一下癱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想動。
“啊——暑假——暑假不能快點來嗎——”
“不要嚷嚷。就算到了暑假，也還是要工作吧？”
坐到十六夜身旁，如同在等待什麽一般，明汐從公文包裏拿出檔案翻看，沒有回去的意思。
“鏡花，帶敦君回家吧。今天早點睡。”
秋時將焦糖海鹽芝士奶蓋與烏龍茶攪拌成奶茶，溫柔地看著鏡花，女孩把口中的布丁咽下，認真地點頭。鏡花身旁的敦君含著吸管，自從在會議上看到澀澤龍彥的照片就魂不守舍。
··
淩晨時分。
我坐在骸塞的塔頂，遙望下方白霧籠罩的橫濱。在這個高度，我可以「看」得很清楚。敦君、龍之介和鏡花已經取回了異能。
作為濡鴉巫女的我，視覺和常人不同，可以透過這片異能造成的霧區，看到視野範圍內的所有景象。擡頭仰望明月，我打了個呵欠。
……有點困。
太宰怎麽還沒呼喚我。要是被我發現他故意受傷……
冷靜，不能焦躁。要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
〖聊天室（4人在線）
秋時：阿汐和十六感覺怎麽樣？
明汐：沒什麽感覺，就是普通的意識斷片。「龍彥之間」排斥非異能者，但總有種詭異的溫和感。
十六：我們很快就被米拉柯收回系統空間了，沒有斷片多久。有點遺憾，澀澤做衣服還是很好看的。
秋時：雖然我的宗旨是能救則救，但澀澤……實在救不了。華歌，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華歌：在軍用直升機上待機。愛雅竟然也來了，他和中也長得真是一模一樣。雖然比中也高了一公分。
秋時：太宰呼喚我了。
華歌：收到。〗
我與太宰的共鳴，不只是分享了「人間失格」的使用權。我們的靈魂相連，如果太宰在心中呼喚我，我可以聽見他的聲音。
我將靈場展開，扭曲了空間，通過鬼道縮短路程、以直線距離闖入「龍彥之間」。我出現在太宰身邊，他彎起眉眼，順著手腕滑進我的掌心，與我十指相扣。
“……這可真是……”
費奧多爾被透明的鬼手狠狠抓在原地，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將靈魂的痛楚視若無物，這個男人只是用興奮的眼神緊緊盯著我。
在我身後，澀澤龍彥、準確來說是繼承了主人的記憶和感情的「龍彥之間」捂著頭發出慘叫，看來是想起了真正的澀澤龍彥死亡時的記憶。
〖聊天室（4人在線）
秋時：米拉柯，待會兒中也屠完龍，把逸散的異能都吸收了。澀澤龍彥收集了這麽多年的藏品，可不能浪費。讓它們回到根源、歸於「書」吧。
米拉柯：好的，主人。啟動能量搜集程序，最大功率展開，已鎖定目標。〗
“太宰，閉眼，我們走鬼道。不要看，會暈。”
“好。”
我不帶任何感情地掃了費奧多爾一眼，轉身與太宰擁抱在一起。他溫順地答應我，閉上雙眼。
我們離開的下一刻，紅光乍起，異能之龍沖破骸塞、飛入空中。
··
向中原愛雅和辻村深月揮手道別，華歌抱著中也的大衣和帽子，跟著他一起跳下軍用直升機。
“「汝、容許陰郁之汙濁」……”
中也死死盯著紅色的巨龍，低聲吟唱解放語。
“……「勿覆吾之覺醒」。”
中也和華歌的周身同時亮起紅黑色的光芒，咒印爬上他們的肌膚。第一次如此清醒地使用「汙濁」，中也和華歌對視一眼，他握緊拳頭，獰笑著疾飛而去。
··
重新戴上帽子、披上大衣的中也和華歌手牽手，搖搖晃晃地降落。秋時拉著太宰，從骸塞的斷壁殘垣中走到他們身邊。
“辛苦了，中也、華歌。”
牽著太宰的右手、與他保持共鳴的秋時坐在華歌的身邊，拉住她的左手。「人間失格」在華歌身上形成光膜，又順著華歌和中也交握的手，包裹了中也。
無效化起效的下一刻，中也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由於落入「龍彥之間」的霧區，凝成結晶的「汙濁了的憂傷之中」從中也的體內飛出、又被他用意志力強行摁回體內。如果不是帽子的壓制，再加上華歌和他保持共鳴、替他承擔了一部分壓力，中也恐怕沒法堅持到太宰和秋時趕到。
“另一邊差不多該開始了……”
太宰望向不遠處。戰鬥的聲響傳了過來，少年們的嘶吼夾雜著男人的大笑、以及狀若癲狂的「我的天使」的高呼。
“……「天使」？那個叫中島的老虎小子？”
中也從開啟「汙濁」的虛弱狀態裏緩過了勁，他盤腿坐在地上，聽見那邊的對話後，沒忍住吐槽出來。
“物理超度的「天使」嗎。捏碎你的頭蓋骨？”
