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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宋元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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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 京都莊園皆無事。

時亦的日子愈發悠閑了起來,每日上午去禮部報個道,下午在集賢殿喝個茶, 等到了晚上便早早回府歇息, 三不五時陪著宋元李牧恒喝個酒。

當然,這都是在外人看來。

晚上,時亦等在房中,萬籟俱寂,窗外寒月如霜, 他看著燭火,眉頭微皺, 不久, 一道身影閃了進來。

時亦放松的呼了口氣:“沒有被發現吧?”

第六拱了拱手:“沒有,一切妥當。只是下官還是要提醒大人一聲。”

時亦皺了皺眉。

“您讓屬下做的事,屬下都會原封不動的回稟給陛下, 還請大人斟酌行事。”

時亦無所謂的點點頭他做的事情若無景皇首允, 他也不敢妄動:“你放心, 我做的事從來沒想過瞞著景皇。”

第六嘴角微微動了動, 卻終究沒再開口, 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時亦:“七皇子派去的人已經和上官鴻柯接上頭了?”

“對, 我使了一些手段, 讓他們避開了上官甫奇和那些耳目。”

“好。”時亦笑了起來。

自發覺上官甫奇有異以來, 時亦便開始著手調查起上官甫奇與三皇子的關系, 本來這應該的皇室的大忌, 畢竟事關皇家威嚴, 景皇再如何喜愛時亦也不可能讓他越雷池一步, 但在種種巧合下, 時亦得知了一些事情。

“景皇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拿我做磨刀石。”時亦默默的想了一會,慢慢沈思了起來:“如今三皇子七皇子兩人被一個上官家攪亂了風水,景皇明明洞悉一切卻只站在局外不願出手,讓心思陰沈的上官甫奇一路引著兩位殿下行走,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還有小皇孫,不知道他最近又在謀劃著什麽……”

時亦皺著眉頭,外面石頭跑了進來:“少爺,楚大人和李大人來了。”

“這麽晚過來幹嘛?”時亦整理了一下衣著,跟著石頭往庭院走去。

庭院中,李牧恒一身白衣的站在那。

“宋元、時亦!人呢,都去哪了!”李牧恒對著空蕩蕩的院落喊道:“還不快出來迎接貴客。”

楚雲看著李牧恒浪蕩的樣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肩膀:“在人家做客,你收斂點。”

李牧恒回頭笑出了聲:“無事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在意這些。”

說罷他又更大聲的喊道:“快出來!”

“就你也是貴客,在喊我就讓武祥攆你出去。”宋元先時亦一步走了出來,說話卻沒有留什麽情面。

“兄弟這話說的,我不算貴客,也不給楚兄一個面子?”李牧恒拎著手裏的酒道:“上好的梨花釀,這個時候可沒地方買去,你喝不喝?”

“喝。”宋元應了一聲然後對著楚雲拱了拱手:“楚兄。”

楚雲回禮。

宋元看向李牧恒:“進來吧。”

幾人進屋,武祥置辦了飯菜。

“楚兄今日怎麽有空過來?”幾人坐定之後,宋元問道。

前幾日他們與楚雲也算有了接觸,但晚上過來喝酒倒是第一次。

楚雲:“受人之托,過來看看時亦兄弟。”

“受人之托?”宋元疑惑,他倒是想不起來有什麽人能讓時亦和楚雲兩個人扯上關系。

“問那麽仔細幹嘛!”李牧恒開口打斷道:“我是來找你喝酒的,你只管喝就是了,竟還有功夫管別的。”

宋元白眼看了看李牧恒,雖有疑惑倒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看你還是閑的,景皇讓你去吉州考察,你準備好了?”

李牧恒瀟灑道:“何須準備,車馬一套,說走不就走了?”

“切”,宋元聽後,臉上嫌棄的表情更甚。

三日前,景皇下令要了解天下農學狀況並給予那些參加農學的學子獎勵鼓舞,特派了數人前往各州,走訪調查,而宋元與李牧恒就是這些欽差中的兩個。

“你自己倒是好,去了江南富庶之地,只是可憐了我宋兄,要去偏遠的慶州咯。”這時,時亦也笑著走了進來:“怎麽,今日是特意過來炫耀的?”

李牧恒撇撇嘴:“就知道你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今個的酒,你別喝了。”

“那可不行。”時亦大大咧咧的在位置上坐好:“這一去怕是得小半年才能回來吧,怎麽,嫂子和宇宇都安慰好了?”

李牧恒難得的挎下了臉,搖了搖頭。

時亦笑了笑:“那你不陪著嫂子,竟然還敢出來?”

李牧恒示意的看向了旁邊的楚雲:“要來找你的又不止我一個。”

時亦也看向了一旁的楚雲:“今日楚兄不應該在陛下身前,怎麽有時間過來?”

“這個月輪的早班,酉時便下值了。”楚雲也擡頭看向了時亦:“今日冒昧過來,也是受人之托給時兄弟遞兩句話。”

此時李牧恒已經將幾人的酒杯都倒滿了酒,時亦就端起一杯對楚雲笑道:“不知是何人傳話?”

楚雲亦一口飲了杯中之酒:“是新來的侍衛周傳輝。”

時亦皺了皺眉,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印象。

楚雲:“他是前兩日才來到禦前的,以前是宮中暗衛,名字應該叫第七。”

“第七?”時亦眼睛亮了亮:“他傳了什麽話?”

“他說讓你這兩日有時間去他府上見見。”

時亦笑了起來:“想見我不是簡單,什麽時候不可以過來,還要和我約個時間去他那。”

笑著笑著,時亦的眉頭就聚在了一起:“第七……周傳輝府上是哪?”

