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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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木頭大大的地雷,想看木木要過幾章的說,因為中間還有七連改編的戲碼,木木他打了一下醬油,訓南瓜還要稍稍延後,十章之內肯定就有那些選拔之類的劇情了

已經是粗長君了,可是還是沒有碼到他們的更進一步的包間情節

撒,作者君要睡惹,這個情節下一章再擼吧,大家晚安,好夢

☆、順其自然的靠近

陳一凡打著電話站在包間裏背對著齊桓,不是他說,周老板你這讓人把他們帶到了怎樣的地方,這裏居然連套子都準備好了,這尺度光是看布置就容易讓人浮想連篇。

齊桓沒有註意到陳一凡看到的東西,低著頭認真的研究酒水單。侍者把分寸拿捏的很好,熱切又不失矜持,為齊桓一一推薦。

“子辰,事沒辦下來,這老板的酒是送你那老朋友林洛的,你說話比我管用。”陳一凡把那些包間裏友情贈送的東西往不起眼的地方推了推,才走到齊桓身邊看看他點了什麽酒。

“那行,你好好養傷吧,有什麽事再找我。”掛上電話,陳一凡從齊桓手中拿過單子“你在隊裏沒喝夠液體手雷,又跑這裏喝國外的液體手雷啊。”

“那你來。”齊桓把選擇權讓給了陳一凡,陳一凡聳肩,對侍者說道“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陳一凡說完,又開始戳手上的手機,撥了出去,齊桓鄙夷的看向陳一凡“你怎麽這麽忙?”

“你難道想住在這裏啊!當然是找地方睡覺了。”陳一凡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一舟,借我把鑰匙,就是朝陽區那個,聽說你剛裝修好,我替你入住試試。”

“別說別的,你一會不給我送過來,下次你離家出走,我就告訴你爸你在哪裏。”陳一凡威脅起自己的堂弟一點都沒有愧疚的感覺,看得齊桓都覺得攤上陳一凡這樣的哥,做他弟弟真倒黴。

“早合作不就得了,一會把地址發給你,你親自來接,別告訴別人我放假了,否則你以後的規格只能降到澳門。”陳一凡把自己的地址發給了陳一舟,齊桓打開酒瓶“大半夜讓人跑出來伺候啊。”

“哪有,家裏最閑的就是他,我這叫合理利用資源,來幹杯。”男人在酒桌上,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糟心事可以用酒水理順,陳一凡和齊桓都不是酒量差的人,一杯幾大口就見了底。

“沒想到這同志會所的氣氛不錯。”沒有人搭訕,身邊還有齊桓相伴,陳一凡備感愉悅。齊桓嘲諷的說道“你是看你一路走來,被人歡迎,驕傲呢吧。”

酒精產生的熱意,陳一凡解開了自己襯衣的幾個扣子,只是簡單的系了兩顆扣子,搖搖頭“別這麽說,他們也這樣看你,你信不信,你自己一個人走出去,不出一分鐘就有人和你搭訕。”

酒精似乎壯了陳一凡的膽子,陳一凡湊到齊桓身邊,解開了齊桓上身穿著的黑色印著覆古花紋的襯衣的扣子。齊桓呼吸一滯,連阻止陳一凡的動作都給忘記了,任由陳一凡把扣子解成了就系著一顆中間偏下的扣子。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陳一凡換了一個高腳杯倒上酒塞到齊桓手裏,齊桓越看越不對勁“你幹嘛?”

“你就這樣出去,你肯定就回不來了。”陳一凡說的是實話,因為就連他這麽直的男人,看到無限散發男性陽剛魅力的人都忍不住想搭訕,更不要說外面那些已經彎了的人了。

“出去幹什麽?我又不喜歡外面的那些人。”齊桓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皺著眉“拿高腳杯喝啤酒,什麽創意,出去還不被那些資本家笑死。”

“他們看你太二,就不會在喜歡你了,驅蒼蠅。”陳一凡親自再給齊桓的高腳杯裏又倒上了啤酒“沒事,喝吧,我不嫌棄你蠢。”

“陳一凡,你找削呢。”齊桓把陳一凡一記鎖喉控制住,陳一凡幹咳的求饒“菜刀,你輕點,殺人是違法的。”

