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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連鎖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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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連鎖後續

明妃顯然沒有想到她們二人是來這裏說這個的。

在沈知禾的話音落地之後, 屋子裏有好長一段時間處於極為安靜的狀態。

這兒是最受寵的妃子宮殿,裏面的擺件都是上好的貢品。紅珊瑚玉的掛飾填滿了所有墻。但凡是個角落,便會有個銀胎掐絲琺瑯瓶。要麽是五魚騰龍, 要麽是比翼雙飛。

就在明妃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對金雕玉如意。

隨便一件, 便能夠讓普通百姓一輩子不愁吃穿。

極盡奢華。

沈知禾打量著宮殿的同時, 明妃也在打量她。

她自然是同意的。

畢竟能夠在後宮中長寵這麽多年的,除了年輕,還得有很大的心計。至於沒有孩子——沒有孩子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入宮那年十八歲, 跟如今的沈知禾一般大。這些年要跟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在一起睡覺便罷了, 做那些親密的事也就哄騙一下老男人。至於生孩子?讓她給個老頭生?

她都要嘔出來了。

而如今,她看著沈知禾,其實極其羨慕她。

畢竟,若是當初家族沒有為了權利將自己送進宮,她是不是也會和沈知禾一樣, 活得比如今要痛快很多?

就仿佛是看著走上另一條命運線的自己一般。

欣慰又悵然。

至於沈知禾提出的條件, 那就像是她要睡覺,遞過來了個枕頭一樣, 正好合在了她的心意上。

沈知禾自然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反正在明妃答應之後, 這次的任務就算完成。她便功成身退,告辭後跟著賀元康一同離開。

從皇帝後宮出去要走很多彎彎繞繞的小路。

臨近中午,二人在這路上走時, 身側人影很少。賀元康覺得周身氣氛有些過於安靜, 便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我聽說, 你跟陸羲洲吵架了?”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沈知禾點頭大方承認:“是, 吵架了。”

“怎麽了?”

“前些日子夏喻容到了我們府上。陸羲洲知道他曾跟我提過親, 明明知道我跟他沒什麽情感,卻不停地說我不愛他了,對夏喻容有意思這些。”

如今多日過去,沈知禾想到當日的情景,還是覺得很難受。

不被信任。

被質疑。

看著好像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沈知禾就是覺得,這是對她的侮辱。

“嘁,”賀元康嗤笑,“值得嗎?”

“哪有什麽值得不值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咱們兩個雖然性格不大相同,但是有一點是共通的。”

沈知禾一連氣了幾日,如今說出這件事,倒是也能夠心平氣和地與賀元康分析。

“若是你跟你駙馬沒鬧出這些事,也被人說琴瑟和鳴,他這般說你,你定然也會生氣。”

賀元康不以為意:“你還不如說男寵。”

“男寵不一樣,男寵和你地位不對等。是你招手即來揮手即去的玩意兒。而我和陸羲洲鎖死了。”

沈知禾看得很通透。

所以才會生氣。

賀元康不理解。

她也不喜歡駙馬,對男寵也只是玩玩,沒承諾過什麽真情實感。所以,沈知禾這種被誤解而產生的怨惱,對她而言很匪夷所思。

氣氛有些沈默。

也不知二人順著宮道走了多久,賀元康突然擡起頭來,搗了搗身側的女子:“咱們好像走到內閣來了。”

內閣離皇宮門口很近。

本來二人出門,不用拐到這條路上來。但也不知誰領的路,走得遠了些。

兩個姑娘擡著頭,皆看向那內閣敞開的門裏。

門外有侍衛把守,門內卻人來人往,很是熱鬧。時不時還能見到一些官府不太一樣的人在其中走動。

賀元康挑眉:“估計你家大人這個時候正在裏頭呢。”

沈知禾沒說話。

“不進去看看?”

沈知禾搖了搖頭:“走吧。”

賀元康見到正主都發了話,便也顧不得那麽多,歪了歪腦袋,便帶著沈知禾一同走出宮去。

只是二人沒註意到,就在他們轉身之時,裏頭走出一腳步匆匆的官員。

他原本是低頭梳理手中資料的,臨到下臺階時才擡起頭來。結果就這一眼,便看見了那二位剛剛轉過身的女子。

正疑惑為何這裏會有女子出沒,這人乍眼一看,竟是認出來沈知禾了。

他張了張口,卻又覺得冒然出聲不太好。

想起今日陸羲洲和沈知禾的傳言,在原地思忖良久,終於跺了跺腳,“嗐”了一聲,轉身又走了回去。

去找陸羲洲。

另一側,沈知禾和賀元康出宮後,不遠處的街上便停著一輛公主府的馬車。許是因為無風,裏面的窗簾也靜止不動。

沈知禾本以為裏面沒人。

她甚至都做好了上馬車的準備。

哪知公主只是站在地上,將那馬車的簾子掀開,對著裏頭那人張口說道:“你先去酒樓。我一會兒就到。”

她說完這句話,簾子便又垂落了下來。

沈知禾只看清裏頭坐著一安靜男子。細想身形,倒是有些像前些日子鬧得風風雨雨的男寵殷瀾。

公主自那件事之後,又斷斷續續往府裏拉了三四個人。要麽是街上搶過來的良家婦男,要麽就是青樓裏一眼便看上的俊俏公子。

隨之而來的,便是駙馬對公主的愈發厭惡。

只如此一來,公主府就徹底成了賀元康和那些男寵的歡愉之地。眾人一同歡樂,極盡淫.亂奢靡。

如今百姓對公主的評價,竟是要比那駙馬還要爛上三分。

甚至有些人,因為公主的行徑,竟然開始同情起那駙馬來。

沈知禾不太理解。卻也斂眉,對此緘口不言。

二人走到酒樓後,便去了提前約定好的廂房。小二領著她們推門而入之時,殷瀾已經在裏頭坐著了。

吃飯是前兩日便約好的。

只是賀元康要帶殷瀾這件事,並未和沈知禾說起過。她擡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殷瀾似乎也不知道今日她要過來。

