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泯江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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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沈堅粗粗的喘氣，不甘道：“四妹，你心軟什麽？這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左小妞打不贏，倒在你這沒半點屁功底的廢丫頭面前逞強！”
……
沈瑢決定無視“沒半點功底的廢丫頭”這個稱號。
狗剩看著沈瑢蒼白的臉，靈光閃現，在沈堅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堅幡然醒悟，棄了那沒見過世面的某，快速的走到沈瑢身邊，“四妹，我背你回山寨。”
沈瑢淚眼，感激地看著狗剩，孺子可教啊！
“等會。”
沈默的挨了沈堅一頓胖揍的薛仲元回魂了。
沈瑢一臉苦悶的看著蹲在身前的沈堅，她想回山寨治療手腕的道路怎麽就這麽難以開始？
沈瑢苦大仇深的臉色讓薛仲元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還記得她手搭在肩頭的感覺，茫茫然擡起左手，楞楞的看著。那一刻，他為何會不受控制般得用內力推開沈瑢？
沈堅皺眉，不耐道：“等什麽等？有話就快放！”
沈瑢嘴角抽搐，輕咳兩聲，正色道：“你想說什麽？”
薛仲元只覺喉嚨被掐住似的，道歉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半響才猶猶豫豫道：“那，那箭頭之毒當真無解藥？”遂看見被捆起來的左綠茵，鬼使神差道：“她沒事吧？”
……
薛仲元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能聽見。
含蓄如沈瑢，便覺得心裏是一群草泥馬咆哮而過……
狂放如沈堅，直接沖上去接著練手……
沈瑢自兩年前無緣故的踏上穿越這條不歸路，並且運氣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的成為一名生活在大山裏，偶爾出來搬搬別人家東西的自由山賊後，沈瑢便有了自知之明。
身為山賊的她當不了一個好人，攔路打劫是生活所需的日常工作。
再說，對著被搶對象，沈瑢總不能再頂著聖母的面具，提著從對方車裏懷裏搶來的包裹，不熟練的在裏掏出一兩或者三兩銀子交給被害方，然後心慈面善地說：“來，拿這些錢打車回去吧！以後別走我們這條路了……”
更何況，泯江寨的打劫活動也能上升等級，勉強稱得上是劫富濟貧。
好吧！劫富濟貧的賊說到底也是賊，而且泯江寨也不見的濟了多少貧……大多數都是劫富濟更富……
據沈瑢兩年來的觀察，泯江寨打劫的對象都不是平凡的商隊路人，目標都是沈天與幕後BOSS精挑細選的內裏藏狼心的大肥羊！
出門開工前，沈瑢會做足準備，這樣高風險的工作，準備不足容易一失足千古恨！
誰說的準會不會被高手提溜出來，拖到街上人人喊打？或者直接被秒殺了呢……
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要想不還，那就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別讓人提溜出來。
打劫者與被打劫者那自然是水火，比魚和熊掌更不能兼容！
對對手仁慈，那就是傻A他弟了！
沈瑢不想當傻A他弟自然要絞盡心思想法設法保護自己，不會武力還不準用小動作？
在行動中受傷是正常事件，只不過，被敵人傷了是技不如人，被自己人傷了那就是倒黴催的。
沈瑢都自認倒黴的準備回家舔傷口了，沒想到這聖母般的面具男竟還在這裏不依不饒的對敵人心生憐憫……
沈瑢懷疑，他帶面具是為了遮蔽那時刻都能閃瞎人眼的聖母光輝吧？
沈瑢無可奈何的不爽起來，譏笑道：“怎麽？我要是不給你解藥你難道還想再揮一揮衣袖？”瞧了眼被人扛上山的左綠茵，沈瑢接著道：“她是一等一的高手，被我放倒你是心有不甘還是心中不舍？我不反抗難道要傻站著等著她來殺我？”
