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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夏日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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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夏日限定

“哥。”宋文渺又喊他,不知不覺間,兩個人都紅了眼眶:“大學霸說了很多,他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覺得,這些話應該給你聽,就像……”

他沒了下文。

蘇瑾寧接過了他的手機,入目的就是沈墨羽聊天框上密密麻麻的字。但幾乎沒有幾句是宋文渺說的。

他以為沈墨羽會問自己的近況,但並沒有,只是發了一段很長的話。

不是魚:他經常因為刷題不想去吃飯,你刻意叫他他還會發火,方便的話就幫他帶一份飯,他看你大老遠給他帶回來他也不好意思不吃。如果你看見他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按著胃,就告訴他我書桌裏有藥,買了很多,夠他吃很久了。他經常戴著耳機一帶就是一天,對耳朵不好,下次你再看見他帶著睡覺就直接給他摘下來,別管他生不生氣。喝酒的時候他總是啤的白的摻一起喝,喝的胃裏難受也忍著送別人回去,你讓他吐出來,吐出來就好了。如果是下雨天,你就叮囑他晚上睡覺千萬別開窗戶,他一定會聽的,相信我。他總是熬夜刷題,隔三差五就會神經痛,雖然次數不多,但疼起來是真的疼,如果方便的話記得幫他買藥,或者讓他休息一下。還有,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偷拍一張他的照片吧。

不是魚:我想看看他。

明明兩個人如此想念,卻沒有一個人肯開口.

宋文渺:我知道你很想他。

不是魚:別告訴他我想他,告訴他以上這些就行了。

我不要你知道我愛你,我要你過的平安順遂,事事順意。

蘇瑾寧握著手機哭的泣不成聲。

原來,他看似閉口不談的愛,一直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悄悄洶湧。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屋裏的燈開著,大概是蘇易今晚回來了。

打開門的時候,父子倆對上視線。蘇瑾寧哭的眼圈紅腫,臉上像沒了生氣一般。蘇易見狀楞了一會兒,隨之走了過去,輕聲詢問:“兒子,怎麽了”

蘇瑾寧眨了眨眼睛,試圖把眼圈裏的眼淚憋回去:“沒事,我沒事……”

“喝酒了渾身都是酒味兒。”蘇易皺著眉頭看了看他,隨後嘆了口氣,轉身走回廚房給他倒了杯蜂蜜水。

蘇瑾寧聽話的全部喝完了,他向來不喜歡喝熱水,以至於進嘴的時候有點難以下咽,他下意識問道:“怎麽是熱的”

蘇易疑惑的看著他:“熱的怎麽了嗎”

蘇瑾寧似乎被問到了,他擡頭看了看父親。

以前喝多了都是沈墨羽給他泡蜂蜜水的,他知道自己不愛喝熱水,所以每次泡的不是溫的就是涼的。忽然喝熱的實在不適應。

但看到蘇易疑惑的眼神時,他還是低下了頭。

也對,除了沈墨羽也沒人記得。

或許是酒勁上了吧,有點糊塗。

“沒事,我回房間了。”蘇瑾寧揉了揉眼睛,疲憊的轉過了身。

蘇易張了張嘴,還是沒追上去。

客廳裏響著足球賽播報的聲音,不一會兒又轉了臺。屋子裏確實平添了幾分生色,沒有他自己在家時候那麽安靜了。

不過他還是很煩,還是覺得很孤單。

其實安不安靜都無所謂的,只是因為身邊少了個人。

滾球從它的小窩裏鉆了出來,見到蘇瑾寧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個勁扒他的褲腿。

蘇瑾寧往下看了一眼,嘆了口氣,他是在沒心情陪狗玩,一個轉身就栽在了床上。

滾球倒也沒罷休,登上床往蘇瑾寧懷裏鉆,興奮的用小舌頭舔他的臉頰。

撲騰久了蘇瑾寧也就煩了,伸手推開了滾球,緊接著就把自己悶進了被窩。

滾球哼唧了幾聲,那聲音聽上去奶奶的,很委屈,可能是看出蘇瑾寧的心煩了,它乖乖的趴在床沿,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註視著被子裏的一團。

也是這時候蘇瑾寧才想起來,因為自己上學實在太忙,根本沒時間天天照顧它,就讓崔姨每天來餵一遍糧,遛一次彎,狗狗太長時間缺少陪伴很容易得心理疾病。

一股愧疚感沖上蘇瑾寧的心頭,他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只見滾球乖乖的趴在那,不吵不鬧的。

