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生手提一膠袋子的燒鴨，輕哼小曲回到自家門前準備開門，他的心情大好，因為兒子關系硬，沒費什麽力氣就把他這個爹弄出來了，明兒在村裏可以吹噓一番，警察也奈何不了我，村裏人準羨慕死了。

推開門，雖然還沒到日落時分，但因為他家方位坐南向北，廳堂裏沒有陽光照到，很昏暗，周啟生關門開燈，去廚房找個盤子放燒鴨再回來好好喝一壺小酒。

才轉了一半身體，他一下停住了，慢慢轉回來望著廳角落裏一個坐著的黑影。

年紀大眼力不好，加上燈光不夠亮，周啟生看了好一會兒沒看出是哪路神仙，門還關著就進來了。

“誰呀！吱個聲兒。”

角落裏的黑影嘴巴微動：“主任曲子哼得不錯。”

周啟生的老臉登時變了色，慌亂中險險扶住門角才沒倒下去，哆嗦著嘴唇說：“二娃，是你。”

江小雲休閑地喝了一口茶，把玻璃茶杯放在木臺子上，發出“篤、”的響聲，才從椅子上起身走過來，“主任，你家的茶葉不錯。”

這個時候哪有這個心情說茶葉好的事，周啟生臉上都變成灰色了，渾身發抖的哀叫：“二娃，這事跟我沒關系。”

要不是年級大了顧及著面子，他都想跪著求饒了。

江小雲並不急著做啥，掏了根煙叼著點燃，再往周啟生前面的地上扔了一根，算分給他抽，可惜周啟生怕得要死，哪有勇氣去撿煙。

呼出一口煙霧，江小雲說話很輕淡：“你還記得那天你說過什麽嗎？”

一句話把周啟生額頭的汗逼得流水似得狂流出來，水淋淋的一臉，他像帕金森一樣晃著手擦汗，差點要哭了，“我不記得了。”

裝可憐誰不會，為什麽得饒人處不饒人，江小雲很冷漠，對他的可憐相無動於衷，“你不記得是吧？那我告訴你，是誰說我妖言惑眾？是誰說放火燒死我嫂子？是誰說要殺死我？我想這下你夠清楚了？”

就是這一畝四分田的恩怨，這老狗東西居然做得出喪盡天良的事，江小雲越說越火，幾乎咬牙切齒了。

江小雲敢殺人，最可怕的是他殺了人全世界的警察都幫著他，這讓周啟生完全有理由相信，下一秒這種血腥的事就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為了求活命，周啟生把一袋子燒鴨都扔了，急急忙忙跪在門階上，不顧身份躬身伏拜，“二娃我錯了。”

江小雲搖搖頭，“這回我不能原諒你。”

人影一閃，江小雲擡腳朝周啟生的小腿猛踩下去，屋裏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

周德申陰著臉開門回到自家屋裏，前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他心思比較細密，估計到江小雲可能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正在苦想應對的方法，全程低著頭走路。

周德申家是一個四合院的老式房子，快走到主屋前，好像有一堵人影擋住去路，周德申擡起頭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說曹操曹操到。

攔路的就是江小雲，他抱著雙手冷冷註視著周德申，說話開門見山：“我來找你算賬。”

艾瑪！

周德申的心跳突突突、地加快，下意識轉身就跑，驚恐大喊：“二娃要殺人咯！”

江小雲還是保持身形不動，不屑地看著周德申慌不擇路的亂竄。

地上一塊碎石被煉氣牽引著飛起來，像子彈一樣準確無誤擊中周德申的腿，他一下趴在地上，捂著腿慘叫。

“想死嗎？”江小雲來到他面前。

“二娃，昨天我沒幹什麽過分的事，你能不能冷靜點？”周德申為人比較老道，說話一次說到點上。

回想了一下，江小雲也想起周德申的確沒一次做得很絕，他做人比起周啟生圓滑多了，做事留了一手。

就算是這樣，江小雲也不打算輕易就便宜了這老家夥，“這事是不是周三霸讓你們做的？”

先把這一切盤問個來龍去脈出來，如果真的跟周三霸有關系，江小雲不介意把他弄死，犯我嫂子者罪不可恕，再加上火刑可是要人命的事，江小雲會雙倍奉還。

周德申壞人做久了，從行為動作上判斷出知道江小雲起了殺心，害怕得聲音變了調：“這事我不清楚，你也知道周三霸做大生意的，哪看得起我們這些老人家，平時都是周強跟他接觸。”

這麽一想也是，周強身強力壯還有點用處，周三霸才會待見，像周德申這種跑不動吃不多的老家夥，沒有能耐入別人的法眼。

問不出結果，江小雲轉換了思路，現在最迫切要辦的事當然是保護嫂子的安全，如果再來一次大難臨頭，難保自己會控制不住火氣大開殺戒。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殺雞儆猴，對，就是這個方法靠譜，避免了沖突又能起到最佳效果。

“村長，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今晚你牽頭，把村裏人都叫到曬谷場開個會，我有話要跟大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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