“殺你是為民除害。”齊桓放開了陳一凡,陳一凡捂著脖子咳了幾聲,掏出煙,拿出打火機,點了幾下怎麽都打不著“沒油了。”

把打火機隨意的丟了出去,指著齊桓那邊桌子上的打火機“菜刀,遞給我一下。”

“你又開始汙染空氣。”齊桓不吸煙,但和吸煙的呆久了,也不是那麽反感,說了陳一凡後,還是伸手把打火機取了過來“別弄得屋子烏煙瘴氣的,就一根。”

為了控制空氣質量,齊桓沒有把打火機給陳一凡,陳一凡嘴角微微勾起,探身上前讓齊桓點煙。齊桓打著火,陳一凡半垂的眼眸,齊桓才註意到陳一凡的睫毛很好看,齊桓蹙眉,點個火要靠這麽近嗎。

陳一凡深深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噴到齊桓的臉上,嗆人的煙霧迷的齊桓半瞇起眼,陳一凡指尖夾著煙,放在齊桓的身側,身體仿佛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引,帶著煙草味道的吻在兩人唇間散開。

齊桓驚訝於陳一凡的動作,卻沒有反對,生澀的回應陳一凡的吻。感覺到齊桓的回應,陳一凡忐忑的心瞬間炸開,把煙丟在地上,手繞到齊桓的腦後,加深這個吻。

齊桓學著陳一凡的動作,仰起身,兩個人誰都不願被對方控制,爭奪著主動權。陳一凡一個不註意,被齊桓壓到了沙發上,隨著兩個人的動作,本就系的不多的扣子被扯開。胸膛接觸到對方的溫度,令兩人更加欲罷不能。

呼吸漸漸急促,兩人才把深吻改為淺淺的觸碰。陳一凡有一只手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額頭抵著齊桓的前額“齊桓,我是認真的。”

“我也沒有喝多。”齊桓起身,把扯開的扣子系上了一顆,拿起一杯酒遞給陳一凡“我不喜歡男的,就是看你還算順眼。”

聽到齊桓的婉轉的答案,陳一凡接過齊桓遞過來的酒,抿了一口,透過杯子看向齊桓“巧了,我對男人沒感覺,看到你就硬起來。”

相視而笑,杯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看來我們真的要買喜糖了。”

“給子辰塞兩顆大白兔,他就夠了。”陳一凡撿起被自己丟到地上的煙,玩意的笑著道“我要好好珍藏它。”

“叩叩。”門被敲響,陳一凡悠然的挑眉看向門口,陳一舟跟隨侍者走了進來抱怨“哥,你怎麽跑到同志會所了?”

陳一舟話音剛落,目瞪口呆的看著陳一凡衣服淩亂的坐在一個男人身邊,而那個男人的衣服扣子也沒有系好,結結巴巴的有些尷尬“哥,我沒打擾你們吧。”

“如果我說打擾了,你會出去呆著嗎?”陳一凡最喜歡和他這個堂弟開玩笑,陳一舟一聽讓自己出去等,差點跪了“哥,你放過我吧,我喜歡女人。”

陳一舟一路走來,總有人上前搭訕,讓陳一舟都要抓狂了,他拼命的想要離開這裏,看男人獻媚,他眼睛好難受Orz。

“行了,你去停車場等我,我這就下去。”一聽可以走,陳一舟撒腿就跑,連他相來註意的形象都不要了。逗的陳一凡靠在齊桓的身上,大笑,他這個弟弟也太直了。

“你弟弟不和你家裏說嗎?”齊桓還是第一次看到陳一凡笑得這麽開心,曾經見陳一凡高興過,卻沒有現在這樣肆意。齊桓的心情也因為陳一凡而洋溢。

“除非他想連澳門賭場的規格都沒有,放心,他不會說的,沒準還會為咱們準備套子。”陳一凡露出了他最真實的富家子弟的樣子,齊桓被陳一凡的開放噎的說不出話,這尺度略大,他要慢慢適應。

“陳一凡,你居然把我扣子都扯斷了。”齊桓系扣子出門前才發現陳一凡居然扯斷了他一顆扣子,陳一凡二話不說當著齊桓的面扯斷兩顆扣子“齊桓,你扯斷我兩顆扣子!”

對陳一凡的無賴的認知,齊桓算是又提升了一個境界“我可以後悔和你在一起嗎?”