二人無意間對視上,那男子肉眼可見的驚訝與慌張。

他甚至還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只是這一眼極為克制,顯然並不想讓人發覺。

卻還是被沈知禾捕捉到。

這次這男的好像又奇怪了些。就像是被公主調.教了一番,眼神不再同上次那樣,總是往自己這邊看了。

她跟著賀元康坐下。

賀元康和殷瀾坐在一起。沈知禾與賀元康相對。

菜是一起上的。當第一道敲門聲傳來的時候,屋裏坐著的三人並未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紛紛側頭看過去。

推門的小二恭敬站在門口,身後兩個女子探頭探腦。

屋中原本還看著祥和的氣氛,在屋內二女看清楚那兩個女子的臉之後,便陡然凝固起來。

小二面露糾結:“是這樣的,兩位夫人。因為樓裏的桌子都坐滿了,廂房也都已經被預定出去。這二位姑娘剛剛過來,說是同你們認識,想跟你們拼個桌子。”

沈知禾皺眉。

門外站著的兩個,她確實也算是認識。

都是夏家的姑娘。一個是夏喻卿的妹妹,夏喻嫻,比她小不到一歲。另一個是夏喻容的夫人。也就是,夏喻嫻的嫂嫂。

這二人出來玩耍倒是常見。

只是,和她熟悉?

她還沒說話,公主先不樂意了:“我們不認識她們,讓她們滾!”

小二一噎。

他左右看著,兩邊似乎都是他惹不起的強勢任務,一時四下為難。

夏喻容的夫人是太常寺卿宋德章的女兒,名喚宋韻。因為年齡差些,故而,沈知禾與其並不熟悉。

她也沒聽說賀元康與她相熟。

於是只消想一想,便知道來到這裏主意定是另一人所出。

與夏喻嫻結怨的時候,宋韻還沒入夏家的門。他們夏家也極為榮譽尊貴,夏喻嫻又是備受寵愛的嫡二小姐,年齡比夏喻卿和夏喻容都要小。脾氣也大。

她看不上沈知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尤其,在得知夏喻容給她們家下聘的時候,反應尤為強烈。仿佛自己的哥哥喜歡沈知禾是什麽罪過一般。

甚至在沈知禾嫁給陸羲洲之後,夏喻容還曾經揚言,她要嫁給一個比陸羲洲更尊貴的郎君。

如今沈知禾想來,莫非是要嫁入沈寧頤都看不上的皇室?

她搖了搖頭。

夏喻嫻硬著頭皮跟賀元康打過招呼後,便又換上了一張臉,靠在門邊看著正思索的沈知禾,笑著跟她說:“沈姐姐,自你成親後咱們好久都沒找聊過天了。趁這個機會一起說說話唄。”

在座二位主子皆沒給那二人一個眼神。

殷瀾沒忍住,擡頭看了眼。

正好看見夏喻嫻眼中尚未收起來的那抹暗芒。

雖極快便收回了眼神,但是未免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些波瀾。擔憂起屋中這兩位女子來。

沈知禾回避著眼神:“不用了。”

雖然也是拒絕的語言,但是卻比賀元康要溫和許多。

夏喻嫻沒說話。

她趁著兩個人都沒往這邊看,拽了拽身後剛剛一直想要回避的宋韻,輕聲在她耳朵邊上說:“嫂嫂,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讓你過來這邊了吧。”

沒有震動,只有氣聲。

便也只有宋韻一個人聽見。

女子原本還有些不自在的情緒在聽見這句話之後,漸漸安定下來,垂頭不語。

夏喻嫻眼眸極冷,面上看不起的神色一閃而過。

屋內,因為沈知禾一直沒有聽見這二人說話,卻也沒聽見她們離開的腳步聲,便往那邊看了過去。

小二已經離開了。

如今門口就站著那兩位不速之客。

她一眼便見到了那位帶著笑容面具的姑娘。

礙於公主的地位,夏喻嫻還沒膽子自作主張進到房間裏。她們也沒執意留下,和沈知禾對視了一會兒後,夏喻嫻便翻了個白眼,扯著宋韻離開。

一邊走,還一邊小聲說著什麽。

屋裏的人只當是今日運氣不好,碰見了不喜歡的人。

賀元康連吃飯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整張桌子上,只有殷瀾最是安靜。自己一個人默默坐在旁邊,在發覺賀元康脾氣不好的時候,還會適當去幫忙夾兩個最好吃的飯,或者是幫著倒兩杯酒。

“絕對是,”賀元康比沈知禾還要氣憤,“夏喻容絕對是回去之後對宋韻說什麽了。他怎麽這麽不是個東西?明明都娶了宋韻了,還天天因為你的事兒氣她?一個男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沈知禾沒說話。

旁邊的殷瀾擡頭看了兩個主子一眼,垂眸之時,將筷子放下,輕抿了一口茶水。

“你跟陸羲洲還因為他生著氣呢,他就敢這麽順理成章氣宋韻。這還不夠,還讓夏喻嫻也知道了。夏喻嫻什麽德行他不知道啊?

“因為他一個,禍害了一圈。滾吧,什麽狗屎男人?”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暴躁公主,好誒!

下章大人和夫人和好。但是今天寫不完了。只有一千來字,湊不了一章。

明天發兩章吧嘿嘿(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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