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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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紮利恩都想特意弄出人類皮膚微微粘著的狀態,他覺得沒來由的好玩,不過成功的次數有些差強人意,後面他幹脆將克裏岡的下唇咬住一點點,試圖向外扯。不過沒打算讓他繼續將這個無理游戲玩下去的男人再次拉開距離,一語不發地盯著他。

正齜牙咧嘴笑的孩子立馬合上了嘴,一副做錯事求別罰的表情。

……所以……我就說……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夢低聲下氣啊紮利恩!?

因為這個想法,而準備繼續掌握主導權的孩子剛擡了一下頭,就被重新按在地上,克裏岡探頭含住他的耳尖,慢慢地將他的腦袋往下壓,直至貼在一直在更替材質的地面上,那沒有固定形態的‘地面’偶爾是初春的草尖,偶爾是交錯的巨大樹根,偶爾就是普通的夯實砂礫……紮利恩倒不會乖乖不動,兄長用虎牙咬了一下鎖骨的時候他覺得很癢,剛剛正經的面部又浮現了小小的笑,他抓著對方微熱的頭發,想要開口也咬些什麽。

克裏岡把他抱起來,隨便他玩,這個姿勢和十年前的夢境一模一樣,似乎夢中的感覺更能互通,那種難耐的感覺飛快地回到身體裏,簡直就像從未離開過似的,這讓紮利恩不免覺得自己習以為常的夢其實有著非常驚人的本事。

紮利恩的吻開始變得急促,和十年前不同的地方在於,沒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黑紗隔在他與兄長之間,流淌的空氣也不是野冰窯特有的虛無,這一次在做這些親吻和摩挲的時候,坐在地上的克裏岡不是麻木的,他對自己的觸碰也不再是僵硬或緩慢,右臂還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腰,不讓自己跪得太辛苦。

在夢裏面褪去衣物並不太難,本來幻化成人形的時候衣服就是附帶品,現在更是會在克裏岡摸到的地方直接消失,讓他手上的動作更加順暢。

在肌膚相觸難得顯露的空隙中,克裏岡用拇指指腹順時針揉著身上人兒肚臍以下的位置,後者似乎已經不太清楚自己在幹什麽了,喉嚨裏只能發出不清晰的濁音,雙手在兄長的背上亂抓,還不停地將披風往下扯。

“查理……”男人試圖讓低頭啃咬自己肩膀的孩子集中一點兒註意,“聽我說,查理,等一下,看著我……看著我。”

但是剛剛對上視線的孩子又俯吻而下,有一丁點兒撒嬌意味地把敞開的大毛領披風扯到自己背後,將自己也裹在紅紅的粗布裏頭。在披風裏面鬧騰了很久,克裏岡好不容易才把持住,將他的小腦袋瓜子固定在二十厘開外,強迫他盯著自己的臉而不是嘴。

“……查理,聽著,我要你告訴我……這是你想要的麽?這真的是你想要的麽?……你知道我是誰麽?”

不安分的家夥根本不打算回答,他掙紮著揮開兄長的手,又把唇貼上,不管克裏岡試圖把他推開幾次,都像磁鐵一樣撲回來。

“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我要你先告訴我——”

“……哥……你平常不是這麽多話的!”

滿臉委屈的紮利恩張開手,只想要擁抱。

克裏岡突然覺得身軀一繃。

“……你可當真沒有認錯人吶……”

“哥……”這次沒有再受到任何阻礙,紮利恩一下子鉆進兄長的懷裏,邊‘嘿嘿’地笑邊繼續他的吻。

克裏岡讓他轉過身去的時候聽到了小小的抗議,但趴在地上的舒服感一旦襲來,只顧著享受的孩子就滿意地閉了嘴,接受兄長壓在自己上方。對克裏岡來說,人形就是有這個好處——俯在紮利恩背上不會被他亂揮的翅膀打到,小時候幫他釋放過一次,那雙藍色的翅膀簡直就是最大的敵人。

紮利恩一點兒也沒打算放過晃來晃去的紅色披風,他一把將眼前的毛領扯住,然後放進嘴裏咬,褐發男人不得不攬著他的雙肩,將他稍微抱起來一點兒,努力將粗布和毛球從他嘴裏弄走。

“你還真給我……!張嘴!”