“抱歉,不可以。”陳一凡穿著被自己扯下兩個扣子的襯衫走了出去。齊桓覺得自己才被扯斷一個,真是好多了“那就湊合著點吧。”

地下停車場裏,陳家小弟靠著車不斷的看表,等他堂哥和他堂哥的戀人下來。終於在五分鐘後,看到自家堂哥就穿著一件連扣子都系不上的襯衫走了下來,陳一舟嘴角一抽,他們這也太激烈了吧。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哥,我這是鑰匙,我那裏客房的床頭櫃裏有你需要的東西,沒事我就走了。”

站在陳一凡的身邊,齊桓為這個弟弟的承受能力點讚,不愧是混跡賭場的,這心理承受能力就是強。

“行,這是給你的零花錢,好好玩去吧,不和叔叔說。”陳一舟眼睛放光的一把拿過銀行卡,生怕陳一凡後悔了“哥,你們玩的愉快,還有什麽需要,別找我了,我一會就去美帝了。”

陳一舟上車飆著車就跑了,陳一凡已經習以為常了“沒事,那小子雖然愛賭,但有分寸,而且賭術還不錯。前段時間贏了一大筆錢,卻被叔叔沒收了,已經憋了很久了,也該讓他好好玩玩了。”

“資本家的生活!”

“這話你和子辰說去吧,他家大伯那一系才是真的資本家呢。”陳一凡摸著兜找鑰匙,齊桓靠著車“找鑰匙呢?”

“我好像丟在裏面了。”齊桓把出門前順手拿起的鑰匙丟給陳一凡“整天丟三落四的,走吧。”

“這不是有你記著,我才放心丟的。”陳一凡和齊桓室友已經有段時間了,大部分都是齊桓幫著陳一凡帶東西。齊桓平時要比他表現出來的細膩的多,有齊桓在身邊,陳一凡做什麽事都不會擔心自己遺漏下東西。

他們的結合,不是意外,也不是偶然,是另一種形式的順其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木頭大大的地雷,關於袁朗cp的問題,這篇文我不會去寫,他的性格難把控是一,二是三對cp我駕馭不來,最後一點則是大大們支持的袁哲,袁成,望天,支持各不同,所以最後還是讓他單著吧

近期阿風會捉前文的蟲子,所以會有偽更現象,大大們可以無視,我只會晚上更新

☆、拆掉最好的

養傷是一件很束縛人的事,醫生限制著,護士看守著,葉子辰感覺自己像個犯人只能躺在床上,他明明傷的肩膀,弄得和傷的腿似的。老A和鋼七連的人先後都來看過葉子辰的,這是葉子辰養傷的時候最高興的一件事了。

平時的時候葉家父母和哥哥偶爾來關心一下葉子辰,大部分時間葉子辰都是自己一人在病房裏對著電腦打發時間。

那天陳一凡和齊桓最後怎樣了,葉子辰不太清楚,不過隊長表示對葉子辰的工作很滿意,葉子辰猜想這兩個人八成攪合到一起了。

高城的假期是有限的,早就回了連隊裏,只能用電話交流。不知道是不是葉子辰的錯覺,葉子辰覺得高城似乎遇上了些不順心的事,直到高城告訴他史今走了,葉子辰才明白發生了什麽。鋼七連快要改編了,那把懸著的刀要落下來了。葉子辰當時很想出去安慰高城,可是卻被醫生阻攔住了。

後來伍六一也給葉子辰打了電話,告訴葉子辰那天高城送走史今後,高城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出來,表現的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幹掉了兩世的仇人,沒有訓練,葉子辰的生活過得還算滋潤。只是偶爾會做點噩夢,那場三國合作的任務讓葉子辰記憶深刻,他沒告訴高城自己的心情,但高城已經夠煩了,葉子辰就放棄了。

“叩叩。”敲門聲從門外響起,葉子辰從發呆中回過神“請進。”

“葉老二,聽說你掛了,我特意從國外飛回來悼念你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葉子辰真想把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丟出窗外,從六樓丟。

“林二貨,你這消息真滯後,我都住了有段時間了。”林洛一身簡潔的銀灰色西裝,拎著一個小的旅行箱走了進來。沒有學生時代的浮躁,多了一絲沈穩,不過臉上依舊是葉子辰最熟悉的爽朗的笑意“你不會下了飛機就過來了吧。”