它一向很乖,從來不拆家,也不是那種很粘人的狗狗,或許是小時候被人拋棄過,所以很怕再被丟掉。

蘇瑾寧嘆了口氣:“瞧你委屈那樣,你多鬧一會兒興許我就理你了”

他笑著抱過了滾球,任它在自己懷裏撒嬌打滾,看起來特別開心。

滾球一直在等他回家,即使他回來的次數再少,它都會乖乖的在這裏等它,從來都不會亂跑,也不會調皮。

蘇瑾低頭蹭了蹭滾球:“你爸爸以前總說你像我,我倒覺得……你也挺像他的。”

都那麽乖,都一直在等他回家。

蘇瑾寧忽然就哭了,滾球不明所以的盯著他,隨後擡頭舔了舔他的臉頰。狗狗不會說話,但會用它的方式表達愛意。

“對不起啊,連我們的狗我也沒照顧好……”

他當然不想和沈墨羽分手,但比起能長久的在一起,他更希望沈墨羽能好過。

“哢擦”門開了。蘇易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蘇瑾寧急忙抹了抹眼淚,實在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兒子在這哭哭啼啼。

“趁熱喝了吧,養養胃。總喝酒不好。”蘇易把牛奶遞了過去,笑的依舊慈祥。

蘇瑾寧吸了吸鼻子,有點委屈的說:“我剛喝了蜂蜜水,我怕喝多了尿炕。”

“哈哈哈哈哈!”蘇易笑的開懷,邊笑邊說:“沒事,爸給你洗,又不是沒洗過。”

蘇瑾寧努了努鼻子,把自己連人帶狗窩進了被子裏。

蘇易坐在床邊,拍了拍蘇瑾寧的肩膀:“兒子,有什麽煩心事,和爸爸說說吧”

蘇瑾寧擡眼看過去,果然是他爸,總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情,蘇易並不知道沈墨羽他們的事,蘇瑾寧也沒敢跟他說,怕他也會跟著難過,而且這種事,他又要怎麽去開口呢。他想等自己淡忘的時候在開口,但思來想去,好像一時半會忘不了。

他很想說什麽事也沒有,就是自己喝了酒而已。

有時候一個人難過的時候興許忍忍就過去了,但當你最親近的人過來問你的時候,往往會忍不住情緒。

“爸,你養過花嗎”蘇瑾寧問。

“養過啊,你窗前的月季不就是爸爸養的嗎”

蘇瑾寧盯著那兩盆月季,笑的很憧憬:“我也養過。”

蘇易皺了皺眉,特地往身後看了一眼,仿佛是再找到底是哪盆。

“不在這。”蘇瑾寧好笑的看著蘇易,最後眸光卻忽然黯淡下來:“早死了。”

"我去年冬天在花盆裏養了朵玫瑰花,我細心照料每天想著法子讓它活下去。”蘇瑾寧喘了口氣:“但它還是沒熬過那個冬天,枯死在了我的花盆裏。"

蘇易被噎了一下,撓了撓頭:“你要是想要,爸爸再給你弄兩盆……”

“我就喜歡那一朵……”蘇瑾寧輕聲說,被子蓋過半張臉,只留下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別的不行……”

他就遇到過那一朵玫瑰花,後來還是死在了自己手裏。

所以愛與不愛有什麽用呢,玫瑰不會在寒冬盛開。

“爸,我累了……想睡覺。”蘇瑾寧把頭埋在被窩裏,悶悶的說。

蘇易上一次看見他這樣,還是以為母親的事,他知道是一定發生了什麽,但他實在猜不出來。他拍了拍蘇瑾寧的背,替他關了燈:“做個好夢,寶貝。”

屋子徹底暗了下來,蘇瑾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正如周星祺所說,這束光是他偷來的,仿佛它的出現只是為了讓他讀懂些什麽東西,比如年少輕狂,向陽而生,還有殘忍與忘懷,它匆來匆過,從來沒真正的屬於過他。

原來玫瑰也有保質期,有的人一旦松開就註定要消失在人海。

可他忘不了,在那個熾熱瘋狂的花期裏,有個人,成了他的夏日限定。

——

其實沈墨羽特別討厭下雨天,陰蒙蒙的天氣總是叫人心煩。好像自己被關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木匣子裏。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他坐在床邊看了好久。