薛仲元被沈瑢的話說的無地自容，他動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面具是完美的擋住了薛仲元尷尬的臉，但是，他忘記帶副墨鏡遮住他閃爍不定的眼神。
沈瑢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湧現出的深深的鄙視，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回頭上山。
沈堅冷冷的掃了薛仲元一眼，追上沈瑢，關切道：“四妹，你這麽慢慢爬，到了山寨，手也廢了！還是我背你吧！”
……
沈瑢無力看天，到底是誰拖了這麽久時間的？
回到山寨沈堅直接背著沈瑢往一處木屋跑去。
木屋前，一個中年漢子正彎腰翻撿曬在簸箕上的草藥。
沈堅大聲嚷道：“危叔，快快，給我四妹瞧瞧胳膊。”
危大山放下手中的草藥，幾步走到沈瑢面前，皺眉道：“兩位當家的，你們就這麽讓手一路晃蕩著回來？”
沈氏兄妹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中，難怪在路上好像記得忘記了什麽事……
兩人沈默不語，楞楞的看著危大山。
危大山看著兩人汗流滿面的模樣，一個是累得臉色紅潤氣喘籲籲，一個是疼得面目蒼白氣息不穩。
身為宅心仁厚的醫者，危大山讓沈堅這個非醫務人員一旁待著玩去，自己扶著沈瑢坐下，一手托著沈瑢的手，一手摸索起來。
沈瑢偷偷的瞄了幾眼危大山嚴肅的臉，實在沒忍住，“危叔，你能放松一點嗎？你這幅表情我會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危大山擡頭，擺著比五道杠還嚴肅的臉，就這麽看著沈瑢。
沈瑢被自己沒說完的話噎住了，默默的低頭研究鞋面。
沈堅在一旁嘖嘖道：“四妹，你不要仗著手傷就膽肥起來，危叔看診的時候你也敢開玩笑！”
危大山轉目。
沈堅轉身低頭，撥弄曬出來的草藥，“嗯，這草藥真綠……”
危大山：“那是枸杞。”
危大醫生最後確診，沈小瑢同志乃屬於內力震傷，輕度骨折。是以，帶夾板半個月，期間不得下山工作。
沈瑢大喜，在大冬天半個月不上班，以為著她能在被窩裏貓十五天。
上夾板時，李佑仁和翠妞過來了。
翠妞一臉悲傷，撲在沈瑢身上嚎嚎大哭，“四當家！四當家！你怎麽就折了呢？”
李佑仁隨後寬慰道：“翠妞，四當家只是人折了，手沒事。”
……
師爺就是師爺！
此話一出，翠妞不哭了，沈堅也不研究草藥了，危大山和沈瑢抽著眼角，齊齊的看著李佑仁。
李佑仁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走到一旁扇著扇子，“這天又點熱。”
沈瑢收回視線，抽出沒受傷的手，一下一下摸小狗一樣摸著翠妞的頭頂，一字一頓道：“翠妞，你主子我只是手折了，人還好好的！”
翠妞淚眼汪汪，如果忽略那張大餅臉和鼻子裏流出來的鼻涕，也能往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範圍靠一靠！
“四當家，我早讓你不要隨手摘花折草，你看你現在，花草沒帶回來，手還給人折了！”
沈瑢還搭在翠妞頭頂一下一下撫摸的手停住了，她認真仔細的觀察著翠妞的表情，“妞啊，你確定你不是在幸災樂禍？”
翠妞淚水嘩嘩溜得更厲害，“四當家……”
“去去，一邊待著去，別妨礙我上夾板。”危大山皺眉，趕小雞似的將翠妞轟到一邊和沈堅作伴。
沈堅不忍，“危叔，她們也是主仆情深啊，你就讓她們多說兩句，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躲到一邊不說話的李佑仁撲哧一聲，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沈瑢悲催的望天，安慰自己，其實她早想開了，不能指望三哥能說什麽好話了！
危大山拿著夾板的手一顫，盯著沈堅。
沈堅故技重施，轉身低頭研究，“嗯，這草藥真特別。”
危大山：“那是我曬的鹹菜。”
沈堅大驚，回身諂媚的笑著，“危叔啊，您又曬鹹菜了？”