“當然,我聽你大哥說你受傷住院,手上馬上要談成的生意都丟下了,訂的最快的航班飛回來了。”林洛放下旅行箱,繞著床轉了一圈,看到葉子辰精神比他這個健康人都好“看你精神不錯,咱談談我損失的那筆生意的補償費吧。”

“奸商!要錢沒有,要拳頭管夠。”林洛把國外當家,葉子辰把部隊當家,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林洛小心的避開葉子辰的肩上,輕輕的擁抱葉子辰“葉老二,還好我看到活著的你。”

“還能再見到你,真好。”受傷還能見到這個他最好的兄弟,葉子辰的眼角一直帶著笑。

“聽說你這是槍傷,還和張新飛那孫子有關系,你倆這孽緣啊。對了,傷咋樣,啥時候能出院?”林洛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拿起葉子辰床頭邊的水果就開始吃,這模樣和陳一凡如出一轍,動作表情與身上那套高檔的西裝一點都不搭調。

已經習慣了這些損友們的行徑,葉子辰幹脆就當什麽都看不到“我也是幸運,子彈直接穿透了肩膀,沒有在體內翻滾,只是稍稍擦了骨頭的邊,沒大礙,傷好了後好好做覆健,就和原來一樣,還可以繼續在部隊裏待著。張新飛沒那麽幸運了,我親自擊斃他的。過兩天其實就可以出院回家養傷了,就是我爸媽讓我再多住段時間保險,以至於我在這裏都閑的要跳樓了。”

“可憐啊,連夜都沒人陪,我給你找幾個美女陪夜不。”林洛好心的就要把旅行箱裏的筆記本掏出來給葉子辰挑選美女,葉子辰白了一眼林洛“你自己留著吧。”

“真不要?”林洛不放棄的繼續問道,葉子辰的回答比上一個答案還肯定“不要!”

“不要算了,我自己留著。”林洛有些惋惜,把筆記本放了回去,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算了,本少爺陪陪你,你偷著樂去吧。”

“謝謝林少,那你去幫我叫醫生過來吧,我該換藥了。”葉子辰也不給林洛休息的機會,上來就指使他。

“比我還會用人。”林洛起身出門去叫醫生,葉子辰撇嘴,不用白不用。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是高城進入部隊前就知道的事。高城近來的生活並不是很如意,論噸裝的流言在702團肆意的傳播,每位士兵似乎都有他們的小道消息,無一不再說鋼七連要改編。

高城很忙,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忙些什麽,他只是知道鋼七連無論如何都不能倒。

高城親自送走了他最好的兵,那天他和史今坐著軍車從□□前駛過,夜晚的長安街依舊很華美。曾經他經常嫌堵的街道,意外的順暢。史今在他懷裏哭的像個孩子,高城沒有哭,他也不能哭,他是所有人的支柱,這個時候他更要比任何人都堅強。那個時候,高城突然特別想葉子辰,想緊緊的抱住葉子辰,奈何葉子辰並不在他的身邊。只能通過電話,安撫高城疼痛隱忍的心。沒人能理解高城的傷痛,那是在高城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團裏的評估人員天天都在光顧鋼七連,每個士兵都明白,這是決定他們去留的。高城站在訓練場外,仿佛聽不到那些流言,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樣子,他肆意的與團裏的人開著玩笑。他明白鋼七連的風光即將淡去,五十七年的連史終是過去式,留存在記憶中,現代軍隊要順應潮流。他們是最好的連隊,即將被一點點拆分。

評估人員離開了,團裏的命令也下來了。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老高,團裏人來了,文件下來了。”高城站在窗口吸著煙,指導員洪興國推開門告訴高城。高城把煙轉身掐滅在煙灰缸裏。抻了抻衣角,帶上帽子,系上外腰帶“走吧。”

鋼七連的連部裏,高城站得筆直,仿佛什麽都打不倒他。低頭翻看著文件,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指導員紅興國,高城強迫自己一個個看下去,薄薄的文件並不厚,但是卻帶走了三分之一的人,高城的心隨著合上文件徹底涼了。不能反抗,不能有怨言,他默默的接受服從,不卑不亢。

與此同時,葉子辰盡情的呼吸沒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氣,葉子緒幫葉子辰拎著背包“你不告訴高城你今天出院?”