楚雲深深的看了時亦一眼:“自然是昭陽長公主府。”

“咳~”宋元送進嘴裏的酒嗆了一下。

李牧恒驚奇道:“你是什麽時候與這周傳輝認識的?”

這,說來話長的事,時亦腦子轉了轉決定不做解釋,他又問道:“今日你與周傳輝一同輪值,他也是早班?”

楚雲搖搖頭:“只換值的時候見了一面。”

時亦若有所思,那日在七皇子求見景皇時,第七的種種行為也就有了解釋。

“多謝,我記下了。”時亦點點頭,對著楚雲謝道:“等周侍衛值早班或者休沐時,我自會去尋他。”

楚雲:“好,明日我便告訴周兄。”

時亦兩人說完,沒得到時亦如何與周傳輝認識的李牧恒又熱鬧了起來,一會要飲酒一會要吟詩的,耍寶不停。

時亦:“你去吉州,帶的東西多不多?”

“幹嘛?”李牧恒警惕了起來,就在景皇下旨的第二天,宋元已經托他帶了一箱子東西送給在吉州縣城的木星辰了。

“我買了一些禮物,想要托……”

“沒有,沒位置了。”李牧恒驚恐的連忙擺手:“你可知道宋元給我的箱子有多大,我的馬車都快裝不下了!”

他表情誇張,仿佛宋元真的托他帶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宋元呲了他一聲:“哪有那麽誇張!”

李牧恒搖頭:“我本想著輕車簡從的過去,想著駕一輛馬車就足夠了,哪想著收拾收拾有那麽多東西要帶,我可不想在多駕一輛了。”

“你是第一次出遠門吧?”

李牧恒點點頭,斜眼看向他:“怎麽?”

時亦好笑的搖搖頭:“無事,那你便幫我帶一封書信過去總行吧?”

李牧恒放松了下來:“一封書信還是可以的。”

時亦又看向宋元。

“大哥二哥那邊你就放心好了。”宋元開口道:“我已經備下了滿滿一車的東西,到時候算是我們倆的。”

“好”,時亦點點頭,範哲宇和唐非去了慶州後這麽長時間,除了一封報平安的書信,其他的便無消息了,慶州苦寒,時亦兩人對他們也是有所擔心,宋元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前去看看。

“可有確定何時出發?”

“我在多過幾日吧,反正吉州離的近,花不了多少時間就到了。”

“我再過兩日便要出發了。”

範哲宇與宋元兩人同時回答道。

範哲宇擡頭看了看宋元,然後端起酒杯:“既然如此,今日便算作送別吧,咱們不醉不歸。”

楚雲皺眉:“我明日還要上值,怕是不能多喝。”

“你喝茶就行了,你要上值的日子,我什麽時候讓你喝過酒?”李牧恒道:“我是說的我們三個。”

他用手畫了一個圈,把宋元時亦都包了進去。

“我明日還有事。”宋元也搖頭拒絕:“後天就要走了,明天得把各種書籍還有銀錢禮物都準備好,一點也不能馬虎。”

李牧恒無法,只得看向最後的時亦:“你明日應該無事吧?”

看見時亦張嘴,李牧恒立馬道:“不要說你的禮部還有集賢殿,你就是不去,又有誰會問?”

時亦看著李牧恒的模樣嘆了口氣:“好吧,那今日我便陪你喝兩杯!”

“這才是好兄弟嘛。”李牧恒笑著對楚雲:“等過幾日我走了,我這兄弟在京中可就沒什麽好友了,你可得替我多照顧他幾分。”

楚雲笑了笑:“行,自然會時長找時兄弟見見,不讓他落單的。”

李牧恒舉起酒杯:“對嘛,就該如此。”

幾人笑笑陪著李牧恒飲了一杯,一直到了戌時,在李牧恒說說笑笑的插科打諢下,幾人才散了宴席。

回到房間,時亦喝了一口茶,石頭端著一碗解酒湯走了進來。

“宋元那邊送去了麽?”

“武祥已經給宋元少爺送過去了。”石頭說道:“以後宋元少爺不在,府裏可就要冷清不少了。”

時亦擡頭對著房間掃視了一周,“本來就是暫住的房子,總有散開的那一天。”

石頭黯然的點了點頭。

“明日你讓晴風過來吧。”時亦喝了一口解酒湯後道:“然後你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宅子,再買一所。”

石頭想了想:“少爺可是覺得大宅子院子空落落的不舒服,想要買一所小點的住?”

時亦笑著敲了敲石頭的腦袋:“世上哪有人能始終不分離的,我至於為了這事換房子,況且宋元他們只是走一段時間,又不是不回來了。”

石頭疑惑道:“那少爺好端端的,要買宅子幹什麽?”

時亦想了想:“年後我大姐成親,我想把爹娘接到京中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範兄的,我到時候總不好把房子霸占了,讓範兄回來之後重新找吧?”

石頭撓了撓頭:“好像也是,那大少爺和大小姐怎麽辦,就留在左寧了麽?”

時亦皺著眉:“我是京官,不好隨意離職,他們總比我自由一些,若留在了左寧,以後想見父母他們過來也方便,若是他們想來京生活,當然更好。”

石頭點了點頭:“那我明日便尋個大點的住處,保證以後老爺老婦人過來了,地方也是夠夠的。”

“也不便太張揚。”時亦想了想:“院子不用太大,免的地多了我爹娘閑不住,在刨地種菜,也是麻煩。”

石頭笑了起來:“那老爺老夫人可就要無聊了,少年您放心吧,肯定讓您滿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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