在夢中明顯更加肆意妄為的凜冬領主對這番呵斥毫無反應,對他來說,這裏是只屬於自己的秘密花園,不用在乎所有人的想法,尤其不用在乎克裏岡的想法!他可以幹任何被稱之為幼稚的事,而且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攻防戰持續了一陣,克裏岡只能把披風扒下來,墊在弟弟身下。他嘆著氣,一臉無奈地盯著稍微安分下來的小人兒,上次這孩子到處咬東西那是因為長牙,這次明顯是在無理取鬧。

……要是每天都讓你累得鬧不起來就好了。

克裏岡就著身下人的脖子處舔了舔,開始撫摸他光滑的肩胛和背。

而冰孩子雖然還咬著粗布,但幾分鐘後,咬的性質慢慢改變,有好幾次想要拿開,但兄長的動作突然加重,總會讓他咬得更緊一些,肩頭還會下意識抖一下。那粗糙的手掌沿著腹部向下時,他開始微微倒吸冷氣。

撫弄了一段時間後,克裏岡再把披風從小小的嘴裏扯開就容易得多,接著偏過頭,用自己的舌尖填上那點兒縫,而想要聽到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覺得是在夢中,有恃無恐的紮利恩則更為大膽,他向後攬住男人的後腦勺,用更粗魯原始的方式吻著,那種細水長流敏感至極的吻他不了解、也不喜歡,他更喜歡力氣大一點的較量。而在兄長終於覆住他的部位開始擠弄時,他也伸出另一只手探到身下摸索著,試圖找到對方的欲望。

克裏岡將趴臥的他稍微轉向左側,抓住他已經浮現些許天藍色鱗片的五指,放在自己身下,讓他也開始為自己動作。

夢境裏的情緒調動比現實當中要快得多,紮利恩一邊喘著,一邊想把對方給按到下邊,但不管怎麽推搡都沒有用,克裏岡依舊穩穩壓制著他,兩個人原本有序可循的親吻也愈加淩亂,失去了統一的步調,舌頭像打架般推壓,誰都想從另一人嘴中獲得空氣和主動權。紮利恩手上的動作因為從未練習而絲毫沒有進步,但克裏岡卻因此有著明顯的反應,這讓他受到了鼓舞,越動越快,希望對方也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欲望。

可是克裏岡的動作卻和西峰時完全不同,這次的他顯得游刃有餘多了,還有閑心在冰孩子的股根處抓擠按揉,然後向斜上方撫弄。實在不適合忍耐的孩子懊惱地收回手,想要自己解放,但克裏岡猛然用力,牢牢握住了那個部位,不讓他碰,而且力道之大讓他渾身微顫,面帶驚慌。

“繼續。”男人將他的手掌再次牽到下方。

“我不……你唔……”紮利恩哀切地說著,但聲音都被吞進了兄長的肚子裏,“松唔……松開,哥,我不太……我想……唔唔、我想結束……我想結束……”克裏岡靈活的手指給了他一點兒甜頭,讓他再度安靜下來,除了一兩個音節,再無暇談及其他。

已經完全沈溺在欲望中的孩子只想趨於上位,克裏岡便順勢躺下,讓他在自己身上蹭,順道轉移了手的位置,摩挲著股根深處的地方,弟弟的雙腳張得有些開,使這樣的摩挲得以輕而易舉地進一步。

“唔哈……”

終於將指頭探入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紮利恩的心跳變得異常劇烈,似乎第一次的經歷仍讓他驚恐。

“別擔心……不會疼,這次不會疼……”