“不了,他最近連裏的事應該挺多的。”葉子辰坐上車,他的傷已經不用住院了,但還沒有痊愈,袁朗好心的大手一揮,徹底好了再歸隊。

“家裏已經給你雇了一名新的家庭醫生幫你做覆健,我不在家,爸媽又出國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歐管家也在家,要出門讓司機送你,小心點肩膀。我送你回去,就要去公司了,你沒事吧。”葉子緒還是對葉子辰不放心,葉子辰調了一下座位“哥,我沒事,你讓我自己開車回去都行。”

“出門一定帶司機,不許自己開車,我會囑咐歐管家的。”葉子緒再次強調,以自己弟弟的性格沒準還真自己開車跑出去了。葉子辰蔫了,自家哥哥真能戳自己的死穴“是,我知道了。”

葉子辰出院,其實讓司機來就可以。但要壓得住自己這個弟弟,葉子緒只得親自來。

葉子辰輕按著自己的肩膀,傷口已經要開始結痂了。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葉子辰摸索著手機,嘆了一口氣,鋼七連啊。

鋼七連的歡送會結束後,喝的微醺的高城席地而坐靠著床邊,仰著頭,深深吸了一口煙,內室裏已經被高城弄得煙霧彌漫了。他一直都在硬挺著,挺到了現在緊繃的弦只要輕輕一彈就會斷裂。他現在閉上眼,甚至耳邊仿佛還回響著那些要走的士兵的哭聲。

“叮鈴鈴……”桌子上的電話不停的響,高城扶著床站起身,盯著電話上熟悉的號碼,抹了一把臉,接起電話“子辰。”

“城哥,我出院了。”高城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時間,居然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連子辰都出院了“你怎麽沒和我說,我去接你啊。”

高城一說完,想起自己說錯話了,就算葉子辰說了,自己也去不了。

“我哥主動過來接我的,我就沒告訴你,你還要請假,多麻煩。”葉子辰帶著笑意的聲音說的很輕松,只不過葉子辰的臉上並沒有笑,他聽出來高城的疲憊了“那個城哥,你最近還好吧。”

“鋼七連要改編了,走了三分之一。”葉子辰聽著高城的話,就算已經有了準備,可是親耳聽到高城說出來,他還是忍不住心裏咯噔一下。

葉子辰張張嘴,他很好的口才,突然說不出話來去安慰高城。鋼七連是高城一直以來的驕傲,這個驕傲正在坍塌。

“城哥,那是鋼七連,即使到了最後一人,也改變不了他的鋼,這不過是他歷史的一部分,他也在我們記憶中。”葉子辰推開窗戶,仰望著星空“你現在一定自己抽悶煙呢吧。”

高城一窘,看著自己丟的煙頭,嘴硬的說道“沒有,剛開完歡送會。”

“喝酒了吧,好好洗洗睡一覺,明天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高連長。”高城聽到葉子辰的聲音,沒有見到人,也可以想象葉子辰沖著自己笑呵呵的樣子,很溫暖。

“成,聽你的,挺屍。”高城稍稍輕松了一些,葉子辰靠著窗邊“城哥,我會一直都在的,晚安,好夢。”

高城舉著電話聽筒,對面已經掛斷了,輕輕放下電話,拄著桌子“晚安,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木攸大大的兩顆地雷,快樂の小瓶子和窈窕淑女兩位大大各一顆地雷,還有木頭大大九顆地雷(≧3≦)

撒,今晚夜觀天象,本周周四此文雙更,依舊是老規矩,淩晨一更,晚上一更( ̄ ̄)

☆、連長的地獄

“葉老二,你找什麽呢?從來了你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林洛本來看葉子辰在家天天乖乖養傷挺憋得慌的,所以特意帶他出來透透風,騎騎馬,結果人家總是走神。

“我忘帶手機了。”葉子辰剛做完覆健,換了身衣服就急匆匆被林洛拉出來了,身上甚至連錢包都沒有帶出來。

“你就安心的玩吧,還能有什麽事,地球離開了你,照樣能轉動。”林洛把自己的手機丟給葉子辰“你有事用我的,沒事就安心給我騎馬,晚上再去泡個溫泉,過兩天你就徹底痊愈,連覆健都不用做了。”

