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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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姜渝衿剛好大二。

去年因為一些原因學校取消了姜渝衿這一屆大一新生的軍訓,今年,學校打算補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姜渝衿顫顫地笑。

高中軍訓七天就夠她累了,這次集訓十五天,訓練強度也比高中強上好幾倍。

一想到在三十七度的太陽底下站一整天,白皙的小臉要被曬得又紅又黑。

太難看了,她一個新婚佳人不應該享福嗎,才不要去受苦呢。

傅嶼清在公司裏,林助理拿著手機急匆匆跑進辦公室。

“傅總,不好了!”

傅嶼清蹩眉,緩緩地合上合同,看向慌張的助理。

“急急躁躁的,什麽事?”

“林姨打來電話,說太太發燒了。”

原本還不慌不忙的男人幾乎是在話剛落的瞬間起身,慌亂地離開辦公室。

林助理內心:不是說我急急躁躁嗎,怎麽傅總比我還急?

傅嶼清趕回家,第一時間上樓,小姑娘虛虛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即使是合著眼眉頭也不曾舒展。

林姨道:“太太高燒三十九度,卻怎麽也不肯上醫院。”

傅嶼清蹩了蹩眉,上前探了探姜渝衿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襲來,他俯身靠近小姑娘,輕聲道:“今今……”

姜渝衿艱難地睜開眼,聲音微弱:“你回來了啊……”

傅嶼清心疼得緊,他道:“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

“那我請醫生來家裏?”

“……不要。”

姜渝衿:我又沒病看什麽醫生?

今天一大早起來,趁著沒人在家,她特意將熱水袋將自己捂熱,制造了三十九度的騙局。

現在暖水袋還在她懷裏呢,熱死了都。

姜渝衿不肯看醫生,傅嶼清只好先哄著。

姜渝衿覺得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傅嶼清哄哄兩下自己居然睡著了。

傅嶼清打了電話,在醫生輕手輕腳的一番檢查後。

“傅總,太太身體很好。”

傅嶼清微怔,“她沒發燒?”

“沒有。”

傅嶼清真是要被氣死了,可看著床上的人又舍不得撒氣,只好坐著等人醒來。

姜渝衿醒來後,立馬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向傅嶼清。

她弱弱地道:“傅嶼清,你看我都生病了……”

頓了頓,姜渝衿又道:“我可不可以就不去集訓了呀?”

“嗯?”

搞了半天,居然是因為這個。

傅嶼清不忍拆穿,內心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道:“集訓不是十五天嗎,在家休息五天再去也不遲。”

姜渝衿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一時語塞。

“可是、可是,病好了還要調養的啊,少說也要十五天吧?”

“去集訓還可能鍛煉身體不是?”

姜渝衿忍下翻臉的沖動。

傅嶼清又道:“我剛剛讓林姨泡了藥,不去醫院也得喝點退燒藥。”

他拿著一碗清熱解毒的涼茶就要去餵小姑娘。

藥可不能亂吃啊。

姜渝衿慌亂地躲進被窩裏,“我不要喝藥。”

看著被子邊緣露出暖水袋的一角,傅嶼清忍不住想笑。

“又不喝藥又不看醫生,病怎麽好?”

可姜渝衿就是打死也不肯從被窩裏出來。

傅嶼清怕給悶壞了,放下藥,連人帶被摟起,放置在腿上。

他掀開被子一角,將小姑娘的臉露出。

兩人雙雙看向床上躺著的暖水袋。

姜渝衿的耳朵迅速染上一片紅,臉頰也熱熱的,

丟死人了……

早已看破一切的傅嶼清倒是很平靜,擡手彈了彈姜渝衿腦袋。

“為什麽不想去集訓?”

姜渝衿只好老實交代:“因為集訓好累,還會被曬黑,我才不想變醜呢……”

傅嶼清哄著:“怎麽會醜。”

他的今今怎麽樣都可愛。

“去七天好不好,七天我就接你回來。”

原本以為無望的姜渝衿眼色都黯淡了下來,聞言後,雙眸又重新煥發光彩。

她激動地看向傅嶼清:“真的?”

“真的。”

從小到大,除了高中軍訓那會住宿一周外,姜渝衿就沒有住宿過了。

這次可是她第二次住宿。

令她沒想到的是,寢室居然在六樓!