“沒有人可以救贖另一個人，沒有人。”
秋時平靜地看著他們的戰鬥，面龐帶著奇異的冷漠，又似乎含著極度的溫柔。
“這個世上可以救贖人的只有自己的意志，人總是相信自己勝過其他人的，因為自私是我們的本能。
為了救自己，就算要傷害別人也在所不辭。但人類又是無私的，會將自己曾經歷的道路作為經驗留下，指引後來的人少走彎路。”
秋時註視著三個孩子，眼中有著近乎神性的光。中也握緊華歌的手，深思著秋時的話。
太宰依偎在秋時的肩上，微微偏頭，用孩子仰望母親的純凈視線註視著秋時，鳶色的雙眼像寶石一樣散發溫潤的光澤。高挑的青年在此刻給人的感覺是那麽不可思議，如同初生幼兒般清澈無垢。
“當你聽到或看到某個人的話，感覺自己有被對方救贖的時候，其實是你自己願意去接受那句話、而那句話點燃了你深藏內心的引線，燒出了燎原之火。
真正可以救贖自己的人，永遠都是我們自己。所以，奔跑起來吧，敦君、龍之介、鏡花……奔跑起來吧。”
··
耀眼的藍色光芒消散之時，海與天的交界處亮起了魚肚白。
破曉了。
“辛苦了，做得很好，敦君，龍之介，還有鏡花。”
“秋時小姐、太宰先生！”
我跟在以神速換好衣服的太宰身後，悠閑地走到敦君和鏡花的身邊。龍之介沈默地盯著我們。
“看，敦君。還有鏡花，龍之介也是。”
晨光為整座城市渡上一層白金般璀璨的光芒，我指著橫濱城區的方向，對三個孩子露出笑容。
“這是我們的橫濱……是由你們保護下來的城市哦。”
··
“終於完事了啊。”
坐在略顯狼藉的偵探社裏，亂步嚼著薯片。
“有秋時和華歌在，不會有問題的。”
在他身旁的十六夜從保險櫃裏搜出一盒布丁。
亂步拿著薯片袋子在十六夜面前搖了搖。十六夜看看他，青年孩子氣地歪歪頭。她伸手進去拿了幾片。
明汐左看右看，舉著餅幹問十六夜吃不吃，少女搖頭婉拒。於是，明汐湊到亂步面前，用眼神詢問他。
亂步微微睜眼、瞄了一下有點炸毛的十六夜，毫不猶豫地身體前傾，叼住被遞到嘴邊的餅幹，咬了下去。
··
“不為任何利益，純粹的、為了保護這個城市的所有人而行動……又毫不猶豫地做出犧牲。她和太宰君的確相似又不同。”
鷗外回到首領辦公室，雖然應該開始著手準備後續處理，他卻拿出遙控器、打開了隔離墻的電源。
鷗外站在落地窗邊，看著下方的城市，嘆息著感慨。
“唉，沒想到在養孩子方面，還是輸給了福澤殿下。正如華歌君所說。秋時君……是一位女王啊。”
··
「真實的偉大，並不是因為你做一個令人敬仰的人，而是你此時此刻選擇去做令人敬仰的事情。
不管你在人生中的任何位置，你取得了任何成就，都應該把自己看做一個動脈而不是心臟。國王是一個傳送王權的渠道，而不是王權本身。
做一個國王，並不是為了當國王所帶來的利益，而是為了你內心的繁榮與安寧。」
——羅伯特·摩爾＆道格拉斯·吉列《國王、武士、祭司和詩人》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文鳥學院是私設，由夏目老師創辦。《文鳥》是三次元的文豪夏目老師寫的短篇小說。
16歲特典裏出現的那個少年在本文叫「中原愛雅」，中也親自給他取的，是詩人中也的次子的名字。
因為N和愛雅的事情曝光，軍部和政府早在六年前便整頓過了，再加上蒼王夫婦的肅清，總之，毒瘤少了很多，主世界的龍頭抗爭結束時間也比原著要早。
筆者我最喜歡的、最憧憬的世界，是《No Game No Life》（游戲人生）裏的迪斯博德，「奇跡」發動之後的世界會被改造成類似的模樣，並不完全相同。
或許有更好的世界模式，但筆者很任性，怎麽樣都比現在要好。等到下一個足以取得「書」的使用權的人站出來，那個人當然可以用「書」改寫世界規則。
十五之滴是太宰生賀，會在6.19當天發布。內容包括宰秋初吻還有秋時的告白。筆者在八之滴的作話寫過龍之介和敦君之間的差異、對他們的不同教育方式。
你只能用比他更狠的語氣和龍之介說話，不然他聽不進去，後期受到敦君影響的龍之介，顯然要安寧平和很多。相較之下，if線的白芥都稍微省心了一些……
我沒有看死蘋果小說，省略了一大堆。現在中也可以在保持自我意識的情況下低損耗使用「汙濁」，不需要「人間失格」每次都趕到，因為他有Hanaka了。
筆者太宰真愛單推人，但也喜歡亂步和中也，是除了太宰以外的全員媽粉。我的孩子怎麽可以受傷、忍受疼痛，能不痛當然要杜絕痛苦。我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