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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一場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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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場烏龍?

在去太子府之前,沈知禾先回了一趟沈家。

因為在自己將多方打聽過來的意見都寫在信上之後,沈府的意見還是一如既往——仿佛那沈寧頤就是個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就丟進太子府。

這不正常。

肯定有什麽東西,是她遺忘了的。

再說那位庶妹沈寧頤,向來最是聽沈知禾的話。乖乖巧巧一個孩子。若是真從了沈府那些長輩的意願,怕是要毀了她。

沈知禾跟陸羲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陸羲洲也表達了同樣的看法。只是這人要比沈知禾冷血很多。

“如果實在勸不了……”

沈知禾聽著他開口。

但是後面,陸羲洲卻沒再說下去了。

如果實在勸不了——什麽?

沈知禾不知道後面的話,但是她看著陸羲洲的表情,大抵猜出來了那尚未說完的含義——如果實在勸不了,就放棄吧。

但是具體是放棄什麽,以她對陸羲洲的了解,不敢去想太深。

陸羲洲重新整理了心情。他轉過身,伸手揉了揉夫人的腦殼,有些斟酌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用非要勸他們。”

如果勸不動的話。

“你一個人回去,能行吧?”

沈知禾點了點頭:“嗯。你忙你的。我上午過去,大抵中午吃過飯就回來了。”

她再如何也是嫁了人的姑娘,若是回娘家待的時間太久,怕是京城裏會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傳言。

二人在府門口告了別,沈知禾踩著矮凳上了馬車。

這是沈知禾嫁了人之後除了回門第二次回娘家。第一次是春節。當時因為一切皆喜氣洋洋,庶妹又未曾面臨婚嫁之事,便也和和氣氣。陸羲洲還和沈庭居喝了些酒。

這是第二次。

有目的的,回娘家。

因提前打過招呼,沈知禾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沈庭居和母親陳氏站在門口迎接她。除了這二位外,門口還站著二人。

其中一人高高大大,麥色的皮膚掩蓋在那身紅色的官服下面。眉目狹長,面容俊朗。

這是沈知禾的嫡長兄,名喚沈知霖。因為異姓侯不能承襲爵位,故而沈知霖只能承襲家中的武學淵源,通過科舉引薦,入朝為官。如今在朝中為京衛指揮使。

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好是因為品級與能力,不好則是因為,出身過於敏感。

而另一人,則是沈知禾的嫂嫂,席妤。席家的嫡長女。比沈知禾大兩歲。也是在嫁到了沈家之後,才與沈知禾熟悉起來。

如今見到沈家嫡女平安落地,這些人自是從門口走過來迎接。

沈知禾一一見禮。

“父親。”

“母親。”

“兄長。”

“嫂嫂。”

在見到嫂嫂的時候,沈知禾擡起頭多問了一句:“怎麽不見阿緣?”

阿緣是兄長和嫂嫂去年生的孩子。過年的時候沈知禾曾見過一面,小臉長得圓乎敦敦的,捏著怪瓷實。遺傳的是沈家的基因,也有個還未成形的長眼眶。

席妤笑道:“阿緣天沒亮就醒來哭鬧了一會兒,這時候吃飽喝足就睡了。”

眾人將沈知禾迎接回府裏。

沈知霖是臨時回來迎接沈知禾的,故而在和二老打完招呼之後,便匆忙離開。於是屋子裏就剩下了四位主子。

沈侯爺與陳氏坐在上首,兩個小輩坐在了下面的兩邊。

沈知禾抿了一口茶。

屋子裏的擺設和沈知禾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基本一樣。只是角落裏擺了一些琺瑯花瓶。花瓶中插著各種五顏六色的花束。

這是席妤的作風和喜好。

她側過頭,正好看見嫂嫂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寬袖蹭著桌邊,沙沙地響了幾聲。

沈知禾的母親陳氏先向前探了探身子,開了口:“你成親這大半年的時間,在陸家過得可好?你父親天天在朝中,可是見到陸大人十天半個月就有一次不上朝。打聽之後才知道,原是在家陪夫人呢。”

屋內眾人笑開。

沈知禾有些羞地推搡:“哪有。”

旁邊的席妤笑得最歡,她看著陳氏,雙目全是亮色:“不是前些日子京城裏還傳著,說陸大人抱著自家夫人走了大半個京城嘛。”

啊……

沈知禾回憶起那日的小脾氣,暗暗扶額。

偏生席妤還沒說完,對著那陳氏笑著說道:“據說還是跟抱娃娃一樣抱的。一路上好多人都看見了。”

沈知禾低頭深吸一口氣。

她就知道,這件事兒會被人拿出來鞭屍。

垂在袖子裏的手握緊,又散開,再握緊,再散開。

後來終於沒忍住,張口看向自己娘親,閉著眼像是沒臉見人一般:“娘你看嫂嫂!就知道編排我。”

陳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嫂嫂那可不叫編排。京城裏誰不知道陸羲洲他對夫人最好了。”

沈知禾無能狂怒:啊!!!

