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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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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便有太監捧著一盒又一盒厚重的大禮堆滿月尋樓,慕容月尋坐在鳳琴前,撫著琴完全不去理會那些送來的大禮,和送禮的人是誰。

這些送禮的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他怎麽會不知道?不就是想巴結他,好讓他在夏皇面前多替他們美言幾句,不過很可惜這些前朝當官的找錯賄賂對象了,他並不是那種收人大禮就會替人美言幾句的人,再說了,這些當官還真不懂他的喜好,盡送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華麗的衣裳,奇異的珠寶,他對那些一點興趣也沒有,難道就不能送些有用的東西?例如文房四寶、詩書之類的,他還比較感興趣呢!

「臣,參見娘娘。」茗清捧著一盒長型的紫色禮盒,跪在慕容月尋的身旁。

見到茗清到來,慕容月尋急忙起身說:「茗清大人快快請起。您會來此,是鳳王要您傳話了?」

基本上茗清是不能踏入後宮半步;但他卻會來到月尋樓,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夏皇要茗清過來,畢竟夏皇除了紫焰以外,最信任的人便是茗清,而且茗清也很清楚自己的身分,若非夏皇交代決不輕易踏入後宮。

「娘娘猜錯了,鳳王不是要臣來傳話,而是托臣送些東西過來。」

「送東西?不會又是藥膏吧?臣妾的櫃子裏堆滿了許多藥膏了,可以請茗清大人轉達給鳳王,可以請他別再送藥膏來了嗎?弄得臣妾好像時時在受傷一般。」慕容月尋嘆了一口氣,坐回木椅上。

一旁的惜兒笑著說:「娘娘確實時時在受傷啊!上次那罐專門拿來給娘娘敷被針刺的藥膏早已用完,好在鳳王又送一罐來。鳳王可真是有先見之明呢!」

「惜兒,妳少取笑我了!」慕容月尋不悅的說。

他確實常常因為刺繡刺破手指,也不過那次正好被夏皇瞧見,之後夏皇沒兩到三天就托人送一罐藥膏來給他,隨藥膏送來他還得回贈一條他所繡的荷包、手絹之類的物品,如果不送還會害的送藥膏來的太監掉腦袋。

逼的他不得不把那繡著奇怪的東西交出去,真不曉得夏皇拿著那些奇怪的刺繡到底想做什麽,那明明就難看至極。

茗清微微一笑說:「不是的,這次鳳王並非托臣送藥膏來,而是送別的東西。娘娘,您可以打開來看看。」

接過盒子,慕容月尋好奇的打開盒蓋。瞧見裏頭的東西,慕容月尋是又驚又喜,一幅畫、一首曲子還有一把玉笛,果然還是夏皇了解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歡這些東西。

慕容月尋拿起玉笛仔細端詳著。這可是用上好的玉所雕刻,而且還找了厲害的工匠特別雕刻而成,翠綠色的笛身,透明又有光澤,那是一把極為漂亮的笛子,不過夏皇怎麽會送他一把玉笛,夏皇應該不知道他也會吹笛的事情啊!

雖然他精通各種樂器,琴也彈的不錯,不過他最擅長的樂器不是琴反而是笛子,可是這件事夏皇應該不知道才是,更何況生前他也沒在夏皇面前吹過笛,夏皇更不可能因懷疑他是紫焰,就送玉笛來給他吧!

「茗清大人,這玉笛是?」

「娘娘或許不知道,這是民間的一個習俗。民間中,男子會贈送玉給自己心愛的女子,若女子收下此玉就是答應與男子相伴一生,不過鳳王覺得送普通的玉未免俗氣,又想到娘娘喜好音律,所以才請工匠刻成一把笛子。」

民間習俗……慕容月尋望著手中的玉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夏皇明明就說這宮裏沒有情愛可言,可是夏皇不僅送他代表鳳後的鳳琴,這次竟送他民間男女求愛的物品,夏皇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一點都不明白。

「茗清大人,幫臣妾謝過鳳王。」

「咳咳。」茗清輕咳兩聲說:「鳳王有交代,此物並非免費贈送,需要娘娘拿等價的物品作為交換,另外鳳王也說了,娘娘沒有拒絕的權利。」

聽見茗清這麽說,慕容月尋不敢相信的看著茗清。還要等價交換?夏皇說的沒錯,宮中果然沒有情愛可言,送他東西都是有目的的,可是要他拿什麽來交換這只玉笛?他手上可沒有什麽珍貴的物品可以換這玉笛。

