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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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好的游玩去處最終還是沒成行,原因是……吹了一上午的風,舒笑非常沒出息的生病了。

先行起來的路暖被他團在被窩裏,滿臉通紅的樣子嚇了一跳,和在身邊咋呼蹦跶的兒子形成鮮明對比。

回程自然是路暖開的車,一路上她都不安的時不時查看在副駕駛位的舒笑。

路暖將他裹的像只熊一般,圍巾帽子羽絨服齊上陣。車裏開足了空調,他頭上好歹還是被悶出了一層薄汗,安靜但沒有生氣的窩在座位上。

路暖只有小心謹慎的開足馬力,好不容易撐到進了S市的地界,她擔憂的開口:“你現在感覺怎樣?我先帶你去醫院,然後回爸媽那裏好嗎?”

出乎她意料的,舒笑竟然猛搖頭,撐著沈重的眼皮懨懨開口:“我想回家……”

先回家量個體溫再決定也好,這麽一思索,路暖便轉動方向盤想變道為右轉道,不想卻又被舒笑伸手制止:“我不要去爸媽家。”

“那邊人多,媽媽更能照……”

“不想去。”他們提前回來了,這兩天家裏指不定都是客人,如果回家肯定會撞上。

他現在實在沒精力去應付一大幫子人,更不想讓路暖獨自落入他們手中。

但就路暖而言,要照顧一個病人還要看著小家夥,實在有點□□乏術,但是……看著這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卻堅定的伸手阻止,她終是心軟妥協,總是有辦法的吧。

便還是驅車回了屬於他們的小家。

一到家,舒笑整張臉廖白廖白的,再也撐不住的滾進被窩裏。

路暖行李都來不及收拾,暫時安頓好路伊一後,又翻出了退燒藥和體溫計,端著水一起進了臥室。

“你好點沒?”她倚著床邊坐下,溫柔的伸手探上舒笑額頭,溫度並沒有褪去,滾燙的熱度透過皮膚傳到她的手心。

舒笑有氣無力的搖頭,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體溫計測量後,顯示38.9度,果然是發燒了。

“先起來吃點藥好嗎?”她一邊看著說明書拿藥,一邊道:“到了晚上如果情況還不好,我們就去醫院,我等等打個電話給你爸媽,讓他們……”

“不要……”舒笑沙啞的開口,他勉力咳嗽了兩聲,執拗道:“不要去醫院,也不要讓爸媽過來……”

路暖對他堅持到如此地步感到困惑,似乎……舒笑非常排斥醫院,也不想讓他父母知道他生病的事,為什麽?

她蹙起眉,但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便耐下心解釋:“我是想讓爸媽來接走伊一。你病的這麽嚴重,有伊一在,我總是□□乏術,沒法一心照顧你。再說,小孩子抵抗力差,萬一被感染上……”

一聽到會牽扯到小家夥,舒笑沈默了會,最終還是妥協的點頭。

得到他的首肯,路暖安下心,將一把藥片都歸到手心,另一只手端起水杯:“那先把藥吃了,量了體溫,好好睡一覺。”

舒笑半支撐著起身,卻沒有接過路暖遞過來的水,竟就俯身直接含住路暖手心的藥片,溫暖的舌苔觸到她的皮膚,帶了一絲瘙癢和濕潤,讓路暖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但也僅有一瞬,她主動將杯口遞到舒笑的嘴邊,讓他就著水流將藥片艱難的咽下。

吃完藥舒笑便重又躺下,閉上眼睛不再動彈。路暖最後看他一眼,輕輕的關上房門。

她拿起餐桌上的手機撥出電話,很快得到兩老爽快的答應,他們恨不能和這意外得來的孫子多相處一些時間。

於是當舒笑從細碎的說話聲中醒來時,果不其然看到了母親的一臉擔憂。

“怎麽又生病了……”她輕輕嘆息,見他滿眼血絲,又是心疼又是埋怨:“這麽大個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明明知道三年前大病後……”

“媽!”他呼吸急促,急切的打斷母親的碎碎念,就是這樣,才不想讓他們知道他生病了。

三年前大病?路暖註意力一直放在舒笑身上,自然沒有錯過這句話,她在心裏暗暗記下,要找個機會好好問一下。

這邊廂舒媽媽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暗暗看了一眼路暖,見她只是擔心的模樣,只當她未留意,舒了一口氣道:“好好好,我不念你了,我把乖孫帶走,你啊!就讓暖暖來治你吧!”

