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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身世迷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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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丁妙儀一別,莫逸清徑直回了眠竹宮。一路上,月兒為莫逸清抱不平,莫逸清卻一笑而過,說道:“人心總是會變,妙儀她並沒有欠我什麽,自然無需終生為我好。”

“話雖如此,可月兒還是為主子您叫屈。”月兒嘟著嘴道:“您與丁嬪主子姐妹一場,怎麽說也沒有犯什麽滔天大錯,她用的著這樣對您嗎?既然不和,就不再來往便是,為何要這樣百般羞辱?”

‘滔天大錯’,莫逸清將月兒的回味一遍。有時兩人不和,無需所謂的滔天大錯,只要她心有不甘、不平,哪怕一個簡單到不能簡單的理由,也能讓人心改變。

星兒為何叛變,只因她覺得她待她不平。而丁妙儀呢?真是因為夜庭宣,還是其它的原因,這就不是莫逸清所能知曉的了。

一到修竹殿大門口,裏頭的歡聲笑語就溢出來。莫逸清以為夜郝瑜想開了,不再為晨起的事情生氣,走至裏屋才發現,原來是夜庭宣來了。

夜庭宣見莫逸清回來,將夜郝瑜放下,摸著他的頭,柔聲道:“父皇有要事與你母妃相商,瑜兒先與琋兒一同玩耍可好?”

夜郝瑜看了看莫逸清,有看了看夜庭宣,點頭回道:“好,瑜兒聽父皇的話,不打擾父皇與母妃商談。”說完,夜郝瑜向莫逸清道了一聲安,就拉著夜郝琋一同離去。

莫逸清見狀,也將修竹殿眾宮人屏退,大殿之上只留她與夜庭宣。

“清兒,過來坐。”夜庭宣入坐好後,拍了一下身旁的位子。示意莫逸清也一同入座。

“哦”莫逸清輕聲應和,坐於夜庭宣身旁,雙手垂放與兩腿之上,不再言語,只是楞楞的坐著。

夜庭宣見莫逸清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以為她是為這幾日他不見她而生氣。笑著擁過她道:“怎麽。朕的清兒吃醋了?”

“沒有。”簡單明了,沒有多吐露一個多餘的字。

這樣的冷淡,讓夜庭宣有些不悅。以往莫逸清雖不是十分主動,但也沒有今日這樣冷淡。松開擁她的手,雙眸緊緊的盯著她,一字一句問道:“清兒。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在怪朕這些日沒來看你,一直宿在阿瑤宮中?”

莫逸清張了張嘴,原想將近日的一切說與夜庭宣聽。但在聽到他說了一句話後,生生將那些話吞回肚子裏,酸溜溜的說道:“怎麽,在聖上眼裏,臣妾就是這樣小肚雞腸,愛吃醋的人嗎?”

‘噗哧’一聲,夜庭宣見莫逸清的樣子。有些忍不住笑出聲來,調笑道:“還說沒有吃醋。你的話裏分明就是酸意濃濃的樣子。”

“聖上!”莫逸清被夜庭宣這麽一調笑,心中更加不快,“聖上,臣妾好生與你說話,你怎麽可以這麽沒正經。”

“到底是誰先沒有正經了。”夜庭宣點了一下莫逸清的鼻子,親昵的說道:“明明是清兒你先開的頭,還要怪朕說話不正經。”環顧一圈周圍,續道:“對了,怎麽不見瑾兒的身影,是否真如瑜兒所言,你將他又送回慈安宮了?”

“怎麽,聖上你那麽相見瑾兒嗎?”莫逸清別過身子,邊為夜庭宣沏茶,邊調戲道:“臣妾還以為你厭惡瑾兒,故而這麽久都不來見他。”

接過莫逸清遞上的出水,夜庭宣淺啜一口,道:“那裏的事,朕這幾日只是被皇姐纏住,無法脫身而已。”一提到淑慧長公主,夜庭宣的眼神黯淡幾分。“皇姐恐怕對你有所誤會,以為你是朗家的人,故而要朕與阿瑤遠離你。”

果然,那個擔憂真的應驗了。淑慧長公主果真因此事,而斷了她與宸妃的來往。不由輕聲嘆氣,感慨道:“唉~臣妾還是很喜歡與阿瑤在一起的,只是出了這檔子事,怕是以後再難尋阿瑤一同玩耍了。”

“放心,此事不會過太久,清兒你很快能如願。”

“真的。”莫逸清滿心期盼的望向夜庭宣,等待他的再次確認。

夜庭宣點點頭,道:“這事豈有摻假。朗家的天下很快就要到頭了,朕也終於不用再鉗制於齊王了。”

目光如炬,莫逸清能感覺到夜庭宣,周身散發出來的得意。只是這又讓她疑惑了,夜庭宣怎麽這樣堅定朗家要完蛋了,不由問出口:“臣妾不明,還請聖上細解。”話一出口,莫逸清就有些後悔,夜庭宣從來不與她談朝堂政事,他也非常不喜妃嬪議政。今日她向他問政事,會不會太過唐突。