手機裏的動漫不停的播放著令人捧腹大笑的畫面,窗外是煩躁的雨聲,兩者融合在一起,正如他現在自相矛盾的心情。

按開手機屏幕,他看了一眼日期:四月一日。

機票預訂成功的提示音響了起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還有兩天,自己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了,其實倒也沒什麽舍不得,只是人在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總會有片刻的感傷,緊接著就會想起很多事……

手裏的筆記本不知什麽時候滑落在地,他彎腰撿了起來,把思緒重新投入到這本筆記裏。

這並非什麽貴重的物品,也不是什麽道別禮物,他只是想在徹底離開之前,能為蘇瑾寧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即便微不足道。

緊接著門也開了。周星祺端著午飯走了進來,習慣性放在他的桌前:“哥,吃飯吧,你一天都沒吃了。”

他看著沈墨羽日漸瘦削的臉頰,心裏泛起一陣心疼。

“放那吧,我待會吃。”沈墨羽淡淡的說。

周星祺走過去,看著那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零七八碎的紙張堆在沈墨羽手邊,他拿著膠布,一點一點的往上粘。

“還差幾張就粘好了,你今天就給他送過去吧。”沈墨羽又撕下一快膠布,把兩張碎掉的紙粘起來:“機票我訂好了,後天中午的。”

周星祺心裏咯噔一下,點了點頭。

攥著那本沈墨羽粘了一天一宿的筆記本,他撥通了蘇瑾寧的電話。

待接聽響了很久,蘇瑾寧的聲音才從裏面傳過來,但帶著點疑惑:“周星祺”

“嗯。”周星祺應答了一聲,隨後重重嘆了口氣:“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有事找你。”

“沒空,有事在電話裏說吧。”

“我哥有東西給你。”周星祺一把抓住了蘇瑾寧的軟肋,對方頓了很久:“幾點,在哪”

“六點。你家後街的清吧。”

雖然說是六點,周星祺卻早在就到了酒吧。

天還沒黑,所以人特別的少,因為是清吧的緣故,這裏也異常的安靜。

“吶,給你調的,嘗嘗。”傑赫站在吧臺,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把酒杯推了過去。

周星祺翻了個白眼:“你調的酒勁太大,不喝。”

傑赫嫌他不解風情的努了努嘴,最後自己灌了下去:“給你我還嫌浪費。”

店門被推開了,風鈴清脆的聲音引起了吧臺上兩個人的註意,蘇瑾寧穿了一身幹凈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配上那副誘人的長相,一股清冷範瞬間引起了全店女生的主意。

蘇瑾寧面無表情的坐了過來,上來就是一句:“東西呢”

周星祺靠在吧臺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忽然認真起來“最近過得怎麽樣”

蘇瑾寧百思不得其解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但自己還真的回想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一般。”

“我哥過的不太好。”周星祺說“昨天暈倒了。”

蘇瑾寧身體一僵,回過頭看他。

“不過你別擔心,現在已經沒事了。”周星祺結果傑赫遞過來的果酒:“疲勞過度,營養不良導致的。”

蘇瑾寧忽然攥緊了拳頭,或許導致他暈倒的原因,他是心知肚明的。

“東西在這。”周星祺從包裏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看著就知道是被撕過,後來又被粘上的。

蘇瑾寧接過去,翻開一看,密密麻麻的學習筆記,每個知識點,重點公式,還有一些高考重點,還有他經常弄錯的題型。怕他看不懂還特意用藍筆在每一行公式下面都寫了解析。每一科,每一單元,都有……

厚厚的一本筆記,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顯而易見他到底寫了多久,構思了多久。

他的心狠狠沈了一下,撫摸著那些被粘上的痕跡:“誰撕的……”

“我爸。”周星祺這兩個字說的異常輕,充滿了無奈:“我哥馬上就走了,他怕時間來不及,就沒日沒夜的寫,有時候甚至廢寢忘食。昨天終於寫完了這厚厚一本,結果還被我爸昨天發現了,全都撕碎了……”

蘇瑾寧放在身側的手忽然握緊,聲音劇烈顫抖著,看著那本連句號都粘的無比整齊的筆記,心裏被揪著的疼。

抄了那麽久,甚至疲勞過度暈倒,最後又被撕掉,這是個什麽樣的心情,他實在想象不到。

“我爸一直指著他鼻子罵。”周星祺目光渙散的看著他:“他不管不顧的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把這些碎片都撿回來……”

一百多頁的紙被撕的零七八碎,在地上鋪成一片,沈東海站在門口氣的胃疼:“還有三天就要走了,到現在你都惦記著他!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

沈墨羽全當沒聽見,跪在地上把所有碎紙都收集起來,小心翼翼的捧起來堆在書桌上,手指卻在不停的顫抖。

“你每天不吃飯也不喝水,糟蹋的是你自己的身體你知道嗎你把自己悶在房間裏沒日沒夜給他抄筆記!你賤不賤!沈墨羽!”