路暖一笑,陪著起身的婆婆大人走出房間,一路叮囑著路伊一要聽奶奶爺爺的話,送他們下樓坐上車,這才步履匆匆的返回。

她擔心她不在的時候舒笑有什麽需要,即便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像幾個小時前那樣連起身喝水都困難重重。

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她俯下身察看舒笑的狀態。手剛撫上他的額頭,卻見他眼含笑意,無聲的看著她,便也露了酒窩:“不睡了?現在好點沒?”

“好點了。”他的聲音還帶了一絲暗啞,卻比之前要有力的多,路暖終於能放下一直懸著的心,看來是不用去醫院了。

“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煮點粥?”

舒笑搖搖頭,伸出一只手拉著她:“你陪我睡會兒吧!”

說完還用另一只手在床上拍了拍,因生著病,他的兩頰染上異於平日的紅暈,看著很是可愛,就像是放大版的路伊一,路暖便忍不住答應下來。

她脫掉外套鉆進被窩,一進去便直打哆嗦,忍不住向唯一的熱源靠近。

正在發光發熱的舒笑毫不客氣的攬過她,沒關系,他現在是病人,做什麽都會被原諒的。

腰上被不屬於自己的肢體箍著,說實話路暖有點不太習慣,但看在他很暖和的份上,她往前移了移,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進他的懷裏。

兩人面對面看了許久,卻也不覺得尷尬。佳人在懷,舒笑舒服的喟嘆一聲,如果不是不方便,事實上他還很想做點別的。

他們兩個是合法夫妻,做那種事合情合理。但他深知這婚姻是怎麽得來的,便不敢放肆,被拒絕事小,惹路暖生氣事大。

認真想來,他並不是欲望強大的人。

年少初識人事時,也曾因為好奇,被狐朋狗友一起拉著觀賞“動作藝術片”,但兩三次後便覺得無趣,再也沒有參與過這種集體活動。

他在感情一事上又遲鈍晚熟的很,年輕女孩子羞澀的情意根本傳達不到他的腦電波。

高中時有女孩子向他告白,他便答應。只是談不到三個月,還沒意識到什麽是女朋友,那女孩就以喜歡上了別人為由,徹底甩了他。從此他便徹底對戀愛一事喪失了興趣。

直到遇到那人,懵懵懂懂半強迫的體驗上所謂的人間極樂,但也不覺得能引人沈醉其中,打心眼兒裏覺得還是吃飯睡覺打游戲更有意思一些。

因而在□□上從不主動,只懶洋洋的任著那人擺弄。

但他忘不了在日本的那一夜,雖然喝醉了酒記憶模糊,但那種感覺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裏,直達心底。他被柔軟包圍著,好像是汪洋,又像是雲海,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之後無數次在深夜驚醒,滿身是汗,夢中有人張開手抱著他,雖然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是誰。

只是更添空虛罷了。

後來相親遇到唐悠茗,他也曾試過和她牽手、親吻,甚至更近一步,但怎麽都不對,味道不對,柔軟度不對,觸感也不對,便怎麽都進行不下去。

但現在,他忍不住收緊手臂,現在他已經足夠克制,這樣的擁抱完全不能滿足他,他想把自己填進去,想再一次被那種細膩的柔軟包圍。

而此刻的路暖因為太舒服都快睡著了,完全體會不到他煎熬的心情,越來越混沌的腦袋裏卻突然想起件事:“媽媽剛才說,你經常生病?”

她軟糯的聲音迷迷瞪瞪,卻讓舒笑像被冷水潑過,旖旎的思想瞬間冷靜下來,片刻後他聽見自己刻意保持平靜的聲音:“嗯,三年前生了場大病,後來抵抗力就比較弱,時不時的感冒發燒。”

他低下頭,果不其然看到了路暖眼中濃濃的擔憂,便笑著摸上她的頭頂:“沒關系的,我後來有經常鍛煉身體,現在已經好多了。”又很不甘心的補上一句:“這次純粹是意外。”

路暖也笑起來:“你早點告訴我就好了,我就不會讓你帶著伊一去釣魚,下次我會多註意的。”

舒笑不滿意:“你不用太擔心,你看我媽簡直快把我供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這麽脆弱。”

路暖也不和他爭,點點頭順著他的意思來,但心裏還是默默提醒自己,以後要多多關註他的身體情況。

過去的已然過去,未來如何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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