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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計中之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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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庭安的大膽提議,讓莫逸清久久不能釋懷。她想與夜庭宣商量,可他卻許久不出現,成日的與宸妃在一起。近些時日,自永安宮一別後,她與宸妃也許久不見,或許淑慧長公主的話起了作用。

夜郝瑾這些日子,一直宿在眠竹宮內,期間與夜郝瑜有過不少的摩擦,好在有香隱從旁協調,事態才沒有嚴重。望著在院中肆意玩耍的子女,莫逸清心中突感悲涼。

兒女雙全,日子平靜,應當是所有女子羨慕的生活。可唯獨缺一樣,讓這原本的完美有了一絲遺憾。世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擁有一部分殘缺的生活才是真實的生活。

“你這是耍賴、作弊,都說了不可以這樣,你怎麽還這麽做。”夜郝瑜抱著小球,對夜郝瑾吼道:“你再這樣,我就不同你一起玩了。”

面對夜郝瑜的指責,夜郝瑾不甘示弱的回道:“明明是你自己耍賴,還誣賴是我,你實在太可惡了,我不和你玩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莫逸清聽到兩人的吵鬧動靜,出聲詢問道:“你們兩個不是才和好沒多久,怎麽這會兒有吵了起來?”

“母妃,您來的正好。”夜郝瑜見莫逸清出現,急忙鉆到她懷裏,指著夜郝瑾委屈的說道:“皇兄他耍賴,還不承認,如今還要誣蔑說是瑜兒的不對。”

“才沒有,明明是他耍賴。”夜郝瑾見狀,急的直跳腳。在他的心中莫逸清與夜郝瑜的關系比他來的好,指不定夜郝瑜一撒嬌,莫逸清就偏幫了他。一想到這,夜郝瑾就感到有悲涼。極其的懷念在慈安宮的日子。在那裏沒人敢說他的不是,也沒有會懷疑他。但在這眠竹宮內,卻成了兩重天。

想著想著,夜郝瑾委屈的淚水落下,他哭著喊道:“嗚~瑾兒要回去,再也不要來這裏。嗚~”

夜郝瑾哭的極其傷心。讓莫逸清更加於心不忍。松開懷中的夜郝瑜,將夜郝瑾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瑾兒別難過了,弟弟只是和你開玩笑而已。”說著。莫逸清忙將夜郝瑜拉至一旁,溫言道:“瑜兒,還不快向瑾兒道歉。”

“瑜兒。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向他道歉。”夜郝瑜將莫逸清的手甩開,怒氣沖沖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莫逸清見奔離的夜郝瑜身影。再見懷中嚶嚀哭泣的夜郝瑾,心中十分煩惱。她左右安慰夜郝瑾無果,只得勸說道:“既然瑾兒想皇祖母和莊母妃,那母妃帶你去尋她們如何?”

夜郝瑾聽到自己可以離開這,不由止住淚水,但還有有些疑惑的問道:“真的?”

‘嗯’莫逸清慎重的點點頭,在囑咐香隱幾人後。便帶著月兒一同送夜郝瑾回去。

漫長的宮道,就如同莫逸清的人生一般。她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在途中有各種各樣的誘惑與艱難,她不能總是依靠他人的幫助,要試著一人勇敢的闖下去。掌心那一片柔軟,是她堅持的動力,是她不能服輸的意念。

如今莫逸清以是從二品婕妤,故而無需步行,可使用攆轎,不一會兒就到了慈安宮。到至慈安宮宮門口,夜郝瑾表現的雀躍不已,恨不得即可飛進去。只是莫逸清在身旁,他不得不忍耐住,隨莫逸清一同步入。每走一步,他的心不由加速,他終於回到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經由宮人稟報後,莫逸清與夜郝瑾一路順暢的到達慈安宮大殿。大殿之上,空蕩蕩的,只有宮女肅立一旁。

莫逸清見狀有些詫異,不是由宮人稟報了嗎?怎麽不見朗太後的身影,縱使朗太後不出來,那冰玥也當出來迎接才是。怎麽會這樣的寂靜,讓人心生不詳。

“皇祖母呢?”夜郝瑾松開莫逸清的手,向肅立一旁的宮女問道。

“回四皇子殿下,太後娘娘正與莊妃有事商談,可能要晚些出來。”宮女畢恭畢敬的回道。

只是這回覆,並不讓夜郝瑾滿意,撅著小嘴不滿道:“那冰玥呢?怎麽也不見她的身影?”

