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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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讓你學會不再亂說話,我得找點兒什麽……”克裏岡一邊輕輕咬著他的唇角,一邊把按在他嘴邊的拇指伸了進去,“把這兒堵上……”

“……唔……你……你敢……”

“我怎麽不敢?我不正這麽做著?”

“你——我——唔!”

空出來的手彼此暗中較勁,稀世之寶的雪花掉在草地上也沒人管,紮利恩在舔舐中很快變得軟綿綿,重心越靠越後,不安分的雙手也變得聽話,合在兄長的手腕處,隨著他的動作緩緩移動。

很快,在忘乎所以的嬉鬧中,接踵而至的仍舊是重覆了幾百遍的刺痛、出血、以及如夢初醒的兩人重新相離甚遠。

“……”

還好……還好……自己小時候就養成和兄長嘴對嘴的習慣真是太好了!不過……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舉動如果和□□掛上鉤,會是多麽舒服的事。

紮利恩默默地撿拾古代冰時,突然有種強烈的感覺……

自己不會因為欲求不滿而死掉吧?

“……盒子呢?”

“提爾狄拿著玩。”

“……提爾狄……”藍衣孩子把弄了一下雪片,“我覺得他和你其他手下不太一樣,他可有意思了!”

“他可讓我煩著呢。”

“只要是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你都煩!不過我挺喜歡他的,他比你其他的仆人更加像……怎麽說呢……更加像人一點。”

“提爾狄在人類的世界中生活過一段時間。”

“——嘿!我就知道!他說話的語氣!我就知道!”

“所以,他讓我煩著呢。”

到了晚上,克裏岡直接給火探們下了死命令,任何有異樣的物體都不準出現在這一片區域內,所有趁勢飄上來的東西都要燒得幹幹凈凈,就連空氣也要處理,大意不得。而火探們也的確盡職盡責,互相傳達命令後就形成一張地毯,直接向著山下掃,一遍一遍來回,讓一門心思沈溺在新玩具上的孩子隔了兩天都不曾感到不妥,也不曾想起讓自己很在意的這茬。

雖然這兩天是跑到兄長身邊睡了,但紮利恩還是一刻不停地在搗鼓古代冰,每次晃動,都能聽到好聽的響聲,他非常滿意,一直用各式各樣的命令來掌握這個寶貝的性格,似乎因為太古老,這個寶貝對很多語言都不敏感,可是對願意執行的任務總能表現出毫無差錯的驚人行動力。從早到晚,冰孩子都愛不釋手地把弄著,還未對坎娜老師和兄長克裏岡擔憂的‘未來’表現出應有的憂慮,所以被冷落兩天兩夜的男人雖然也移步到大理石桌旁,卻照舊沒有打擾他的好心情,只是看著他不停地安捏雪花的每個角,嘴裏念念有詞。

……果然,沒有烙上自己的名字前,這個美人兒既不願記錄語言,也不願倒影任何圖像,不管嘗試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其實紮利恩一開始就註意到了身邊一直安靜看自己搗鼓來搗鼓去的火之人,原本他以為兄長很快就會走近並伸出手摟著自己,就像這兩天經常做的一樣,所以沒太在意。但這次不管等多久都沒感覺到動靜,讓他從簡單的分神變得有點兒煩躁,又不敢明說。

這兩晚睡下的時候,他都要在兄長身上——不是身旁,就是身上——躺一會兒,雖然炎熱,超過時間還會受傷,但在那種狀態下處理古代冰反而更能集中,心裏也更踏實,克裏岡就閉著眼睛環抱他假寐,什麽都不問,任他翻過來,翻過去,蹭這邊,蹭那邊。

白天進食的時候也一定是克裏岡餵,簡直和小時候別無二致,然後他們會一起坐著,雖然沒多少交談,但正如褐發男人之前說過的,就待在這座山上,哪兒也不去,什麽人都不見。偶爾紮利恩會主動鉆到兄長胸前,後者也會順勢抱著他,簡直讓他心裏開花。總之,這段時間就是無論如何都要碰碰兄長,不然總有哪兒不舒服。

可是這次盯著自己搗鼓的紅袍人站得有些遠,就這個距離來說,硬要專程跑過去挨著,實在太牽強,可對方不知怎麽的又不過來,讓人著急得緊。

“……我、我再教你用一下這寶貝吧……它現在不會傷害你,說不定你能用!”

克裏岡對突然的搭話有些驚訝,原本是覺得他連著努力了兩天都沒什麽成效,說不定是自己火力抑制的原因,今天想站遠點試試,沒想到那孩子的註意力直接就不在玩具上面了。他這才發現那孩子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手。

“它不是連你的話都不聽麽。”

“唔……話不能這麽說,太特殊的命令自然是要花很多精力去教的,而且它還沒認我的名字,不想理我也很正常。不過……某些基本命令它還是會聽,不至於什麽反應都沒有。”

“比如?”

“比如、比如這個……你可以讓它……讓它……往你指定的方、方向……”

為了驗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在對方說話的當兒,克裏岡把手放上了桌面,然後又伸向果盤拿了一個果子,放下,拿起,放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嘛的藍衣青年果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連自己要說什麽都斷了。

“……”

所以吧,把這麽好懂的孩子一個人丟在亂影森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這次回去怕是光光留焰芽在亂影河兩側監視,自己也不能放心了。

當年,冰礫出現在體內卻沒有發動攻擊的一刻,他根本沒法說自己動搖到了何種地步——活躍了三百多年的古代冰沈睡了!

他狂喜得恨不得當下就掏心掏肺,直接把紮利恩綁起來咬在嘴裏,該吃就吃,該寵就寵,也不管是不是要從敘兄弟之舊慢慢開始,反正相互排斥的現狀就要被打破了,所有的顧慮都不再是顧慮!

