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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怪異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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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怪異平衡

沈知禾生病這件事, 並沒有與多少人知道。

茶館沒有她照樣能運作,掌櫃和小二知道自己老板的尿性,平時也不會來找她。而另外那些常客, 也對沈知禾時常離開的行為習以為常。

對面的酒樓老板倒是在第二日上午過來了一趟。

她來的時候,沈知禾還沒醒。給她開門的是陸羲洲。

臥房的門是單扇開的。從裏邊打開之後, 站在外面的曾晚荷擡眸便是陸羲洲的身影。頓時便渾身戒備。

她試探詢問:“你是她前夫?”

陸羲洲沒說話。

他在女子走進來之後, 將門敞開到極致,然後站在了門側。和曾晚荷保持了安全距離,給兩個女子留足了空間。

現在還是看沈知禾要緊, 曾晚荷也沒在意陸羲洲的不理睬, 走到了沈知禾的床邊。

女子在昨晚喝了一副藥之後,顯然已經好了很多。頭痛和胃痛都已經有所緩解,只額頭還布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白毛巾因為剛換過水,還是涼的。

“她怎麽回事?”

“發熱,胃痛。已經喝過藥了。”陸羲洲回答的語氣公事公辦。

等確定沈知禾沒有什麽大礙之後, 曾晚荷這才回過頭。她防備地走到了陸羲洲的身前, 明明她比沈知禾還低一些,偏生拿出了趾高氣揚的架勢。

對著陸羲洲指指點點:“我就知道你一來她準沒好事。上一次你過來她狀態一看就不對, 這一次你過來直接病倒了。好好在你京城呆著不好嗎?來我們清河鎮做什麽?沈知禾已經跟你沒關系了!”

陸羲洲氣息微頓。

視線落在指著自己鼻尖的手一瞬, 神色暗了下去。

“我們兩個的事,和你沒關系。”

曾晚荷聽著這渣男發言,一時間怒火肆冒, 恨不得對他動手:“一個男人沒本事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沒聽說過嗎?都已經看中京城裏的大小姐了, 來招惹我們知知做什麽?”

她頓了頓:“做人啊, 還是得要點臉。”

原本陸羲洲還沒甚反應, 聽見女子此番對他的指責, 覺得是又好笑又生氣。他皺著眉擡起頭, 宛若深淵的眸子對上了曾晚荷的斥責神色。

明明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個眼神,卻讓女子感受到了莫名的殺傷力。

“請姑娘慎言。今日讓你進來,是因為知知和你關系不錯。這並不代表你有指責我的權利。”

他們兩個再如何,那是他們兩個的事情。

與旁人無關。

還有,所謂的“看中京城裏的大小姐”他也知道,那就是沈知禾編造出來的沒譜的事,其他人聽信便聽信,卻還不能夠拿這件事來做指責他的理由。

陸羲洲神色淡淡,極其平淡的神色下,卻藏著無盡的威脅。這讓曾晚荷怒意飆升。

她指著陸羲洲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男子並未計較這種不禮貌的行為,他沈默地讓開一條路:“請。”

後來女子終於氣不過出了門。在房門關死的那一瞬間,陸羲洲靠著門邊,神色有一瞬的怔忪。

清河鎮並不都是如同這女子一般,猜不出他的身份的。

前些日子,那位經常去店裏的老太太蘇氏,曾經找他聊過天。當然聊天的時候必然不可能站在他陸羲洲的角度,但是兩個人聊天也還算是順暢。

後來,那老太太曾問他:“你知道沈知禾是怎麽和我們說你的嗎?”

陸羲洲搖頭表示不知。

老太太便說道:“她說,你跟她成親後,在科考那年看上了京城裏的官家小姐,從此拋妻棄子,再沒回來。”

陸羲洲聽見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凝重。

老太天又繼續說道:“上一次你過來清河鎮,鎮子裏的人都說,你是被京城裏的那位官家小姐棄了不要了,回來找知禾了。這些傳言,都是沈知禾聽聞後從未否認的。”

她說著,下了一個結論。

“你傷她不淺。”

陸羲洲自然知道。

他甚至很早就開始後悔。但是後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補救可以。

可,當他看著床上躺著的沈知禾的時候,大腦突然開始迷茫——他該怎麽補救?怎麽補救,沈知禾才能原諒他?



沈知禾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是沒有人的。

陸羲洲算準了時間,在覺察到女子該醒了的前一個時辰,從沈知禾的身邊離開,悄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故而,等沈知禾的意識回籠後,才發覺整個房間裏就她一個人。

桌上放著一碗剛剛熬好的藥。此時還散發著熱氣。

女子看著那濃稠的黑色湯汁,神色有一瞬的茫然。

她其實能夠感知到,自己身邊是一直有人在的。而且,也能夠感知到男子熟悉的氣息。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麽樣子。絕對不可能清醒過來以後便好。

所以,只可能是陸羲洲在幫忙。

他趁著她沒有意識的時候,一直在自己的身側照顧她。

這讓沈知禾很迷茫。

她不知道這些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她也不是不喜歡陸羲洲。她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面對陸羲洲,面對曾經的一切,面對自己。

說白了,就是在一直逃避。

但是顯然,陸羲洲不會輕易放手。

指尖觸碰到陶碗時,感覺到了裏面穿透碗壁的熱度。她端起來喝掉之後,覺察到身體已然好了大半,便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撐著樓梯走下了樓去。

茶館裏的人逐漸在變多。

因為沈知禾一直沒法話,那專門為女子留下的小隔間,還並未向公眾敞開。這正好給她留下了安靜的一隅,讓她可以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她為自己泡了一杯茶。端到隔間裏坐下的時候,大腦突然莫名地空了一瞬。

緊接著,眼眶裏突然盈滿了淚。

意識到自己在哭之後,沈知禾連忙將那些已經流出一半的水滴擦了幹凈,挪了挪腿的位置,將自己躺在了軟塌上。

隨著水流沖進胃裏,心緒也漸漸平靜。

她在軟塌上躺了一個下午。

大病初愈的身體還有些孱弱,夢夢醒醒之間,不知不覺便見到了外面的日落與天黑。

跌跌撞撞從隔間裏走出去,小二招手與她告別:“老板,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您關店門就行。”

“好。”

沈知禾有些沒精打采。

她將手裏端出來的已經涼掉了的茶水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了臨近的桌子上。正要關門的時候,擡頭看見了不遠處站在夜幕裏的男子。

她沈默了片刻,面容有些木訥。楞楞地挪開步子:“進來嗎?”

門外的男人身形只頓了一瞬,便擡步入了內裏。

沈知禾就像是完成任務一般,不悲不喜地在男人腳步踏入茶館之後,關上了門。絲毫沒管男人到底進來之後有沒有往裏走這件事。

她就像是個被牽引著的木偶,機械地走到櫃臺前,把僅剩的那一燭臺的火光吹滅。她甚至沒有去想,當這盞燭臺吹滅之後,靠什麽照明。

於是屋子裏陡然變成了一片黑暗。

陸羲洲看著眼前的黑暗,心裏驀地一提。

很快,就在他正要往前走幾步拽著沈知禾的瞬間,聽見了什麽東西被撞倒了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昨天留了1300+的稿子。本來以為夠一章了,沒想到今天回來這麽晚(好像已經是昨天了)。今天爭取日六試試。

睡了,晚安~祝你們好夢嗷~

劇透一下,明天的章節應該有強制親親(嗯,從上個月就一直想寫的強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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