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這畫面，太汙了！

江小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辛苦你了。”

“還不止這些，到了下半夜他們兩個經常偷偷那啥，你也知道我睡得淺，很容易就醒了，他們搞得好大聲音。”周瓶兒把頭埋在江小雲的胸膛不敢擡起來。

暗中聽到自己弟弟跟他女朋友那什麽，心情覆雜得要死。

我去，能不能別老給我說這麽勁爆的消息，江小雲擡起了頭，心裏真難受。

不用多想，漆黑孤獨的夜裏，聽到對面床嗯嗯啊啊的，不管男人女人都很容易代入這種場景，因為很刺激，更何況對面床是周瓶兒的弟弟，誰都能知道她的尷尬和難受。

江小雲聽了這麽動人的小故事再也扛不住，拉著周瓶兒走進附近的草叢中。

過了十分鐘，兩人才從草叢中出來，周瓶兒一臉蕩漾的整理灰色T恤，小聲埋怨道：“為什麽不那啥？就摸摸吃吃多沒意思。”

她的T恤上面有一塊不大不小的水漬，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我還沒想好。”江小雲老實承認，和她摸一下這種事早就試過，真正要發生那種事還沒想好。

周瓶兒可不依了，推了一把江小雲，“你摸得我好難受，我不管，你要把我推倒。”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了好遠她才不甘心的放手。

走回村裏的路上，江小雲也沒忘了正事，“你明天從開工的隊伍中幫我抽十個人過來開工，我這邊需要人手。”

“現在人手都不夠用，你把人分走了怎麽幹活？”周瓶兒道。

“那就再請，明天你先什麽事都不要幹，先把這事解決了，我等著要人用。”江小雲道。

周瓶兒卻沒心關心這事，她就想著和江小雲弄一弄，得不到同意很生氣。

問題她也不敢逼得太過，怕江小雲會反感。

……

小梨寨再傳好消息，村長又要請人，工資照舊，星期天不用上班，可以回家幹自家的活，這下更多的人跑來報名，把周瓶兒的招工攤子圍得水洩不通。

江小雲則在家裏繼續忙活種茶的事。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人員安排妥當，還得教他們怎麽開荒山和種茶籽，有的山太矮，適合種植但沒有水，還得賣一個大水泵，把後山山塘的水泵過去才行。

還有很多細節工作需要安排，江小雲幹脆找來紙和筆，把想起來的先記下來。

“這麽忙。”身後傳來卓敏說話的聲音。

抽空回頭，卻見卓敏穿上了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黑色OL制服，美艷動人中透著一股自信，她右手拉著小皮箱，左手拿著包包，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劉香蘭也跟在後面下樓，兩個女的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大中午才醒。

江小雲放下筆，似乎預料到什麽又不願意承認，“你要去哪裏？”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汪潤志要求解除婚約，讓我馬上回去，她那邊搞不清楚狀況。”卓敏說話的聲音很安靜，臉上也很安靜。

雖然是毫無異常的說話，但兩個人心中其實並不好受，這一天遲早都會來，早晚都一樣。

沒法得到只好放手，江小雲的心抽搐了一下，努力維持表面平靜，“那我送你。”

高跟鞋踩著得得的聲音來近，卓敏也在極力控制情緒，“好。”

劉香蘭從後面上來，拉著卓敏哭了，各種舍不得，哎呀！我好舍不得你走，有時間多點回來玩，各種感動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卓敏任由她摟著，明亮的大眼睛卻是一直望著江小雲沒移開過，劉香蘭哭了多久她就望了多久。

此行離去，從此人海茫茫，再見面不知道要等多久，或許是下輩子的事。

兩個人的相遇，花了最真摯的感情，卻證明了什麽叫有緣無分。

一道亮晶晶的眼淚從卓敏的眼眶邊悄悄滑落，她無聲哭了。

即便有足夠勇氣留下來和江小雲廝守，也沒有勇氣抗爭到老，江小雲已經結婚了，老婆還不止一個，盡管可能不算，但也沒法頂得住外界的非議，更沒法抗住父母和舅舅的質問。

卓敏自問還沒有足夠的勇氣。

江小雲神色木然，完全忘記了工作，說是忘記了世界也不過分，眼裏只有她，可從一開始卓敏就不屬於這裏，即便後來有了愛的念頭。

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娶嫂子，為什麽現在覺得不重要了，是因為卓敏，偏偏曾經的誓言自己絕不放棄，成了兩人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既然早早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兩個人心裏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

哪怕他日會遺憾。

廳裏低泣飄揚，除此之外還有心碎一地的聲音。

好男人志在四方，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江小雲終究是大男人，沒有那麽多的多愁善感，“要不要讓瓶兒過來告個別？”

“算了，她忙，我微信跟她說。”卓敏道。

“那走吧。”江小雲用拇指撥了撥鼻尖，眼眶有東西滑落，只是自己沒啥感覺。

走到院子，卓敏在後面說：“騎三輪車吧。”

“幫你省油。”她補了一句。

奧迪放在外面空地，只有三輪車推進院子裏，江小雲也沒有過多言語，去把三輪車推出去。

在劉香蘭一路順風的殷殷祝福中，三輪車轟鳴著穿過巷子，向村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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