不想莫逸清的擔憂是多慮了,夜庭宣因心情愉悅,也不計較莫逸清的越權,細細解說:“近些時日,北方金燕部落蠢蠢欲動,欲以南下侵占我大靖。齊王手下也是出師不利,節節敗退。這本該是一件丟臉之事,但對於朕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夜庭宣頓了頓,繼續道:“朕決意讓安國公世子北上,聯合北軍一同迎戰金燕部落,讓金燕部落不敢再小覷我大靖,同時也希望能將齊王手中兵權收回。”

聽了夜庭宣的解說,莫逸清對近些時日的煩惱有些悟透。朗家之所以能權傾朝野,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為齊王執掌北方一帶兵權。如今若這兵權失去,那麽朗家就如風中飄絮,難以自保。淑慧長公主身世一迷,恐怕就是朗家最後的一絲希望。

要是淑慧長公主真是前朝餘孽,那麽安國公世子執掌北方兵權,對整個大靖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倘若淑慧長公主要覆國,那麽有了兵權就不容易許多。想到這,莫逸清不由緊緊拉住夜庭宣的衣袖,可話還沒有說出,她就有些退縮。

仔細回想,她又覺得這件事疑惑重重。這樣一個驚天秘密,朗太後與朗湘悠怎麽會那樣不小心,讓自己輕易的聽去。若事情是真的也就算了,若是假的,那豈不是平白中了朗家的計。莫逸清越想越糾結,糾結到底要不要同夜庭宣明說。

夜庭宣見莫逸清眉頭緊鎖,似有什麽要事要說一般,不免上了心問道:“清兒,可是有要事與朕明說?”

擡眸,見夜庭宣一臉的平靜,莫逸清的心境則難平。在兩相爭執下,她還是忍住沒有說不來,她還需要考證一番,確認此事屬實才能告訴夜庭宣。不然中了朗家的計,可就會讓夜庭宣多年來的努力白費。

轉念,莫逸清莞爾一笑道:“沒什麽要事,只是臣妾有一事要求聖上。”

“何事?”莫逸清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夜庭宣還是察覺到一二。既然莫逸清不想說,他也不想揭穿開來,平靜的問道:“清兒,有何事要求助與朕?”

莫逸清欺身在夜庭宣耳旁親言幾句,夜庭宣聽後很是震驚,疑惑的問道:“你為何要這樣做,你與她不是好姐妹嗎?”

“正因為臣妾與她是好姐妹,才不想她卷入不必要的紛爭,被奸人所利用。”莫逸清篤定的回道。

夜庭宣見莫逸清眼神堅定,也不再追問,只是淡淡的回道:“這事朕知道了,定會幫襯清兒一二。這樣的結局,也許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嗯”得夜庭宣的支持,莫逸清心滿意足的露出笑容。正如夜庭宣所言,那樣的結局應是她最好的歸宿。墨語蘭終歸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她跟著她定不會有好下場的。與其將來後悔不已,還不如就此終結。

夜庭宣與莫逸清簡單寒噓幾句,便以有要事要處理,早早的離開眠竹宮。對於夜庭宣的舉動,莫逸清也不甚在意,畢竟這段時間真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逸清招來瓔珞,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於她,讓她為自己出出辦法。

“主子,這事可能有些難度,但奴婢定會盡力而為,不讓主子失望。”聽了莫逸清的吩咐,瓔珞微微皺眉,但很快舒展開來,信誓旦旦的向莫逸清保證。

查證淑慧長公主一事,已經勢在必得。朗家雖然不會馬上行動,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要快些弄清楚才是正事。

翌日傍晚時分,瓔珞急匆匆的走至莫逸清身旁,在她耳旁輕聲講了幾句。莫逸清聽後,急忙追問:“此事屬實?”

“千真萬確,奴婢不敢欺瞞主子。”

瓔珞的再次確定,讓莫逸清更加煩惱,不免感慨道:“唉~難道此事要成迷案了嗎?”

淑慧長公主是惠仁皇後的獨女,若淑慧長公主是前朝餘孽,那麽惠仁皇後就是最重要的關鍵。據莫逸清的一點了解,惠仁皇後與先帝是在亂世中相遇,而兩人成婚沒多久後,惠仁皇後就早產,誕下了淑慧長公主。這原本沒有什麽問題,但在加上這個疑惑之後,就有了些許問題。

惠仁皇後是真的早產,還是在與先帝結合前就珠連暗胎,這就有所不知了。要知惠仁皇後在與先帝相遇前,是前朝的宮女,與前朝的哀帝有可能接觸,珠連暗胎一事也有可能成立。

但若細想,又覺得前後矛盾,疑點重重。如果惠仁皇後真與前朝哀帝有關聯,那麽她有為何下嫁當時是敵方的先帝,是不知情還是故意為之。先帝那般英明,又怎麽會沒有察覺出疑端。

一切的一切,太讓人匪夷所思,讓人難以解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在那個年代有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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