慕容月尋想了一陣,起身走回內室,等他再回來時,手上抱著一個長型卷軸,他一臉不悅的把手中的卷軸交給茗清。

「這東西可是很珍貴的,至少可以抵好幾只玉笛!」說完,慕容月尋不悅的坐回鳳琴前,隨手撥弄著琴弦。

接過卷軸,茗清點點頭轉身離開月尋樓,在離開前茗清望了月尋樓一眼,搔了搔發絲。他跟在鳳王身邊這麽多年了,實在搞不懂鳳王心底在想些什麽,自從這位紫貴妃入宮後,他更是搞不懂鳳王心中所想。

鳳王從來就沒對任何一位妃子有什麽特別待遇,也沒見鳳王對哪一位妃子特別好,但這次鳳王卻破例對這位紫貴妃異常的好,雖然他知道鳳王讓紫貴妃入宮,是為了當餌引誘出逼紫焰已死來換鳳王安全的威脅,所以鳳王在所有人的面前會特別寵愛紫貴妃。

但最近鳳王對紫貴妃越來越不像是在演戲,反而有點弄假成真,不只在眾人面前如此寵愛紫貴妃,即使私下也會特別的寵愛紫貴妃,根據敬事房來報,紫貴妃的侍寢次數已遠遠超過後宮其他妃子,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難道鳳王這次動真心了?

他以為這世間除了紫焰外,就沒人能讓鳳王平靜的心再起漣漪,這下鳳王真遇上了能讓自己心動的姑娘,身為鳳王的臣子,他應該為鳳王開心才是,不過鳳王應該還未發現紫貴妃對自己來說是特別的存在吧!

來到禦書房,夏皇帶著一抹微笑看著前來的茗清。明白夏皇的意思,茗清急忙將手中的卷軸遞交到夏皇的面前。

「這是?」望著茗清呈上來的卷軸,夏皇有些不明白。

「您說要娘娘等價交換,娘娘便拿此物給臣,說此物十分珍貴,可抵好幾只玉笛。」

夏皇疑惑的解開卷軸,當夏皇將卷軸攤開放在桌上時,夏皇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茗清也好奇的走上前瞧著,也如同夏皇一般,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

那是一幅山水畫,畫的左下角還有簽名,寫的是「紫焰」二字。這是紫焰的畫?雖然他們都知道紫焰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但他們只知曉紫焰的琴和書厲害,從未看過紫焰的畫,如果這畫真是出自紫焰之手,這畫確實是珍貴無比。

雄偉的高山,清澈的河流,還有幾顆梅樹點綴,這幅畫看起來是那麽的簡單,卻是那麽的好看,說紫焰是文武雙全的才子絕不誇張。

「為什麽月尋會有這樣的東西?」夏皇有些不明白。

「若鳳王覺得好奇,倒是可以問問紫娘娘,她應該會給鳳王一個解答。」

解答嗎?說不定又是個無解的答案,有時候月尋會說出自己便是紫焰的話語來,而且已經不是一次了,如果他這次再問,月尋是不是又會說其實這幅畫是出自她手呢?

月尋樓內,慕容月尋望著前來找他的妃子們,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以前這些妃子看也都未看他一眼,更不會刻意跑到月尋樓來找他,這次卻來這麽多的妃子,是因為他侍寢次數過多的關系嗎?

以前的夏皇是雨露均沾,所以沒有所謂的爭寵問題,畢竟每位妃子都是一樣的,可是這次卻不同,雖然夏皇還是雨露均沾,不過給他的雨露卻是多過其他妃子許多,也難怪這些妃子會眼紅的跑來找他。

慕容月尋坐在木椅上看著諸位妃子,等著她們開口。他喚來惜兒將鳳琴給收起,又喚來月霜給每位妃子都倒上一杯茶,然後便靜靜的等著,等著妃子們開口怎麽攻擊他。

「紫姊姊這可有好多禮品啊!」開口的是荷妃。

荷妃一向都看他不順眼,但也從來沒對他做過些什麽,只是喜歡開口數落他兩句到也無傷大雅,對他來說那些數落,一點也不放在眼裏。

慕容月尋微微一笑道:「若諸位妹妹喜歡,盡管拿去,本宮實在不愛這些華麗的飾品和服裝,如果妳們能收下,算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呢!」他還在思考著要處理掉這些東西。

「姊姊,鳳王他……沒有送姊姊禮物嗎?」後面接著開口的是婉嬪。

婉嬪原本是夏皇第一個召見的妃子,可是卻因為他彈了那首曲子的關系,所以那晚夏皇便放了婉嬪鴿子,雖然最後婉嬪還是成為第一位服侍夏皇的妃子,不過婉嬪對他應該也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聽底下的人說,婉嬪個性極好,又溫柔婉約,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如果婉嬪為了在夏皇面前維持這樣的形象,自然不會對他做出什麽來,其實這種人才比較可怕吧!表面人畜無害,心裏卻不知才盤算著什麽駭人的計劃。