也沒有電梯,從小養尊處優的姜渝衿在今天爬樓梯就已經要廢了。

七天怎麽熬啊……

好在舍友很好相處,姜渝衿本身也好相處,大家很快熟了起來。

下午,換上迷彩服,姜渝衿正式見到教官了。

姜渝衿第一感受就是:好兇啊,完蛋了這幾天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了嗚嗚嗚。

果然,開始集訓第一天,教官就來了一套魔鬼訓練方式。

站軍姿,每人頭上放了片樹葉,手指與腿間也要夾著一片,要是掉一片就要多加二十分鐘。

這教官還喜歡給他們找專門有太陽的地方。

姜渝衿站了四十分鐘,已是汗流浹背,手心也是不斷地冒汗,葉片在汗水下與指尖滑落。

於是,姜渝衿多加了二十分鐘。

一天下來,姜渝衿已經累得不想說話,即使再餓,吃飯都使不上力氣了。

爬回宿舍花了她十五分鐘。

本想著可以舒舒服服洗個澡了,結果寢室樓層太高,底下用水量太大,水壓上不去,還等等上個把小時才有水。

姜渝衿哪受過這種苦,悄悄地在陽臺落淚。

洗漱好已是晚上十一點。

姜渝衿太累,難過抱怨的精力都沒有太多,一沾上床立馬就入睡。

軍訓第二天,淩晨六點就把強行叫醒,早餐都沒得吃,就要先跑個八百米。

跑步不是姜渝衿的強項,加上一晚上沒休息好,空著腹,她現在已經是快要虛脫的狀態。

跑著跑著,忽然眼前一暗,姜渝衿被幾個同學扶著去了醫護室。

原來是低血糖犯了。

今天訓練強度依舊很大,姜渝衿即使備了好幾顆糖,卻還是暈了兩三次,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混沌的大腦導致姜渝衿經常做錯動作,又或是動作慢上別人幾拍,好幾次被教官點名批評加練。

第三天,教官帶著他們班集合,幾個男生在說笑被總教官發現。

總教官更嚴厲,一頓狠批下一套體能訓練。

結束後,好多女同學都哭唧唧地互相攙扶著回寢室。

姜渝衿也不例外。

她和室友幾乎是廢了最後一口氣,才爬到寢室的。

姜渝衿沒有洗澡,而是默默走到陽臺,給傅嶼清打了電話。

傅嶼清連著兩天沒接到小姑娘的電話心裏莫名一陣空,今天特意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去看她。

在路上,就接到了小姑娘的電話。

電話裏,是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仿佛一根根針紮入他心中。

姜渝衿哭得話都說不清,斷斷續續的。

“教,教官超級,超級兇嗚嗚嗚,他還兇,兇我,我,我昨天,暈了三次,他,他還罰我嗚嗚嗚,今天我們又被罰了,我,我回宿舍的力氣都,都沒有了……”

小姑娘哭著抱怨了好久,最後,她邊哭邊說:“傅嶼清,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

“好。”他啞著聲,心疼得緊。

他不管別人有多堅強,有多能吃苦,他的小姑娘就是不能受一點委屈,嬌氣也是他疼出來的。

姜渝衿還穿著迷彩服,孤零零地坐在宿舍樓底下。

傅嶼清趕到時,她紅著一雙眼朝他張手,他二話不說就上前把人抱起。

他低頭安撫地輕吻了吻她眉心:“今今受苦了。”

車上,姜渝衿窩在熟悉又讓她心安的懷抱裏。

“我身上臭臭的,都是汗……”

“我的今今怎麽樣都是香的。”

“那你覺不覺得我嬌氣啊,才集訓三天就要回家,別人都不這樣的……”

“不會,今今盡管嬌氣,我養著。”

姜渝衿發現,好像傅嶼清的偏愛都給了她……

雖然很累,但心裏好甜啊。

回到家,姜渝衿的腳幾乎沒有著地過,都是被傅嶼清抱著,吃飯也要抱著,幾乎所有都是親力親為。

給她揉腿,捶背,按手,泡蜂蜜糖水……

等到小姑娘睡著,傅嶼清才出了門。

學校裏,幾位領導戰戰兢兢,陰郁壓抑的氣氛下,呼吸仿佛都要困難幾分。

傅嶼清冷冷開口:“這次集訓,誰的想法?”

一位領導顫著聲道:“傅,傅總,這不是為了鍛煉學生的身體嘛……”

“鍛煉,我太太來三天瘦了五斤,一天暈了三次,是要這樣的鍛煉?”

幾位領導差點沒下跪,怎麽都沒想到傅太太在他們學校裏。

傅嶼清是這個學校最大的投資人,校長都敬上幾分。

“傅,傅總,是我們的疏忽,我們馬上就去重新商討……”

傅嶼清淡淡地品了口茶,“傅太太我接回去了,對她會有什麽影響嗎?”

領導直搖頭:“不會不會,學分照樣加!”

姜渝衿只參加了三天集訓,皮膚沒黑多少,敷了幾片面膜保養了下很久就恢覆了。

雖然那三天很辛苦,但後面的日子都是在家裏度過的,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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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死我女鵝了,好在我傅總霸氣護妻。

軍訓靈感來源於生活,我就是這樣過來的,但是我沒有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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