“我看你怎麽這麽閑,陪著我這個傷員出來玩。”葉子辰沒有用林洛的手機,遞了回去,騎著馬望著偌大的馬場,心裏卻一直都不能平靜下來。

“你要是覺得騎馬沒有意思,這裏還能賭馬,就是只是秘密的,你要去玩嗎?”鑒於葉子辰的肩傷,林洛沒有帶葉子辰去玩動作幅度大或者危險性大的游戲,才跑到郊區的馬場來。

“不了,我沒穿著軍裝,也是帶著銜的,不賭了。”葉子辰的腿稍稍加緊了一些“還是咱倆賽賽馬吧。”

葉子辰的馬隨著他的控制,開始加快速度,林洛一看急了。葉子辰的右臂還不好使著呢,要是添點傷,他哥哥還不弄死自己,林洛趕緊也追了上去。

騎馬並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葉子辰雖然受了傷,可是他當兵的體質要比林洛好很多,騎到最後,林洛要抓狂了,這上健身房的和上部隊訓練場的就是不一樣,真特麽累“老大,我的腿都要受不了了,咱能歇歇嗎?”

“你辦公室坐的多了吧。”葉子辰好心下了馬,雖然腿也不太舒服,可是沒有林洛狼狽的樣子。扶著林洛下了馬,林洛摸著的大腿“我和你不能比。”

其實林洛已經堅持的不錯了,奈何有葉子辰這個變態的老A在,所以才顯得他很弱。林洛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牽著馬“我感覺我大腿像中槍了似得。”

“你要是中槍,就不站在這裏了,早倒下了。”為了照顧林洛,葉子辰走的很慢。林洛關於那些hei社會和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看多了,反駁著葉子辰“中一槍而已,人家中了三槍還照樣能跑。”

“你說的不是人,是神。”葉子辰把林洛對那些英勇形象的美好記憶徹底破壞“戲劇的誇張,林少爺,你的智商已經對林家造成危害了,就不要繼續拉低了。”

“我辦的最拉低智商的事,就是認識了你。”林洛非常不明白,小時候那麽多小夥伴,怎麽就和葉子辰這貨看對眼廝混到現在了呢,一定是當時神經搭錯了。

“高智商的林少,您腿腳都不利索的,還要在這玩嗎?”葉子辰看不下去林洛一瘸一拐的模樣了,幫林洛牽著馬。林洛非常認同葉子辰的提議“我帶你泡溫泉去。”

在公司忙碌一天的葉子緒,終於抽出時間回家了,回家一問,自家弟弟被林家老三拐出去玩了。把葉子辰交給林洛,葉子緒還是挺放心的。

“大少爺,二少的手機剛剛響了。”歐管家拿著葉子辰的手機,遞給了葉子緒,葉子緒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名,接了起來“您好,我是葉子緒,葉子辰的哥哥,他現在不在家,您有什麽事嗎?”

“嗯,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葉子緒掛上了電話,放下手機,這個叫伍六一的人說鋼七連最後一批人走了,剩下連長和許三多。葉子緒皺著眉,他不知道鋼七連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裏面的連長是高城,想著葉子辰既然沒有帶手機,就說明這或許不是那麽著急的事,便對管家說“今天子辰回來告訴他,有個伍六一來電話說鋼七連改編完了,連長和許三多駐守營房。”

運兵車漸漸駛離,高城站在原地,目送著運兵車離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個動作他已經是第三次做了。苦笑著擺擺手,緊抿著唇。緊繃的弦要斷了,這個裝甲老虎也要到崩潰的邊緣了。他親自送走自己的心血,擁有五十七年連史的鋼七連要在這裏結束這段歷史。

他放肆的摘下軍帽,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叼著煙,直挺的背脊被壓彎。這是高城來到鋼七連以來,第一次覺得這裏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樹葉摩擦的聲音。

進入宿舍樓,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一起和他駐守營房的許三多。許三多的軍姿很標準,與新兵連的時候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就是這樣一個逆襲成為兵王的人,高城不喜歡他,很不喜歡他。高城是喜歡尖兵好兵,在高城眼裏,而這個人只有表,卻沒有兵的裏。這個精神上的侏儒,毀了他最好的兵。所有人都走了,而這個孬兵戲劇化的成為最後留下來的人。高城覺得這就是一場玩笑,上天開的玩笑,讓這個人來嘲笑他曾經的意氣風發。