危大山倒騰著手裏的夾板。
沈堅上前幾步，“危叔啊~~見一面分一半唄！”
危大山嘴角上揚，笑瞇瞇的看著沈堅。
沈堅摸摸鼻子，腳步往後挪了挪，“危叔，你忙，我說笑的。”
沈瑢掃了眼自己被冷落的手臂，心想，胳膊啊胳膊，你攤上我這麽個三哥和這麽個大夫也算是命苦的啊！
危大山收拾好夾板，擡起沈瑢的胳膊，左右看看，指著李佑仁說道：“李師爺，勞駕你放放扇子，過來幫個忙。”
李佑仁岔岔得收起扇子，走上前，“危叔，我要做什麽？”
沈瑢同情的瞄了眼李佑仁，心道，你老老實實地過來不就完了，幹嘛不知死活的開口啊……
危大山上下掃了眼李佑仁，不屑道：“你會做上夾板嗎？”
李佑仁搖頭。
“你會接骨嗎？”
李佑仁再搖頭。
危大山道：“什麽都不會，你問的那麽殷勤幹嘛？老實過來，擡著四當家的手就行了。”
李佑仁好不容易白下去的書生臉上又泛起兩片紅暈，默默的擡起沈瑢的手。
夾板上好了，危大山一手拍上李佑仁的手，“師爺，你可以放手了。”
……
李佑仁扭著扇子和沈堅翠妞一起窩墻角。
在沈瑢脖子上綁個三角，將手吊起固定好，危大山揮手送客。
翠妞扶著傷員沈瑢，拍著心口道，“天啊，危叔老是這麽嚴肅，要嚇死人了。”
其餘三人點頭，表示大大地認可。
沈瑢看著一步三回頭的沈堅，疑惑道：“三哥，你怎麽了？”
沈堅站定，大家只好停下。
看著沈堅不同平常異常嚴肅認真的臉孔，沈瑢好奇，追問道：“三哥，到底怎麽了？”
沈堅臉色紅潤，半天憋出一句話，“四妹，你到時候幫三哥想想辦法，讓危叔分點他腌制的鹹菜給我唄。”
……
沈瑢提著一口氣，轉身拉著翠妞快步走著，“妞，我們回去，我要看看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猥褻了我的棉被。”
翠妞跟在後面，哭喪著一張臉，“四當家！我怎麽可能。。可能。。額。。威脅？我威脅你棉被幹嘛？”
沈堅失望的看著沈瑢遠去的背影，忽，想起身後還有一人，轉頭搓著手眨著眼望著。
李佑仁只覺身上的寒毛唰的一聲全立了起來，幹笑道：“我扇子好像丟了，我去找找。”說完人影一閃，跑了。
沈堅悲從心起，世道黑暗啊，找借口有這麽敷衍的嗎？扇子拿在手上還好意思說去找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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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看著沈瑢蒼白的臉，靈光閃現，在沈堅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堅幡然醒悟，棄了那沒見過世面的某，快速的走到沈瑢身邊，“四妹，我背你回山寨。”
沈瑢淚眼，感激地看著狗剩，孺子可教啊！
“等會。”
沈默的挨了沈堅一頓胖揍的薛仲元回魂了。
沈瑢一臉苦悶的看著蹲在身前的沈堅，她想回山寨治療手腕的道路怎麽就這麽難以開始？
沈瑢苦大仇深的臉色讓薛仲元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還記得她手搭在肩頭的感覺，茫茫然擡起左手，楞楞的看著。那一刻，他為何會不受控制般得用內力推開沈瑢？
沈堅皺眉，不耐道：“等什麽等？有話就快放！”
沈瑢嘴角抽搐，輕咳兩聲，正色道：“你想說什麽？”
薛仲元只覺喉嚨被掐住似的，道歉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半響才猶猶豫豫道：“那，那箭頭之毒當真無解藥？”遂看見被捆起來的左綠茵，鬼使神差道：“她沒事吧？”
……
薛仲元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能聽見。
含蓄如沈瑢，便覺得心裏是一群草泥馬咆哮而過……
狂放如沈堅，直接沖上去接著練手……
沈瑢自兩年前無緣故的踏上穿越這條不歸路，並且運氣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的成為一名生活在大山裏，偶爾出來搬搬別人家東西的自由山賊後，沈瑢便有了自知之明。