可在這狂喜之下,心中時不時發毛,促使他暫時選擇了克制……步步為營幾百年,這真的是夢寐以求的轉機嗎?就這樣從天而降了嗎?來得是不是太快,太簡單?花費所有時間和精力布下的天羅地網真的不需要再繼續了嗎?就這樣攤開所有的牌,斷掉所有的後路,想好了嗎?

這種動搖直接在百鬼狂歡上爆發,連他自己都看不懂整個狂歡節到底都幹了什麽——對於開始脫離控制的弟弟,到底要收,還是要放;到底要幹涉他的交友,還是和以前一樣隨它去;到底要說實話,還是要緘口?結果最後收也收了放也放了幹涉也幹涉了裝大度也裝了緘口也緘口了最後不知該不該說的也說了……

一事無成。

只有紮利恩覺得發生在他身上的是爛攤子?誰能知道,我這攤子更爛,更慘不忍睹?

呼風喚雨慣了,從未有過這樣躊躇不前舉棋不定的經歷,被現實逼一步,走一步,被弟弟推一步,走一步,最後鬧到那孩子想要拋下一切遠遠跑路,猶豫的線終於在火龍的腦中‘吧嗒’斷裂。

行吧,就賭在古代冰上吧。

我也不忍了,都忍了幾百年,還不是照樣沒忍住?還能忍麽?

想一想就知道答案是不能,反正當初選擇分開也是為了等待一個契機,現在不僅等到了,還發現了那孩子同樣傾心於我,已經萬事俱備,還猶豫什麽?就這樣吧,還是當機立斷更適合我。就這樣趁著他的意好好把他捧住手上吧,不就是一個冰塊的周期規律麽,難道我滅世之王還搞不掂?

搞不掂的話就拉上瘋子女巫,實在不行就去找斯芬克斯,我不可能——也不能失敗。

“往我指定的方向?”

“啊、啊!——往你指、指定的方向……移動……對,移動……”

“需要交流麽。”

“對、對,要的!但不是平日裏的那一類交流,咳!首先……首先,你得了解古代冰的聲音,之前你聽到過的,我讓它發出來過那個聲音——這個美人兒的聲音非常好聽……你要記住,然後在頭腦裏找到同樣的音頻……”

兄長拿起無色的雪花,壓在冰之人的胸口,然後開始親他的鼻尖。

“能找得到麽?”

“……能、能……當然……能……”

紮利恩像得到滿足的貓一樣閉眼,“只要找到了一樣的聲音,和它交流就……不是難事了……”

“古代語?”

“……古代語……用古代語……”

“它會回應麽。”

“大多數情況下……不會……但它還是會聽……”

“然後去做。”

“……對……然後去……做……”

紮利恩找著在自己臉上蜻蜓點水的薄唇,駕輕就熟地吻上了,最近他發情的間隔越來越短,卻只在夢中發洩過一次,著實難耐。他越過胸前的寒冰,抓著深紅色的長袍,很主動地吻著,想要掩藏自己心意的想法被拋到行動和大腦的後方,同樣欲求不滿的高大男人更不會打斷這麽好的氣氛,他後退一點兒,讓好動的孩子站起來,在自己身上胡亂摩挲。

這一次,冰孩子終於開始往下行動了,他從兄長的臉開始,意欲滿滿地舔到了下巴,接著是脖子,當他還想繼續的時候,那大毛領變得很礙事。而褐發男人這邊進行得倒是相當順利,他趁懷中孩子低頭的時候親著他的發絲和耳尖,任憑對方在和自己的領子鬥智鬥勇。

“你這是——什麽東西!”

就連硬扯都扯不開的披風實在令紮利恩抓狂,完全忘了自己在夢中是怎麽踐踏這件披風和領子的,也忘了之前和它們玩得多忘我,更忘了問問自己現在到底是想幹嘛。

克裏岡和他頭靠著頭,然後擡手抓著一直被拉扯的領子,那一路粘合在一起的黑線隨著火氣的消散逐漸分離,披風晃動一下,大大打開,男人上半身深酒紅的單衣和上次一樣在一陣小小的焰光中無影無蹤,露出來的不是百分之百的人類皮膚,而是沿著某些區域呈現漂亮的黑與紅,更有著巨龍特有的肌理紋路,好摸得不得了。

紮利恩順著一條還清晰可辨的裂紋慢慢撫摸,然後咬了一下,轉而變成小舔,被他碰到的地方變得更為暗紅,像是微微繃緊了一樣,於是他舔得更賣力,很快就往味道更加濃郁的地方挪。誰知兄長一把將他扯起,開始動真格地吮吸他的雙唇和側頸,力道很大,讓早已微微反應的孩子一下子跳轉到無法忍耐的狀態,他屈起膝蓋,焦急地蹭著前方的人,又在對方往下伸手的時候退縮,怕被烈火灼傷。

克裏岡拉開點距離,看了一眼,直接抓住隔在兩人胸前的冰片開始挪步,他望著冰孩子的眼神很嚇人,呼吸聲也很沈,但當他往主幹道的反方向走時,心跳極快的孩子也牽著雪花的另一頭,還是有一步沒一步地隨著牽引前進。

沿著懸崖邊緣走的時候,覺得周圍安靜得太過蹊蹺的紮利恩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今天該是什麽日子。他躊躇不前地慢下腳步,原本發寒的身體因為各種想象而慢慢升溫,拉著古代冰的褐發男人受到阻力,也停下來回頭看他。

男人松開古代冰,讓幾乎變成石雕的紮利恩把冰塊重新抱在懷中,轉了個圈,緊張地向斜坡的外側走去,他走得很猶豫,以為有人會喝止自己,但兄長什麽話都沒說,任他投出視線掃視萬丈懸崖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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