許三多堅持著隊列沒有解散,固執的堅持著那些曾經高城用來管他們的條例。兩個人的連隊,一個人的隊列,高城終於爆發了,對著這個孬兵爆發了。

高城嘶聲力竭的訴說這鋼七連那些輝煌的曾經,對著一個他看不上的孬兵,嘶吼著鋼七連的驕傲。他讓許三多發洩,其實更像是他自己在發洩他積壓的情緒,失落、委屈、憤怒……

許三多繼續習慣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打掃著衛生,遵循著守則,高城忍無可忍的放棄了和這個木頭人對話,拿著自己的東西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把自己一個人關進房間,舔舐自己的傷口。

高城頹廢的窩在床上,飯也不吃,連許三多好心打的飯,他都憤怒的不予理會。他想留下誰不好,偏偏是許三多這樣地獄的存在。本就讓高城悲傷的境況,因為許三多又多了一份怒氣。

打開室內的燈,看著桌子上的電話,想找個人說話,撥出去之後,回應的卻是“對不起,您撥的用戶已關機。”

團裏的人來了,最後七連的物資也要被接收,高城任性的謾罵,甚至連房門都不願出。聽著樓道裏的聲音終於離開了,高城把喝完的礦泉水瓶砸在地上。

明月高懸在天空之上,高城身上仿佛有使不完地力氣,瘋狂的舉著自己的杠鈴,但這也止不住他心裏的悲傷。他打開了音響,雄壯的前蘇聯軍歌響徹了整個樓道。已經快吹熄燈號了,部隊裏很少有人把聲音開這麽大。甚至驚動了巡邏兵。

高城趴在床上,徘徊在眼眶的淚水終於落下。他節制著自己的哭聲,像個要溺死的人在哽咽。他把頭深深的埋在被子裏哭泣,萎靡的樣子甚至有些像許三多最失意的時候。

許三多急促的敲著門,高城置若罔聞。突然,門砰的一下被撞開,高城還沒有反應過來。歌聲中,許三多的聲音漸漸清晰,高城匆匆的抹了把眼淚,站起身,隨口扯著謊說自己的胃不舒服。

一根筋的許三多真的相信了這個謊話,扛起高城就要上醫務室,高城掙開許三多,坐在床上解釋自己沒事。

許三多看著一地的煙頭和垃圾,雜亂的不像是軍營該有的。發覺高城手上有他發洩的時候受的傷,許三多仔細幫高城包紮好。

高城把許三多趕出了屋子,房間又安靜的讓人心神不寧。高城再次把電話撥了出去,可是回答他的依舊是“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來自心底的安靜,讓高城無所適從,他下意識的選擇去靠近這裏僅剩的一張喘氣的嘴。

“我說你,幹什麽非要回家。”林洛開著車,本來兩個人直接在外面住一宿,第二天再回家也成,都要到淩晨了,葉子辰居然還說要回去。

“開你的車,廢話真多。”打開車窗,夜風吹進車內,帝都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只有幾輛車影飛馳而過。

林洛的車開到葉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2點多了。葉子辰沒有帶鑰匙,和林洛一起站在門口敲門。

歐管家盡職的給葉子辰開了門,葉子辰脫下自己的外套,對身後的林洛道“你住哪間?”

“老樣子吧,歐管家還給我留著呢嗎?”林洛打著哈切,折騰了一天,他也累得夠嗆。

“留著呢,您直接住就行。”歐管家想起葉子辰的電話,對葉子辰說“二少,今天有個叫伍六一的給您來電話了,是大少接的,說告訴您鋼七連改編完了,最後剩下連長和許三多看守營房。”

葉子辰楞在原地,吃驚的聽著這個消息,該死的,他怎麽就今天出去玩了。

“林洛,等一下。”葉子辰三兩步,搶了林洛的車鑰匙“借我用用,今晚我不回來了。”

“餵,葉老二,有事你帶上我啊。”林洛根本追不上葉子辰跑得速度,歐管家拎著葉子辰來不及穿得外套追了出去,只能看到葉子辰開著林洛的車跑了。

“林少爺,這怎麽辦?”歐管家有些拿不定註意,大半夜急匆匆跑出去也就算了,這二少的右臂還不靈活就開車,萬一出了事,根本交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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