她就不該回來!

最後這些人見到沈知禾當真是面紅耳赤,終於沒再忍心繼續說下去。等女子緩過來之後,話題也就被她繞到了沈寧頤的婚事上。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沈庭居嘆息:“今年年初其實就準備給你妹妹相看人家了。當時也托人說媒,相看過幾個。只是你那姨娘不太滿意。後來不知怎的,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人說寧頤有國母之相,非要將她送到太子府上。”

沈知禾從剛剛的情緒裏及時抽出來,結果在聽見這話後,當場噎住。

國母。

真能扯。

“關鍵是我姨娘還信了。”

沈庭居點了點頭:“對,關鍵是你姨娘還信了。”

眾人沈默。

沈知禾沈思半晌,抿了一口茶。就在眾人皆為姨娘的天真想法感慨的時候,她正好將手中的茶盞放回到桌子上,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輕笑:“怎麽就非得嫁給太子才是國母呢?為什麽不是巽安王,雲王這一類?萬一最後榮登大寶的不是太子怎麽辦?”

眾人一楞。

還沒反應過來呢,那沈知禾嗤笑著說了一個字:“蠢。”

她說完這句話,屋子裏有一陣的沈默。

席妤並不知道沈知禾遇見事兒是這種脾性,被她一唬,也不知該如何反應。沈庭居是心裏有些發虛。

唯一自一開始就不讚同的陳氏,倒是神態自若。

他們陳家歷代都是文官,自然對朝廷變化的動態能夠敏捷把握。劉氏一開始跟沈庭居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陳氏就一直在表示反對。

只是架不住那劉氏的糾纏。今日吹吹枕邊風,明日哭哭賣賣慘。時間久了,那沈庭居便開始猶豫:“是不是嫁給太子,也還行?”

如今陳氏一聽女兒跟自己想法一致,立馬跟著嗤笑:“誰知道他們一家子怎麽想的?”

說著,還翻了個白眼,只當沈庭居不存在一般。頗有種指桑罵槐之勢。

沈庭居雖然跟不上這些翻弄權勢之人,卻也能聽出來自家夫人的言外之意。如今夫人和女兒沆瀣一氣,當即羞得面紅耳赤,垂著眸子不敢看她。

口中還找著借口:“那幾個皇子都安分這麽多年了……”

陳氏沒等他說完,仿佛是氣笑了一般冷哼一聲:“呵。”

又翻了個白眼。

沈庭居不敢說話了。瑟縮在椅子上,讓下面的席妤和沈知禾看得只想笑。

後來等氣氛安靜下來,沈知禾也開口說道:“父親呢?父親如今仍舊認為,將寧頤擡進太子府,是適當的做法嗎?”

沈庭居沒說話。

陳氏用腳踹了一下桌子:“你姑娘問你話呢。”

沈庭居一個瑟縮。

良久,那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說道:“我原先是覺得,讓沈寧頤嫁給太子,也沒什麽壞處。咱們家又沒什麽兵權,也就有點地位。嫁給太子,太子他也不會得到什麽益處啊。”

益處?

沈知禾心裏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寧頤如今十五歲,太子三十來歲,大了她兩倍不止。三十歲的老男人娶了十來歲的嬌花,這就是益處。

也不知道沈府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沈知禾想想都惡心。

“不過,”沈庭居突然話鋒一轉,“我看了你給我寫的那封信,我之前的想法確實是有些失去偏頗,所以,我跟你娘商量了商量。這件事我不管了。”

沈知禾擡起了頭:“不管了?”

沈庭居點點頭:“嗯。這件事讓劉氏自己去辦吧。我管的頭疼。”

沈知禾更頭疼。

她這位父親真是一如既往地,一如既往地抓不清主次,不知道輕重。滿心都是忠義,遇見事情不動腦子,只聽命令。

臨近中午,因為在父親這邊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沈知禾便趁著沈府還在準備午飯的工夫,找去了姨娘那邊,正好去詢問姨娘和庶妹的意見。

哪知在姨娘院子裏見到庶妹後,沈知禾甚至還未把來意說清楚,便聽見了四個大字。

“我不想啊。”

甚至,沈寧頤生怕沈知禾誤會,又強調了一遍:“姐,你別聽我娘和爹瞎扯,我真的,我一點兒都不想跟太子牽扯上。”

把自己娘和自己爹賣了個幹凈。

作者有話說:

今天吃到了個香辣牛肉味的月餅……

媽的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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