身為山賊的她當不了一個好人，攔路打劫是生活所需的日常工作。
再說，對著被搶對象，沈瑢總不能再頂著聖母的面具，提著從對方車裏懷裏搶來的包裹，不熟練的在裏掏出一兩或者三兩銀子交給被害方，然後心慈面善地說：“來，拿這些錢打車回去吧！以後別走我們這條路了……”
更何況，泯江寨的打劫活動也能上升等級，勉強稱得上是劫富濟貧。
好吧！劫富濟貧的賊說到底也是賊，而且泯江寨也不見的濟了多少貧……大多數都是劫富濟更富……
據沈瑢兩年來的觀察，泯江寨打劫的對象都不是平凡的商隊路人，目標都是沈天與幕後BOSS精挑細選的內裏藏狼心的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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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要想不還，那就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別讓人提溜出來。
打劫者與被打劫者那自然是水火，比魚和熊掌更不能兼容！
對對手仁慈，那就是傻A他弟了！
沈瑢不想當傻A他弟自然要絞盡心思想法設法保護自己，不會武力還不準用小動作？
在行動中受傷是正常事件，只不過，被敵人傷了是技不如人，被自己人傷了那就是倒黴催的。
沈瑢都自認倒黴的準備回家舔傷口了，沒想到這聖母般的面具男竟還在這裏不依不饒的對敵人心生憐憫……
沈瑢懷疑，他帶面具是為了遮蔽那時刻都能閃瞎人眼的聖母光輝吧？
沈瑢無可奈何的不爽起來，譏笑道：“怎麽？我要是不給你解藥你難道還想再揮一揮衣袖？”瞧了眼被人扛上山的左綠茵，沈瑢接著道：“她是一等一的高手，被我放倒你是心有不甘還是心中不舍？我不反抗難道要傻站著等著她來殺我？”
薛仲元被沈瑢的話說的無地自容，他動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面具是完美的擋住了薛仲元尷尬的臉，但是，他忘記帶副墨鏡遮住他閃爍不定的眼神。
沈瑢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湧現出的深深的鄙視，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回頭上山。
沈堅冷冷的掃了薛仲元一眼，追上沈瑢，關切道：“四妹，你這麽慢慢爬，到了山寨，手也廢了！還是我背你吧！”
……
沈瑢無力看天，到底是誰拖了這麽久時間的？
回到山寨沈堅直接背著沈瑢往一處木屋跑去。
木屋前，一個中年漢子正彎腰翻撿曬在簸箕上的草藥。
沈堅大聲嚷道：“危叔，快快，給我四妹瞧瞧胳膊。”
危大山放下手中的草藥，幾步走到沈瑢面前，皺眉道：“兩位當家的，你們就這麽讓手一路晃蕩著回來？”
沈氏兄妹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中，難怪在路上好像記得忘記了什麽事……
兩人沈默不語，楞楞的看著危大山。
危大山看著兩人汗流滿面的模樣，一個是累得臉色紅潤氣喘籲籲，一個是疼得面目蒼白氣息不穩。
身為宅心仁厚的醫者，危大山讓沈堅這個非醫務人員一旁待著玩去，自己扶著沈瑢坐下，一手托著沈瑢的手，一手摸索起來。
沈瑢偷偷的瞄了幾眼危大山嚴肅的臉，實在沒忍住，“危叔，你能放松一點嗎？你這幅表情我會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危大山擡頭，擺著比五道杠還嚴肅的臉，就這麽看著沈瑢。
沈瑢被自己沒說完的話噎住了，默默的低頭研究鞋面。
沈堅在一旁嘖嘖道：“四妹，你不要仗著手傷就膽肥起來，危叔看診的時候你也敢開玩笑！”
危大山轉目。
沈堅轉身低頭，撥弄曬出來的草藥，“嗯，這草藥真綠……”
危大山：“那是枸杞。”
危大醫生最後確診，沈小瑢同志乃屬於內力震傷，輕度骨折。是以，帶夾板半個月，期間不得下山工作。
沈瑢大喜，在大冬天半個月不上班，以為著她能在被窩裏貓十五天。
上夾板時，李佑仁和翠妞過來了。