“姑姑奉太後娘娘的懿旨,外出辦事去了。”

夜郝瑾越聽越不悅,跺著腳叫道:“既然這樣,本殿下親自去找皇祖母和莊母妃。”說完,也不顧宮人的阻擾,夜郝瑾一溜煙的朝朗太後寢室跑去。

莫逸清見狀,為夜郝瑾的魯莽舉動有些擔憂,急急的跟隨其後。兩人在慈安宮中疾走,越往深處越發現人煙稀少,莫逸清的心越發不安。走著走著,莫逸清不知不覺將夜郝瑾跟丟,這樣焦慮不安的她更是著急。

好不容易到達朗太後寢室門前,莫逸清真要出聲詢問,卻聽到屋內傳出兩人的輕聲低語,好像在商談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時驚慌,莫逸清捂住自己的嘴,依靠在墻角偷聽屋內兩人的對話。

“姑母,那人找到了。”朗湘悠按耐不住喜悅的聲音響起,“淑慧長公主恐怕要到頭了,長公主一倒臺,看那宸妃如何應對。”

“湘悠,勿要這般急切,事情還沒有成定局,一切難料。”朗太後出言制止,言語中隱含著幾分擔憂,“縱使我們抓到淑慧的把柄,她還有安國公這個靠山,輕易扳倒不了。”

“這有何難,安國公再有能耐,難道她還能包庇前朝餘孽嗎?他難道不怕朝堂上眾口之言嗎?”

“未嘗不可。”朗太後回道:“要知安國公他不止本人擁有兵權,他膝下四子皆是鎮守一方的少將。再加上他久居南方,與當地的豪門權貴皆有聯姻,勢力之龐大,不是朗家可以抵擋的。更何況以他這樣的勢力,還能完好無損歷盡兩帝,可想他的能力如何了。這次若一擊不成,可能會讓我們朗家覆滅,萬不可輕視。”

“那依姑母您的看法是?”

“先靜觀一陣,待一些部署完畢,在做全力一擊。到時縱使安國公在再能耐,也不得不伏案認輸。”

最後一句話,朗太後表現的很是自信,好像對扳倒安國公非常有把握。這駭人的消息,聽的莫逸清驚慌不已。再結合不久前夜庭安對自己話,她的直覺告訴她,即將會有一場浩大的劫難來臨。而且這場劫難,不僅關乎夜庭宣對朗家、朗家與安國公的對壘,而是關乎到整個大靖。

望著遠方漸漸變灰黯淡的天空,這天下恐怕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莫逸清隨著來路返回,在初來的大殿遇到夜郝瑾,冰玥伺候在他身旁。

“瑾兒,你剛才去哪了,讓母妃好找?”莫逸清受過冰玥的一拜,上前擔憂的詢問夜郝瑾。

夜郝瑾砸吧幾下嘴,道:“瑾兒在半路遇到了冰玥,就隨她一同到大殿上等皇祖母與莊母妃。”

聽夜郝瑾這麽一說,莫逸清懸著的心也放下,摸著他的頭,柔聲道:“以後,你可不能這麽淘氣,不然讓皇祖母知道了,她老人家會不高興的。”

“是何人提哀家啊!”莫逸清話還沒有說完,朗太後就在朗湘悠摻扶下出來。見殿上的莫逸清和夜郝瑾,露出笑容道:“原來是順婕妤和瑾兒啊!”

“皇祖母!”夜郝瑾一見朗太後出來,立馬飛奔至她懷中,忸怩幾下身子道:“這些日子,瑾兒無時不刻的想著皇祖母。”

‘呵呵~’朗太後撫摸著夜郝瑾的頭,笑道:“你這小鬼頭,不過去眠竹宮小住幾日,就搞的想許久沒見皇祖母一樣。”

“本來就是啊!瑾兒確實好久沒見皇祖母了。”

夜郝瑾依偎在朗太後的懷中,不願分離,反而逗得一旁的朗湘悠輕笑,點著他額頭,道:“什麽叫‘本來就是’,你不是每日都見太後娘娘的嗎?”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夜郝瑾搔了搔頭,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死咬剛才的說辭:“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說完,就緊緊環住朗太後的脖子,再沒有說話。

朗太後寵溺的輕撫夜郝瑾,眼中流入出慈愛的眼神:“好好好,瑾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嗯~”

看著眼前祖孫倆親密的動作,莫逸清覺得心頭一陣心酸。強忍著難過,向朗太後與朗湘悠行禮,笑道:“瑾兒鬧著要來見太後娘娘,臣妾也不願瑾兒不開心,故而帶他前來,如有打擾太後娘娘清修,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順婕妤,你這話說的,哀家怎麽會怪罪你。瑾兒年幼,與哀家親厚已久,自然舍不得哀家。你這樣做也只是為瑾兒好,哀家又怎麽會怪罪你呢?”話畢,朗太後側身對朗湘悠道:“你不是有許多話要與順婕妤說嘛?如今她來了,你還不把握機會。”

“多謝太後娘娘成全。”朗湘悠向朗太後行告退禮,拉著莫逸清出了慈安宮。

一路上,莫逸清時不時的偷偷查探朗湘悠,想摸索出她的用意。

許久,朗湘悠開口道:“婕妤妹妹是不是很好奇,姐姐找你所為何事?”

“也沒有。”莫逸清撇過頭,不敢直視朗湘悠探來的目光。

“是嗎?看來是姐姐多慮了。”朗湘悠笑了笑,繼續道:“姐姐與婕妤妹妹相識,也有四五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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