「自然是有的,鳳王每位妃子都有送,自然不會獨漏本宮一個。」

侍寢過後,鳳王都會送禮給妃子,這是鳳朝的習俗,不過這送禮的習俗也只限第一次侍寢,之後再送禮就是看鳳王想送誰就送誰了。依夏皇的習慣只會送那麽一次,但對他夏皇卻不斷的送禮,雖然只是送罐藥膏。

直到今日夏皇才送了藥膏以外的東西,說真的他一點也搞不懂夏皇的心思,從以前開始他始終就猜不透夏皇的心思,他的聰明才智對夏皇一點用處都沒有。

「姊姊誤會妹妹的意思了,妹妹是想知道,鳳王到底送了什麽東西給妹妹。」

「沒什麽,只是罐藥膏罷了。如果眾妹妹想要,本宮也可以分送給妳們,本宮也不是那麽容易受傷的人,著實不需要這麽多罐藥膏。」

聽慕容月尋這麽說,所有妃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他當然知道這些妃子想聽的答案並不是這個,大概是想知道夏皇托茗清送了些什麽給他吧!畢竟這些妃子可從來沒遇到夏皇派茗清來送她們東西或者是傳話。

「鳳王他不過是送了本宮一幅畫,鳳王知曉本宮喜好樂曲、詩書、畫之類的東西,所以才托茗清大人送這些東西給本宮,難道這些玩意兒,妹妹們也有興趣嗎?」說著,慕容月尋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宮裏的這些嬪妃,雖有讀過一些詩書,但對閱讀並沒有極大的興趣,更別提下棋、畫畫、寫詩之類的,在這地方想找到喜歡琴棋書畫的姑娘家恐怕沒幾個,雖然他喜歡這些東西,但嚴格說起來他並不算是一位姑娘家。

只見嬪妃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要夏皇送給她們畫作,或許夏皇會願意贈送,可惜這些嬪妃卻不懂得去欣賞這些畫。

「只要像姊姊那樣,懂得這些玩意兒,鳳王就會喜歡我們嗎?」其中一位妃子開口問著。

「這本宮就不曉得了,畢竟這些東西是本宮未進宮前就會而且有興趣的,鳳王是不是因為這點喜歡上本宮,這恐怕要問問鳳王才會知曉了。如果諸位妹妹沒有其他事情就先請回,本宮感到有些疲累,就恕本宮不相送。」說完,慕容月尋起身往寢室內走去。

原本他還以為這些妃子會說出什麽咄咄逼人的話來,結果什麽也沒說,只是來問問他如何得到夏皇的恩寵,說真的這個答案連他自己也無解。剛開始夏皇對他的恩寵只是個計,引出那個威脅的一種計策,所以他是枚棋子也是個誘餌。

但漸漸的,原本只需要在外人演的戲卻悄悄的搬到臺面下來,即使是他們倆人獨處,夏皇也是表現的一副很寵愛他的模樣,讓他越來越搞不清楚夏皇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難到夏皇對他是認真的嗎?思即此,慕容月尋搖頭笑了出來。應該不可能吧!

幾日後,夏皇一臉疲憊的來到月尋樓,他一走入大廳就坐在椅子上用手枕著下顎嘆了一口氣,慕容月尋請月霜去泡壺茶來,便站在夏皇的身旁伸手輕柔著夏皇的頭。

「鳳王,您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前朝官員做了什麽讓您煩心的事情?」

「不是前朝,是後宮。」夏皇嘆了一口氣說:「後宮的妃子們也不曉得發生什麽事,突然變的好學起來,不是想跟本王吟詩作對就是想跟本王下盤棋,搞的本王非常的疲累。本王到後宮就是想好好休息,沒想到還是得花心思、花腦力,真的是……累人。」

聽到夏皇這麽說,慕容月尋笑笑的說:「這些妃子爭寵的方式可真特別,或許他們是想引起鳳王的註意吧!」

「說到爭寵,愛妃妳可是把本王送給妳的東西,全都告訴她們了?」

「她們只是好奇為什麽臣妾總是能收到鳳王您送的禮物,她們便自以為只要飽讀詩書便可以得到鳳王的喜愛。」

「原來妳是罪魁禍首啊!」說著,夏皇將慕容月尋橫抱而起說:「妳害的本王如此勞心勞力,不好好懲罰妳一下,妳是不會改進了。」

「那鳳王是打算怎麽罰臣妾呢?」慕容月尋的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妳說呢?」說完,夏皇抱著慕容月尋往寢室內走去。

手中拿著一壺茶的月霜見到這種情形,便和惜兒相視而笑,知趣的轉身離開月尋樓。月尋樓內傳來陣陣的歡笑聲,夏皇這個「懲罰」可真是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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