翠妞一臉悲傷，撲在沈瑢身上嚎嚎大哭，“四當家！四當家！你怎麽就折了呢？”
李佑仁隨後寬慰道：“翠妞，四當家只是人折了，手沒事。”
……
師爺就是師爺！
此話一出，翠妞不哭了，沈堅也不研究草藥了，危大山和沈瑢抽著眼角，齊齊的看著李佑仁。
李佑仁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走到一旁扇著扇子，“這天又點熱。”
沈瑢收回視線，抽出沒受傷的手，一下一下摸小狗一樣摸著翠妞的頭頂，一字一頓道：“翠妞，你主子我只是手折了，人還好好的！”
翠妞淚眼汪汪，如果忽略那張大餅臉和鼻子裏流出來的鼻涕，也能往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範圍靠一靠！
“四當家，我早讓你不要隨手摘花折草，你看你現在，花草沒帶回來，手還給人折了！”
沈瑢還搭在翠妞頭頂一下一下撫摸的手停住了，她認真仔細的觀察著翠妞的表情，“妞啊，你確定你不是在幸災樂禍？”
翠妞淚水嘩嘩溜得更厲害，“四當家……”
“去去，一邊待著去，別妨礙我上夾板。”危大山皺眉，趕小雞似的將翠妞轟到一邊和沈堅作伴。
沈堅不忍，“危叔，她們也是主仆情深啊，你就讓她們多說兩句，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躲到一邊不說話的李佑仁撲哧一聲，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沈瑢悲催的望天，安慰自己，其實她早想開了，不能指望三哥能說什麽好話了！
危大山拿著夾板的手一顫，盯著沈堅。
沈堅故技重施，轉身低頭研究，“嗯，這草藥真特別。”
危大山：“那是我曬的鹹菜。”
沈堅大驚，回身諂媚的笑著，“危叔啊，您又曬鹹菜了？”
危大山倒騰著手裏的夾板。
沈堅上前幾步，“危叔啊~~見一面分一半唄！”
危大山嘴角上揚，笑瞇瞇的看著沈堅。
沈堅摸摸鼻子，腳步往後挪了挪，“危叔，你忙，我說笑的。”
沈瑢掃了眼自己被冷落的手臂，心想，胳膊啊胳膊，你攤上我這麽個三哥和這麽個大夫也算是命苦的啊！
危大山收拾好夾板，擡起沈瑢的胳膊，左右看看，指著李佑仁說道：“李師爺，勞駕你放放扇子，過來幫個忙。”
李佑仁岔岔得收起扇子，走上前，“危叔，我要做什麽？”
沈瑢同情的瞄了眼李佑仁，心道，你老老實實地過來不就完了，幹嘛不知死活的開口啊……
危大山上下掃了眼李佑仁，不屑道：“你會做上夾板嗎？”
李佑仁搖頭。
“你會接骨嗎？”
李佑仁再搖頭。
危大山道：“什麽都不會，你問的那麽殷勤幹嘛？老實過來，擡著四當家的手就行了。”
李佑仁好不容易白下去的書生臉上又泛起兩片紅暈，默默的擡起沈瑢的手。
夾板上好了，危大山一手拍上李佑仁的手，“師爺，你可以放手了。”
……
李佑仁扭著扇子和沈堅翠妞一起窩墻角。
在沈瑢脖子上綁個三角，將手吊起固定好，危大山揮手送客。
翠妞扶著傷員沈瑢，拍著心口道，“天啊，危叔老是這麽嚴肅，要嚇死人了。”
其餘三人點頭，表示大大地認可。
沈瑢看著一步三回頭的沈堅，疑惑道：“三哥，你怎麽了？”
沈堅站定，大家只好停下。
看著沈堅不同平常異常嚴肅認真的臉孔，沈瑢好奇，追問道：“三哥，到底怎麽了？”
沈堅臉色紅潤，半天憋出一句話，“四妹，你到時候幫三哥想想辦法，讓危叔分點他腌制的鹹菜給我唄。”
……
沈瑢提著一口氣，轉身拉著翠妞快步走著，“妞，我們回去，我要看看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猥褻了我的棉被。”
翠妞跟在後面，哭喪著一張臉，“四當家！我怎麽可能。。可能。。額。。威脅？我威脅你棉被幹嘛？”
沈堅失望的看著沈瑢遠去的背影，忽，想起身後還有一人，轉頭搓著手眨著眼望著。
李佑仁只覺身上的寒毛唰的一聲全立了起來，幹笑道：“我扇子好像丟了，我去找找。”說完人影一閃，跑了。
沈堅悲從心起，世道黑暗啊，找借口有這麽敷衍的嗎？扇子拿在手上還好意思說去找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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