克裏岡在他耳邊呢喃,又往前探了一點,但紮利恩的顫抖還是沒有緩解,嗚咽聲也越來越大,他用力抓著兄長停在自己腹下的指頭,腰桿生澀地扭動,落下來的吻也愈加濕潤,克裏岡這才知道,那孩子不是覺得難受,而是覺得……!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讓克裏岡有些難以自持,他加重力道,坐得好好的小冰人被掀翻在草地上,但還是抓著兄長的頭發不放,還不等對方壓過來,就自己撐起腰先行展開攻勢,現在就連克裏岡的口中也有輕輕的喘息聲,兩人都激烈地撫弄對方,嘴上的動作既誇張又淩亂,而紮利恩跨上對方腰間的腿不但展示了許可,還展示了些許的迫不及待。

“……克……克裏……哥……”

“再等一下,查理……”

“……我……哈……哈……”

周圍扭曲的喬木均因紮利恩狂烈的心跳而變得模糊,全都化成了水紋一般,逐一震動,隨著兄長灼熱的部位開始摩擦小□□口,他在兄長嘴上不停吮吸的雙唇停了下來,心臟像擊鼓一樣砰砰作響,不斷加速,但在這血流的沖擊聲中他竟能聽到對方寬大的胸膛後面也傳來了一樣頻率的響動,似乎比自己的心跳還要快。於是他抱住兄長的背,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使出全部意志力迫使自己放松下來,接納那嘗試性的推進。

他似乎能感覺到克裏岡在頻繁地深呼吸,他一遍又一遍地揉按著自己的身子,受到阻力後稍稍退出,再做嘗試,他的全身都散發出在克制與暴力中苦苦掙紮的氣息,讓自己感到些許來自心臟的疼痛。於是紮利恩用力摩挲男人的脖頸,咽下支吾的粗喘,一邊賣力地吻他,一邊想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但心臟的速度已經到達臨界值,這一切實在太過刺激了,那興奮過度的感覺猛然撐破他小小的夢,讓他陡然吸入枯葉的幹燥之味,一邊大喘,一邊睜開了黑色的眸子。

“……哈……”

紮利恩在落葉堆中蜷起身子,他受到的刺激還沒有消,這讓他的血流失頻地上躥下跳,仿佛由厚厚的葉子包圍,也能看到他胸腔劇烈的起伏,呼氣的時候還有一陣止不住的亂顫。

身體下方有異樣感,他去不敢伸手去探一探,看自己到底釋放了沒有。兄長那大力到令他有些吃痛的觸覺還留在那兒,就連身後——他恨不得不承認——也傳來了微弱的腫脹感。

……你瘋了,紮利恩……

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手足無措的感覺讓他心驚肉跳。他們魔獸發情是年年不落的,他雖然算不上年年,也算是一直有在找伴,可如此強烈的沖動不敢說第一回,但也絕——對是極少數!他所能記起來的這麽猛烈的浪潮感是因為自己已經連著六七年不曾解決過需求,才在一只木蝶魔的法術蠱惑下產生過。

……你瘋了……

那不是什麽名正言順的夢中情人啊……那是克裏岡!——那是克裏岡!!——而且你知道自己當時處在什麽位置麽說好的幹回來呢!!

紮利恩還是伸手輕輕摸了一下……

……不是……糟了……這兒不是幹的……

疼痛對著他的腦子踢了一腳,像受到驚嚇的兔子般跳起來的孩子將濁液冰凍了一把,胡亂敲碎,並大力地扯著自己衣擺,也不知在遮擋什麽,只知道後退好幾步,瞪著在遠處止步的高大男人。後者幻化出來的衣物已經沒有了太多細節,腳和手也不夠靈活,刀刻一樣的面容上也無法將受到的傷一一隱去,由此可見一天一夜的療傷休息有些效果,可銅牢競技留下的影響還是非常巨大。

紮利恩想要裝作沒事樣,可是他的腳無法動彈,他的笑臉也擠不出來,只能僵直地站著,試圖忽略再次響起的擊鼓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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