“別說了,你別說了!”周星祺廢了很大的力氣把人推了出去。

“你一定要把我哥逼瘋了你才罷休嗎!”周星祺吼道:“你看看他現在被你逼成什麽樣了你到底還要他怎麽做!”

“你哥要再這樣下去就廢了你知道嗎”沈東海臉色煞白:“他遲早要把自己逼出抑郁癥!這些天他說什麽是什麽,我就是怕他再做傻事,結果你自己看看,為了一個蘇瑾寧,斷了條胳膊還不夠,他現在是想糟蹋死自己嗎”

“這也都是你逼的!”周星祺情緒失控:“是你讓他們分手的,是你讓我哥變成這樣的!你知道這些天我看著他像個犯人一樣被你關在家裏,我有多後悔嗎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你的要求……”

如果他一開始就沒有替沈東海監視沈墨羽,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後來我一開門,就看見他躺在地上。”周星祺說。天色晚了下來,暗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落寞:“他暈了很久才起來,第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麽嗎”

蘇瑾寧紅著眼眶看他。

“他問我筆記還在不在。”

周星祺看著他哥一個月瘦了十五斤的背影,仿佛輕輕一捏就能碎掉。沈墨羽虛弱的靠在床頭,把那零七八碎的紙碎全都攏到自己懷裏,拿著膠帶一張一張的翻找,然後再粘起來。

其實有時候周星祺真的問過,到底是有多愛他,你才會這麽不要命。

沈墨羽笑著說:“不知道。”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無可估量。

那天晚上他抱著一堆廢紙坐在書桌前粘到半夜三點多,但周星祺並不驚訝,因為這早已經是家常便飯。

自兩個人分手以後,沈墨羽就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日沒夜的刷題寫資料,三點半睡,七點多就能醒過來,就連睡的那幾個小時也經常驚醒。

他時常懷疑沈墨羽是不是病了,但思來想去。一個人心裏堆滿了事的時候,怎麽可能睡得著更何況是藏了個人。

周星祺把那杯牛奶放在書桌上,似乎是嚇了沈墨羽一跳,他擡頭看了一眼,順便道了聲謝。

那聲音沙啞到讓人心疼,一聽就是時間長沒喝水了。周星祺拍了拍沈墨羽的肩膀:“三點了,休息吧,明天起來再粘。”

“這張被撕的太碎了,我剛找到幾半,明早該忘了。”沈墨羽頭不擡眼不睜,似乎是在完成一個大工程。

周星祺抿了抿雙唇,轉身把門關上了,他沒有開燈,怕沈墨羽會不適應,而是借著桌上臺燈的光亮,他坐到了沈墨羽旁邊。

“哥,你不累嗎”周星祺問。

沈墨羽頓了一下,語氣沒有什麽波瀾:“不重要……”

那句話說的太過於無奈,包含了太多不甘。周星祺心裏一陣泛酸。

他看著沈墨羽瘦削疲憊的臉龐,好久,他哥都沒有對他笑過,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眸也失去了生色。像一具行屍走肉,過著無始無終的生活,日覆一日。

“哥……對不起。”周星祺哭的很無助,像個不懂事犯了大錯的孩子。“如果不是我……”他沒勇氣往下說。

沈墨羽放下了手裏的動作,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微弱的臺燈照亮著他的臉龐,看不出他的情緒:“我沒有精力在聽這些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沒要怪誰。”

他笑了,幹裂的嘴唇揚起來透著滿滿的疲憊:“要怪,就怪自己留不住人吧。”

他不爭不搶,只希望他身邊的人能心甘情願陪在我身邊,但每一步都走的無比艱難。

他低頭,把精力再次放在那本筆記上。

沒人問過他,這本寫了快半個月的筆記被撕了是什麽感覺,他也沒問過自己,因為他只在乎,那些拼不全的字體,蘇瑾寧能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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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愛閉口不談。卻永遠為你磅礴洶湧。

(挺住,馬上甜了!)

# 四季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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